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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特来请罪

作者:觉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虞青忆与郑映汐说了会儿贴心话,又留下一同用了午膳才起身告辞。


    郑映汐和虞青泽送她到前厅,正好遇见谢迁往虞青泽书房的方向走去。


    双方打了个照面,倒也不好装作视而不见。郑映汐瞥一眼虞青忆波澜不惊的神色,突然开口对虞青泽说:“呀,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还要殿下帮我拿一拿主意,”她转过头朝虞青忆眨眨眼,“青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说完,对刚走到近前来的谢迁福了福身子,就这么半拖半拽着虞青泽走了。


    虞青忆失笑,哪有客人来了主人反而甩手走了的道理?好在他们几个早先就熟识,没人在意这些,也就不用再死守着礼法。


    她朝谢迁略一颔首,便算作打过招呼了。刚想开口提醒,便又想起来或许谢迁比她还熟悉这皇子府,索性只冲他笑笑,迈了步子就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殿下,”她听见谢迁叫她,“今日早朝上的事你可曾听说了?”


    “柳止言与我不对付也是早有的事了,”虞青忆没看他,语气也依旧不变,“不用理会他。”


    “柳止言的家眷。”谢迁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


    虞青忆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她回身望他,却看见谢迁慢慢笑起来:“殿下你果然知道。”


    虞青忆不置可否:“人想活着,总也得有点保命的手段不是?”


    谢迁闻言,没往下接话。虞青忆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往府外走了。


    谢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在檐下又站了会儿,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回过身,往虞青泽书房的方向走过去,神色平静得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


    书房。


    虞青泽遣退了屋里的下人,亲手给谢迁倒了杯茶,从桌上推过去:“你倒是我府上的稀客,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


    谢迁还在想虞青忆对他的奇怪态度,闻言只是敛了敛眸子:“本来是有点事想问一问你的,但现在似乎也用不着了。”


    虞青泽一猜便知道是关于虞青忆的,于是也没再追问,抿了口茶出声道:“不过你倒是来得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谢迁抬了眼看向他,示意他说。


    “昨天夜里的时候,我父皇差人来叫韩过去给他找折子,”虞青泽卖了个关子,“你可知道是什么折子?”


    谢迁倒是还认真想了想:“......关于柳止言的?”


    “聪明,”虞青泽笑起来,“他要的是弹劾柳止言的折子,明天的早朝又该更热闹了。”


    谢迁沉思着,指尖轻叩几下桌面:“可我总觉着这些折子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用到的。”


    *


    此后的一连几日,,虞青忆都闭门不出,送过来的拜帖也一概称病推拒了。


    她闷在府里一连看了几日的话本子,整日无所事事地都觉得有些乏闷无趣了,这才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这天虞青忆心情好,终于舍得扔下话本子,挪了步子去了府后的武场。


    这武场还是虞青忆三年前家人在府后改装的。她嫌荷花池后边那几块地空着,光秃秃的不好看,就让人给平了平,索性建了个武场出来,只可惜当时还没建好她就离京往苏南别宫“养病”去了。


    这倒也算是她头一次见到这个武场。虞青忆进了武场的木门,这么想着。


    哪怕她只是临时起意,武场的人得了信儿听说殿下要过来,还是一早就在各自的地方候着了。


    说起来,这武场的图纸还是三年前虞青忆亲手画的,这里面的布局跟她心中所想的样子大概也都能对应起来。虞青忆逛了一圈,倒是还挺满意。


    清商见自家殿下迈了步子就往靶场的区域走,赶忙跟在后头劝:“殿下,您的手怕是还没好全......”


    虞青忆动作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受着伤这回事,刚想说什么就转眼看见侍女凌羽找了过来。


    凌羽本身就功夫就不错,所以在武场见到她虞青忆倒也没太奇怪。不料等凌羽走过来,开口就是一句:“殿下,刚刚有四个人人从清晏庭偏院翻侧墙想进来,被府兵发现了。现在人已经交给角墨和延宫去审了。”


    终于来了。


    虞青忆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行你先下去吧。”


    清商跟在自家殿下身后,看她敛了眸子依旧往靶场方向走,也不敢再劝。想了想又瞟一眼虞青忆左手上缠着的厚厚几层纱布,心说就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虞青忆如愿来到靶场,看一眼伺候的人递过来雕弓,虽然这把不如她的玄昼,但也还算凑合。


    她接过来,从一旁的箭篓里随便抽了支箭。


    搭弓,拉弦。


    箭身飞出,最后稳稳钉在了靶心中央。


    “清商,”虞青忆说,“帮我去给虞青泽送个信。”


    *


    翌日早朝。


    关于几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吵过几轮后,柳止言终于又上前一步:“陛下,臣有本要奏。”


    这是又来了。一干大臣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接着听见柳御史浩然正气道:“臣要参二皇子结党营私!”


    结党营私?群臣哗然。


    虽说这会儿暗地里站队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也算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结果,但是结党营私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能直接触碰到帝王的底线的。敢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说的,柳止言还是第一个。


    但是......柳止言本身不就是站二皇子一派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跳出来反咬一口?


    底下的一干大臣一下子不困了,看一眼柳止言,再看一眼虞青泽,俱是精神一振。


    虞青泽倒是神色自若,顺带还侧头看了眼面色阴沉的虞青瑾和一旁看上去昏昏欲睡的虞青遥,眉梢扬了扬。


    这俩人今天怎么回事?


    虞青泽正思索着,就听见虞宛宥朝着自己的方向沉声问道:“你可有要话说?”


    虞青泽向外一步,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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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礼:“儿臣无话可说。”


    嚯,二皇子这是准备今天就起兵造反吗?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不过,臣倒是想问柳御史一句,可有臣结党营私的证据?”虞青泽笑眯眯地说道,“如若柳大人一时拿不出来也没关系,臣这里倒是有不少,”他朝虞宛宥方向说道,“不如臣现在说给您听听?”


    立在远处事不关己的谢迁已经猜到虞青泽要做什么,默不作声地弯了弯唇角。


    另一边的韩过神色复杂,捏了捏袖子,还是转头看了虞青泽一眼,紧接着就听见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承乾九年夏,臣应柳大人之邀参加府上诗会,柳大人却拉着我讨论了许久的政事。承乾九年冬,经柳大人引荐,臣与吏部尚书之子相见,探讨诗文,再没谈过旁的事情。承乾十一年春,柳大人......”


    柳止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反驳道:“这只不过是二殿下的一面之词,怎可轻信——”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隐约还能听见有人急急说着什么“公主不可——”


    紧接着大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靖宁公主甩开身后拦着的一众禁卫,大踏步走上了大殿。


    虞青忆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没跪,也没行礼。


    她抬着头,直直望向皇位上端坐着的虞宛宥:“父皇,儿臣特来请罪。”


    请罪?


    朝堂上一干大臣没看出这哪里像请罪,瞧着这架势说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为过。


    柳止言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靖宁,”座上的皇帝神色不变,叫人辨不清喜怒,“你何罪之有啊?”


    虞青忆这才撩袍跪下:“未得父皇明确旨意就回京,此乃儿臣罪一。


    回京后未先入宫面圣,而是一时冲动调兵围了二皇子府,此乃儿臣罪二。


    如今又不顾阻拦,私闯朝堂,罔顾礼法,此乃儿臣罪三。”


    虞青忆敛下眸子,俯首:“儿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规不矩、不礼不法,德行有损,恐有祸乱于朝纲,实乃我大殷之患,请陛下责罚!”


    做、做什么?


    底下的一众大臣实在也有些看不懂了。三年不见,这靖宁公主的路数似乎又野了不少。


    殿内一片静默。


    许久之后,虞宛宥亲自下座将虞青忆扶起来,笑道:“靖宁怎么会这样想?你这性子自小最像朕,直爽率真,颇有朕年少时候的意气。”他笑着在大殿中环视了一圈,“而且,靖宁回京是朕让人单独去苏南传的旨意。回来后听说自家皇兄大婚多带些人去给他撑场子也无可厚非吧?今日的事让朕又想起了多年前,靖宁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对朕说,她要随军出征。”


    皇帝话没说完,底下的一众大臣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年若不是靖宁公主随军出征,最后又率军打了胜仗凯旋回京,今日他们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因为一些小事争论不休?


    这明显是在敲打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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