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六盘山下雾冥冥,杀气森森透骨冰。
昔日贪婪吞海岳,今朝恐惧丧簪缨。
飞石点将谁能躲,快刀斩乱鬼神惊。
借得胡风吹汉地,一朝雪洗旧功名。
话说六盘山幽谷之中,晨雾弥漫,阴风怒号。
李虞候与张干办这一行钦差队伍,正行至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忽听得一声尖锐呼哨,紧接着便是密如飞蝗的石子破空之声。
那“没羽箭”张清,一身西夏武士的皮裘装束,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立于乱石丛中,锦袋内摸出石子,手腕翻飞,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啪!啪!啪!”
只听得连珠炮响,前面开路的七八名禁军护卫,连刀都未及拔出,便一个个抱着脑袋、捂着手腕,惨叫倒地。
有的被打破了额角,血流如注;有的被打断了鼻梁,痛得满地打滚。
“哇呀呀!兀那蛮子受死!”
张清口中怪叫连连,模仿着西夏党项人的语调,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李虞候坐在马车里,早已被这一阵乱石打得魂飞魄散。他刚刚探出个脑袋想看个究竟,一颗石子“嗖”地飞来,正打在他那顶乌纱帽的帽翅上,“啪”的一声,帽子被打得飞出老远,连带着发髻都被打散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有贼!有强人!快护驾!护驾啊!”
李虞候抱着脑袋,缩在车厢角落里,嘶声尖叫。
然而,此时哪里还有人来护驾?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随从杂役,早已吓得爹娘乱叫,钻车底的钻车底,爬草丛的爬草丛,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这混乱之际,左侧密林中,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
“呼喝!杀!”
只见一条大汉,手持雪花镔铁刀,身穿羊皮袄,头戴毡帽,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踩着倒地的护卫身体,直扑中军而来。
此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谨记武松军令,不发一声汉话,只以西夏语调怒吼。他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两名还想负隅顽抗的禁军教头,刚举起长枪,便被石秀欺身而进,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腔子里热血喷出三尺多高。
这一下,钦差队伍彻底炸了营。
“西夏铁鹞子!真的是铁鹞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彻底绝望了。这六盘山离边境虽远,但西夏骑兵凶名在外,如今见了这般凶悍的杀法,谁还敢怀疑?
李虞候在车厢里听得真切,吓得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爬下车逃命,却见车帘猛地被一只大手扯下。
“啊——!”
李虞候惊恐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充满杀意、冷酷无情的眼睛。
石秀看着这个曾在东京作威作福、如今却如死狗一般的奸臣爪牙,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也不废话,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虞候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掼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饶……饶命!大王饶命!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李虞候顾不得浑身剧痛,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把脑袋磕得鲜血淋漓,“我是大宋的钦差!只要不杀我,要多少金银我都给!”
石秀冷笑一声,手中钢刀缓缓举起。在清晨的微光下,刀锋闪烁着寒芒,映照出李虞候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就在这时,混在人群中的“浪子”燕青,趁着混乱,悄悄摸到了李虞候身后。他并没有动手,只是在那嘈杂的哭喊声中,用只有李虞候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李大人,到了阎王爷那儿,别忘了告诉高太尉,是梁山好汉送你上路的。”
李虞候浑身一震,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低眉顺眼的“马夫张乙”。
“你……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秀的钢刀已然落下。
“咔嚓!”
一颗罪恶昭彰的头颅,带着满脸的惊恐与不甘,滚落尘埃。那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边,那张干办见李虞候惨死,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妈呀!杀官了!”
张干办怪叫一声,也不管正使陈宗善了,翻身跳上一匹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想要向谷口方向逃窜。
“想跑?”
幽谷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张干办的马刚跑出没几步,前方突然火光冲天。
“轰!轰!”
“轰天雷”凌振早已在谷口埋设好的火药被引爆,几棵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将出谷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惊马被火光一吓,希律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将张干办狠狠摔在地上。
张干办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爬起来,一双厚底战靴便出现在他眼前。
他顺着战靴往上看,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如天神下凡般的壮汉,手持双戒刀,正冷冷地俯视着他。那人虽然蒙着面,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气,除了“行者”武松,还能有谁?
“你……你是谁?”张干办颤声问道。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戒刀微微一动。
“别……别杀我!我是蔡太师的人!我是……”
“噗!”
寒光一闪,张干办的声音戛然而止。武松这一刀,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直接封喉。
张干办捂着脖子,指缝间鲜血狂涌,眼珠子瞪得突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片刻之后,便倒在血泊之中,去地下陪他的好兄弟李虞候了。
此时,后方的“金枪手”徐宁率领五十名钩镰枪手,也已杀出。他们配合凌振的火炮,将那些企图反抗的禁军护卫尽数剿灭,只留下一地尸体。
整个战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幽谷之中,除了风声,便只剩下那顶华丽的软轿旁,传来的瑟瑟发抖的牙齿碰撞声。
正使陈宗善太尉,此刻正缩在轿子里,双手抱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他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副使此刻已身首异处,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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