几桶浑浊的井水被提上来。
一个村民迫不及待地舀起一瓢水灌进嘴里。他噗地一口喷了出来,瞪大眼睛大喊,“咸的!这水是咸的!咱们村挖出盐井了!”
消息插上翅膀,半日内传遍了方圆二十里。
密林深处,黄巾军大营。
何仪啃着一块毫无滋味的烤兔肉,味同嚼蜡。他看着帐外东倒西歪的士卒,心急如焚。再这么下去,不用官军打,他手底下的人自己就废了。
一名小头目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渠帅!好消息!林子外头那个黄土村,挖出盐井了!”
何仪猛地站起身,扔掉手里的兔肉,“当真?”
“千真万确!咱们派出去找野菜的兄弟亲眼看见的,那井水熬一熬,锅底全是白花花的盐粒子!”小头目直咽口水。
何仪拔出腰间环首刀,大步走出营帐,“传令下去!全军集合!随我出林子,把那盐井抢过来!”
夜黑风高,无月。
何仪带着两万黄巾军,借着夜色摸出山林,直奔那个村落。
村子里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那口盐井孤零零地立在村口。
黄巾军士卒看到水井,眼睛全红了,争先恐后地往前扑,根本不顾阵型。
“都别抢!排好队!”何仪大声呵斥,但根本压不住下属。
就在人群挤在井边时,村子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放箭!”
夏侯渊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曹军弓弩手齐齐松开弓弦。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惨叫声划破夜空。
何仪大惊失色。“中计了!撤!快撤回山里!”
但已经晚了。夏侯渊一马当先,率领五千精骑从两侧包抄而出。铁蹄翻滚,长枪突刺。曹军骑兵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撕开了黄巾军散乱的阵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何仪的亲卫试图抵抗,但在夏侯渊的刚猛冲杀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夏侯渊长枪一挑,直接将何仪扫落马下。几名曹军士卒一拥而上,将何仪五花大绑。
主将落网,剩下的黄巾军纷纷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郭嘉骑着马,慢悠悠地来到那口水井边。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满宠骑马跟过来,看着漫山遍野的俘虏,连连摇头,“奉孝,你把军中一半的粗盐全倒进这口枯井里,就为了引他们出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郭嘉拍了拍马脖子,“两万俘虏,咱们曹军伤亡不过百十人。这笔买卖,伯宁觉得划算不划算?”
满宠核算了一下战损,无话可说。这仗打得太轻松了。
捷报由快马日夜兼程,送入濮阳州牧府。
曹操看着手中的竹简,放声大笑。
“好!奉孝奇谋,妙才神勇!一战定泰山!”曹操将竹简递给荀衍,“昭若,你看看。何仪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我军伤亡微乎其微。这泰山郡,算是彻底拿下了。”
荀衍接过竹简,快速扫过上面的战况。他料到郭嘉会赢,但没料到赢得这么快,这么漂亮。
消息根本瞒不住。不出半日,泰山大捷的消息传遍了兖州各郡县。
山阳李氏正堂。
“一战全歼何仪?伤亡不到百人?”李家家主声音发颤。
报信的家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千真万确。何仪被生擒,两万黄巾贼全成了俘虏。曹军已经开始接管泰山郡各县了。”
李家家主盯着案几上的泰山郡捷报,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他们和曹操的差距在于没有一个能够统领的将军和算无遗策的军师。
李家家主长叹一声,“罢了,去请公台先生。我李氏,愿交出一半部曲,听凭曹公调遣。”
与其让自家部曲在城墙上白白消耗,不如顺水推舟换取官职。曹操展现出的军事实力,彻底击溃了世家们首鼠两端的侥幸心理。
三日后,濮阳州牧府。
曹操看着陈宫带回来的各家盟书,仰头大笑。陈留张氏、济阴吴氏、山阳李氏,兖州叫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全数低头。数万精锐私兵,不费一刀一枪,尽归曹营。
“好!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曹操将兵册拍在案上,“昭若此计,让我凭空多出三万精锐!”
荀衍谦逊地道:“主公恩威并施,世家自然懂得权衡利弊。如今兵力充裕,主公可将新编部曲打散重组,由军中宿将统领。至于那些世家子弟,按约授予官职,派往他郡任职,切断他们与本家私兵的联系。”
曹操点头赞同。
兵权在握,底气顿生。只是这三万人分散在各郡县,需得派得力将领与谋士前去接收整编,顺道清剿境内的黄巾流寇。
武将好定,李典乐进皆可担纲。这随军谋士的人选,却让曹操犯了难。
曹操招集众人商议此事。
程昱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甄别黄巾俘虏之事,副手已将章程摸透。昱愿卸下此差事,随军出征,为主公分忧。”
陈宫紧随其后迈出一步,“宫对兖州各地地形与风土人情最为熟悉,亦可胜任随军军师一职。”
曹操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还需一人,去东平国督战。”
他目光在堂内扫过,最后停在荀攸身上,“公达,东平国战事胶着,你随军走一趟。你手里掌管的各路情报网,暂且移交给志才与昭若。”
荀攸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曹操安排妥当,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叹息一声,“兖州百废待兴,我这身边,谋臣还是太少了。还需广发招贤令,招揽天下英才。””
坐在下首的荀衍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唇角的抽搐。
缺谋臣?
主公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荀衍在心中暗自盘算。刘备如今还在平原县当个县令,手底下除了关羽张飞,连个出谋划策的文士都没有。孙坚正在江东和黄祖死磕,麾下全是一群只知道冲锋陷阵的猛将。再看那占据冀州的袁绍,手下谋士倒是不少,郭图逢纪审配辛评,整日里勾心斗角,互相拆台,内耗严重。
曹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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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坐着的,荀彧、荀攸、程昱、陈宫、戏志才,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让其他诸侯当做座上宾的顶尖谋士。
这还叫缺人?这配置,已经是天胡开局。
荀攸办事利落,当日下午便将堆积在公房内的情报卷宗全数移交。
荀衍走到书案前,随手翻开几卷竹简。
各地斥候送回来的消息鱼龙混杂。有些是确凿的军情,有些则是市井流言。要在这些海量信息中剥茧抽丝,找出对曹军有用的线索,极其耗费心神。
两人分工明确。戏志才负责梳理兖州境内的常规军政情报,荀衍则负责核查周边诸侯以及黄巾残部那些真假难辨的隐秘动向。
连着两日,偏院的灯火彻夜长明。
戏志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卷竹简扔在桌上,揉着眉心抱怨,“这些密报,大多是捕风捉影。咱们得结合各方局势,推演核实。遇上拿不准的,还得派人再去查探。”
荀衍将那几卷难以决断的卷宗收拢在一起,抱在怀里,“志才兄且去歇息。这些疑难卷宗,我带回府里慢慢看。”
戏志才从竹简堆里抬起头,有些讶异。
“你一个人能行?这些情报错综复杂,极耗心神。”
荀衍不容反驳地将竹简装入木匣。
“我自有分寸。”
夜色深沉,荀府后院。
荀衍将门窗紧闭,吩咐下人不得靠近。
他走到床榻前盘腿坐下,将那几卷竹简摊开。常规的逻辑推演已经无法判断这些绝密情报的真伪,他需要更直接的答案。
荀衍在脑海中唤醒天机系统。
“查询陶谦动向。”
“查询黑山军张燕所在位置。”
“查询东平国黄巾军的兵力部署。”
没有郭嘉在身边,荀衍无法通过肢体接触获取体力值补充。他只能硬生生扛住系统抽取的反噬。
体力值从百分之百,一路滑落到百分之八十,再跌破百分之六十。
荀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心跳变得极快,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五脏六腑传来一阵抽痛,喉咙深处泛起一丝腥甜。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咽下那口血气。
曹操如今正处在扩张地盘的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情报失误。他必须把这些隐患全部排查干净。
体力值最终停在百分之五十。
荀衍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栽倒,双手撑在书案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拿起笔,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脑海中那些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情报,分门别类地誊写在空白竹简上。
写完最后一笔,天已经亮了。
荀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掩盖住身上的冷汗。他拿起那册整理好的绝密情报,坐上马车前往州牧府。
曹操今日起得极早,正与荀彧在大堂内商议春耕粮草之事。
荀衍迈步走入大堂。
荀彧转头看向弟弟,荀衍今日的脸色差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连走路的步伐都透着一股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