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都等着。”虞青忆眼都没眨,声音里也带上了股狠厉,“本宫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宫奴也都这么嚣张了?”
“是,”清商原就有些不爽,现在听她家殿下这么说,顿觉有人撑腰,也有了底气,“奴婢这就去跟他们说。”
“等等,”清商刚转过身,就听见屋里头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不太明显的压抑着的闷哼,接着便是虞青忆有些无奈的声音道,“去把云徵叫来吧,让她多带些金疮药。”
清商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本着金牌丫鬟的自我修养,识趣地没多问受伤的是谁,反正不是她家殿下就用不着她多操心。
清商这么一想,左右自己也没吃什么亏,殿下叫云徵过来也只是因为她是医术好,那凌羽连这事儿都还不知道呢。这么想着,清商心里一下子舒坦了,她脚步轻快,去叫云徵来加班了。
听着屋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虞青忆也松了口气。
并不是她刻意想瞒着谁,实在是谢迁现在这样子有些不便见人。
虞青忆这么想着,视线自然也就落回到了谢迁的身上。
——他仰身躺在她半跪的膝前,外袍在刚刚包扎的时候虞青忆嫌碍事就让他脱了,中衣和里衣的衣襟半敞着,隐约露出分明的锁骨和流畅的线条,还有......
虞青忆眨眨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殿下看够了?”谢迁半阖着眼睛,喘息着抬眼看过来。
“侯爷去医馆包扎还要收你医药费呢。”虞青忆睨他一眼,忽然抬手,轻抚上他的伤口,“再说了,你现在命都捏在我手上,就是我将你轻薄了,只怕是你也无力反抗。”
谢迁躺在这半天,怎么也没想到等来他家殿下这样一句话。
什么叫他无力反抗?好似他弱柳扶风,这么多年的武都白练了一样。
谢迁神情一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他家殿下给调戏了。
他眯了眯眼,盯着虞青忆还带着笑意的脸,忽然没什么表情地勾唇笑了一下,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嘲意,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危险,听得虞青忆有些莫名心慌。
她扫一眼谢迁潮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这才看见他额角上细细密密的汗和侧颈上冒起的青筋。
哦对,想来他应是也在外面淋了不少的雨,又受了伤,是最容易受风寒起热的。
正想着,她见谢迁忽然挺身坐了起来。
虞青忆向来是最善解人意的,张了张嘴刚想说他可以去一旁的软榻上歇着,却不想被他伸了胳臂掐住腰往前一拖,整个人就这么倒在了他怀里。
“殿下想轻薄我?”谢迁将手垫在虞青忆的后脑,带着她向后仰倒,虞青忆整个人便被他压着抵在了地面上。
虞青忆向来畏冷,清商也惦念着她骑马行了一路,无法打伞,一早就吩咐人烧起了屋里的炉火。现下房中的地龙也烧得正旺,虞青忆身下还有毡毯垫着,倒是也不觉得冷。只是望见谢迁的表情,心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坏了,调戏过头了这是。
虞青忆没法,又怕他扯到伤口,只好顺着他的话软声哄道:“那......那就不想。”
“不想?”谢迁眸色又沉下来,“我对殿下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么,连轻薄我都不愿?”他的胳臂一手撑在她耳畔,一手拢住她后腰,慢慢俯身,神色黯然道,“殿下厌弃我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虞青忆被他问得有些郁闷了,他到底想怎么样嘛。
虞青忆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却忽然被谢迁灼灼的目光盯得回了神。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他声音沉下来说道:“殿下喜欢聂既清?”
不提还好,一提起他来虞青忆就头疼,听到这话更是莫名其妙道:“聂临?我喜欢他做什么?”
“那殿下往后能不能......”谢迁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往前凑了凑,“能不能......让他离你远些?”
“我哪里能做得了他的主——”虞青忆灵光一现,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眨了下眼睛,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就这么专注地望着他,轻唤道,“明德......”
谢迁弯了弯唇角,等着她后半句。
虞青忆却是向一旁退开几许,抬了眼眉沉声道:“求我。”
被这样一双清透似墨玉般的眼睛盯着,谢迁动了动唇,半天竟说不出一句“不”来。
他的手依旧掌在她的后腰,将人又往前带了下,叫她不能再挪开半分。虞青忆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眼,抬眉等着。
半晌,谢迁低了头,他阖上眼,复又睁开,虞青忆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听见他低声道:“我求殿下......”
他沉沉地看着她,垂了头往虞青忆耳边凑,嗓音也忽然有些沉哑,满心诚恳道:“求殿下怜惜我......”
虞青忆忍住笑,伸手推上他的肩颈,拦住他继续往前凑的动作,向后躲他:“嗯,本宫考虑考虑。”
谢迁这辈子头一回低头求人,怎么也没想到就得了个这样的结果,有些胸闷,气得险些笑了出来。他盯着虞青忆,忽然理直气壮道:“殿下我难受。”
虞青忆听了这话却是以为他哪里的伤口又被挣开了或是被她碰到了,松了手问他哪里难受,接着就见谢迁收了撑在她耳边的胳臂侧着倚倒在了一旁的地上,抓了她的手就往自己胸口送:“伤口好疼......”
虞青忆还以为是真的,当下也没想许多,顺着他伸了手就要去看他伤口,直到在他胸膛上摸索了一阵后才觉出不对劲来。
“谢明德!”虞青忆拂开他的手,低了声有些恼道,“你真是......”
真是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般勾栏做派。虞青忆闭了闭眼,忽然有些想念从前端方正直的少年谢迁。
谢迁低低地闷声笑起来,温热的气息洒在虞青忆的耳畔。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耳尖变得滚烫。
这时,房门被人叩了叩。
“殿下,您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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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虞青忆瞪一眼还带着得逞笑意的谢迁,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进来吧。”她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朝门外扬声道。
等云徵进来,虞青忆大概跟她交代了几句谢迁的情况,便就十分放心地将他留在了屋里,在谢迁哀怨的目光里出了房门去见宫里来的人了。
*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大丫鬟锦竹,现下正坐在花厅由清商陪了喝着茶。
见虞青忆过来,锦竹忙起了身来行礼:“殿下,娘娘吩咐奴婢来给您送除夕宴的衣裳。”
虞青忆面上也挂上抹笑,上前将人扶起来:“不就是几件衣裳,哪还用得着劳烦姑娘过来。”
“娘娘看重殿下,”锦竹笑着回握住虞青忆的手,“您的衣裳一早就让尚衣局给做出来了,还有搭配好的首饰,正好今日打出来了,就让奴婢给您一并送过来了。”
“有劳姑娘了。”虞青忆同她坐下,两人又客套着寒暄了几句,锦竹这才开口说明来意:“其实奴婢今日来还有一桩事。”
终于来了。
虞青忆心道果然,面上还是客客气气道:“姑娘但说无妨。”
“陛下和娘娘昨日里商量了下,顾念着您也三年没回来过了,就想着让您明日就先进宫,一家人也好团圆不是?”
虞青忆在心里轻笑了下。
她这父皇和母后是最巴不得她早些死在苏南的,如今倒是又装起和善的父母来了。
“好,”虞青忆颔首应下,“我明日一定早些进宫,拜见父皇母后。”
锦竹来之前就做好了要多费一些口舌去劝虞青忆的准备了,这会儿见她答应得爽快,心下倒也有些微微惊讶。
殿下从前那几年最是让她家娘娘头疼。
这倒也不是说殿下不好的意思,恰恰相反,曾经的殿下样样都好,但就是在三年前突然变得喜欢与她家娘娘对着来。
明明从前她们母女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要不是那件事,靖宁公主说不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家娘娘也就不用整日忧思度日了。
锦竹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锦竹就起身告辞了。
虞青忆遣了清商去送,自己却是依旧留在了花厅里。
“角墨,”虞青忆开口唤道,“宫里头现在什么情况了。”
角墨不知从哪儿闪身出来,朝她行了一礼,禀道:“陛下谁也不见,眼下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只有中书令和中暑侍郎还在殿前跪着。”
“我这父皇还真是......”虞青忆抿了口茶,没往下说。
“那殿下,我们要不要也......”角墨迟疑着道。
“不用,”虞青忆想到什么,扬了扬唇角,“去告诉延宫一声,他那边可以行动了。对了,”她抬眼瞧了下角墨,“明日你也跟着一起进宫。”
“是。”角墨低头应下,见虞青忆没再有什么吩咐了,闪了身,又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