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早上，一辆军用货车缓缓驶来。
“欢迎指导员！”蒋小鱼带头鼓掌。
向羽在旁边意思性的给呱唧两下。
下车的却只有巴郎一个人。
“别鼓掌了。”巴郎看起来不爽，拉着个脸语气也带着不耐烦：“武队非要亲自把人送过来，开了三辆卡车，不知道是来当指导员的还是来做研究的。”
三辆货车装满了东西。
张念围着卡车转了三圈问：“车上都是什么东西？”
巴郎道：“谁知道啊。”
几人交谈的时候，武钢送来了一个人，他介绍道：“这是我们龙鲨中队新来的指导员，李俊杰。”
一个戴着眼镜文绉绉的男人。
赵子武看这文化人怎么都不顺眼。
他原本就是一个慕强的人，看着李俊杰单薄的身板，他提着箱子叫他：“老李。”
李俊杰左顾右盼，最后才确认了赵子武叫的是他自己，他走过去道：“赵排是吧，以后叫我指导员好吧？”
“嗷，指导员，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很珍贵的，你动作轻一点。”李俊杰可能是少跟人交流，说话有些硬邦邦的。
赵子武一下子起了脾气，当场把东西往地上一撂就走了。
巴郎帮忙收拾，好奇问道：“指导员，这是什么东西呀？”
李俊杰被这群兵鲁子整麻了，他拿起一个刚想解释，话说到一半顿了下：“这不是药，这个……说了你也不明白。”
巴郎也颇感委屈，他看着李俊杰转身走的背影：“你多说两句我不就明白了吗？”
张念跟蒋小鱼他们挤在窗户边看着这个新来的指导员。
张冲气呼呼往出走：“这小子就是欠削。”
张念一把拉住：“人家是指导员。”
李俊杰太傲气，张念也看他有点不爽。
蒋小鱼道：“晾他两天，看看什么路数。”
兽营出来的几个兵，张念跟蒋小鱼对李俊杰的态度客气点。
今天李俊杰要了解新兵素质和指导科学训练计划。
于是就跟张念一起到了训练场上。
李俊杰问张念：“你跟张排长是亲兄妹吗？”
“不是，但我们是一块长大的，跟亲兄妹没什么差距。”
“我该怎么叫你？叫你张排长，是不是不太好区分？”
张念忙着手里的动作，抬了头：“那指导员叫我张念就行。”
她看见李俊杰点头，她接着说：“您别跟张冲计较，他就是认死理的粗人，不是针对你。”
上午的时候，指导员先是去找了张冲打算观摩训练，但是跟张冲起了冲突，才来了张念这边。
李俊杰道：“没关系，我这个人坚信科学，坚守原则，我会证明我的方法才是科学的训练方法。”
向羽刚开完会回来，路上遇到了龙百川。
龙百川问他：“最近的工作你适应吗？”
“太久没训练，骨头都感觉懒了。”向羽跟在龙百川旁边。
龙百川看着向羽说着说着话拐了一下：“你跟张念是什么情况？”
向羽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说了马尔斯回来再说，但最近我们俩都忙。”
龙百川审视的目光飚过来：“就没人提起来这件事了？”
向羽知道龙百川跟张念算是叔侄关系，但龙百川当了他快十年的领导，他现在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龙百川。
“她年纪还小，还很年轻。”向羽这句话一出来。
龙百川看他突然感觉惊奇：“我了解你的为人，所以我很放心你，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
龙百川还有事就先走了。
向羽走回龙鲨中队，赵子武带着队往训练场迎面走过来。
他挎着枪，捏住向羽一毛三的肩章看了又看，他不痛快了，也要给向羽找点不痛快：“老向，人家张念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一岁，小姑娘还没玩够呢。”
他拍了拍向羽胸口调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恨嫁’啊。”
向羽心烦意乱拨开他的手。
赵子武说到张念的年龄也愣了一下。
中午，他掐着指头算，鬼使神差走到巴郎房间门口，枯燥的训练生活里他擅长给自己找点乐子。
“巴郎，你知道向羽跟张念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三年前吧。”
赵子武说：“这个老向，太不懂事了，老牛吃嫩草啊，人家小丫头19的时候就看上了。”
向羽太久没有训练了，他走到训练场上，绷着下颌站在路边，一副看起来就不太爽的样子。
蒋小鱼乐于不训练，但他难得看见向羽这幅样子，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李指导员跟张念前后走着。
看着张念下意识照顾人的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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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觉有点熟悉：“三年前我还是个孬兵的时候，张念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她年纪咱们几个里面，但说实话，咱们哪个人没受过她的照顾。”
向羽嗯了一声。
蒋小鱼笑着问：“那老向，你跟人家表白了吗？”
这一句话把向羽问住了。
他想说他们约定好从马尔斯回来就……
他又突然想起来，他们只说了从马尔斯回来，没说过从马尔斯回来干什么。
“什么鲜花，戒指，正式的表白，你都没有就想跟人家姑娘处对象，向教官，你这是不是有点空手套白狼。”
向羽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冷嗖嗖戳在蒋小鱼身上：“你……”
蒋小鱼憷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诶，你还想不想要咱给你出点招了。”
向羽收回手，双手环胸道：“你说怎么办？”
蒋小鱼嘿嘿一笑。
他这么笑的时候往往是要出点损招，但向羽不知道。
知道了也没办法，蒋小鱼招损但确实好用。
蒋小鱼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是从旅长那要来了龙鲨中队的装备。
“不对啊，蒋队，这装备都是旧的。”负责入库的新兵连忙报告。
张冲打开箱子拿出一把突击步枪：“这肯定是旧枪，没跑儿了。”
张冲忍不住想冲着这一箱箱旧装备发脾气，最后一屁股坐在装备箱上，沮丧的坐着。
张念叹气道：“都说我是关系户，真到用上关系的时候，反倒没用处了。”
看着整个中队因为这件事情士气低迷。
蒋小鱼有时候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指导员。
蒋小鱼道：“只要是面粉，就能蒸出馒头，咱们就算是不争馒头也要争一口气，让那群人看看，好兵不挑装备。”
向羽知道出了这样的岔子，他安抚道：“我已经向旅部打过报告了，旧装备照样能练出蛙人大队的尖兵出来。”
张冲看着向羽，他踢了一脚张念的小腿肚：“老向这种话可没跟咱们说过呢。”
“咱们也是后娘养的。”张念说完就站起身把屁股底下的箱子搬进仓库，“快搬吧。”
不久，上级配发的新装备就发了下来。
训练一天一天进行下去，张念也体会到了向羽他们当时的不容易。
即使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年轻了，但在面对这些新兵的时候还是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