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 第三百三十八回:金兰结义震河朔,猛虎归山气势虹 诗云: 雪散云开见日红,英雄杯酒意相通。 金斧曾挥寒敌胆,战袍今换傲苍穹。 同心共讨奸邪辈,合力重开造化功。 且看先锋归水泊,大名城下起狂风。 话说“急先锋”索超,在中军大帐内,被“青面兽”杨志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语,说得如梦初醒;又见武松义薄云天,亲解其缚,并许诺放其归去。 索超这等直性子的汉子,最受不得这般恩义,当即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情愿归顺梁山。 武松大喜,连忙双手扶起,大笑道:“好!好兄弟!今日得索将军入伙,胜过得大名府十座城池!来人,快快看座,换大碗酒来!” 此时,帐内的气氛早已从剑拔弩张变得热火朝天。 索超站起身来,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愧色,但那双环眼中已没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归宿的坚定。他端起酒碗,转身走向一旁的“大刀”关胜。 “关将军!” 索超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方才索某是个浑人,只道将军是软骨头,言语多有冒犯。如今看来,是索某愚钝,看不穿这朝廷的腐朽,反倒是将军先走了一步。这碗酒,索某向将军赔罪了!” 说罢,索超仰头一饮而尽。 关胜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端起酒碗回敬道:“索将军言重了。你我皆是武人,性子直爽。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能同殿为臣,共辅明主,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干!” 两人相视一笑,那一丝隔阂随着烈酒入喉,瞬间烟消云散。 杨志在一旁看得眼热,也凑过来笑道:“索兄,关兄,咱们三个,当年都是朝廷的军官,受尽了那帮文官和太监的鸟气。如今在武大帅麾下,才算是真正挺直了腰杆做人。来,咱们三人也喝一个!” “好!喝!” 三人举碗痛饮,只觉畅快淋漓。 武松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欣慰。他走上帅位,朗声道:“众兄弟听令!” 满堂头领齐刷刷站起,肃然而立。 武松目光炯炯,扫视众人,沉声道:“今日索超兄弟弃暗投明,乃我梁山之大喜。依军师之议,特封索超为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第四位,号‘天空星’!望兄弟日后奋勇杀敌,不负这‘急先锋’的威名!” “末将领命!” 索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索超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大帅的!若有驱策,万死不辞!” 分封已毕,武松又命人宰牛杀马,就在这中军大帐外,摆开香案,与新降的索超、关胜等人,以及原有的众头领,一同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香烟缭绕中,众好汉齐声高呼:“替天行道,保境安民!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那誓言直冲云霄,震得帐顶积雪簌簌落下。 酒过三巡,索超毕竟是个急性子,心里藏不住事。他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对武松道: “大帅!如今酒也喝了,义也结了。索某既然归顺,便不能寸功未立。那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贪生怕死,如今城中守军,多半是我昔日的部下。索某愿明日一早,去城下喊话,动摇其军心。若能兵不血刃拿下大名府,也算是索某给大帅的见面礼!” 武松闻言,与军师闻焕章对视一眼,笑道:“索兄弟果然是急先锋。不过,单凭喊话,恐怕那梁中书还不会轻易开城。他毕竟是蔡京的女婿,手里还捏着两三万兵马,定会做困兽之斗。” 闻焕章轻摇羽扇,插话道:“索将军此计虽好,还需加点佐料。” “佐料?”索超不解。 闻焕章走到舆图前,指着大名府的几处城门道:“那梁中书如今是惊弓之鸟,最怕的不是咱们攻城,而是‘内乱’。索将军明日去城下,不仅要喊话,还要让你的旧部看清形势。与此同时……” 闻焕章压低声音道,“咱们早在大名府内安插的眼线,也该动一动了。时迁兄弟何在?” “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正是“鼓上蚤”时迁。 “你今夜潜入城中,联络咱们之前埋伏下的细作。待明日索将军在城下喊话,军心动摇之时,你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记住,火势要大,要在留守司衙门附近放,让那梁中书觉得屁股底下坐不住了!” “得令!”时迁嘿嘿一笑,“军师放心,玩火这事儿,小弟最拿手!” 武松接着道:“关胜、林冲、呼延灼、秦明!” “在!”四大虎将齐出。 “你们各领兵马,明日埋伏在四门之外。一旦城中火起,梁中书弃城逃跑,你们便截住他的去路!记住,捉不到梁中书不要紧,但这大名府的百姓,不可惊扰!” “是!” 安排妥当,索超摩拳擦掌,恨不得天立刻就亮。他要让那个把自己当弃子扔掉的梁中书看看,什么叫“急先锋”的怒火! ……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原上,刺得人眼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名府城头,一片死寂。 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抱着冰冷的长枪,眼神中透着绝望。昨日索超将军出战未归,生死不知,这让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留守司衙门内,梁中书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听都监李成的汇报。 “相公,粮草虽然还够,但士气……实在是低落啊。” 李成苦着脸道,“将士们都在传,说朝廷不管咱们了,说关胜投降了,索超将军也被抓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打,咱们自己就散了。” 梁中书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喃喃道:“太师……太师为何还不发兵?难道真的要亡我吗?”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咚!咚!咚!” 梁中书吓得手一哆嗦,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来……来了!武松攻城了!” 李成慌忙扶起梁中书,奔向城楼。 来到南门城楼之上,只见城外梁山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但在那千军万马之前,竟然只有一骑,缓缓而出。 那人未戴头盔,披着一件崭新的锦袍,手中提着那柄标志性的金蘸斧,胯下骑着那匹雪豹马。 “是……是索超?!” 李成揉了揉眼睛,惊呼道,“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梁中书也是大喜过望,趴在垛口喊道:“索将军!索将军是你吗?快!快开城门让索将军进来!他一定是杀出重围了!” 然而,城下的索超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勒住战马,仰头看着城楼上那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满是冷意。 “梁中书!李成!你们看清楚了!我是索超!但我不是逃回来的!” 索超运气丹田,声若巨雷,传遍了整个南门,“我已经归顺了梁山武大帅!如今是梁山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梁中书劈得外焦里嫩。 “你……你降了?”梁中书颤抖着手指着下方,“索超!我对你不薄,你怎么能……” “住口!” 索超一声怒喝,打断了梁中书,“你不薄?我为你卖命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昨日大雪天,我出城死战,你却紧闭城门,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若非武大帅仁义,我早就冻死在陷坑里了!” 索超不再理会梁中书,而是将目光转向城墙上那些面面相觑的守军,那是他曾经带过的兵。 “大名府的弟兄们!我是急先锋索超!” 索超大声喊道,“咱们当兵吃粮,图的是保家卫国。可现在这世道,贪官污吏横行,把咱们当狗使唤!那梁中书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送给他那个奸相岳父!咱们为他卖命,值得吗?” “武大帅仁义无双,替天行道!我已经看透了,跟着武大帅,才有活路!才有尊严!弟兄们,别再给那贪官卖命了!放下兵器,打开城门,武大帅保证,绝不伤一人,绝不抢一户!” 索超的话,句句戳心。城墙上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见往日里最威猛、最忠心的索将军都降了,而且说得如此在理,一个个手中的兵器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索将军说得对啊……” “连索将军都降了,咱们还守个什么劲?” 窃窃私语声在城头蔓延,仿佛瘟疫一般,迅速瓦解着大名府最后的防线。 梁中书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吼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个反贼!谁敢不放箭,我杀他全家!”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嘶吼,身边的弓弩手们却只是低着头,没人肯拉开弓弦。 就在这军心动摇的关键时刻,大名府城内,突然腾起了一股黑烟。 “着火了!留守司衙门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城东、城西、城北,接二连三地冒起了火光。 “杀啊!梁山好汉进城啦!” 城内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完了……全完了……” 梁中书看着城外的索超,又看着城内的火光,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 这大名府的铜墙铁壁,在索超的一番喊话和武松的内应外合之下,终于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正是: 金兰义结心如铁,猛虎归山势更雄。 三寸舌摇城上将,一把火烧釜中虫。 人心已去难回转,天命昭昭在武松。 且看坚城今日破,九州谁不仰英雄。 毕竟梁中书结局如何,大名府如何易主?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回:里应外合破坚城,蔡京女婿仓皇逃 诗云: 北京形胜古来传,城郭巍峨接半天。 只道金汤无更变,谁知祸起萧墙边。 先锋喝断千军胆,鼓蚤飞腾万户烟。 太师娇婿如丧犬,弃却家私乞命怜。 话说“急先锋”索超在大名府南门下,一番慷慨陈词,直指梁中书贪婪误国、见死不救。 城上守军多是索超旧部,平日里受尽了那帮文官鸟气,如今见自家将军都降了梁山,又说得这般在理,一个个皆垂下兵器,军心已然大乱。 梁中书在城楼上见势不妙,嘶吼着命令放箭,却无人应声。 正当他惊恐万状之时,忽见城中火光冲天,那是“鼓上蚤”时迁带着数十名细作,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的混乱。 “着火了!留守司衙门着火了!” “梁山好汉进城啦!” 喊杀声从城内各个角落响起,虽然只是虚张声势,但在那漫天黑烟的映衬下,仿佛真有千军万马杀入了城中。 城楼上的守军彻底崩了。 “开城门!迎索将军!” 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哗啦”一声,那一排排守在绞盘旁的士兵,竟然真的推动了绞盘。 “轰隆隆——!” 沉重的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岸上,激起一片雪尘。紧闭了月余的大名府南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梁中书见状,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完了!反了!全反了!” 都监李成一把架起梁中书,吼道:“相公!城守不住了!快走!再不走就成肉泥了!” 此时,城外的武松见吊桥落下,城门洞开,知道时机已到。 “弟兄们!” 武松手中双戒刀一挥,指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破城就在今日!随我杀进去!但这大名府的百姓,一个都不许动!只杀贪官,不扰黎民!冲啊!” “杀——!” 五万梁山大军,如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怒吼,跟在索超身后,如潮水般涌入大名府。 索超一马当先,冲进瓮城,见那些守军还愣在那里,便大喝道:“都把兵器扔了!各自回家去!只要不给那狗官卖命,武大帅既往不咎!” “谢索将军!” 守军们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让开道路。 梁山铁骑毫无阻碍地冲入了大名府的主街。 此时的城内,早已是一片混乱。 时迁放的火虽然主要是为了造势,但也烧着了不少官府的粮草堆。浓烟滚滚中,梁中书在李成和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回跑。 “我的金银!我的生辰纲!” 梁中书一边跑一边哭喊,“我府库里还有十万贯金珠宝贝啊!李成,快叫人去搬!” 李成气得想骂娘,一把将梁中书塞进马车,骂道:“相公!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钱?脑袋都要搬家了!快走!往西门跑!南门被堵了,咱们去西门!” 一行人狼狈不堪,裹挟着细软,拼命向西门逃窜。 然而,武松早有安排。 西门之外,早已埋伏下了一支兵马,为首大将正是刚列入五虎将的“豹子头”林冲。 林冲立马横矛,在那风雪中如同一尊杀神。见西门突然打开,冲出一队官军,中间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便知是大鱼到了。 “梁中书休走!林冲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冲一声暴喝,身后五千铁骑齐声呐喊,如墙而进。 李成见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心知今日若不拼命,这太师的女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弟兄们!护着相公冲过去!杀开一条血路!” 李成舞动双刀,竟然爆发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带着那几百亲兵,疯了一样撞向林冲的枪阵。 “找死!” 林冲冷哼一声,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海,一枪便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偏将挑落马下。 但这李成毕竟也是大名府的都监,一身武艺不弱。他自知不敌林冲,便不与林冲缠斗,而是利用亲兵做肉盾,死命地护着马车往斜刺里突围。 “噗嗤!噗嗤!” 梁山骑兵的马刀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亲兵的性命。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梁中书躲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吓得屎尿齐流,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眼看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李成急了,一刀砍断马车的辕木,将梁中书从车里拽出来,扔到一匹备用的快马上。 “相公!骑马跑!别坐车了!” 李成狠狠一鞭子抽在那马屁股上。那马吃痛,发疯似的向着荒野狂奔而去。 林冲正要追赶,却被李成带着剩下的几十个死士死死缠住。 “贼将!要想追相公,先过我这一关!”李成也是豁出去了,双刀舞得泼水不进。 林冲见这厮如此忠心,倒也有些佩服,但他手下并不留情。蛇矛一抖,化作无数枪影。 “当!” 只用了不到十个回合,林冲便荡开了李成的双刀,随后猿臂轻舒,一把抓住了李成的绊甲绦,将其生擒过来,掼在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绑了!” 虽然抓住了李成,但那梁中书借着这点时间,已经在乱军中骑马钻进了茫茫雪原,不知去向。 林冲望着梁中书逃跑的方向,皱了皱眉:“算你这狗官命大!不过跑了个梁中书,跑不了这大名府!” …… 此时,大名府内,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武松骑着马,在大军的簇拥下,缓缓驶入那座象征着河北最高权力的留守司衙门。 衙门内一片狼藉,金银细软撒了一地,那是梁中书仓皇出逃时来不及带走的。 “大帅!整个大名府已全部拿下!” 关胜、呼延灼、秦明等人纷纷前来报捷,“四门已封锁,残敌已肃清。只可惜跑了梁中书那厮。” 武松翻身下马,走进大堂,看着那高悬的“明镜高悬”匾额,冷笑道:“跑了就跑了吧。留着他那条狗命回去给蔡京报信,让那老贼也尝尝心疼的滋味。反正这大名府,如今姓武了!” “传令!” 武松转身,目光严峻,“第一,严明军纪!敢有入户抢劫、骚扰妇女者,立斩不赦!我要让大名府的百姓知道,梁山军是仁义之师!” “第二,开仓放粮!把梁中书那个狗官积攒的粮食,全部搬出来,分发给城中百姓!尤其是那些贫苦人家,每户多发一石!” “第三,张贴安民告示!告诉百姓,以前的苛捐杂税,全部免了!从今往后,大家安心过日子!” “得令!” 随着这一道道命令的下达,原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的大名府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梁山好汉,竟然真的没有闯进家里抢东西,反而还在街上维持秩序,甚至在帮着扑灭余火。 不一会儿,府衙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一袋袋印着官府大印的粮食,被梁山士兵发到了百姓手中。 “这是真的吗?这白面……真的给我们?”一个老妇人捧着粮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娘,拿着吧!这是武大帅的命令!”鲁智深大着嗓门笑道,“那梁中书搜刮了你们,咱们现在给你们还回来!” “青天啊!真是活菩萨啊!” 老妇人“噗通”一声跪下,紧接着,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倒,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战鼓声都要响亮。它宣告着,这座河北第一重镇,不仅仅在军事上被攻破,更在民心上,彻底归顺了梁山。 而此时,那逃亡路上的梁中书,正裹着一件破棉袄,在风雪中冻得鼻涕横流,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座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城池,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恨与恐惧。 正是: 坚城一破万民欢,狗官仓皇过雪山。 开仓济世收众望,从此河北属梁山。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回:开仓放粮济百姓,梁山威名震京师 诗云: 河北坚城一旦开,贪官污吏尽成灰。 千箱珠玉归寒士,万石陈粮济瘦梅。 恩义如春苏冻土,威名似火照楼台。 京师从此无安枕,夜夜惊闻战鼓来。 话说“行者”武松率领梁山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了号称“河北第一重镇”的大名府。 那留守司梁中书,在都监李成和亲兵的死命护卫下,虽然侥幸逃脱了林冲的截杀,但早已吓破了胆,如丧家之犬般钻入茫茫雪原,不知去向。 此时的大名府内,硝烟散尽,风雪初停。 留守司衙门的正堂之上,那块象征着朝廷威严的“明镜高悬”匾额,已经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杏黄色的“替天行道”大旗。 武松高坐帅位,身披镔铁铠甲,神威凛凛。 左手边坐着军师闻焕章、卢俊义、关胜; 右手边坐着林冲、呼延灼、索超、杨志等一众猛将。 堂下,跪着一排排被俘的贪官污吏和负隅顽抗的武官,其中便有那个死战被擒的都监李成。 李成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却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武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成,你我也算相识。你对那梁中书倒是忠心,为了护他逃命,连命都不要了。只是你这一身武艺,若是用来保家卫国,何至于此?” 李成冷哼一声:“要杀便杀!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但我李成食君之禄,绝不降贼!” “好!” 武松非但不动怒,反而抚掌大笑,“是个硬骨头。我武松平生最敬硬汉。来人,给他松绑!” 左右亲兵上前,割断了绳索。 李成愣住了,揉着手腕,惊疑不定地看着武松:“你……你不杀我?” 武松站起身,走到堂下,直视着李成的眼睛:“我不杀你,也不强逼你投降。你走吧。” “走?”李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武松沉声道,“你去找你那个主子梁中书,护送他回东京去。顺便替我给那个蔡京老贼,还有那个昏君赵佶带个话。” 武松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告诉他们,大名府已经姓武了!但这只是个开始。若是朝廷再不思悔改,继续任用奸佞,残害忠良,我也就不必这般客气了。这大名府的今天,就是东京汴梁的明天!” 李成听得冷汗直流,他看着满堂杀气腾腾的梁山猛将,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武松,终于明白了大势已去。 “武大帅……这话,我一定带到。” 李成深吸一口气,对着武松抱拳一揖,然后转身大步离去。他知道,武松放他走,是要借他的口,去震慑那腐朽的朝廷。 处理完俘虏,武松转头看向身侧的卢俊义。 “卢员外,”武松语气温和了许多,“这里是你的家乡,也是你的伤心地。当年你被奸夫淫妇陷害,被梁中书贪墨家产,受尽了冤屈。今日,该是你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卢俊义早已热泪盈眶。他站起身,对着武松深深一拜:“若非大帅与众兄弟,卢某此生怕是难雪此恨!今日重回故地,卢某只有一个请求。” “员外请讲。” “请大帅下令,打开留守司府库,将那些原本属于百姓、属于卢某被查抄的家产,全部散给全城穷苦百姓!” “好!”武松大赞,“员外高义!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第二件事!” “传令!” 武松高声喝道,“打开大名府所有官仓、府库!将梁中书积攒的十万贯‘生辰纲’,以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粮草布匹,全部搬到城中校场!” “令军师闻焕章主持,按户籍造册,全城百姓,无论贫富,每户发粮三石,布两匹!若是鳏寡孤独、老弱病残,加倍发放金银!” “令索超、杨志率军维持秩序,不得发生踩踏哄抢!若有敢私吞一文钱者,立斩不赦!” “得令!” …… 半个时辰后,大名府校场。 这里原本是梁中书阅兵、作威作福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欢乐的海洋。 堆积如山的粮食,一箱箱打开的金银珠宝,在雪后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那原本属于蔡京的寿礼——生辰纲,如今成了救济百姓的活命钱。 数以万计的大名府百姓,扶老携幼,挤满了校场。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官兵,此刻却和颜悦色地给他们量米、发钱。 “大家别急!都有份!大帅说了,这都是那个贪官梁中书欠你们的!” “鼓上蚤”时迁跳在一个粮垛上,大声吆喝着。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巍巍地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和粮袋,浑浊的老泪瞬间流了下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留守司衙门的方向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活菩萨啊!那梁中书在的时候,只会收税抓人,哪里给过咱们一粒米?这梁山好汉,才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万岁!梁山万岁!武大帅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动了整个大名府,也震碎了这座城市上空笼罩多年的阴霾。 站在城楼上的关胜,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索超感叹道:“索兄弟,你我现在明白了吧?什么叫‘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前咱们守这大名府,守的是梁中书的私产;如今武大帅守这大名府,守的是万民的心。这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啊!” 索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微红:“关兄说得对。以前我瞎了眼,从今往后,谁敢动大帅,谁敢动这些百姓,我索超第一斧子劈了他!” ……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一回:丧家犬哭诉紫宸殿,蔡太师毒计借西军 诗云: 玉殿珠楼锁翠烟,君王日日醉管弦。 忽闻河北风云变,始信人间有倒悬。 鼠辈仓皇辞凤阙,狼心狠毒借龙渊。 从来奸佞多奇计,断送江山只在钱。 话说当日,大名府留守梁中书,在那漫天风雪中弃了城池,如丧家之犬般一路狂奔。 他那十万贯生辰纲早已成了大名府百姓的救命粮,平日里前呼后拥的排场也化作了云烟。 这一路上,他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生恐武松派人追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一日,梁中书终于逃回了东京汴梁。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风? 只见他头上纱帽歪斜,身上锦袍脏污破碎,脸上满是尘土与冻疮,脚下步履蹒跚,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饿鬼。 他不敢回太师府,径直闯到了东华门外,抱着阙门的柱子放声大哭,嚷嚷着要面圣。 守门的禁军见是蔡太师的女婿,不敢怠慢,慌忙进宫禀报。 此时,宋徽宗赵佶正在紫宸殿与群臣赏画。听闻梁中书如此惨状归来,徽宗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玉如意险些落地。 “宣……快宣!” 片刻之后,梁中书被两名太监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大殿。一见徽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泪俱下: “陛下!陛下啊!臣……臣死罪啊!大名府……丢了!全丢了!” 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满朝文武耳朵嗡嗡作响。 徽宗脸色煞白,颤声道:“爱卿且慢哭,慢慢讲来。那关胜、索超二将何在?朕不是派了他们去驰援吗?” 梁中书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陛下,那关胜、索超……都反了!他们不知受了那武松什么蛊惑,竟然阵前倒戈,降了贼寇!关胜做了梁山的五虎上将,索超做了先锋,反过来帮着贼人骗开了城门!臣拼死抵抗,奈何众叛亲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武松进了城,把府库钱粮洗劫一空,分给了刁民……” “什么?!” 徽宗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关胜……索超……朕待他们不薄啊!赐金赐袍,委以重任,他们……他们怎么敢背叛朕?” 梁中书见徽宗震怒,为了推卸自己弃城逃跑的罪责,更是添油加醋道:“陛下有所不知,那武松如今已成气候,他占据了河北、山东大片疆土,手下猛将如云,兵马数十万。他在大名府开仓放粮,收买人心,还扬言……扬言说……” “说什么?快讲!”徽宗急道。 梁中书叩头如捣蒜:“那武松扬言,下一步就要挥师南下,渡过黄河,直取汴梁!他说……他说要来紫宸殿,坐一坐这把龙椅!” “大胆!狂妄!反了!全反了!” 徽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朕的江山,难道就要毁在这个打虎的村夫手里吗?众卿!众卿快给朕想个法子!谁能为朕分忧,剿灭这伙反贼?”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只会吟诗作对、粉饰太平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宿太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现在的局面,谁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班部中闪出一人,紫袍金带,须发花白,正是当朝太师蔡京。 蔡京虽然听闻女婿丢了大名府,心中也是惊怒交加,但他毕竟是官场老狐狸,城府极深。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中书,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随即躬身奏道: “陛下息怒。那武松虽然猖狂,但毕竟是草寇流毒,不足为患。大名府之失,非战之罪,实乃所用非人。” 徽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问道:“太师有何良策?” 蔡京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缓缓道:“陛下,如今京畿禁军,久疏战阵,多是市井无赖充数,用来仪仗尚可,若论上阵杀敌,只怕是肉包子打狗。关胜、索超之流,虽有勇力,却无忠心,稍遇挫折便降了贼,此等人断不可再用。” “那依太师之见,朕该调何处兵马?” 蔡京直起身子,声音洪亮地吐出几个字:“要灭梁山,非得调动我大宋最精锐的王牌——西北西军!” “西军?”徽宗一愣。 “正是!”蔡京道,“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人称‘老种经略相公’。此人常年镇守西北,与凶悍的西夏人作战,麾下西军皆是百战余生的虎狼之师。若调种师道率西军主力东征,那梁山草寇即便有三头六臂,在西军铁骑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击即溃!”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顿时一阵骚动。 西军,那是大宋的定海神针,是防御西夏的最后一道屏障。调西军入关剿匪,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这时,枢密使童贯也出列奏道:“陛下,太师所言极是!臣掌管枢密院,深知天下兵马虚实。论战力,西军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那种师道虽然年迈,但治军严谨,威望极高。若能调他前来,定能一战定乾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徽宗有些犹豫:“可是……朕听闻西夏那边最近也不安分。若调走了种师道的主力,西北边防空虚,万一西夏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童贯与蔡京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童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多虑了。那西夏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听闻我大宋天威,早已吓破了胆,哪里敢轻易犯边?况且……” 童贯顿了顿,话锋一转,却是在徽宗耳边进起了谗言: “陛下,那种师道在西北拥兵自重,名为汉将,实为藩镇。他在延安府一呼百应,只知有种家军,不知有朝廷。此番调他东征,一则可以剿灭梁山心腹大患;二则可以将这只猛虎调离老巢,让他与武松两败俱伤,以此削弱他的兵权;三则……”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西北乃是产马之地,又是边贸重镇。种师道若走了,朝廷便可派心腹之人去接管防务,既能掌控边军,又能充实国库,岂不是一石三鸟?” 徽宗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昏君,又对武松的威胁怕到了骨子里。听了童贯这番“推心置腹”的分析,顿时觉得极有道理。 “好!好一个一石三鸟!” 徽宗龙颜大悦,心中的恐惧散去了大半,“枢密使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既如此,便依卿所奏!” 正当徽宗要下旨之时,班部末尾,一名年轻的小御史忍不住出列,跪地谏言:“陛下!万万不可啊!西军乃国之重器,系西北数百万生灵之安危。西夏豺狼成性,虎视眈眈,一旦主力东调,边关必危!那梁山虽强,毕竟是内疾;西夏若入寇,可是亡国之祸啊!还请陛下三思!” “放肆!” 还没等徽宗说话,蔡京已厉声呵斥,“哪里来的狂悖小儿,竟敢在御前危言耸听!如今武松都要打到汴梁了,火烧眉毛你不急,却去担心那远在天边的西夏?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梁山的奸细不成?” 童贯也冷笑道:“如今国难当头,只有西军能救驾。你不让调兵,难道要让陛下去跟那武松拼命吗?” 那小御史被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连连磕头:“臣……臣是一片丹心……” “拖下去!” 徽宗厌烦地挥了挥手,“贬为庶民,永不录用!真是扫朕的兴!” 金瓜武士上前,将那只有一点良知的小御史拖出了大殿。满朝文武见状,更是噤若寒蝉,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徽宗重新坐正身子,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沉声道: “拟旨!” “着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即刻点起西军精锐步骑十万,星夜兼程,东进剿灭梁山草寇!限期一个月,务必荡平水泊,擒杀武松,不得有误!” 蔡京又奏道:“陛下,那种师道性情傲慢,恐怕不会轻易听调。臣以为,须派一位得力的钦差大臣前去宣旨,并以此监军,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徽宗点头道:“太师所虑极是。依太师之见,谁可担此重任?” 蔡京眼珠一转,推荐道:“殿前太尉陈宗善,为人老成持重,忠心耿耿,可为正使。” 这陈宗善是个出了名的软耳朵,毫无主见,唯蔡京马首是瞻。 童贯也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陛下,臣举荐蔡太师府上的张干办,以及高太尉生前府上的李虞候。此二人精明强干,熟悉军务,可为副使监押,协助陈太尉。” 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派去两个恶奴,拿着尚方宝剑去逼迫种师道! 徽宗此时只想尽快解决武松,哪里会多想,当即准奏:“准!赐陈宗善尚方宝剑,李、张二人随行监军。即刻启程,不得迁延!”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退朝的钟声响起,这一场决定大宋国运的荒唐朝议终于落下了帷幕。 紫宸殿外,蔡京和童贯并肩而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太师高明啊。”童贯低声道,“这一招驱虎吞狼,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能顺手收拾了那只西北的老老虎。” 蔡京抚须冷笑:“哼,那武松不是能打吗?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梁山草寇厉害,还是种师道的西军铁骑厉害。哪怕他们两败俱伤,这天下,终究还是咱们的天下。” 两人相视大笑,扬长而去。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回:昏君下旨调边将,奸奴仗势做钦差 退朝之后,陈宗善太尉愁眉苦脸地回了府,他深知那种师道不是好惹的,这趟差事弄不好就是两头受气。 然而,那李虞候和张干办却是另一番景象。 东京城内,最大的酒楼“樊楼”雅间之中。 李虞候与张干办对坐痛饮,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身旁更有歌姬劝酒。 “张兄!满饮此杯!” 李虞候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光与贪婪,“这回咱们可是捞着大差事了!那高太尉生前最恨的就是武松和那帮贼寇,如今咱们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去逼那老种出兵,若是灭了梁山,便是给高太尉报了仇,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张干办却是个尖嘴猴腮的模样,手里捏着酒杯,嘿嘿一笑:“李兄,报仇是次要的,关键是这‘油水’啊!你想想,那种师道在西北经营多年,手握十万重兵,还管着边贸,那延安府可是个流油的地方。咱们这次去,代表的是皇上,是太师!他种师道若是不把咱们伺候舒服了,不给足了‘润笔费’、‘辛苦费’,咱们就在回京的奏折上给他添上一笔,说他‘拥兵自重、心怀异志’,看他怕不怕!” “妙!妙啊!” 李虞候拍案大笑,“张兄高见!而且童枢密私下交代了,只要西军一动,西北边防就空了。到时候咱们安排自己人去接管防务,那倒卖军马、茶盐的生意……嘿嘿!” 二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在他们眼中,国家安危、边关百姓的死活,根本不及他们腰包里的一锭银子重要。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东京这边的阴谋刚刚成型,那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便有了动静。 梁山泊的情报网,在“鼓上蚤”时迁的经营下,早已渗透进了东京的各个角落。 李虞候和张干办在樊楼的密谋,虽然隐秘,却也没逃过有心人的耳朵。 …… 大名府,夜色如墨。 这座刚刚易主的北方重镇,在武松的治理下,逐渐恢复了生机。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留守司衙门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后堂书房之中,灯火通明。武松并未安寝,正披着一件单衣,在烛光下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军报。 忽然,窗外枯枝微微一颤,仿佛被夜风拂过。 武松何等耳力,手中朱笔一顿,沉声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轻响,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狸猫一般,从半开的窗棂间钻了进来,落地无声,就地一滚,单膝跪在案前。 来人身形精瘦,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透着精光,正是梁山专司情报刺探的总探声息头领——“鼓上蚤”时迁。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时迁,此刻脸上却满是凝重之色,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东京……东京出大事了!”时迁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武松见状,心中一沉。他知道时迁轻功盖世,掌管着梁山遍布天下的眼线,若非天大的祸事,绝不会这般夤夜闯入。 “时迁兄弟,莫急,慢慢说。”武松起身,亲自倒了一碗凉茶递过去。 时迁接过茶碗,却顾不上喝,从贴身的衣衬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死的密信,双手呈上:“哥哥,这是咱们潜伏在东京太师府的眼线,拼死送出来的消息!就在昨日,昏君下旨,要调西北种师道的西军来打咱们!” “种师道?西军?” 武松闻言,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猛地一缩。他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消息确切?”武松拆开密信,借着烛火细细观看。 “千真万确!”时迁急声道,“咱们的兄弟是用接力快马,跑死了五匹马,才把这消息在两天内送到的。说是那蔡京老贼和童贯在紫宸殿密谋,要拿咱们做局,让咱们跟西军拼个两败俱伤!” 武松一目十行地看完密信,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竟浮现出一层凛冽的杀气。 “好狠的毒计!好一招借刀杀人!” 武松将密信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烛火一阵摇曳,“这哪里是剿匪,分明是要毁了大宋的西北屏障!” “来人!”武松喝道,“即刻擂鼓聚将!请军师、卢员外、鲁智深、杨志、关胜、林冲等头领,速来帅府议事!不得有误!” …… 半个时辰后,帅府正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梁山核心头领齐聚一堂。 众将披挂整齐,见武松深夜聚将,且面色严峻,便知定有惊天大事发生。 武松环视众人,沉声道:“时迁兄弟刚从东京截获绝密情报。朝廷已下旨,调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率西军主力十万,东进剿灭我梁山。” “哗——!”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炸开了锅,仿佛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什么?老种经略相公?” “花和尚”鲁智深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双环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洒家当年就在他帐下听用!那老种相公是个一等一的好官,爱兵如子,护国安民,一辈子都在跟西夏人拼命。朝廷那帮狗官是瞎了眼吗?怎么会派他来打咱们?” “青面兽”杨志也是一脸震惊,上前一步道:“大帅,此事非同小可!末将也曾在老种相公麾下效力,深知西军底细。西军乃是大宋最精锐的边军,常年与西夏‘铁鹞子’厮杀,战力强悍,远非京畿那些花拳绣腿的禁军可比。若是他们来了,这仗……不好打啊!” “大刀”关胜抚须沉吟道:“某家也听闻种家军威名,素有‘西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说。这定是蔡京、童贯那帮奸臣的主意。他们这是想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众人议论纷纷,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西军的威名,在座的武将谁人不知?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回:武松聚将商机密,运筹帷幄识奸谋 “不错。” 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睿智,瞬间压住了堂下的喧哗。 “诸位头领,此计之毒,远不止于此。” 闻焕章走到舆图前,指着西北延安府的位置,目光如炬,分析道: “蔡京、童贯此举,名为剿匪,实则是一石三鸟的绝户计! 其一,借西军之手,剿灭我梁山。西军骁勇,若与我军死战,必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无论胜负,朝廷都解了心腹大患; 其二,借我梁山之手,消耗西军实力。那种师道在西北威望太高,奸臣们早就视其为眼中钉,想借此机会削弱他的兵权。若西军败了,正好给种师道安个‘剿匪不力’的罪名,夺了他的兵权; 其三,也是最狠毒的一点——” 闻焕章手中的羽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那“西夏”二字上: “西军若动,西北边防必然空虚。那西夏国主狼子野心,定会趁机大举入侵。届时西北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为了抵御外侮,又不得不依仗蔡京、童贯等人去‘收拾残局’,他们便可趁机插手西北防务,倒卖军资,大发国难财!” 听完闻焕章的分析,堂下众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帮狗贼!简直丧尽天良!” 林冲气得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置国家安危、边关百姓死活于不顾!这等朝廷,保它何用?” 卢俊义忧心忡忡道:“大帅,军师,既然如此,这一仗咱们绝不能打。若真打了,咱们就是帮着奸臣害了国家,这‘替天行道’的大旗,怕是也扛不住了。可圣旨已下,那种师道也是朝廷命官,他敢抗旨不来吗?” 武松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海,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折服的镇定。 “卢员外问到了点子上。种师道为人忠义,若无缘由,他断不敢抗旨。但如果让他知道,他这一来,大宋的西北就没了,他还会来吗?” 武松转过身,看着众将,声音铿锵有力:“这一仗,不能打!也不必打!我们要把这股祸水,堵在西北,还要让那帮奸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焕章接口道:“所以,咱们的破局之策,不在战场,而在‘人心’与‘情报’。” 武松点头,果断下令: “时迁兄弟!” “在!”时迁上前一步。 “这次情报送得及时,记你一大功!但还没完,我要你即刻加派人手,在大名府通往东京,以及东京通往西北的官道上,布下天罗地网。我要知道东京那边的每一个动作!” “哥哥放心!只要有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线!” 武松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面容俊秀、身形矫健的青年。 “燕青何在?” “小乙在!” “浪子”燕青闪身而出,抱拳听令。 武松盯着燕青的眼睛,沉声道:“时迁的情报里说,这次的钦差正使是个软蛋陈宗善,但副使却是高府的余孽李虞候和蔡府的走狗张干办。这三人明日就要出京。我要你即刻乔装改扮,带上几个机灵的兄弟,潜入他们的队伍之中。” “大帅的意思是……?”燕青眼中精光一闪。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武松冷声道,“那李虞候和张干办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也是最大的变数。你要混到他们身边,把这三个钦差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他们晚上说了什么梦话,都给我记下来!关键时刻,你要在他们内部,给我制造机会,挑拨他们与种师道的关系!” 燕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抱拳道:“大帅放心。小乙自幼在勾栏瓦舍里打滚,扮个伴当杂役,那是看家本领。定叫那三个狗官把心窝子话都掏给我听!这李虞候、张干办的脑袋,我先替大帅预定下了!” “好!” 武松又看向鲁智深和杨志,眼神中多了一份郑重。 “鲁提辖,杨制使。” “在!”二人齐声应诺。 “你二人即刻准备,乔装成贩马的客商,带足金银,潜入延安府。你们是种师道的旧部,对他有恩有义,且深知西军内情。等燕青那边的情报一到,我要你们去见种师道,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摊开了、揉碎了讲清楚!一定要让他明白,守住西北,才是最大的忠!他若出兵,便是千古罪人!” 鲁智深拍着胸脯,大笑道:“大帅放心!洒家这条命都是老种相公给的,这次回去,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在延安府,绝不让他踏入中原半步!那帮奸臣想害他,先问问洒家这双铁拳答不答应!” 杨志也郑重抱拳:“末将定不辱使命!必陈明利害,让老种相公看清朝廷的真面目!” 武松最后看向众将,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其余众将,在大名府整军经武,大张旗鼓地操练。咱们要摆出一副‘即将南下攻打汴梁’的架势,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要让那个昏君和奸臣们怕,让他们慌,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咱们身上,从而不敢轻易对种师道下死手!”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震动屋瓦,直冲云霄。 这一夜,大名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随着武松的一道道军令,梁山这张巨大的网开始收紧。而在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那三个即将踏上西北之路的钦差,还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中,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毕竟燕青如何取得钦差信任,路途中又将发生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回:锦毛虎乔装入狼穴,恶虞候仗势闹官驿 诗云: 锦绣肝肠机变多,浪子从来号森罗。 哪怕奸邪如鬼魅,笑谈间处把身磨。 驿站风波生恶浪,官衙权势化干戈。 且看小乙施妙手,探得阴私奏凯歌。 话说“浪子”燕青,奉了武松将令,乔装改扮,要潜入那去往西北宣旨的钦差队伍之中。 他本就是大名府人氏,生得唇若涂朱,睛如点漆,不仅一身好花绣,更兼吹拉弹唱、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 这等玲珑剔透的人物,要去扮个伴当杂役,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当日清晨,东京城外十里长亭,钦差卫队正乱哄哄地整装待发。 那正使陈宗善太尉,坐在轿中愁眉苦脸,不住地唉声叹气。而那两名副使——高府余孽李虞候、蔡府走狗张干办,却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簇新的官服,正对着随行的役卒颐指气使。 “都给老子手脚麻利点!” 李虞候挥舞着马鞭,满脸横肉乱颤,“这次可是替太师和皇上办差,那是天大的体面!谁要是误了时辰,损了太师的颜面,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正骂间,只见路旁闪出一个青年汉子,一身青布短褐,头上裹着白巾,背着个小包袱,满脸堆笑地凑到了负责杂役的管事面前。 “这位总管大爷,请了。” 燕青一口地道的东京官话,躬身施礼,顺手便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塞进了那管事的袖筒里,“小人张乙,本是京师人氏,自幼学过些伺候人的本事,也懂些马术。听闻贵人要去西北公干,小人正想去那边寻亲,想讨个差事,做个马夫或是端茶递水的伴当。不用工钱,只要管口饭吃,顺道带小人一程便是。” 那管事捏了捏袖中沉甸甸的银子,又上下打量了燕青一番。见这后生生得眉清目秀,手脚利落,眼神也活泛,不像是个呆头呆脑的村夫,心中便喜了几分。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儿。” 管事收了银子,咳嗽一声道,“正好李虞候身边的马夫昨晚吃坏了肚子,正缺个手脚勤快的。你既懂马术,便去伺候李大人的坐骑吧。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这两位副使大人脾气可不好,你若是伺候不周,小心你的脑袋!”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燕青连连作揖,“多谢总管大爷提携。” 就这样,燕青摇身一变,成了李虞候的一名马夫,顺利混进了钦差队伍。 一路无话,队伍浩浩荡荡向西北进发。 这李虞候和张干办,果然如情报所言,是一对贪得无厌的恶狼。刚出京师地界,到了郑州地界,二人便露出了獠牙。 这一日晌午,队伍行至一座官驿。 那郑州知州听闻钦差路过,慌忙备下酒席接待。虽说不上山珍海味俱全,但也算是鸡鸭鱼肉丰盛。 然而,李虞候一上桌,眉头便皱成了“川”字。他用筷子挑起一块鸡肉,闻了闻,随即“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 “这是人吃的吗?” 李虞候拍案大骂,“老子在东京,吃的是樊楼的珍馐,喝的是内造的御酒!你们这帮穷酸,拿这种喂猪的东西来糊弄钦差?是不是看不起蔡太师?是不是看不起童枢密?” 那知州吓得冷汗直流,连连赔罪:“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郑州偏僻,一时难以备办……” “少废话!” 张干办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既然饭菜不合口味,那就折现吧。咱们还要赶路,没工夫听你哭穷。拿出五百两银子做‘润笔费’,咱们回头在太师面前,也好替你美言几句。否则……” 陈宗善正使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副使如此明目张胆地勒索,虽觉不妥,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知州无奈,只得令人去库房取了三百两银子奉上,苦求道:“大人,库中实在羞涩,只有这些了。” 李虞候掂了掂银子,啐了一口:“穷鬼!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罢了,看来这郑州知州的位置,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说罢,也不理会那知州如丧考妣的脸色,起身便走。 燕青在门外牵着马,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道:“这帮狗贼,果然是国家的蛀虫。若不除之,天理难容!”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见李虞候出来,慌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跪在地上当起了“上马石”。 “大人小心,莫要脏了官靴。” 燕青一边殷勤地扶着李虞候上马,一边低声谄媚道,“大人息怒,这乡野地方的官儿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等到了延安府,那种师道乃是封疆大吏,手里握着十万大军和边贸生意,定然富得流油。到时候,大人还怕没银子花?” 李虞候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机灵的新马夫,哈哈大笑:“你这小厮倒是个懂事的!不错,那种师道是个老财主。这次去,非得让他把棺材本都吐出来不可!” 燕青趁机又道:“小的听说那种师道脾气倔,万一他……不肯给呢?” “不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旁边的张干办策马过来,冷笑道,“他敢!咱们手里握着圣旨,握着尚方宝剑!他若是识相,乖乖出兵去打梁山,咱们就收钱了事;他若是不识相,咱们就治他个‘拥兵自重、抗旨不尊’的罪名!到时候,太师一句话,就能让他全家下狱!” 李虞候也得意洋洋道:“张兄说得对!而且童枢密私下交代了,咱们这次不仅要钱,还要权!只要西军一动,西北就空了。到时候咱们安排自己人去接管防务,那倒卖军马、茶盐的生意……嘿嘿,那才是长流水的买卖!” 燕青听得真切,心中已是一片雪亮。这帮奸臣,果然是想毁了西北长城,来填满自己的私囊! 当晚,队伍在下一处驿站歇息。 燕青伺候完李虞候洗脚睡下,借口去喂马,悄悄来到马厩角落。 他四下张望,见四下无人,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绢,借着月光,用炭笔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 “李、张二贼贪婪成性,勒索地方。意在逼种出兵,若不从则构陷,若从则谋夺边防之权,以图私利。随行禁军仅十五人,余者皆乌合之众。种师道处境危矣,速做准备。” 写罢,他将白绢卷成一个小细筒,塞进马槽下早已做好的暗记处。那里,自然会有梁山的其他眼线来取。 做完这一切,燕青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看着那轮清冷的下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虞候,张干办,你们的黄粱美梦,怕是做不长了。” 次日,队伍继续向西北进发。随着离延安府越来越近,沿途的景象也愈发荒凉。 流民渐渐多了起来,不仅有被官府盘剥的百姓,更有不少是从边境逃难来的,拖家带口,哭声震天。 陈宗善太尉见状,有些不忍,又有些害怕,叫停车队问道:“前方何事?为何如此多流民?” 一名老者哭诉道:“钦差大人啊!西夏人又打过来了!听说这次集结了数万铁骑,要血洗边关啊!大人们快回去吧,前面危险啊!” 陈宗善一听“西夏人”,吓得脸都白了,颤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缓行几日?等军情探明了再说?” “缓什么缓!” 李虞候策马冲过来,一鞭子抽在那老者身上,骂道:“哪里来的刁民,敢造谣惑众!惊扰了钦差,该当何罪!” 他转头对陈宗善道:“太尉莫听这帮刁民胡说!西夏人早被我大宋天威吓破了胆,哪里敢来?这定是那种师道故意放出的风声,想以此为借口,推脱出兵之责!咱们若是停了,正好中了他的计!” 张干办也附和道:“正是!咱们带着尚方宝剑,代表的是皇上!就算西夏人真来了,见了咱们的旗号,也得乖乖退避三舍!太尉,赶路要紧!早日到了延安,宣了旨意,咱们也好早日回京复命啊!” 陈宗善本就没有主见,被这两人一吓一哄,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既如此……那就……那就继续赶路吧。” 燕青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机隐现。 这帮奸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竟然为了私利,掩耳盗铃,视边关安危如儿戏! “等着吧,到了延安府,有你们哭的时候。” 燕青勒紧了马缰,跟着这支各怀鬼胎的队伍,一头扎进了西北那苍茫的风沙之中。 正是: 锦毛虎入狼群卧,恶虞候向死路行。 只道边关金如土,不知此处是幽冥。 驿站贪心吞白银,荒原掩耳避雷霆。 且看延安风云起,忠良怒火照汗青。 毕竟钦差一行到了延安府会如何作威作福,种师道又将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五回:延安府钦差宣乱命,经略司斥候报惊烽 诗云: 万里长城坏莫修,君王只解换歌头。 边庭流血成海水,权贵贪欢在画楼。 老将丹心昭日月,奸臣毒舌喷且休。 忽闻铁骑来如电,犹道虚言以此做钩。 话说那钦差卫队,拥着正使陈宗善、副使李虞候与张干办,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西北重镇——延安府。 这延安府乃是鄜延路的治所,大宋防御西夏的第一道铁闸,城墙巍峨,旌旗猎猎,往来兵将皆是面色黝黑、眼神坚毅的汉子,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浪子”燕青混在杂役队伍中,低眉顺眼地牵着李虞候的马。他这一路上,早已将这三个钦差的底细摸得透透的,同时也暗暗观察着这传说中的西军。 见西军军容严整,百姓虽苦却不乱,心中暗赞:那种师道果然名不虚传,是个治军的能手。 到了经略安抚使司衙门外,早有军校通报进去。 不多时,中门大开。一员老将率领众将官迎了出来。 只见这老将,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却未戴官帽,而是顶盔掼甲,腰悬宝剑。他面如重枣,目若朗星,虽是老迈,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虎虎生气。此人正是大宋西北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种师道见钦差到来,依足了礼数,上前躬身施礼:“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恭迎天使。不知天使远来,有失远迎,恕罪。” 那陈宗善正使连忙下轿,扶起种师道,客气道:“老经略折煞下官了。下官奉皇命而来,一路叨扰。” 然而,还没等种师道说话,那李虞候和张干办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道:“种经略,客套话就免了吧。皇上有旨意,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这延安府的风沙太大,吹得本官头疼,还是赶紧进大堂宣旨吧。” 种师道身后的西军众将见这两个小小的监军竟敢对老帅如此无礼,一个个怒目而视,手按刀柄。种师道却面色平静,挥手止住众将,淡淡道:“二位监军说得是。请。” …… 经略府大堂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宗善虽然是正使,却被挤到了旁边的客座。那李虞候和张干办,竟然大模大样地坐在了主位的上首,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李虞候展开圣旨,拖着长腔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梁山草寇武松,犯上作乱,攻陷州府。特命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种师道,即刻点起西军精锐十万,星夜东进,剿灭贼寇。限期十日内拔营,不得有误!钦此!” 读罢圣旨,李虞候将黄绢往案上一扔,斜眼看着种师道:“老经略,接旨吧。皇上可是等着你的捷报呢。” 种师道站在堂下,并未跪接,而是眉头紧锁,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沉痛与忧虑。 “二位钦差,”种师道沉声道,“这道旨意,老夫……不能接。” “什么?!” 李虞候和张干办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大胆种师道!”张干办尖着嗓子叫道,“你敢抗旨?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种师道不卑不亢,拱手向北一礼,朗声道:“非是老夫抗旨,实乃不敢奉乱命!二位可知,如今西北局势如何?那西夏国主狼子野心,趁我朝中多事,已在边境集结了重兵。我西军乃是西北唯一的屏障,若是主力十万东调,这延安府便成了一座空城!一旦西夏铁骑南下,谁来抵挡?届时生灵涂炭,这罪责谁来承担?” “少拿西夏人吓唬我们!” 李虞候一拍桌子,唾沫横飞,“我们在东京听得明白,那西夏人早就被我大宋天威吓破了胆,几年不敢犯边了!分明是你种师道拥兵自重,不想出力剿匪,故意编造谎言来搪塞朝廷!你这西军,到底是皇上的兵,还是你种家的私兵?” 这一顶“拥兵自重”的大帽子扣下来,大堂内的西军将领们再也忍不住了。 “放屁!” 一员虎背熊腰的西军将领冲出列来,指着李虞候骂道,“我们老相公为国戍边几十年,满门忠烈!你们这群阉狗的爪牙,懂得什么边关疾苦?若是撤了兵,西夏人打进来,你们去顶吗?” “反了!反了!” 张干办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那将领道,“这就是种师道带出来的兵?在钦差面前动刀动枪?陈太尉,你都看到了?这就是谋反啊!” 陈宗善吓得缩在椅子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种师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挥退部将,对着李、张二人正色道:“二位,老夫对大宋的忠心,天日可表。但这十万大军,绝不能动。若朝廷非要剿匪,可调各路厢军,老夫愿派几员偏将前往协助。但主力,必须死守延安!” “必须?”李虞候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种师道,你别给脸不要脸。童枢密临行前可是交代了,这西军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你若是不识抬举,嘿嘿,这延安府经略安抚使的位置,怕是就要换个人坐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哪里是宣旨,分明是赤裸裸的夺权! 燕青躲在廊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这帮奸臣,为了私利,竟然要自毁长城!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大堂内剑拔弩张之际—— “报——!紧急军情!” 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府门外传来,打破了压抑的对峙。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他背上插着两支狼牙箭,手中的令旗已经被鲜血染透,刚进门便扑倒在地。 “相公!大事不好!西夏……西夏打进来了!” 斥候嘶哑着嗓子哭喊道,“万余‘铁鹞子’重骑,突袭了边境三处军寨!他们烧杀劫掠,见人就杀,寨子……寨子全毁了!百姓死伤无数,牛羊粮草尽被抢空!咱们的弟兄……弟兄们拼死抵抗,几乎全军覆没啊!” “什么?!” 种师道闻言,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他几步冲下台阶,扶起那斥候,颤声道:“你说什么?铁鹞子来了?主力在何处?” “就在百里外的黑水河谷扎营!看旗号,是西夏主力!相公,快发兵救救百姓吧!”斥候说完,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大堂内一片死寂。 陈宗善吓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面无人色:“真……真打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还在延安府呢,会不会有危险?” 种师道缓缓站起身,双目赤红,转头看向高坐主位的李虞候和张干办。 “二位钦差!你们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不敢犯边’的西夏人!如今边关告急,百姓遭难,这十万西军,还能动吗?还要动吗?” 种师道的声音悲愤交加,字字泣血。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李虞候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演得好!” 李虞候指着地上的斥候,又指着种师道,脸上满是嘲讽,“种师道啊种师道,本官真是小看你了!为了抗旨不尊,你竟然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得出来?随便找个死囚,抹点猪血,插两支箭,就敢来冒充军情?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 张干办也回过神来,附和道:“没错!定是做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咱们刚宣旨,西夏人就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是你故意安排的,以此为借口,好把西军留下来供你驱策!” “你……你们……” 种师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二人,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一辈子精忠报国,何曾受过这等污蔑? “来人!”李虞候大喝一声,“把这个谎报军情的斥候拖出去,乱棍打死!种师道,本官最后问你一次,这兵,你是出,还是不出?”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 大堂外,又闯进一员大将。 此人身披重铠,战袍上还滴着鲜血,手中提着一口卷刃的钢刀,正是西军猛将、人称“小太尉”的姚平仲。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六回:小太尉浴血归来,种师道誓死守土 诗云: 边关刁斗夜连营,胡马窥伺暗度兵。 只有将军惜寸土,曾无权贵重苍生。 血染征袍辨真伪,剑横公案决死生。 休言抗旨非臣节,留得青山鉴月明。 话说延安府经略司大堂之上,气氛已至剑拔弩张之境。 那高俅余党李虞候、蔡京走狗张干办,仗着钦差副使的身份,硬说西夏犯边是种师道演的“苦肉计”,甚至要将那浑身是血的斥候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种经略相公气得须发皆张,拔剑砍案,以示决绝。 就在此时,一道如猛虎般的身影闯入堂中。来将身披重铠,满身血污,手中提着一口卷刃的钢刀,那刀锋上暗红的血迹还在滴答作响。 此人正是西军猛将、人称“小太尉”的姚平仲。 姚平仲大步流星走到公案前,也不行礼,只把那口还在滴血的钢刀“哐当”一声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李虞候面前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那个说这是演戏?那个说这是猪血?” 姚平仲双目圆睁,那眼神中透出的杀气,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直逼得李虞候和张干办两人往后一缩,险些跌下椅子。 “二位监军大人,不妨凑近了闻闻!” 姚平仲指着那刀上的血迹,厉声吼道,“这血是腥的,还是臭的?这是西夏‘铁鹞子’先锋官的脖子血!就在刚才,那帮畜生冲破了三道关卡,若非老子带着三千轻骑拼死堵住缺口,这延安府的大门早就被他们踹开了!” “你……你……”李虞候被这股煞气冲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你这粗人,竟敢在钦差面前动刀?成何体统!” “体统?” 姚平仲冷笑一声,一把扯开满是刀痕箭孔的战袍,露出里面还在渗血的创口,“老子在前面拼命,弟兄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你们这帮缩在城里的官老爷,却在这里讲体统?讲演戏?今日若不给个说法,老子这口刀,可不认得什么钦差!” “反了!都要造反吗?” 张干办尖叫着跳起来,躲到正使陈宗善身后,指着种师道喊道,“陈太尉,你看清楚了!这就是种师道带的好兵!这就是西军的规矩!他们想杀钦差啊!” 陈宗善早已吓得浑身筛糠,哆哆嗦嗦地看向种师道:“老……老经略,这……这若是误会,解释清楚便是,何必动刀动枪?姚将军,快……快把刀收起来。” 种师道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宝剑归鞘。他看着姚平仲身上的伤,眼中满是痛惜,但转过头面对钦差时,那目光又变得坚硬如铁。 “平仲,退下。”种师道沉声道。 “相公!”姚平仲急道,“这帮狗官……” “退下!”种师道加重了语气。 姚平仲恨恨地一跺脚,抓起钢刀,狠狠瞪了李、张二人一眼,退到一旁,却依旧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种师道整了整衣冠,走到堂中,对着陈宗善拱手一礼,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威严: “陈太尉,二位监军。如今事实俱在,西夏主力万余铁骑就在百里之外,后援更有数万大军压境。这延安府,已是风雨飘摇。” 种师道指着门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继续道,“我种师道虽然老迈,却也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这‘忠’,乃是忠于社稷,忠于百姓!若我现在奉旨东进,带走十万精锐去打梁山,这西北防线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届时,西夏铁骑长驱直入,杀我百姓,掠我子女,占我城池,这等罪孽,谁来承担?是你陈太尉?还是你李虞候?” 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三人哑口无言。 李虞候眼珠一转,虽然心里也怕西夏人真打进来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想到临行前童贯的密令,还是硬着头皮道: “种经略,你也别拿大帽子压人。咱们是来宣旨的,皇上的旨意就是天!皇上让你剿梁山,你就得去剿梁山!至于这西夏人嘛……你可以留些厢军守城嘛。那梁山武松才是心腹大患,这西夏不过是疥癣之疾……” “混账!” 种师道再也忍不住,一声断喝打断了李虞候,“疥癣之疾?西夏人那是狼!是要吃人的狼!梁山武松虽反,却也是汉人,从未听说他勾结外族残害百姓!如今大敌当前,你们还要搞窝里斗?还要逼着老夫去自毁长城?” 种师道上前一步,逼视着李虞候: “今日老夫把话放在这儿!这十万西军,一个都不会走!都要留下来抗击西夏!至于那剿梁山的圣旨……老夫这就写奏折,向皇上陈明利害。所有的罪责,老夫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想调兵,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好!相公说得好!” 堂下众将齐声怒吼,“愿随相公死守延安!绝不东进!” 这吼声震得大堂屋瓦乱响,吓得李虞候和张干办面如土色。 他们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更何况这帮西军丘八真的动了杀心,真要闹翻了,把自己两人剁成肉泥说是战死的,也不是不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宗善此时也看清了形势,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二位监军,种老经略也是一片忠心嘛。既然西夏真的犯边,那……那军情紧急,自然要先御外侮。咱们……咱们不如先回馆驿歇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李虞候见势头不对,只得借坡下驴,冷哼一声:“好!好个种师道!你今日抗旨不尊,本官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一甩袖子,拉着张干办,气急败坏地往外走。 燕青此时正混在门口的杂役堆里,见这两个瘟神出来,连忙低头哈腰地迎上去:“大人小心台阶,小的给您备马。” 李虞候一脚踢在燕青腿上,骂道:“备什么马!回馆驿!气死老子了!这帮西北的蛮子,简直无法无天!” 燕青挨了一脚,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心里却暗道:“踢吧,且让你再嚣张几日。等出了这延安府,有你的好果子吃。” …… 回到馆驿,李虞候和张干办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气的是种师道竟敢公然抗旨,丝毫没把他们这两个钦差放在眼里,这一趟原本想捞的“油水”全泡汤了;怕的是西夏人真的就在百里之外,万一延安府守不住,自己这条小命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张兄,这可如何是好?” 李虞候在房中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咱们带来的尚方宝剑不好使啊!那帮丘八只认种师道,不认圣旨!” 张干办阴沉着脸,那双老鼠眼里闪烁着毒光:“哼!既然他种师道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他不是要抗旨吗?咱们这就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回东京!就说他种师道拥兵自重,勾结西夏,故意放敌人入关,以此要挟朝廷,意图谋反!” “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李虞候一愣。 “怕什么!”张干办咬牙切齿道,“太师和童枢密正愁没借口收拾他呢!只要咱们一口咬定,死无对证!到时候朝廷下旨拿问,看他还怎么狂!” “可是……”李虞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窗外,“眼下西夏人真打过来了,咱们待在这儿也不安全啊。万一城破了……” “所以咱们得走!马上走!” 张干办压低声音道,“明日一早,咱们就逼着陈宗善那个软蛋起程回京!就说咱们要去向皇上当面陈奏军情,请皇上定夺。只要出了这延安府,咱们的小命就保住了,到时候想怎么编排种师道,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妙!此计甚妙!” 李虞候大喜,“咱们连夜收拾细软,明天天不亮就走!这鬼地方,老子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二人在房中密谋,却不知隔墙有耳。 燕青正在隔壁假装打扫房间,耳朵却贴在墙壁上,将二人的毒计听了个一清二楚。 “果然不出大帅所料,这帮狗贼要逃跑,还要反咬一口。” 燕青心中冷笑。他知道,时机到了。既然他们急着要走,那就送他们上路——不过,这条路通往的可不是东京,而是黄泉。 燕青悄悄溜出馆驿,来到后巷的一处不起眼的茶肆。那里,早有乔装成客商的鲁智深和杨志在等候。 “小乙哥,如何?”杨志低声问道。 燕青将馆驿中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沉声道:“那两个狗官明日一早就要逃跑,还要回京诬告老种相公谋反。咱们得赶紧去见老相公,把这事儿定下来!” 鲁智深闻言,蒲扇般的大手捏得咯咯作响:“这帮鸟人!洒家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馆驿,拧下他们的狗头!” “提辖不可鲁莽。”燕青劝道,“大帅有令,要借刀杀人,还要做得天衣无缝。咱们先去见老种相公,把这戏演全了。”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 延安府经略司的后堂,种师道正对着地图愁眉不展。虽然他强硬地留下了军队,但抗旨的罪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忽听窗外一声轻响,紧接着,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中。 “什么人?!”种师道大惊,拔剑在手。 “老相公!是洒家啊!” 鲁智深摘下斗笠,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光头和一脸的大胡子,“我是鲁达!鲁智深啊!” “鲁达?还有……杨制使?” 种师道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两位昔日的旧部,惊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不是在梁山落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杨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老相公!我等奉武大帅之命,特来为相公解围,也为保全这大宋的西北屏障!” 正是: 奸臣密室谋毒计,义士夤夜报恩知。 只为边关安社稷,敢冒霜雪走单骑。 惊闻故旧来相助,始信英雄未可欺。 且看望边亭上语,共破连环解倒垂。 毕竟鲁智深等人如何说服种师道,那两个奸臣的下场又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七回:望边亭上诉衷肠,默契达成安西北 诗云: 寒月无声照铁衣,边亭夜半语玄机。 忠良未必居廊庙,草莽何曾忘国徽。 三寸舌摇奸党胆,一诺心轻万骑归。 从此西陲无战事,且看壮士解重围。 话说延安府经略安抚使司后堂,深夜三更,烛火幽微。 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正对着那幅磨损严重的西北边防舆图,愁眉紧锁,长吁短叹。 白日里,西夏铁骑犯边,钦差逼迫出兵,这两座大山压得这位七旬老帅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是抗旨,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若是出兵,这西北防线便如纸糊一般,数百万生灵将遭涂炭。 正在这进退维谷之际,忽听窗棂轻响,三个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堂中。 种师道大惊,拔剑喝问,却见来人摘下斗笠,露出的竟是昔日帐下提辖鲁达与制使杨志。 “老相公,别来无恙!” 鲁智深那熟悉的大嗓门虽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震得人心头一颤。 种师道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归鞘,满脸错愕:“鲁达?杨志?你们……你们不是随那武松在梁山落草了吗?如何敢闯这经略府重地?莫非是那武松派你们来做说客,想赚我延安府?” 杨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正色道:“老相公容禀!我等虽身在草莽,却也知家国大义。今日冒死前来,非为赚城,实是为了救老相公,更是为了保住这西北的半壁江山!” 种师道眼中精光一闪:“此话怎讲?” 杨志看了一眼旁边的燕青,燕青机警地去门口望风。杨志这才起身,沉声道:“相公只知朝廷下旨调兵剿匪,却不知这圣旨背后,藏着蔡京、童贯等人何等狠毒的‘一石三鸟’之计!” “一石三鸟?”种师道眉头紧锁。 杨志走到舆图前,指着河北与西北两地,侃侃而谈: “这第一鸟,自然是想借相公的西军之手,去与我梁山武大帅死磕。相公的西军乃虎狼之师,我梁山亦有十万热血男儿。两强相遇,必是血流成河。无论谁胜谁负,朝廷都坐收渔利,除去了心腹大患。” 种师道冷哼一声:“剿灭贼寇,本是朝廷法度,何谈毒计?” “相公且慢。”杨志接着道,“这第二鸟,便是针对相公您!相公在西北威望太高,百姓只知有种家军,不知有朝廷。那童贯早就视相公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若是相公胜了,那是理所应当;若是败了,或是损失惨重,他们便可给相公安一个‘剿匪不力’、‘拥兵自重’的罪名,趁机夺了您的兵权,将这西军换上他们的亲信!” 种师道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他在官场沉浮多年,蔡京、童贯的为人他岂能不知?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的隐忧。 鲁智深在一旁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插嘴道:“老相公!这还不算最毒的!最毒的是第三鸟!那帮狗官明知西夏人虎视眈眈,却还要调走西军主力。他们这是故意要把西北防线让开!等西夏人杀进来,把百姓抢光杀光,朝廷慌了手脚,就只能求着他们去收拾残局。到时候,军饷、粮草、边贸的大权,全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就能发国难财!这帮杀千刀的,是用咱们西北百姓的血,染红他们顶子上的红缨啊!” “什么?!” 种师道如遭雷击,踉跄退后两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他虽然知道朝中有奸臣,却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此言……当真?”种师道颤声问道。 杨志叹道:“相公若是不信,只看今日那李虞候、张干办的嘴脸便知。西夏铁骑明明已经犯边,斥候浑身是血,他们却还要说是演戏,逼着相公出兵。若非是为了那个不可告人的毒计,他们身为钦差,怎敢如此无视边关军情?” 种师道闭上双眼,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 “奸臣误国!奸臣误国啊!” 老将军仰天长叹,声音悲凉,“我种家世代忠良,守卫边疆,没想到竟被这群虫豸算计!若非二位义士点醒,老夫险些成了大宋的千古罪人!” 良久,种师道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看向鲁智深和杨志:“二位既来,必有教我。如今钦差逼迫甚急,老夫该当如何?” 杨志拱手道:“武大帅有令,梁山绝不愿与忠良为敌。大帅请相公以‘西夏犯边、军情紧急’为由,坚决抗旨不出兵!只要西军不动,西北就乱不了!” “可是……”种师道忧虑道,“若是抗旨,那李虞候、张干办回京必会诬告老夫谋反。届时朝廷下旨拿问,老夫又该如何自处?” 一直守在门口的燕青,此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老经略不必担心。”燕青抱拳道,“小乙不才,已潜伏在钦差队伍中多日。那两个狗官贪生怕死,明日见逼不动相公,定会借口回京请旨,逃离延安府。相公只需放他们走便是。” “放他们走?让他们回去告状?”种师道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燕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们走得了延安府,却走不过六盘山。我家大帅已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李虞候和张干办,坏事做绝,绝活不过明日!至于那个软蛋陈宗善,我们会留他一条狗命,让他回去给皇帝报个‘西夏骑兵深入截杀钦差’的丧信。” 种师道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了梁山的意图。 这是一招绝妙的“嫁祸之计”! 既除掉了奸臣爪牙,解了种师道的后顾之忧,又让朝廷误以为西夏攻势猛烈,从而不敢再提调动西军之事。 “好!好计谋!” 种师道看着眼前这三位“反贼”,心中竟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意,“武松大帅身在草莽,却心怀天下,这份胸襟,老夫佩服!请转告武大帅,只要我种师道在一天,西军绝不东进半步!这西北的大门,老夫替大宋守着,也替梁山守着!” 鲁智深大喜,上前握住种师道的手:“老相公!有你这句话,洒家就放心了!咱们一言为定!” 杨志也道:“相公保重!我等这就去安排送那两个狗官‘上路’!” 三人向种师道深深一拜,随即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种师道站在堂口,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忠臣被逼成反贼,反贼却来做忠臣的事……” 老将军苦笑一声,转身回到案前,提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狠狠写下了八个大字: “边关危急,死守延安!” …… 次日清晨,延安府馆驿。 李虞候和张干办果然如燕青所料,一大早就收拾好了细软,催促着陈宗善起程。 “陈太尉,快点!这破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 李虞候骑在马上,一脸的晦气,“那种师道冥顽不灵,竟然拿西夏人来吓唬咱们。咱们这就回京,参他一本!” 陈宗善虽然也想走,但还是有些担心:“二位监军,咱们就这么走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怕什么!”张干办阴笑道,“咱们就说种师道勾结西夏,意图谋反,咱们是拼死突围回来报信的!到时候皇上一怒,不仅不怪罪,还得赏咱们呢!” “对!走!快走!” 一行人也没跟种师道辞行,灰溜溜地出了延安府北门,调转马头,向着东南方向的京师狂奔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杂役队伍里,那个名叫“张乙”的小马夫,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 而在前方数百里的六盘山幽谷之中,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已经张开,只等着这些贪婪的猎物自己撞进来。 正是: 望边亭上结同心,老将深更识好音。 只为苍生谋活路,不教胡马度阴深。 奸臣自以此为得计,死路冥冥已不禁。 且看六盘山下血,洗清西北万里尘。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八回:武二郎算无遗策,六盘幽谷布罗网 诗云: 秦川自古多险阻,六盘山高鸟难度。 奸臣只道归路平,岂知更有断魂路。 奇谋妙计借胡兵,杀气腾腾掩翠微。 只待贪狼入彀中,一网收尽不知非。 话说那李虞候、张干办两个奸贼,在延安府逼迫种师道不成,反被西夏犯边的军情吓破了胆,生恐做了边关的刀下鬼。 二人一合计,竟不顾钦差体面,逼着正使陈宗善连夜起程,要逃回东京汴梁,还要在那昏君面前反咬一口,诬告种师道“通敌卖国、拥兵自重”。 这一行百十人,带着搜刮来的细软,如惊弓之鸟般出了延安府,一路向东南狂奔。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前方三百里的必经之路上,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此处名为六盘山,又唤作陇山,乃是关中通往西北的咽喉要道。 山势雄奇,峰峦叠嶂,道路盘旋曲折,故名六盘。其中有一处幽谷,两旁悬崖峭壁,古木参天,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终年不见阳光,阴森可怖,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此时,幽谷侧翼的一座孤峰之上,寒风凛冽。 武松身披一件灰白色的羊皮大氅,与周围的岩石积雪融为一体。他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下方的谷口。 在他身后,站着几员梁山好汉: 一个是面容冷峻、手提钢刀的“拼命三郎”石秀; 一个是英气逼人、锦袍战甲的“没羽箭”张清; 一个是身背火炮、满脸烟火气的“轰天雷”凌振; 还有那一身金甲、手持钩镰枪的“金枪手”徐宁, 以及英姿飒爽、背着双刀的“一丈青”扈三娘。 “报——!” 一名精干的斥候从山下猿猴般攀爬上来,单膝跪地,“启禀大帅!时迁头领传回消息,那钦差队伍已过了平凉府,离此地不足三十里!那‘浪子’燕青兄弟就在队伍中,他在沿途留下了暗记,确认李、张二贼就在中军的马车里!” “好!”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转过身来,看着众位兄弟,声音低沉而有力: “兄弟们,今日这一仗,非同小可。咱们杀的虽然是几个狗官,但保的是我们的西北屏障,救的是数百万边关百姓!” 众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武松面色一肃,竖起三根手指,重申军令: “第一,今日咱们不是梁山好汉,而是那凶残的西夏‘铁鹞子’!所有人,蒙面巾,穿皮裘,换弯刀!动手之时,谁也不许说汉话,只许学那党项人呼喝叫骂!违令者,斩!” “得令!” “第二,那李虞候、张干办坏事做绝,也是奸臣的爪牙,必须死!随行的那十几名禁军,平日里助纣为虐,也不能留活口!但是——” 武松目光扫过众人,“那个正使陈宗善,是个没骨头的软蛋。他若死了,谁回去给赵佶报信?谁去吓唬那帮朝廷大员?所以,此人必须留活口!要让他亲眼看着‘西夏人’杀人越货,然后吓得屁滚尿流地爬回东京去!” “明白!”石秀舔了舔嘴唇,冷笑道,“哥哥放心,小弟的刀有分寸,定让他吓破胆,却伤不着皮肉。” “第三,”武松看向扈三娘,“三娘,你的任务最重。待会儿厮杀起来,你要在现场布置成西夏人劫掠的惨状。把咱们准备好的西夏兵器、旗帜,甚至马粪,都给我撒在显眼处。要做得天衣无缝,让大理寺的神探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扈三娘嫣然一笑,抱拳道:“大帅放心,这栽赃嫁祸的细致活儿,包在小妹身上。” “徐宁!凌振!” “在!” “你二人带五十名弟兄,去谷口后方埋伏。待钦差队伍全部入谷,凌振放火封路,制造混乱;徐宁用钩镰枪截断退路,不许走脱一人!” “得令!” “张清!石秀!” “在!” “你二人随我埋伏在谷道两侧。一旦动手,张清先打掉他们的护卫和轿夫,石秀随我冲杀中军,直取那两个狗贼的首级!” “得令!” 分派已定,众好汉各自散去,消失在幽谷两侧的密林与乱石之中。 此时,天色渐晚,山中雾气升腾。 原本就阴森的幽谷,此刻更是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 三十里外,钦差队伍正在艰难跋涉。 虽然是逃命,但李虞候和张干办毕竟是娇生惯养的京官,哪里受过这等鞍马劳顿? “哎哟,慢点!慢点!要把老子的骨头颠散了吗?” 李虞候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车夫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路?连个平地都没有!等回了京,非得参那地方官一本,连路都修不好!” 张干办骑在马上,也是一脸的晦气:“李兄,忍忍吧。前面就是六盘山了,翻过这座山,咱们就算出了西北地界,那就安全了。到时候,那是龙归大海,想怎么收拾种师道都行。” 陈宗善太尉坐在后面的轿子里,早已被颠得七荤八素,听到要过六盘山,忍不住探出头来问道:“二位监军,天色已晚,前面山高林密,恐有野兽出没。咱们是不是在山脚下歇息一晚,明日再过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歇什么歇!” 李虞候瞪着眼睛骂道,“西夏人就在屁股后面追呢!万一他们追上来怎么办?赶紧赶路!今晚必须翻过六盘山,到平凉府宿营!” 陈宗善无奈,只得缩回轿子里。 队伍中,化名为“张乙”的燕青,正低着头,挑着一副行礼担子,走在李虞候的马车旁。他一边走,一边看似无意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看着前方那云遮雾绕的山口,燕青心中暗道:“六盘山……大帅选的好地方啊。这山势险峻,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悄悄伸手入怀,摸了摸那把贴身藏着的短匕首。那是他给李虞候准备的“见面礼”。 “快点!都给老子跑起来!” 在李虞候皮鞭的催促下,这一行百十人,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头扎进了那条通往幽冥的六盘山古道。 随着队伍渐渐深入,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雾气。两旁的古树张牙舞爪,仿佛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啼叫,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怎么这么静?” 张干办虽是奸臣,却也有些江湖经验,此时心里隐隐有些发毛,“这也太安静了,连个虫叫声都没有。” 李虞候裹紧了身上的裘皮,骂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哪来的虫子?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走!” 就在这时,队伍行至幽谷的最深处。 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极其狭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的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直插云霄。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燕青,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担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正好挡住了李虞候马车的去路。 “混账东西!怎么走路的?” 李虞候大怒,掀开车帘就要骂人。 然而,还没等他骂出口,只听得头顶的峭壁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声。 “咻——!”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虞候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迷雾之中,寒光一闪。 “啪!” 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不偏不倚,正打在他旁边那个刚要拔刀的护卫队长的面门上。 那护卫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开花,仰面栽倒。 “有刺客!” 张干办惊恐地尖叫起来,“快!护驾!护驾!” 但是,回答他的,是更多密集的破空声。 “啪!啪!啪!” 无数飞石如冰雹般落下,打得那些轿夫和禁军护卫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紧接着,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冲出数十个身穿皮裘、头戴毡帽、手持弯刀的“西夏武士”。 他们口中发出听不懂的怪叫:“哇呀呀!杀!杀!”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手持一口雪花镔铁刀,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踩着前面护卫的尸体,直扑李虞候的马车而来。 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李虞候看着那张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意眼睛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西……西夏人!真的有西夏人!”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种师道的话——只不过,这“西夏人”来得有点太巧,也太狠了。 正是: 六盘山上雾重重,奸佞贪心入牢笼。 只道回京参忠良,谁知此处即从容。 飞石如雨惊破胆,钢刀似雪染霜红。 且看三郎施手段,借尸还魂大业成。 毕竟李虞候性命如何,武松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九回:拼命三郎斩走狗,没羽箭飞石问路 诗云: 六盘山下雾冥冥,杀气森森透骨冰。 昔日贪婪吞海岳,今朝恐惧丧簪缨。 飞石点将谁能躲,快刀斩乱鬼神惊。 借得胡风吹汉地,一朝雪洗旧功名。 话说六盘山幽谷之中,晨雾弥漫,阴风怒号。 李虞候与张干办这一行钦差队伍,正行至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忽听得一声尖锐呼哨,紧接着便是密如飞蝗的石子破空之声。 那“没羽箭”张清,一身西夏武士的皮裘装束,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立于乱石丛中,锦袋内摸出石子,手腕翻飞,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啪!啪!啪!” 只听得连珠炮响,前面开路的七八名禁军护卫,连刀都未及拔出,便一个个抱着脑袋、捂着手腕,惨叫倒地。 有的被打破了额角,血流如注;有的被打断了鼻梁,痛得满地打滚。 “哇呀呀!兀那蛮子受死!” 张清口中怪叫连连,模仿着西夏党项人的语调,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李虞候坐在马车里,早已被这一阵乱石打得魂飞魄散。他刚刚探出个脑袋想看个究竟,一颗石子“嗖”地飞来,正打在他那顶乌纱帽的帽翅上,“啪”的一声,帽子被打得飞出老远,连带着发髻都被打散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有贼!有强人!快护驾!护驾啊!” 李虞候抱着脑袋,缩在车厢角落里,嘶声尖叫。 然而,此时哪里还有人来护驾?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随从杂役,早已吓得爹娘乱叫,钻车底的钻车底,爬草丛的爬草丛,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就在这混乱之际,左侧密林中,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 “呼喝!杀!” 只见一条大汉,手持雪花镔铁刀,身穿羊皮袄,头戴毡帽,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踩着倒地的护卫身体,直扑中军而来。 此人正是“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谨记武松军令,不发一声汉话,只以西夏语调怒吼。他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两名还想负隅顽抗的禁军教头,刚举起长枪,便被石秀欺身而进,手起刀落,两颗人头滚落在地,腔子里热血喷出三尺多高。 这一下,钦差队伍彻底炸了营。 “西夏铁鹞子!真的是铁鹞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彻底绝望了。这六盘山离边境虽远,但西夏骑兵凶名在外,如今见了这般凶悍的杀法,谁还敢怀疑? 李虞候在车厢里听得真切,吓得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爬下车逃命,却见车帘猛地被一只大手扯下。 “啊——!” 李虞候惊恐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充满杀意、冷酷无情的眼睛。 石秀看着这个曾在东京作威作福、如今却如死狗一般的奸臣爪牙,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也不废话,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李虞候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掼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饶……饶命!大王饶命!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李虞候顾不得浑身剧痛,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把脑袋磕得鲜血淋漓,“我是大宋的钦差!只要不杀我,要多少金银我都给!” 石秀冷笑一声,手中钢刀缓缓举起。在清晨的微光下,刀锋闪烁着寒芒,映照出李虞候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就在这时,混在人群中的“浪子”燕青,趁着混乱,悄悄摸到了李虞候身后。他并没有动手,只是在那嘈杂的哭喊声中,用只有李虞候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李大人,到了阎王爷那儿,别忘了告诉高太尉,是梁山好汉送你上路的。” 李虞候浑身一震,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低眉顺眼的“马夫张乙”。 “你……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石秀的钢刀已然落下。 “咔嚓!” 一颗罪恶昭彰的头颅,带着满脸的惊恐与不甘,滚落尘埃。那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边,那张干办见李虞候惨死,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妈呀!杀官了!” 张干办怪叫一声,也不管正使陈宗善了,翻身跳上一匹惊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想要向谷口方向逃窜。 “想跑?” 幽谷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张干办的马刚跑出没几步,前方突然火光冲天。 “轰!轰!” “轰天雷”凌振早已在谷口埋设好的火药被引爆,几棵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将出谷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惊马被火光一吓,希律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将张干办狠狠摔在地上。 张干办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爬起来,一双厚底战靴便出现在他眼前。 他顺着战靴往上看,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如天神下凡般的壮汉,手持双戒刀,正冷冷地俯视着他。那人虽然蒙着面,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霸气,除了“行者”武松,还能有谁? “你……你是谁?”张干办颤声问道。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戒刀微微一动。 “别……别杀我!我是蔡太师的人!我是……” “噗!” 寒光一闪,张干办的声音戛然而止。武松这一刀,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直接封喉。 张干办捂着脖子,指缝间鲜血狂涌,眼珠子瞪得突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片刻之后,便倒在血泊之中,去地下陪他的好兄弟李虞候了。 此时,后方的“金枪手”徐宁率领五十名钩镰枪手,也已杀出。他们配合凌振的火炮,将那些企图反抗的禁军护卫尽数剿灭,只留下一地尸体。 整个战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幽谷之中,除了风声,便只剩下那顶华丽的软轿旁,传来的瑟瑟发抖的牙齿碰撞声。 正使陈宗善太尉,此刻正缩在轿子里,双手抱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他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副使此刻已身首异处,吓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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