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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

作者:白桃酿酒也会醉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空同样是深蓝色。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世良真纯的出生,赤井务武的失踪。赤井秀一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莫尼科都在场。


    父亲不再回来的晚上,莫尼科会在深夜敲响赤井秀一的房门,带着伦敦湿漉漉的水汽,不管不顾地闯进来。


    “如果我们再找不到他呢?”


    莫尼科的手扣进赤井秀一的指缝,亲密的像一个拥抱。


    ……


    那些夜晚之后,赤井秀一很少再握任何人的手。但很多年后,在某个危险而孤独的时刻,他偶尔会想起十二岁那年长久的雨夜,想起那只紧紧握住他的手,想起有人说过“那就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而那时,他已经太清楚——有些离别是永远也找不到的。


    奖杯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已经十年了。


    莫尼科·海耶斯坐在伦敦公寓的书桌前,目光扫过那个小小的金色奖杯。底座上刻着“搭档”,字迹因为时间的存在已经有些模糊。窗外的伦敦依然是熟悉的灰蒙蒙天空,但很多事情已经变了。


    他今年二十六岁,正式加入MI6已经八年。父母仍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而他选择了和他们一样的道路,只是最初的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也许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也许是因为某种使命感,又或者只是想要成为一个保护者。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已读邮件。发件人是秀一,时间显示是三天前。


    【主题:最近如何


    内容:训练很忙。纽约的冬天比伦敦冷。保持联系。


    ——Aaki】


    简洁得像电报。莫尼科笑了笑,开始回复。十年年来,他们的邮件一直是这样——简短、直接、从未中断。秀一去了美国进了FBI训练营,这是他在几年前的一封邮件里提到的。莫尼科则在回信中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找到了一份政府文职工作”。


    两人都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


    莫尼科知道赤井秀一在FBI,但他以为赤井秀一只是普通探员。赤井秀一知道莫尼科在为政府工作,但以为只是普通的文职。他们都认为自己在保护对方——不让对方卷入自己世界的危险。


    【主题:回复:最近如何


    内容:工作还好。伦敦还是老样子,总是下雨。玛丽阿姨上周来电话,说你们在纽约安顿得不错。保重身体。


    ——莫尼科】


    点击发送。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轨迹。


    ……


    五个月前,秀一的邮件开始变得稀少。从每周一封,变成两周,然后是三周。最近一次是一个月前,内容只有两个字:“很忙。”


    莫尼科起初没有多想。FBI的训练和工作确实繁忙,他自己给MI6拉磨时也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但秀一的邮件完全停止了。他发了三封询问,都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号码已经停用。


    不安在心中滋生。


    系统面板在视线边缘闪烁——那是只有他能看到的界面,属于玩家森川海的系统。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身份。但现在,面板上的信息冰冷地证实了他的猜测。


    【角色:赤井秀一


    当前状态:伪装身份“诸星大”已激活


    所属组织:黑衣组织(卧底中)


    风险等级:极高】


    莫尼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深蓝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平静。他调出MI6所有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文件,开始阅读。


    两个小时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碎片开始拼凑起来——父母多年来追踪的跨国犯罪网络,MI6最近重点关注的日本方面动向,秀一的突然消失……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黑衣组织。


    这个庞大的阴影似乎触及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也触及了他的每一段人生。森川海想。


    为什么呢?


    作为布伦尼文的第一次试错,死于黑衣组织暗杀的森川和也,现在他的家人也要走上那条不为人知的道路。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极高的字样一直在他面前闪烁,莫尼科叹了口气,把桌上刻有他和Akai名字的奖杯收起来。


    莫尼科·海耶斯站在MI6总部那栋无名的灰色建筑七楼,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伦敦的街景。雨滴顺着玻璃滑落,将窗外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水彩般的灰绿。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节奏稳定,像在无声地说话。


    三天前,确认秀一可能已以“诸星大”的身份潜入黑衣组织后,莫尼科就知道自己必须去日本。


    他需要创造一个“恰好”的机会。


    莫尼科调取了所有涉及日本、黑衣组织、跨国犯罪网络的文件,在连续三个夜晚的自愿加班中将这些材料交叉分析,刻意在分析报告中使用了一些模糊但引人注意的措辞。


    报告在周三早晨出现在上司的桌上。莫尼科选择的时间很巧妙——刚结束与东亚区负责人的视频会议,正对日本方面的情报流不畅感到不满。


    午休时,莫尼科“偶然”在咖啡间遇到了情报分析部的同事。她曾是他母亲的学生,一直对莫尼科照顾有加。


    周四的模拟演练中,莫尼科被随机分配到日本街头场景。他流利的日语让评估员侧目——很标准的东京口音,夹杂着恰到好处的俚语。


    周五,当接到东亚区请求支援的邮件时,所有碎片已经就位。邮件里提到需要一名“日语流利、有侦查能力、能低调行动”的人员前往东京进行初步情报对接和现场评估。


    上司看着邮件,又看了看桌上莫尼科的分析报告,想起昨天和同事闲聊时的话,想起演练评估里“语言能力突出”的评语。


    莫尼科实在是个很好用的下属。


    “有个短期任务,去东京,情报交接加初步侦查。”


    “是,长官。”


    离开办公室时,莫尼科的表情依然平静。窗外雨还在下,但伦敦的雨和东京的雨终究不同。他将要去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寻找一个以陌生名字生活的故人。


    ……


    十二小时的飞行时间。莫尼科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看着云层在下方铺展。飞机上很安静,大多数乘客在睡觉或看电影。他假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梳理所有已知信息。


    Akai为什么要用卧底身份进入那个组织?是FBI的任务,还是个人选择?他现在安全吗?如果身份暴露……


    “各位乘客请注意,请系好安全带。”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传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我们遇到一些气流……”


    突然,机舱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莫尼科瞬间睁开眼睛。不是气流。他看见三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武器。其中一人冲进驾驶舱,另外两人举枪对准乘客。


    “所有人不许动!”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喊道,“飞机现在由我们控制!配合的话,没人会受伤!”


    劫机。


    莫尼科快速评估形势:三名劫机者,至少两把枪。经济舱两名,驾驶舱一名。乘客大约五十人,机组人员……他瞥见一名空乘试图按下警报按钮,被劫机者击倒在地。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劫机者似乎在等待什么,没有立即提出要求,只是控制着客舱。莫尼科观察着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但不是专业军人。眼神里有狂热,也有恐惧。


    一个孩子开始哭泣,母亲紧紧抱着他。劫机者烦躁地挥了挥枪:“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尼科计算着可能的行动方案,同时分神思考另一个问题——这架飞往日本的飞机,这次任务,还有这场劫机,是否都与黑衣组织有关?


    他调出系统记录,翻到上一次的游戏存档。


    一个叫萩原研二的警察在拆弹任务中殉职。


    森川海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发生了什么?他几乎是茫然的想。调动系统记录的手无意识地翻找着。森川和也死后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又是一次错误的选择?


    如果萩原研二死去,那森川和也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一个更深的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现在他死在这里呢?


    如果莫尼科·海耶斯死于空难或劫机事件,这个角色就此消失,他作为玩家森川海可以重新开始。也许下一次,他可以更早介入,改变一些事情。


    莫尼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强烈的销号欲望涌上心头。让这一切重来。从零开始。也许这一次他能做得更好,也许能救下更多人,也许能更早发现森川和也背后黑衣组织的阴影,也许能在秀一加入FBI之前就阻止他走向那条危险的道路。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劫机者大声咒骂,其中一个冲向驾驶舱询问情况。乘客们惊恐地尖叫。


    “引擎故障!”驾驶舱传来喊声,“我们需要紧急迫降!”


    恐慌在机舱内蔓延。氧气面罩从头顶掉落。莫尼科机械地戴上面罩,透过舷窗看到左侧引擎冒着黑烟。


    死亡近在咫尺。只需要不做任何事,让这一切发生。


    他的手指悬停在系统菜单的“注销角色”选项上。只需要确认,莫尼科·海耶斯就会在这场事故中死去,而玩家森川海可以回到角色创建界面,重新选择时间点,重新开始。


    但然后呢?


    秀一会怎么想?他会收到通知,儿时的朋友死于空难。他会继续在黑衣组织卧底,独自面对那些危险。莫尼科的父母,玛丽阿姨,秀吉,真纯……他们会失去一个家人。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但可能存在的影响——如果莫尼科现在死了,MI6的任务会由谁接手?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会不会就此中断,那些可能因为他的行动而得救的人呢?


    飞机再次剧烈颠簸。劫机者也慌了,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出现机械故障。


    “不想死就都坐好!”一个劫机者咆哮着,但声音里的恐惧已经藏不住。


    莫尼科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系统面板闪烁警告。


    【警告:您正在执行高风险行动】


    他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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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示,站起身。深蓝色的眼睛扫过整个机舱,快速计算距离、角度、时间。两个劫机者,一个在过道前端,一个在中部。驾驶舱里还有一个。


    “你!坐下!”前端的劫机者举枪对准他。


    “飞机要坠毁了。”莫尼科平静地说,继续向前走,“你们也活不了。”


    “我说坐下!”


    枪口颤抖着。莫尼科继续靠近,脚步平稳。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但思维异常清晰。


    五米。三米。


    劫机者扣动扳机的前一秒,莫尼科侧身闪避,同时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下压。枪响了,子弹射入地板。惊呼声中,他一个肘击击中对方咽喉,夺过手枪,转身瞄准另一个劫机者。


    “放下武器。”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机舱里清晰而冷静。


    第二个劫机者愣住了。莫尼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扣动扳机——子弹擦过对方耳边,击中机舱壁。


    “下一枪不会打偏。”


    武器掉落在地。


    驾驶舱的门突然打开,第三个劫机者冲出来,看到同伴被制伏,举起手中的枪。莫尼科没有犹豫,第二发子弹击中对方肩膀。男人惨叫着倒下。


    “谁有医疗经验?”莫尼科喊道,“来处理伤员!其他人坐好,系紧安全带!”


    几名乘客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莫尼科将武器交给一个看起来最镇定的人:“看好他们。”然后冲向驾驶舱。


    机长倒在地上,副驾驶满脸是血,但仍在努力控制飞机。


    “情况?”莫尼科蹲在机长身边检查伤势。


    “左引擎完全失效,右引擎输出不稳。”副驾驶的声音嘶哑,“我们在下降,必须迫降。”


    “最近的机场?”


    “还在联系……但可能来不及了。”


    莫尼科看向控制台,快速扫过仪表数据。高度、速度、剩余燃料……他在MI6的训练包括了基础飞行知识,但这远远不够。


    “我能做什么?”


    副驾驶指了指通讯面板:“联系空中管制,报告情况,请求紧急援助。”


    莫尼科戴上耳机,调整频率。通讯信号断断续续,但他还是成功联系上地面报告了情况:航班号,当前位置,引擎故障,劫机制伏,需要紧急迫降。


    “收到,已定位你们的位置。最近的可用跑道在二百八十公里外,能坚持到吗?”


    莫尼科看向副驾驶。对方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不确定。”莫尼科回答,“我们需要其他方案。”


    “海上有救援船只,但如果迫降在海面……”


    后果不言而喻。莫尼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要读档吗?


    不,读档也无法改变飞机故障,时间再靠前呢?能不能阻止飞机起飞?


    可是不确定故障来源,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那就用外挂吧。


    森川海掏出chatGPT和社交软件。


    “转向十五度,保持当前下降率。”莫尼科对副驾驶说,“有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如果我们能控制滑翔,可以在海上迫降。”


    副驾驶震惊地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莫尼科诚实地说,“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十分钟像是被拉长成永恒。飞机艰难地转向,高度持续下降。乘客们惊恐的哭声被压抑成低低的抽泣。莫尼科协助副驾驶控制飞机,同时通过广播安抚乘客。


    海面在舷窗外越来越近。


    迫降的瞬间,世界变成了巨响、震动和混乱。机身与水面撞击,撕裂,海水涌入。莫尼科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用身体护住受伤的机长。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一切。


    然后是黑暗。


    死亡般的黑暗。


    接着是光亮、疼痛,消毒水的味道。


    莫尼科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他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景色——日本。


    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他醒来,立刻用日语说:“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莫尼科用日语回答,“其他人呢?”


    “大部分乘客都获救了,多亏了您。”护士的眼睛里充满敬佩,“飞机迫降成功,救援船及时赶到。只有少数重伤,无人死亡。”


    莫尼科闭上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莫尼科抬起手,看着输液管中滴落的液体,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个人物品。手机已经损坏,但SIM卡还能用。他买了新的手机,插入SIM卡,开机。


    没有新邮件,赤井秀一仍然没有消息。


    莫尼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五年来从未拨过的号码——秀一在美国的旧号码。他按下拨号键,听着忙音,直到语音提示“该号码已停用”。


    东京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赤井秀一可能就在某个角落,以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活着。


    他会找到他。


    但在那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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