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秦川自古多险阻,六盘山高鸟难度。
奸臣只道归路平,岂知更有断魂路。
奇谋妙计借胡兵,杀气腾腾掩翠微。
只待贪狼入彀中,一网收尽不知非。
话说那李虞候、张干办两个奸贼,在延安府逼迫种师道不成,反被西夏犯边的军情吓破了胆,生恐做了边关的刀下鬼。
二人一合计,竟不顾钦差体面,逼着正使陈宗善连夜起程,要逃回东京汴梁,还要在那昏君面前反咬一口,诬告种师道“通敌卖国、拥兵自重”。
这一行百十人,带着搜刮来的细软,如惊弓之鸟般出了延安府,一路向东南狂奔。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前方三百里的必经之路上,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此处名为六盘山,又唤作陇山,乃是关中通往西北的咽喉要道。
山势雄奇,峰峦叠嶂,道路盘旋曲折,故名六盘。其中有一处幽谷,两旁悬崖峭壁,古木参天,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终年不见阳光,阴森可怖,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此时,幽谷侧翼的一座孤峰之上,寒风凛冽。
武松身披一件灰白色的羊皮大氅,与周围的岩石积雪融为一体。他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下方的谷口。
在他身后,站着几员梁山好汉:
一个是面容冷峻、手提钢刀的“拼命三郎”石秀;
一个是英气逼人、锦袍战甲的“没羽箭”张清;
一个是身背火炮、满脸烟火气的“轰天雷”凌振;
还有那一身金甲、手持钩镰枪的“金枪手”徐宁,
以及英姿飒爽、背着双刀的“一丈青”扈三娘。
“报——!”
一名精干的斥候从山下猿猴般攀爬上来,单膝跪地,“启禀大帅!时迁头领传回消息,那钦差队伍已过了平凉府,离此地不足三十里!那‘浪子’燕青兄弟就在队伍中,他在沿途留下了暗记,确认李、张二贼就在中军的马车里!”
“好!”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转过身来,看着众位兄弟,声音低沉而有力:
“兄弟们,今日这一仗,非同小可。咱们杀的虽然是几个狗官,但保的是我们的西北屏障,救的是数百万边关百姓!”
众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武松面色一肃,竖起三根手指,重申军令:
“第一,今日咱们不是梁山好汉,而是那凶残的西夏‘铁鹞子’!所有人,蒙面巾,穿皮裘,换弯刀!动手之时,谁也不许说汉话,只许学那党项人呼喝叫骂!违令者,斩!”
“得令!”
“第二,那李虞候、张干办坏事做绝,也是奸臣的爪牙,必须死!随行的那十几名禁军,平日里助纣为虐,也不能留活口!但是——”
武松目光扫过众人,“那个正使陈宗善,是个没骨头的软蛋。他若死了,谁回去给赵佶报信?谁去吓唬那帮朝廷大员?所以,此人必须留活口!要让他亲眼看着‘西夏人’杀人越货,然后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回东京去!”
“明白!”石秀舔了舔嘴唇,冷笑道,“哥哥放心,小弟的刀有分寸,定让他吓破胆,却伤不着皮肉。”
“第三,”武松看向扈三娘,“三娘,你的任务最重。待会儿厮杀起来,你要在现场布置成西夏人劫掠的惨状。把咱们准备好的西夏兵器、旗帜,甚至马粪,都给我撒在显眼处。要做得天衣无缝,让大理寺的神探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扈三娘嫣然一笑,抱拳道:“大帅放心,这栽赃嫁祸的细致活儿,包在小妹身上。”
“徐宁!凌振!”
“在!”
“你二人带五十名弟兄,去谷口后方埋伏。待钦差队伍全部入谷,凌振放火封路,制造混乱;徐宁用钩镰枪截断退路,不许走脱一人!”
“得令!”
“张清!石秀!”
“在!”
“你二人随我埋伏在谷道两侧。一旦动手,张清先打掉他们的护卫和轿夫,石秀随我冲杀中军,直取那两个狗贼的首级!”
“得令!”
分派已定,众好汉各自散去,消失在幽谷两侧的密林与乱石之中。
此时,天色渐晚,山中雾气升腾。
原本就阴森的幽谷,此刻更是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三十里外,钦差队伍正在艰难跋涉。
虽然是逃命,但李虞候和张干办毕竟是娇生惯养的京官,哪里受过这等鞍马劳顿?
“哎哟,慢点!慢点!要把老子的骨头颠散了吗?”
李虞候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车夫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路?连个平地都没有!等回了京,非得参那地方官一本,连路都修不好!”
张干办骑在马上,也是一脸的晦气:“李兄,忍忍吧。前面就是六盘山了,翻过这座山,咱们就算出了西北地界,那就安全了。到时候,那是龙归大海,想怎么收拾种师道都行。”
陈宗善太尉坐在后面的轿子里,早已被颠得七荤八素,听到要过六盘山,忍不住探出头来问道:“二位监军,天色已晚,前面山高林密,恐有野兽出没。咱们是不是在山脚下歇息一晚,明日再过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歇什么歇!”
李虞候瞪着眼睛骂道,“西夏人就在屁股后面追呢!万一他们追上来怎么办?赶紧赶路!今晚必须翻过六盘山,到平凉府宿营!”
陈宗善无奈,只得缩回轿子里。
队伍中,化名为“张乙”的燕青,正低着头,挑着一副行礼担子,走在李虞候的马车旁。他一边走,一边看似无意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看着前方那云遮雾绕的山口,燕青心中暗道:“六盘山……大帅选的好地方啊。这山势险峻,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悄悄伸手入怀,摸了摸那把贴身藏着的短匕首。那是他给李虞候准备的“见面礼”。
“快点!都给老子跑起来!”
在李虞候皮鞭的催促下,这一行百十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头扎进了那条通往幽冥的六盘山古道。
随着队伍渐渐深入,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雾气。两旁的古树张牙舞爪,仿佛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怎么这么静?”
张干办虽是奸臣,却也有些江湖经验,此时心里隐隐有些发毛,“这也太安静了,连个虫叫声都没有。”
李虞候裹紧了身上的裘皮,骂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哪来的虫子?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走!”
就在这时,队伍行至幽谷的最深处。
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极其狭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的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直插云霄。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燕青,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担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正好挡住了李虞候马车的去路。
“混账东西!怎么走路的?”
李虞候大怒,掀开车帘就要骂人。
然而,还没等他骂出口,只听得头顶的峭壁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声。
“咻——!”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虞候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迷雾之中,寒光一闪。
“啪!”
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不偏不倚,正打在他旁边那个刚要拔刀的护卫队长的面门上。
那护卫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开花,仰面栽倒。
“有刺客!”
张干办惊恐地尖叫起来,“快!护驾!护驾!”
但是,回答他的,是更多密集的破空声。
“啪!啪!啪!”
无数飞石如冰雹般落下,打得那些轿夫和禁军护卫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紧接着,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冲出数十个身穿皮裘、头戴毡帽、手持弯刀的“西夏武士”。
他们口中发出听不懂的怪叫:“哇呀呀!杀!杀!”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手持一口雪花镔铁刀,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踩着前面护卫的尸体,直扑李虞候的马车而来。
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李虞候看着那张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意眼睛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西……西夏人!真的有西夏人!”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种师道的话——只不过,这“西夏人”来得有点太巧,也太狠了。
正是:
六盘山上雾重重,奸佞贪心入牢笼。
只道回京参忠良,谁知此处即从容。
飞石如雨惊破胆,钢刀似雪染霜红。
且看三郎施手段,借尸还魂大业成。
毕竟李虞候性命如何,武松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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