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都很喜欢张念这个排长。
原因很简单，脾气好，长得乖，体恤民情，还讲道理。
张念这几天一直跟向羽坐在一起吃饭。
她这次先打好了饭，坐下后才发现没拿筷子，张念一起身拿完筷子，回去就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个苹果。
张念没多想，以为是张冲或者向羽送的。
直到向羽说今天有点事，来迟了。
他端着餐盘过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水果愣了一下。
张念也愣了。
这不是向羽放的，张冲刚啃着自己的苹果走了。
苹果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李俊杰路过说：“张念，这个是为了感谢你上次训练帮我。”
张念提起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下午，在李俊杰的强烈要求下，龙鲨中队召开了第一次组织内会议。
“这几天，我发现咱们队里的训练太不科学。”李俊杰道。
“指导员这是怎么了？”张念偷偷问道。
赵子武冷哼一声：“疯了呗。”
“不要说话了啊，我今天给大家进行一次扫盲教育。”
张冲抬屁股就要走：“你什么玩意还教育上我来了！”
蒋小鱼一把拉住张冲：“女兵中队搞信息化教育，就属乌云最认真，别拍着屁股都赶不上人家。”
张冲老老实实坐回去。
李俊杰讲了近现代最常用的几种高科技设备，夜视仪、红外探测仪……
“我听说咱们跟雷鲨中队今天就有一场夜训，我希望这些东西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晚上张冲带着人去跟雷鲨中队夜训。
向羽最近才有机会跟张念稍微相处一会。
张念走在路上时不时踢一脚石子道：“大学生兵不好带啊。”
“现在的兵越来越有个性，跟当年的你们一样。”向羽一句一句回应着，手心时不时碰一下自己的口袋，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者说是不自在。
张念没注意到他的情况，只是聊着聊着兀自笑起来：“今年招进来的兵有够奇葩的，有晕水的，晕船的，恐高的。”
向羽一心二用地听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十八岁刚进部队的时候，又像是第一次拿枪的时候，紧张又莫名其妙的激动。
他说：“我们从马尔斯回来了，上次我说的，你还没有正式给我一个答案。”
向羽觉得自己可能骨子里有点传统。
他之后想做的事情，都要先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绝对肯定的“我也喜欢你”，这五个字。
张念看着向羽，摇了头。
向羽急了。
张念说：“我不想骗你也不能骗你，我有些事瞒着你，但是必须说清楚。”
向羽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滋味。
像是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去，心凉了半截。
“我没有生育的能力。”
向羽的心火又烧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说其他的什么原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他的表情如释重负。
张念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好笑，刚笑出声就被拥进怀里。
向羽的胳膊压在她薄薄的后背，手掌放在她的腰上和另一边的肩膀，似乎要把整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上尉同志，请你注意纪律。”两个纠察叫住向羽。
张念拍了拍向羽的后背，但向羽没松手，他对纠察道：“抱歉，我正在求婚。”
两位纠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纠察道：“上尉同志，那你们动静小点，我也好交差。”
第二天上午蒋小鱼接了任务带着鲁炎和指导员走了。
当天下午，没有训练任务，大家在班里按照李俊杰留下的资料，进行信息化素质教育。
张念跟张冲在走廊里巡班。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李俊杰很快就把情况说清楚。
他跟蒋小鱼和鲁炎一起出任务解救老百姓的被困船只，结果是一伙倒卖枪械的犯罪分子。
张念对着张冲和巴郎说：“出事了。”
向羽带队整个龙鲨中队出动，几人收拾好装备，出海增援。
直升飞机的两边，巴郎、张念把追上来的走私犯挨个击毙。
张冲攀着绳索滑下来。
蒋小鱼对着张冲道：“林子里还有一个，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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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张冲一点头钻进丛林中。
他耳朵里突然听到李俊杰的声音：“张排长，小心右边。”
张冲面朝右边，一枪击毙了最后一个歹徒。
武钢对向羽道：“先把武器封好入库，通知海警来交接。”
龙鲨中队第一次任务圆满结束。
晚上，向羽路过走廊看见人都堵在蒋小鱼的宿舍门口。
“你们干嘛呢？”向羽刚靠近过来问，就被张念转身一把捂住嘴。
“沈参谋跟蒋小鱼。”
向羽挑眉，也站在门口不动。
张念却听不进去里面人说话。
向羽庞大的身躯就把她遮严实了，自己的后背贴在向羽前胸，两个人体温慢慢相互传递，张念温度整个人腾得升起来。
“这蒋小鱼平时挺机灵的呀，怎么这时候掉链子。”巴郎一回头，被赵子武揪住。
“老巴郎啊，回头会长针眼的。”
蒋小鱼宿舍门突然打开。
沈鸽狠狠瞪了前面的赵子武和巴郎，张念看见她眼睛里满是眼泪花。
鲁炎凉凉开口：“蒋小鱼，沈参谋哪里配不上你了？”
赵子武说话更加直白：“你是有病是吧？”
巴郎说：“你这三世修来的福分，就被你臭鱼这几句话歇菜了。”
蒋小鱼臭着一张脸，他一向好脾气这时候却罕见地发了火：“这跟你们有关系吗？”
张念不惯他的臭毛病：“你到底怕什么，你喜欢人家沈鸽为什么这样，你是不是怕配不上人家，蒋小鱼我看不起你。”
她痛斥一顿把蒋小鱼说的狗血淋头，最后是被向羽握着手腕拉走的。
“出去！”蒋小鱼道。
“我知道蒋小鱼在怕什么。”向羽说，“他怕自己牺牲，会辜负沈鸽，我也怕。”
部队里有纪律，所以她跟向羽的婚戒都装在口袋里。
张念碰了碰口袋，她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对蒋小鱼说的那些话太冲动也太过火，她看着向羽缓缓开口：“我们就算是牺牲，也只会像我父母那样。”
“向羽，我们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嗯，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