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愣住,这法子听起来可行,但具体怎么操作。
“泰山山道崎岖,济水支流众多。贼军兵分几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主力走哪条道。”夏侯惇提出疑问。
“交给我即可。”荀衍垂下眼帘,扣除体力值后,一张清晰的青州黄巾军行军路线图在荀衍脑海中展开。
贼军分为三股,最大的一股主力正沿着济水北岸向西推进,企图通过白马津渡河,直插东郡腹地。另一股则试图翻越泰山余脉,从侧翼包抄。
片刻后,荀衍拿起案几上的毛笔,在地图上快速圈出两个点,“贼军主力在济水北岸,意图强渡白马津。侧翼在泰山西麓。元让将军。你亲率一千精锐,带上火油和引火之物,立刻赶赴白马津。不必与贼军交战,只需将渡口的桥梁和可用船只尽数烧毁。剩下的一千人,去泰山西麓,多备滚石檑木,封死山道。”
夏侯惇看着地图上被圈出的位置,赞道:“好计策。只要没了桥和船,他们插翅也飞不过济水。我这就去办。”
夏侯惇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大声呼喝着整顿兵马。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荀衍看着地图上被自己画上红叉的几条路线,沉默不语。
郭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凑近了些,“怎么了,计策很完美,东郡保住了。”
“东郡保住了,但兖州其他郡县要遭殃了。”荀衍声音有些闷,“黄巾军过不去济水,必然会顺着河道向南流窜。那边是任城国和济北国。那里的百姓,会因为我今日的决断而流离失所,甚至丢掉性命。”
他虽有谋士的手段,但骨子里却无法完全漠视那些鲜活的生命。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郭嘉收起平日里那副散漫的模样。他伸出手,强硬地将荀衍拉进怀里,按在自己胸口。
“昭若。”郭嘉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你听好。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道。”
荀衍靠在郭嘉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人命本就如草芥。”郭嘉的手掌在荀衍背上轻轻拍打,安抚着他的情绪,“你我皆是凡人,救不了全天下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辅佐明主,尽快结束这乱世。只有天下一统,才能真正救下黎民百姓。在此之前,任何牺牲都是不可避免的。”
郭嘉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你若觉得心里有愧,那便保重身体,亲眼看着这乱世终结。到时候,你再来评判今日的对错。”
荀衍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波澜。
他知道郭嘉说得对。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硬下心肠。
“我没事。”荀衍从郭嘉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郭嘉轻笑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风流不羁的做派,“没事就好。我还怕你悲天悯人过了头,半夜偷偷躲起来哭鼻子呢。”
荀衍横了他一眼,“奉孝兄长多虑了。我半夜有没有哭鼻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消息很快传回濮阳。
曹操看着夏侯惇送回的战报,抚掌大笑。
“好一个釜底抽薪。”曹操将战报递给下首的荀彧,“奉孝和昭若这招断桥封路,用得极妙。黄巾军主力被挡在济水以北,东郡之危解了。”
荀彧接过战报细看,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主公。”程昱跨出队列,拱手进言,“贼军既然过不了济水,必然会向南流窜。兖州刺史刘岱,此刻怕是要头疼了。”
曹操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
程昱预估错误,刘岱没有头疼,因为他没多久便被黄巾军所杀。
战报传回濮阳,这位兖州刺史自打杀了东郡太守桥瑁,野心再也压不住。为了震慑各郡太守,坐稳兖州牧的位置,刘岱不顾济北相鲍信的死谏,强行领兵出击黄巾军。
结果兵败阵亡。
泰山郡太守应劭率部苦战数日,斩首数千,自身折损过半,防线摇摇欲坠。
荀彧将战报看完,“黄巾军已从泰山郡向东郡逼近。主公,东郡首当其冲。”
曹操冷哼出声,“泰山太守应劭前日来信,指责我军在济水断桥封路,致使黄巾军改道。”
夏侯惇跨出队列,“主公,应劭那厮分明是想祸水东引,他不是正在将黄巾军往东郡方向驱赶。”
曹操摆手压下夏侯惇的怒火,“骂归骂,仗还得打。我已经回信应劭,命他率部从侧翼牵制。他若敢拥兵观望,我便先平了他泰山郡。”
泰山郡边境,曹军大营。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曹操站在巨幅羊皮地图前,甲胄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几日前,他率军与泰山太守应劭合兵一处,在边境设伏,硬生生阻断了黄巾军西进的势头。连番苦战,曹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
“主公,斥候急报,”曹洪大步跨入帐内,抱拳单膝跪地,“东平国方向的黄巾军主力拔营了,正兵分两路向东郡逼近。”
曹操转过身,脸色铁青。
刘岱贸然出击丢了性命,东平国如今被黄巾军占领,进可攻退可守,若让这两股贼军汇合,曹军必遭灭顶之灾。
帐内众将皆沉默不语。曹操走到主座坐下,手指用力捏着眉心。
“算上新招募的乡勇,咱们满打满算只有两万兵马。黄巾军号称三十万,青壮少说也有十万。真要硬碰硬,就算侥幸胜了,东郡的底子也就彻底打光了。”
荀彧坐在左侧首位,提笔快速在竹简上计算粮草损耗,眉头越皱越紧。两万人迎战三十万,粮草后勤的压力足以压垮刚刚恢复生机的东郡。
夏侯惇跨出一步,“主公,末将愿去阻拦东平国的黄巾军。”
曹操摆了摆手,压下夏侯惇的战意。为将者可以拼命,为帅者必须算计得失,如让夏侯惇前往,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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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
“奉孝。”曹操开口,“可有破局之法?”
郭嘉没有直接回答曹操,而是转头看向程昱,“仲德先生,上次抓回来的那一万多黑山军俘虏,甄别得如何了?”
程昱闻言,立刻正色答道:“已全数甄别完毕。那一万多人,无论青壮还是老弱,几乎人人都沾过血。属下将杀人取乐、在东郡寻衅滋事者挑出,斩了首恶。剩下的大约五千人,文若先生说要留作苦力,如今正押在后方修筑防御工事。”
荀衍抬起头,接了一句:“劳动改造。”
曹操转头看来:“何为劳动改造?”
荀衍解释道:“这些人本就是流民落草。杀了可惜,放了生乱。让他们干重活、修城墙,用体力换口粮。消磨他们的戾气,榨干他们的精力。时间久了,自然就安分了。”
郭嘉听见劳动改造四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凑近荀衍耳边,压低嗓音,“昭若这词用得新鲜。不过这帮亡命之徒,光靠干活可改造不好。”
曹操点头称赞:“文若这安排极稳妥。只是,这与眼下的战局有何关联?”
“主公。防线修得再好,也挡不住三十万大军。不如把这五千人全杀了,省下看守的兵力,投入正面战场?”程昱提议,语气狠辣。
“仲德先生杀心太重。”郭嘉转身,直视曹操,“坑杀俘虏伤天和,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我有一险计,不知主公敢不敢用,”
曹操精神大振,身子前倾,“奉孝快讲。”
郭嘉一边想一边说,“黑山军本就脱胎于黄巾,他们熟悉黄巾军的切口、行事作风。仲德先生去营里挑一挑,专门甄选出那些夫妻双双都在改造之列的。”
程昱面露疑色,“挑他们作甚。”
“将他们的孩子单独扣押,留作质子。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放他们全家脱籍,赏赐良田百亩。”“分发兵器残甲,让他们扮作被冲散的落单黄巾。分批混入泰山郡何仪部和东平国卞喜部的黄巾军中。”
曹操眼睛亮起,隐隐猜到了郭嘉的意图。
郭嘉继续补全计划:“黄巾军成分驳杂,各个渠帅互不统属,他们也时常收拢落单的黄巾军,这批人混进去后,只需做一件事。半夜在泰山黄巾营中放火杀人,称卞喜已投降官军,现在是拿何仪部做投名状;在东平黄巾营中投毒纵火,打出何仪的旗号。如此这般……”
荀衍唤出系统,扣除体力值,几段隐秘的青州旧事浮现在脑海中,“他们在青州时本就为了抢夺粮草地盘貌合神离。一旦猜忌生根发芽。等何仪部与卞喜部的黄巾碰面,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刀剑相向。”
曹操身子前倾,“怎么个貌合神离?昭若细讲。”
“去年大旱,何仪部抢了卞喜在北海郡屯的三百石过冬粮草,卞喜的亲信还被何仪斩了两个。仲德先生去营中挑人时,把这桩旧怨告诉那些俘虏。若遇盘问,说出此事,敌军必信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