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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5

作者:廿廿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81章 ni guo de hao ma


    俩人在中心市玩了三天, 吃吃喝喝,又爬了一趟山,俩人轻装上山, 到山上的寺庙她们拜佛祖拜菩萨。


    捐香火钱, 两个人认真地许了愿望。


    合拢手掌,低着头, 悄悄在心里说了出来。


    谢茗君先睁眼, 看着冬茵鞠躬又鞠躬,好像许了个特别大的愿望,记忆中,冬茵好像也曾许过一次,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她们去楚凝安老家爬雪山。


    门口还有解签解心愿的, 冬茵好奇地看了一眼, 谢茗君准备付钱去算一卦, 冬茵拉住了她,“别, 摇到下下签怎么办?”她小小声说:“那个不灵的, 走吧走吧。”


    谢茗君被她拉着走远了, 嘶了一声,说:“那你刚刚那么认真的许愿?”


    “不一样的,这个很灵验的, 我以前在雪山许愿就灵验了。”冬茵说,“佛祖保佑我。”


    谢茗君还没想到她这么信佛, “你先前许的什么愿望?”


    “嗯……”冬茵哼着。


    “说一下。”谢茗君手搭她肩膀, 她现在记起来的画面更多了, 当时天冷, 冬茵好像熬夜了非要去,她不肯,冬茵就在山下许了一个愿望。


    冬茵越是不说,她越好奇,谢茗君在心里猜了各种心愿,比如那会冬茵想当她女朋友,再比如,那会冬茵不想和她们四个人分开。


    但是,冬茵只是笑着说:“你好笨哦……我当时就是想,下一次,谢茗君一定要陪我爬山啊。”


    就这么简单?谢茗君微愣。


    很莫名的。


    谢茗君鼻子有点酸,很简单的话,很简单的愿望,却戳中了她柔软处,她下意识偏过头。


    入目是青绿的山,只有天边能看到雪白,那是一朵朵柔软的云。她呐呐地说:“是的,我是个笨蛋。”


    过桥遇到一群猴子,猴子在桥上走来走去,跟强盗似的打家劫舍,冬茵的饼干都被猴子要走了,走过桥,她扭头看了一眼,猴子还蹲在瞧柱子上看着她。


    她心里一阵慌,赶紧拉着谢茗君往山下跑,远离了那群猴子,冬茵从兜里摸出了一袋爆米花跟谢茗君分着吃。


    冬茵问谢茗君,“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


    “你呢?”谢茗君问她。


    “……我啊。”冬茵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你呢?”


    “巧了,我也是。”路比较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谢茗君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多加几个字。”


    “嗯?”


    “我加的是‘我们’。”


    我们都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两个字把她们栓在一起了。


    到山下,谢茗君买了两瓶矿泉水,她们一边喝一边往回走,景园内不通车,她慢慢走出去。


    晚上到家,冬茵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她的假期要提前一天结束。


    谢茗君安静的听着她打电话,冬茵严肃的回话,等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跟谢茗君说:“明天咱们得回去了,我得走了。”


    后面两个字把谢茗君刺了下,她问:“多久?”


    “一个月。”


    具体去干嘛谢茗君没问,只是说了一声好。


    俩人坐飞机回去,还有一天时间玩,冬茵带着她去看房子,她觉得现在福利挺好的,国家分配房子,老家要重建。


    房子挺大的,就是地方略偏。


    谢茗君站在房子里,笑着说:“喜欢。”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她送东西给冬茵,冬茵总是说“喜欢”和“好喜欢”,因为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冬茵站在门口打量她,看她的表情变化,最后走到她面前,冲着她笑,谢茗君也跟着她笑,笑累了双手摁在她肩膀上,说:“冬茵,你好强啊。”


    “……也就一般般吧。”冬茵低调地说。


    谢茗君环顾一周,抱着双臂说:“嗯,既然住你的房子……”


    “是我们的房子。”冬茵纠正她。


    谢茗君笑,“既然是我们的房子,那装修的钱我来出,我先去弄设计,你工作回来再一起挑。”


    冬茵点头。


    两个人在房子里看来看去,尽管还没装修,她们脑子里却有了轮廓,晓得哪里该怎么布置。


    她们也在附近转了一圈,熟悉附近的环境,俩人的新房,真是看哪里哪里喜欢,觉得这边绿化好,觉得这边空气清新鸣笛也少,心旷神怡。


    好喜欢好喜欢。


    她们在附近找了店吃饭,冬茵捏着牛肉饼,闻着香味儿就说:“嗯……嗯,真香啊。”


    “跟我做的比呢?”


    “你做的更香。”


    看完房子,冬茵打算回去上班的时候,顺便跟上头打报告,把她跟谢茗君在一起的事说一下。


    先前导师说过这个不要紧,冬茵琢磨着还是得说一说,她是个老实人。


    晚些时候,俩人在家里做菜,谢茗君主厨,打算整个烤猪蹄吃,放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谢茗君喊冬茵去接,冬茵擦干手跑出去,她没有接,又快速跑回来,她把手机给谢茗君。


    谢茗君瞥了眼,是她爸。


    她滑向接听,问:“什么事儿?”


    谢先生说:“下个月重阳节,你要不要回来吃饭。”


    谢茗君看向冬茵,冬茵没说话,她没有表态。冬茵是个刻苦的人,但不是个圣人,谢先生当初做的事儿,确确实实伤害到了她,现在她去心无芥蒂的吃饭,她……真有点做不到。


    说难听点,要不是因为谢先生是谢茗君爸爸,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一定会把谢先生咬一块肉下来。


    因为是谢茗君的爸爸,她做了退让,但是这份退让到这里就止步了,她不会再向前了。


    她为什么这么努力?就是证明自己不渺小,证明自己的实力,现在握手言和,她很难做到。


    离开的这几年,冬茵也想过一个问题,重逢后,她跟谢茗君该是怎么样的,她是不是要假装不认识谢茗君。


    如果谢茗君不喜欢她了,不爱她,她会选择抽身离开,哪怕爱着,她也不会把爱说出来。


    是因为谢茗君爱她,所以她们之间省去了很多步骤,重归于好了,她们好好过日子。


    以前工作的时候,她听同事抱怨过,说三年不回去孩子都会说话都会叫爸爸了,但是不知道他是谁。还有的说,三年了,走的那么突然,回去的时候女朋友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好不容易申请到跟家里一次联系的机会,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她庆幸谢茗君爱她。


    庆幸谢茗君因为她的离开也在迅速成长。


    谢茗君只是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情绪,说:“行了,我俩现在挺好的,也不用你操心。”


    听着那边谢先生笑着说那行下次吧,谢茗君没挂电话,只是说:“之后我要搬家,你送点东西来吧。”


    “哎?好。”谢先生忙应了声好。


    晚间,俩人吃着烤猪蹄,沾了辣酱,谢茗君自个做的,冬茵啃得一脸幸福,几乎要落泪。


    谢茗君吃的时候开心,收拾好东西,准备给这一天收尾,她心里就不舒坦了,当着冬茵的面她没表现出来。


    冬茵这一要走,谢茗君开始发慌,心脏闷闷的难受,总觉得像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场空。


    夜里一个姿势躺久了,肩膀酸痛,谢茗君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又去客厅站了会儿摸了个打火机出来玩,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谢茗君坐了很久,期间把电视打开找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播放新闻的台,声音调到最小,慢慢的看慢慢的听。


    直到天麻麻亮,她又假装躺回去,等着冬茵睡醒,再跟冬茵一块起来。


    冬茵打着呵欠,“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过去,哦,我也考驾照了,可以自己开车。”


    “我叫司机来送了。”谢茗君说。


    她打了个呵欠,这下是真的困了。


    冬茵穿衣服,顺手去把她衣服拿给她,冬茵说:“你把我送到公司门口就行了,我跟队走。”


    “嗯,好。”谢茗君换上衣服,洗漱后简单的画了个淡妆,冬茵两手空空的走,不用带任何东西,她去接了一杯东西喝,拿了两片吐司吃。


    她看着桌子上的打火机,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最初认识谢茗君时,谢茗君总是拿这个东西,从不离手。现在打火机没有起初那么新了,银色身体上布满了条条的痕迹。


    谢茗君说:“那是我妈遗物。”


    “嗯?”冬茵倒没想到这点。


    谢茗君化妆,给嘴唇上色,说:“我妈白血病走的,那时候医药费昂贵,又遇到我爸生意下滑期,家里实在没钱了,我爸把能卖的都卖了,就留下了这个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是我妈送他的,他们结婚周年礼物,正好那年她怀了我,后来这个打火机就被我拿走了。读书期间,因为这个打火机,不少人认为我是个太妹儿。”


    “……我那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冬茵把打火机收进盒子里,帮她好好收好,她说:“那时候你把我堵在教室里,你就拿个打火机,一下一下的开打火机的盖子,整个教室安静的要死,只有啪嗒啪嗒的声音,搞得我当时特别害怕。”


    “害怕你怎么不躲我怀里来?”谢茗君想了下那个可能性,顿时觉得可惜,她说:“你当时如果躲进我怀里,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她想了下,如果当时缩她怀里,说跟她“谢茗君我害怕”。那她们的故事不会这么曲折,她会认认真真的谈一场校园恋爱,在学校各个地方亲密,还能在宿舍——


    她啧了一声,“那我就住进你们宿舍,天天挨着你睡,抱着你睡。”


    冬茵说:“嘁,如果你那时候不对我凶,给我一个糖,再把我搂怀里哄哄,我们之间也能有另外一个故事。我会天天在你面前晃,勾引你,大学生定力都不强吧……你把持的住吗?”


    那她当时一定会很喜欢谢茗君,早早的去挖墙角,疯狂的挖,然后要谢茗君跟她谈恋爱。


    “哎。”


    两个人都叹了口气,冬茵又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命中注定,不管怎么相遇,都会走到一起的。”冬茵说。


    谢茗君笑着,抿了抿嘴唇,说:“那走吧。”


    司机一早就在楼下等着她们,俩人坐在后面,谢茗君一直沉默无言,把车后座的显示屏打开,看看晨间新闻。


    谢茗君还是郁闷,冬茵在看手机,给同事回信息,她抬头跟前面司机说:“麻烦待会开快点,我要去拿一份文件。”


    “好。”司机提速,谢茗君皱眉皱了皱,太快了,快得她浑身不舒坦。


    冬茵回完信息,跟谢茗君说:“大概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回来。”


    “行。”谢茗君打起精神。


    半小时到了冬茵工作的地方,车子里停在外面,冬茵推开车门,扭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用力抱着她,像是哄她,“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到地方给你发信息,你也要乖乖的。”


    “好,注意安全。”谢茗君对她笑了下,冬茵朝着总部跑去,工作急起来恨不得用飞的。


    谢茗君看着人越跑越远,重重地呼着气,她现在司机不是吴叔,说个话的人都没有,等了很久,没见到人出来,她跟司机说:“走吧。”


    这时,她就见着冬茵出来了,笔直西装,提着公文包,跟同事说话时,嘴角噙着笑意,显得落落大方。


    冬茵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跟她挥了下手。谢茗君抿着唇,回了个笑,让司机开走了。


    回去时,谢茗君觉得困了,小休息了一会儿,到小区上楼,她倒在床上闷闷的睡着。


    她做了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梦到她上高中被人骚扰,家里的债主老是来骚扰她。梦到那个深夜小混混堵着她,说了一堆污言秽语。


    这次不是邹宇熙给她挡刀,而是变成了另一种结局,冬茵拉着她跑,两个人一起商量怎么搞死那几个混混,她们进行了一场完美犯罪。


    之后,她也不在姑姑家里住,她跟冬茵一块住学校。大家对她有个误区,觉得她是大小姐,吃不得苦,必须要穿好的吃好的,其实不然,她是没吃过什么苦头,但是不代表她不能跟别人一块努力。


    这几年,她也算是突破自我了吧。


    梦里,她跟冬茵一块读书,一块吃饭,两个人的零花钱放在一起,每天计算吃什么,吃手抓饼煎饼果子,一个月吃一次麻辣烫,拿小本本记账,潇洒也自在。


    可能是熬夜后遗症,起来她后脑开始疼,她躺了会接到电话,说谢先生病了,现在在住院。


    谢茗君担心地问了句:“怎么搞病了?”


    “转季影响的吧,最近天气也不好,哎,先生一直说不给你打电话。”吴叔说。


    谢茗君说:“不让你打,你还给我打?”


    吴叔笑着说:“这不是想着先生可能有点心病,让你来看看嘛。”


    谢茗君说:“你跟他说,公司的事儿我先忙着,有时间去看他。”


    吴叔应了声好,扭头去看躺着打吊水的谢先生,谢先生深深叹了口气,说:“我作的,哎。”


    谢茗君身体不舒服的厉害,让助理给她定了个全身spa,她去客厅倒热水喝,捏着杯子看屋里的东西,总觉得空荡荡的,那一个星期仿如梦一场。


    太不习惯了。


    归结一下,还是因为心中不得。


    三年给人留下来的阴影有点深刻。


    谢茗君喝完水,去书房处理工作。


    第二天这种状况好了很多,谢茗君到公司上班,谢先生这一病,公司很多事儿落在她肩上。


    她开了一天的会,期间接到了一个电话,快递打过来的,说是有一箱子需要她签收。谢茗君让他先放那儿,她晚点去取。


    谢茗君当是上次拍的照片,中午吃饭,冬茵打了电话回来,给她报了个平安,说自己到了,没多聊就挂了。


    谢茗君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提了点劲儿,晚上要直接回去时,谢茗君跟司机说:“前面路口转头,送我去医院。”


    司机把车开过去,医院门口谢茗君买了点水果,她拎着过去敲敲门,很不巧谢先生刚打完针在睡觉。谢茗君把东西放床头,等了半个小时,没见着他醒,谢茗君去问医生的病情,确定没什么大事,给林姨打电话叮嘱了几遍这才回去。


    快递存了两大箱,谢茗君掂了掂重量,又仔细地看了看地址,是从北街发过来的,她琢磨着是冬茵的东西。


    箱子放电梯里一块拿上去了,四个箱子,谢茗君一箱一箱往里头搬,然后拿剪刀划开胶带。


    箱子里的东西很多,都用小盒子和小袋子密封好了,谢茗君拆开看,有几个证书还有奖状。


    谢茗君挨个看完,冬茵好像对奖状这些不是很在乎,放的都比较随意,但是一些小玩意存得很好,最底下有些用过的东西,笔记本啊和旧手机。


    冬茵有个坏毛病,就是她很不舍得扔旧物,东西用旧了还要收拾起来,总觉得以后还有用处。


    谢茗君把冬茵的东西归纳起来,该淘汰的全部淘汰,还能用的,就给她收起来洗洗擦擦。


    里面的小本子比较多,开始她没打算看,怕有什么机密,后来想想,要是有机密冬茵应该不会快递过来,她就随手拿出一个本子翻,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照片,都是她的照片。


    没有过塑的照片泛黄了,看了许久,她才依稀想起来是哪次出去玩的时候拍的,她想到他爸钱包里夹的老照片,也是这样反复观看,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这就是冬茵当初说,她走时也收了她一箱子东西吗?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一个空了的香水瓶子,她看了看牌子,凑过去她闻了闻味道,还有残香,是她大学喜欢喷的那一款香水,好像是果香,橙子味儿的。


    后面是笔记本,谢茗君曾经随手买的,后来没什么用处就丢书房了,当初也被冬茵一块拿走了。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The yearning of the night is like the tide, surging towards me.】


    本子里有很多语言,谢茗君能读懂得就那么几种,她去书房找词典,又觉得麻烦,她就把冬茵的旧手机拿出来开机。


    充电器沙发上就有现成的,谢茗君充电开机,手机自动连上了家里的wifi,她想了会儿,输入自己的生日,之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一会里面就多了99+的未读信息,都是她曾经发给冬茵的。


    原来冬茵一条都没有收到过。


    谢茗君往上翻,只看完两条信息,她就看到几条冬茵发给她的信息,可惜后面都跟了红感叹号,没有一条发送成功。


    谢茗君挨个看,甚至她看到,有几条信息挨在一起。她说:【冬茵,转点了,新年快乐】


    冬茵回她:【谢茗君,新年快乐!】


    冬茵抢着说:【谢茗君,我想你了。】


    谢茗君回她:【我好想你。】


    谢茗君手指挨着屏幕,点了一个重新发送,叮咚一声,那条【谢茗君,我想你了】晚了两年发送到了她手机上。


    “叮咚!”


    “叮咚、叮咚!叮——”


    【谢茗君,好想吃你做的饭】


    【20xx年,10月30号,9:38分,我头顶飞过一架飞机,是不是你?】


    【谢茗君,我这里没有网没有信号,但是——我有你,你在我心里!】


    【肚子饿了,想吃拉面了】


    【今天我同事说他想他老婆了,我说我也想我老婆了,他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也有老婆,你好厉害啊!我年纪轻轻就有老婆,我真棒!】


    【谢茗君,如果三年我们没见,你会不会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我,如果你认出来了,我一定要嫁给你!】


    【谢茗君……】


    然后愣住。


    再然后愣住。


    谢茗君一句句点重发,把所有信息发给自己的手机,这迟来的信息、迟来的回应,是冬茵给她三年等待的回应,让她感动,同时也弥补了她。


    之后,异国他乡的冬茵手机开始响,此时她那边是黑夜,她坐在书桌前写稿子,整理笔记,打算一晚上记下来,她把资料关进文件夹,拿着文件夹敲敲桌面。


    她的手机开始收到信息,都是谢茗君发过来的,一句一句的,起初她不明白,只觉得颠三倒四的时差很乱,过了一会,她明白过来了,眼睛开始湿漉。


    【我这边下着小雨,天气冷透了,只有6°C】


    【要注意身体,不要一直学习,不要那么累,觉得辛苦就早点回来,我可以护着你。】


    【你怎么舍得走呢?一条信息都不回我。】


    【要是有人喜欢你,你得给我拒绝,要是见面我发现你跟别人谈恋爱,我绝对不会客气】


    【跟路寒秋她们出来逛街,她俩蜜里调油,我却想像个单身汉,真无语】


    【你走后的第一个秋天,叶落了,我去你宿舍找你,傻啦吧唧的,看到你以前室友了,她们居然还认识我,问你过的好不好,你人缘不错啊】


    【冬翻译官,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新闻啊!是你吗?那个人是你吗?我很骄傲啊!!】


    【什么时候回来?】


    【想你】


    【很想你】


    冬茵拿着手机一条条看,谢茗君一条条转发,发到夜色更深,发到冬茵手机快要没电了。


    原来这三年,她们俩人说过这么多话。


    她对着手机的时候,谢茗君也在那头等着她。


    等到谢茗君发完,冬茵双手挨着脸,她深吸了几口气,给谢茗君回了一条信息:【回来的时候,你记得来机场接我,之后放假我带着你在各国旅游,我带着你玩儿,每个国家我都了解。】


    谢茗君回:【好,有劳冬翻译官了】


    又过了几秒,她发给冬茵:【没哭吧?】


    冬茵:【没有,我是翻译官,不能轻易红眼睛。】


    谢茗君:【嗯,别哭,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你码字了】


    冬茵回了个好,她现在也没法工作了,脸红了眼睛也红了,看东西都是朦胧的,她发语音:“你也早点休息。”


    谢茗君回了个“嗯”。


    对话结束,她觉得自己还能撑住,可是她再把冬茵的旧手机拿起来,她只能把手掌贴在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抹去湿意。


    冬茵手机上存着一个微信。


    上面登陆就是一个粉色头像。


    谢茗君点开看,又不敢看。


    因为这三年,她曾经收到过粉红大佬的一条信息。


    【ni guo de hao ma?】


    不觉,谢茗君泪流满脸。


    她握着那部旧手机,心脏一阵阵抽痛。


    这是她曾经收到过……唯一收到过的信息,可是这三年,她从没回复过一句话、一个字。


    第82章


    出差这段时间, 只要有机会俩人就打电话,一点机会都不舍得放过,经常边喝水边打电话。


    这一小别, 把两个人的思念都熬成了浓稠的汁, 跨国电话费耗去不少。


    期间谢茗君有个出差的机会,可以飞到国外, 谢茗君琢磨着去一趟, 冬茵也兴奋期待她过来。


    一直等到谢茗君要接这个Case,冬茵才反应过来,好笨哦,就算谢茗君飞过来,俩人也不能见面啊。


    “真是的真是的,谢茗君你好笨。”冬茵在电话那头说。


    谢茗君咬了咬牙, 电话里没说要收拾她, 心里想着等冬茵回来, 看她怎么折腾这个粉红大佬。


    “好,你聪明, 我们家有你这个大聪明就行了。”谢茗君音重重的。


    冬茵并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妥, 在电话那头一直笑, 要挂电话时对着手机一通亲。


    “么么么,谢茗君,你亲我一下, 我就去工作了。”


    谢茗君应了声好,啵了声儿, 挂断了电话。


    旁边秘书看着她, 秘书很淡定, 助理也看着她, 助理想待会我要去论坛发个帖子,说有钱人的恋爱也不过如此,老板跟老板娘会蜜里调油,也会么么么也会啵啵啵。一定会有很多人回复呵呵呵。


    一个月本应该很难熬,这俩人天天腻歪到一起,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回国当天,谢茗君去接冬茵,到地方她还有些不敢过去,冬茵跟队回国,身边站得人都是君帝想见又不敢见的人物。


    冬茵提了个公文包,这会儿还走不了,要跟队先回总部,谢茗君开着车在后面慢慢走,等到冬茵弄完所有事,她站在车外等。


    冬茵从大门出来,看到她扬起唇,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往她面前走。


    谢茗君说:“工作上你不是挺严肃吗?”


    “对待工作跟对待自己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冬茵甜甜地说。


    谢茗君笑,她抬手要摸冬茵的头发,冬茵从身后拿了朵玫瑰递给她,“给你。”


    红红一朵,瞧着是刚刚绽放的姿态,花儿妩媚,谢茗君低头,她嗅了一口,花香袭人,“嗯……很香,哪儿摘的?”


    “很久很久以前楚凝安给的玫瑰枝条,我在家养了一段时间,发芽之后,我就带到这里来了,现在长得特别好,同事们都会帮着照顾。”


    说着,有同事路过。


    “冬茵,回去啊,家里人来接啊。”


    “嗯。”冬茵笑着跟她们挥手,再把花送给谢茗君,“亲爱的谢茗君,送给你,辛苦你等我了。”


    “谢谢。”谢茗君把花拿过来,她把车门打开,车坐上放了一捧红粉色玫瑰,冬茵扭头去看谢茗君,谢茗君低头嗅着花香,她看冬茵,“嗯?”


    冬茵坐进车里抱着她那捧粉玫瑰。


    整个车座里都是香香的味道,好喜欢。


    谢茗君把那支红玫瑰放在中控台上,冬茵低着头嗅花香,她碰碰这朵,又摸一摸那朵。


    到了家里,谢茗君把那朵红玫瑰插进粉红色玫瑰中央,冬茵去找花瓶,她把花放在客厅里。


    谢茗君说:“今天不做饭了,休息一会儿,晚上出去吃。”


    “好。”冬茵坐在地上弄花。


    谢茗君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冬茵就抱着她的脖子,等谢茗君坐好,她就坐谢茗君怀里。


    谢茗君说:“不知道为什么啊……”


    “嗯?”冬茵看着她。


    谢茗君说:“抱着你,就跟抱了全世界一样。”


    “哈哈哈哈。”冬茵笑,她挺开心的,手摸摸谢茗君的脸,说:“我从国外给你带礼物了。”


    “嗯……不错,有个经常出国的女朋友,每次回来还能收到礼物,送的什么?”谢茗君问。


    “领带,我先前看你好像用这个,我特地给你挑选的女士款,还挺好看的。”冬茵坐了一会,去行李箱打开,把里头的盒子拿过来。


    领带瞧着是黑色的,仔细看上面有烫金的花纹,绣了一只雪人,谢茗君说:“这也不好搭衣服吧,我要是穿这个去,就像……”


    “像什么?”冬茵问。


    “像是在头发上别了一个草莓发卡。”谢茗君嘴上这么吐槽地说着,她拿起领带,仔细看了看,又把领带给冬茵,“我试试。”


    冬茵伸手给她打领带,谢茗君身体往后靠,冷着眸,表情沉下去,问:“怎么样?”


    潇洒又欲气,给人满满的征服欲。冬茵看她很美,别人要是看她俩,就是美女怀里坐着一个美女,两个人自成一幅画,加上氛围灯可以成照片。


    她们上次拍的艺术照都没有现在好看。


    “好看。”冬茵扯扯她的领带,亲她的下巴,又亲到她的嘴角,最后跨坐在她腿上扯她的领带。


    谢茗君等她亲完,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手机去看,瞧着的确不错,她捏着领带指腹滑过,她抚摸着上面的雪人,然后认真地看着冬茵。


    冬茵吸吸鼻子,有些害羞有幸福,她并没有察觉到即将灾难临头。


    谢茗君坐直了身体,保持着方才的气势,她要开始跟冬茵算总账,她对着冬茵的眼睛,问:“冬茵,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点东西,了不起。”


    “……嗯?”这句话好耳熟,冬茵仔细想,这不就是她们刚勾搭的时候,谢茗君常说过的话吗?那时候谢茗君总是被她撩得不知所措,无话可说才憋出这一句。


    谢茗君打开手机,把那个游戏群打开,指指冬茵的粉色头像。


    “你什么时候混到群里的?不是……这个群里,你一早就混进来,那你……我靠。”谢茗君说着,把自己都给说语无伦次了,亏得她还尴尬了好几天,她爆了句粗口,“我在群里说什么你都知道了?”


    冬茵看着群,想撒个慌都不好意思撒了,她张唇轻声说:“我当时不是自己要进的,楚凝安带我进的……”


    话没说完,唇就被谢茗君咬住了,谢茗君亲着她,不允许她反驳,唇跟唇相贴,她的舌儿霸道地往冬茵嘴里钻,让冬茵根本没法说话,冬茵的手抓了抓沙发,又去抓她的肩膀,“嗯……谢茗君……”


    她呼着气儿,谢茗君分开她唇时,把她推到沙发上,冬茵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


    “谢茗君。”冬茵轻声喊。


    “再说一声。”


    “谢茗君,对不起。”


    谢茗君问:“看到多少?”


    冬茵艰难地吞着气,说:“也没多少,就是……”


    谢茗君再俯下身体吻她,冬茵身上的衣服也被她解开了,只留了胸口那颗扣子,谢茗君手指贴在扣子上面,轻轻地往下摁,似折磨她一样。


    “……都看到了。”


    “那我真是……”谢茗君咬了咬牙,“亏大了啊,你是不是每天一边看一边笑啊,嗯?”


    冬茵想说也没有,但是谢茗君肯定不信,她就说:“开始笑过,后来不敢笑,尤其你找我私聊的时候。”


    谢茗君没回答,因为她尴尬了,私聊的时候她特别狂野。冬茵胸口的扣子崩开了,她撇撇嘴,“我衣服,西装,很贵的……”


    谢茗君说:“那你自己脱。”


    冬茵真有点羞耻,手指抓着沙发套一直没动,谢茗君一手撑在沙发,一手捏她下巴,指腹摁在她嘴唇上,她说:“冬茵,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欺负你了,你搞的我都很羞耻。”


    冬茵听罢,顾不得羞耻了,把衬衫扣子解开,讨好她一样握着她的手往胸口放,说:“你别气。”


    谢茗君呼了口气,还成,手上的柔软让她缓过来了,谢茗君用力捏她,说:“我真是……我他妈的……”


    冬茵唔了声,说:“其实,你每天找我聊,我当时内心也很崩溃。”


    “你还崩溃?”


    “对啊,很崩溃,你天天跟我聊,我有时候都不敢聊,偏偏你还什么都跟我说,我就怕你发现了,特别煎熬。”


    冬茵脸涨红,谢茗君分不清冬茵是故意这么说还是心里话。冬茵吞着气,让她手指掐掐红色的桃尖,说:“……就是,当时嘛,我就怕你知道了会欺负我,可我又忍不住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沦陷,就陷进去了。”


    “……”


    “你别生气嘛,反正、反正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也一样的,我们更了解彼此,不是吗?”


    “你可真能言善辩啊。”谢茗君嘶了声,模样凶狠,她在冬茵嘴巴上啃了一口,这次亲吻她用了很大的劲儿,要把冬茵嚼碎一样。


    从她嘴唇嚼到下巴,嚼到脖颈再嚼到锁骨。


    以前冬茵刚萌生杏欲,她经常看小说,研究女人跟女人怎么谈恋爱。看着看着,感情戏怎么发展的她忘记了,她只想找床戏的章节看。


    她就发现很多作者喜欢把另一方描绘成狼,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像狼,还特地去搜索。


    现在她明白了,是像狼,像最本能的野性动物,呼吸、声音落在耳朵里,嗯、啊,这种最原始的声音会跟着身体的节奏,一句一句钻进耳膜。


    谢茗君就是趴伏她身上的巨兽,她这个猎物要被欺凌要被折磨,冬茵身心都不舒服,她哼着说:“谢茗君,你吃了我吧。”


    她想谢茗君早点弄死她。


    谢茗君偏不,就是吻她,咬她耳朵的时候,跟她说:“冬茵,你这样的,弄死你太便宜你了。”


    冬茵身体往上抬,闷出了汗,她喘着气,谢茗君亲了亲她的嘴巴,就从她身上下去了。


    冬茵仰着头,看着谢茗君去了厨房。她想着谢茗君应该去漱口了,刚缓过气,就看着谢茗君拿了一个模具出来。


    冬茵没记错的话……那个好像是用来装冰块的,冰块?


    谢茗君把冰块放在茶几上,她用牙签挑出来了一个放在嘴里含着,冬茵还没来得及反应跟拒绝,嘴里就冰冰凉的,冰块放在嘴里含着挑逗。


    之后,那冰块又落在她身上,顺着往下滚。


    谢茗君把冰块喂到她的小嘴上,凉得冬茵的腿部肌肉一直收紧,“别……别弄进去了。”


    “嗯?”谢茗君抬头看她,她含了许久的冰块,唇上都是冰凉了,她呼了口气,凉凉的吹在冬茵的腿上,“不喜欢?”


    “喜欢……”冬茵缩了回去,之后又分开:“但是谢茗君,你可不可以轻轻的……”


    ·


    冬茵回来第二天,睡到晌午,早上还没吃,正好碰到个重阳节,她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就赖在床上不起来,谢茗君是被打电话喊起来的。


    谢先生打过来的,他病好了后,自个出去溜达了一圈,说是给她俩带了水果。


    最近网上挺火的爱媛橙,冬茵很喜欢吃,皮儿薄,汁水足,酸酸甜甜,她几天吃了一箱子。


    谢茗君洗了把脸清醒之后下去拿,谢先生搞了三箱子,除了橙子,还有谢先生搞到的其他好东西,他一直叮嘱,让谢茗君跟冬茵一块吃,吃完了打电话他再去弄。


    送完谢先生准备走了,谢茗君叫他注意身体。谢先生点头,“你自个也是,还有冬茵,现在天气转冷了,你们两个多多注意身体。”


    “好。”谢茗君点头。


    谢先生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冬茵发了一条语音,说:“你让谢先生一块上来吃饭吧。”


    谢茗君抬眸看谢先生,把语音放给他听。


    谢先生笑了声,脸上乐开了花,说:“有心了,不过我就不上去了,你俩小年轻好好过节了,我回去约几个老朋友下下棋就行了。”


    谢茗君说:“随你。”


    等谢先生坐上车,她补了句,“注意安全。”


    谢茗君去电梯,她把箱子带上去,冬茵在电梯口一块接,谢茗君说:“橙子,你爱吃的。”


    “嗯……我闻到香味了。”


    到屋里,她迫不及待的破开箱子,拿出一个橙子,“待会吃饭的时候可以吃一个吗,解腻。”


    “吃吧。”


    橙子瞧着新鲜,应该是谢先生亲自去摘的。


    谢先生送橙子多半是看了谢茗君的朋友圈,冬茵吃过这种橘子后,她自己贪便宜在网上买,买了好几次店家都是乱发货,发的都是皮厚又酸的脐橙,谢茗君在朋友圈吐槽过这个事儿。


    橙子冬茵吃了,里头还有几瓶好酒。她俩不大喝酒就给存了下来,琢磨着留给楚凝安。楚凝安要回来了,冬茵还挺想自己这个老朋友的。


    说好约饭的时间,谢茗君下班,俩人就去超市选购,多是买肉类的东西,楚凝安天天抱怨山里的伙食不好,说自己过的很苦。


    谢茗君说:“买点花生米,她喝酒配着吃一点,要是喝醉了发酒疯怎么办?”


    冬茵没让她买花生米,说:“正好啊,她喝醉了,我们问问她到底什么事儿,好让她跟路寒秋和好,你看这次路寒秋又把我们拒绝了。”


    冬茵官司的事儿已经委托给了路寒秋,这几天她们也多有联系,本来要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的。


    谁知道呢,路寒秋好像知道楚凝安要回来一样,直接给她们拒绝了,说自己出差了。


    出差了?


    不信。


    但是她们也没办法,路寒秋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可能去戳穿路寒秋,只能说从楚凝安这里下功夫。


    楚凝安先回了一趟老家,说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不然一身尘土一身泥,她很不好意思见人。


    冬茵跟谢茗君早上起来准备,把家里好好收拾着招待客人,昨儿晚上谢茗君又给路寒秋打过电话,让她早上过来,路寒秋这次话都没有说。


    楚凝安十点钟过来的,先前她在群里一个劲儿说自己晒黑了,说自己长胖了,见了面仔细看,她皮肤比以前好,白里透着粉儿,人嫩得要出水一样。


    她笑,小梨涡露出来,一眼能陷进去。


    “你这……还天天叫苦连天的?”谢茗君抱着双臂看她,“你这天天在山里啃胶原蛋白去了?”


    “我天天吃素,吃得要翻白眼了。”楚凝安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她染得黑白对拼现在成了全黑,她往屋里瞅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扯扯衣摆,说:“做什么好吃的了,闻着好香啊。”


    “我爸送来的螃蟹,专门给你留着。”谢茗君说着。


    谢茗君还没开火做菜,家里压根就没香味儿,楚凝安双手插兜里,这里瞧瞧那里瞧瞧,说:“不错,还跟以前一样。哦,对了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谢茗君往她身后看,“东西呢?”


    冬茵也歪着头看,楚凝安是两手空空上来的吧。


    “靠,放车里忘拿上来了。”楚凝安嘶了声,“我这脑子,抱歉,实在抱歉……我去拿。”


    “算了,您歇着,我去拿,车钥匙给我。”谢茗君说。


    楚凝安把车钥匙掏出扔给她,谢茗君叹了口气,习惯性说了句,“你这丢三落四的性子,没有路寒秋你能有什么用……”


    “哼,没有她,我过得不晓得多好。”楚凝安反驳了一句,直接坐她茶几旁铺好的垫子上。


    谢茗君下去拿东西,冬茵挨着楚凝安坐下,问她:“打游戏吗?前几天我特地买了几个游戏卡。”


    “好久没打,不知道我技术在不在。”楚凝安说。


    冬茵笑出了声,她说:“……应该在的吧,我也好久没打过游戏了,我去拿卡带,稍等。”


    之后,冬茵把手柄递给楚凝安,楚凝安拿着搓了几下,好像随口问:“路寒秋不来了吗?”


    冬茵不好回,看她表情,楚凝安故作不在意,目光盯着屏幕,实际表情戳穿了她,冬茵把屏幕打开,说:“应该会来吧?等一会儿看看。”


    冬茵跟谢茗君说过了,让她在楼下跟路寒秋再打个电话,催催她,都是朋友,有什么见面不能说的?


    “我想她也没脸见我。”楚凝安哼了一声。


    冬茵拿了些水果过来,跟她坐一块吃,她去滑屏幕找游戏玩儿,说:“你俩吵架多久了。”


    直接问楚凝安应该不会说,最好就是拐弯抹角试探。


    楚凝安摁着手柄,说:“春节之前。”


    “哦,那你们吵架就没联系吗?”冬茵问。


    楚凝安嗯了声,没再回应冬茵其他问题,之后她像个无师自通的操作怪一样,对着手柄一通狂按,带着冬茵通关了。


    冬茵夸她,“哇,你好厉害!”


    “这叫什么……宝刀未老!”楚凝安哼了声,嘴角勾起,一副拽到不行的样子。


    这时,谢茗君回来了,冬茵放下手柄去帮着接箱子,她感叹着,“哇,好多啊。”


    楚凝安给她弄了五个箱子。


    三个人一块把箱子抬进来,冬茵拿小刀划开,里面都是农产品,各种水果和有机蔬菜。


    楚凝安说:“都是我们院儿里的,很新鲜,你们要是吃不完送邻居,给谢叔也送点过去。”


    冬茵应了声好,好的果蔬,站远点就能闻到香味儿。楚凝安说:“不过,你俩今儿别给我做蔬菜吃,我都快吃腻了,我要吃肉。”


    “给你做螃蟹,麻辣兔肉,能吃吧?”谢茗君说。


    “能能能!太能了!”楚凝安一如既往的感动,“谢谢,你真好,爱你,么么哒。”


    冬茵跟谢茗君把东西往厨房抬,冬茵压着声音问谢茗君,“路寒秋来吗?我觉着,楚凝安是想她过来的。”


    “电话没打通,根本没人接……”谢茗君轻声回,往客厅里看,“她俩,这次是来真的?不应该啊,她们从小就一块长大的,这么多年了,好的就跟穿同一条裤子一样。”


    冬茵咬了咬嘴唇,心说:“就怕她俩干了穿同一条裤子的事儿。”


    “嗯?”谢茗君看她忧心的样儿,说:“今儿她不来就不来,明儿找个办法给她逮过来。”


    冬茵压了手指在唇上,嘘了声儿。


    谢茗君做菜,冬茵在旁边帮忙,弄到一半,谢茗君就让她出去,“你去跟楚凝安一块玩儿,看她好像挺不好受的。”


    楚凝安跟路寒秋天天黏在一起,这会儿一个人坐着打游戏,别说她自己了,旁人看了都觉得她落寞,不习惯她这种安静。


    冬茵擦干手去跟楚凝安打游戏,俩个人玩得哈哈笑,拿Win的时候楚凝安拿手机拍照,说待会发群相册存起来。


    拍完,楚凝安把手机对着冬茵,说是给她拍一拍,冬茵头发乱糟糟,穿得也是家里便装,本来想着算了,看楚凝安一副很想拍的样子,说:“我先给你拍吧。”


    冬茵有感觉,楚凝安可能很想拍一张,她拿手机对准楚凝安,楚凝安撩撩自己的头发,弄弄身上的衣服,把自己搞得很精致,才说:“你来。”


    冬茵拍了几张,拿去给楚凝安看,楚凝安摇摇头,“你这……嗯,你这拍的,是相机问题吗,你手机什么牌子的,按理说……这么丑呢?不是,我看你平时照片很好看啊。”


    “那是谢茗君给我拍的。”冬茵往厨房看。


    “待会让谢茗君给你拍。”


    楚凝安啧了声,“不等她了,自拍自拍吧,来一张。”


    拍完她直接发群里,然后盯着群一直看。


    冬茵以前也这么蹲谢茗君的信息。


    等谢茗君的菜做好了,三个人拿筷子开吃,路寒秋一直没来,哪怕楚凝安吃吃喝喝,笑得很开心,她眼底还是有失落的光拂过。


    楚凝安一个劲儿的喝酒,冬茵开始还劝,后面劝不住就劝她吃菜,酒要喝就喝吧。


    楚凝安喝醉了就趴在桌子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醉了在随便乱哼。


    冬茵去拿楚凝安手里的杯子,楚凝安没给她。冬茵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问:“你跟路寒秋到底怎么了啊?”


    楚凝安没回答,只是喊,“酒!再来一杯!”


    再喝人就晕过去了,冬茵把酒瓶子往自己这里拿了一点,说:“别喝了,哎,我知道你心理烦,但是……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是朋友啊,要是路寒秋的问题,我帮着你骂她。”


    谢茗君难得顺着说了一句,“你说说看,如果是她不对,我也帮着你骂她。”


    楚凝安摇头,嘴里继续呜呜的发出声音,然后脸埋在手臂之下。


    冬茵安抚了几句,她都不肯抬头,冬茵就大胆的去猜,“她,就是路寒秋跟你告白了?”


    楚凝安摇头,呜的声音更大了。


    冬茵实在不理解,琢磨着可能更过分,她说:“咋啦啊,她总不会亲你了吧。”


    楚凝安还是没说话。


    谢茗君瞥她那醉样儿,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搭了一句,“不是,那你们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没跟你告白没亲你,你俩不还是朋友嘛?你俩这是越长越回去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闹个小矛盾还这样不理不睬。”


    楚凝安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她,“你懂什么啊!”


    “我就懂,你俩除了拌嘴,谁打游戏谁菜到谁了,还能干嘛吵架?”谢茗君故意挑衅她,“行了,别没完没了了,想人家就给人家打个电话。”


    楚凝安手指指着她,一个劲儿的颤,怒道:“你懂个屁,她要是告白要是亲我还好,她是、她是……呜呜呜,她是……”


    楚凝安一把抢过冬茵手里的酒,她抱着酒瓶灌了一口,“她是,她是拿手指捅我,她妈的,一直捅,捅死我了。呜呜呜,妈个逼的。”


    “……”


    “…………”


    第83章


    楚凝安哭得可伤心了, 冬茵和谢茗君沉默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她妈的!”楚凝安抽泣了一声,日语都给整出来了, “岂可修!”


    冬茵也没有去纠正她的发音, 主要她的大脑转不过来,冬茵去拿酒瓶子, 发现楚凝安抱着酒瓶子灌过, 她换了一瓶,给自己和谢茗君倒了一杯。


    谢茗君拿起酒杯,她喝了一口,上去拉着楚凝安,让她坐下来说:“坐下来说……行了别哭了。”


    冬茵抽出纸巾,谢茗君揪了一张往楚凝安脸上怼, 给楚凝安擦脸上的泪, 楚凝安抱住她猛女痛哭, 说:“谢谢,冬茵, 我……我真的……呜呜呜。”


    “行了, 行了, 别说话了。”谢茗君眉头拧着,很愁眉苦脸。


    楚凝安哭了会儿,清醒了, 说:“谢谢,我这么抱着你, 冬茵会不会吃醋啊, 冬茵你介不介意啊。”


    谢茗君直接给她脑袋摁回去了, 冬茵忙说:“你轻点, 你轻点,别闷到她了,她刚喝酒喝酒多了。”


    冬茵也过来拍拍楚凝安的肩膀,挺心疼她的,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儿她随口猜了一下,可能会干了穿同一条裤子的事儿,谁能想到,谁想到啊……一语成谶。


    等楚凝安缓过劲儿了,谢茗君问了她一句,“就是说,你们睡了,她把你睡了。”


    楚凝安纠正她,“是捅。”


    谢茗君好歹是个有性生活的人,她说:“你可能不太懂……女人跟女人做,就是用手指。”


    楚凝安说:“我又不蠢,我分得清。”


    冬茵听着叹了口气,“哎。”


    无言以对。


    可能是硬捅的。


    “那……你具体说一下什么情况,她、她对你用强,还是你两个人情不自禁成了这样儿。”


    楚凝安沉默了一会儿,好像睡着了,俩人准备给她扶到房间,楚凝安轻声说:“喝醉了。”


    冬茵嗯了声,“我待会给你弄点蜂蜜水喝,你喝了之后会舒服点。”


    “不是的……”楚凝安哼了声儿,说:“是……是我们喝醉了,就开始那样了。”


    “……哦。”谢茗君拍拍她的肩膀,“平时都跟你说了,少喝酒少喝酒,没有路寒秋在身边你就别喝……”


    她说着还没意识到问题。


    楚凝安嚷着说:“就是路寒秋捅的,又不是别人。”


    “好。”谢茗君闭上了嘴儿。


    她就纳闷,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这件事。


    楚凝安一边抽泣一边说:“就春节前,我们院儿另一个小伙伴结婚,我俩一块去,我当伴娘我就喝多了,大家都很快乐,我也让路寒秋喝了,我俩都醉了,进了一个房间,然后……”


    “好了好了。”谢茗君看她又要哭,赶紧让她停止了,可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她的问题,你身负巨伤,她居然欺负完了你,直接跑了,现在还不见你,她的问题,我一定去找她。”


    “别、别,你别去找她……”楚凝安吸着鼻子,“好他妈丢脸,真的。”


    谢茗君拍拍她的肩膀,她给冬茵一个眼神,冬茵过来给她搭把手,俩人合力把楚凝安弄到客房去。


    搁在平时谢茗君一定不让她上自家的床,看看她像什么样子,眼泪鼻涕一把抓,身上还一股子酒味儿。当然,要是在平时路寒秋也会把楚凝安收拾干净。


    到了床上,楚凝安还哭得一抽一抽,哭过头了,她在床上滚着说身体疼。


    楚凝安人菜瘾大,喜欢喝酒,又没什么酒品,妻妻俩帮她把外套脱了,把被子盖她身上。


    出去的时候叮嘱了她一句,要是不舒服就来喊她们,等她俩从房间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儿。


    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儿还真不好说。


    谢茗君跟冬茵去收拾残局,然后洗澡,俩人躺床上呼着气,冬茵枕着谢茗君的手臂,谢茗君抱着冬茵身体问,“我们第一次,我弄疼你了吗?”


    冬茵反问她:“我有弄疼你吗?”


    俩人的答案都是:没有,很舒服。


    冬茵说:“可能我们有亲亲舔舔吧。”


    谢茗君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疑惑地嘶了一声,很纳闷,非常想不通,她说:“路寒秋技术有这么差吗?”


    差得她不敢相信,路寒秋平时看着挺能说会道的啊。


    冬茵也很纳闷,她更想不明白啊,“我记得路寒秋以前还借给我性启蒙的书籍,书上都有教的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谢茗君说着特别想笑,路寒秋平时还那么拽,实际跟楚凝安的酒量一样菜。她憋了憋,叹了口气。


    她撑着手坐起来,冬茵在旁边看,经过楚凝安那么一闹,天都黑了,谢茗君找到路寒秋的号码打过去,第一次打过去没有人接。


    谢茗君等了十分钟再打,这次路寒秋接了电话,路寒秋“喂”了声,“打这么急什么事?”


    谢茗君听到她的声音就想笑,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严肃起来,说:“你,你跟楚凝安睡了?”


    用“捅”更贴切,只是现在说显得太不正经了,这是个特别严肃的事儿。


    路寒秋沉默着,她没回应。


    谢茗君啧了声儿,“不是……路寒秋,你这个人有点渣,你把楚凝安睡了,你还不理她,她现在在我家痛哭流涕,整得挺可怜的,你像个人吗?”


    她这边一句一句的呵斥,路寒秋一直没啃声,好似默认了。谢茗君训斥完了,正要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路寒秋声音冷冷地说:“你问完了吗?”


    谢茗君嗯了声儿,路寒秋把电话挂了。


    谢茗君望着手机没出声,这么多年,她多半能感觉得出她们俩友谊变质了,这俩有些不对劲了。


    只是谢茗君以为楚凝安那么黏路寒秋,路寒秋脾气又臭又硬,多半是楚凝安喜欢路寒秋,现在感觉好像路寒秋先动的心,楚凝安还傻愣愣的。


    谢茗君把手机扔一边,身体往后靠,冬茵眨眨眼睛,她也跟着愁,这俩人怎么成这样了?


    冬茵说:“她俩要是在一起也挺好。”


    “行了,别操心了,明儿不是还要上班吗?”谢茗君准备躺下来,给冬茵掖掖被子。


    冬茵叹气,“话是这么说,可她是我们朋友。”


    说着,谢茗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谢茗君压了根手指在唇上,转过身看,果然是路寒秋。


    谢茗君接听说:“怎么,还是放不下吗?”


    路寒秋方才听着她训了很久。


    隔着电话,路寒秋的呼吸很急,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她闷声冷哼,“说的好像她没捅我。”


    谢茗君:“?”


    路寒秋说:“她不动手动脚,我会失控?”


    “她第二天还给我打进医院了。”


    谢茗君:“?”


    冬茵:“??”


    “所以你们两个春节一个前回去一个后回去,是因为这个?”


    路寒秋没再说话。


    谢茗君说:“可是我去你家里拜年,你不是挺好的吗?”要是当时看出来了,她就会问了,不至于说憋到现在。


    路寒秋呼了口气,“她没打脸,其他地方……我都忍住了。”


    “……”


    难怪别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绝了。


    谢茗君头疼,说:“你来把她弄回去,不然我给她丢外面大街上去。”


    “你丢吧。”路寒秋冷声说。


    你说这个事,管也能管,说不管也管不了。


    谢茗君把电话挂了,她现在不叹气了,改成了头疼,要是一个人捅还好,这他妈是互捅。


    谢茗君把被子往上一拉,跟冬茵抱一起,说:“不管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睡觉。”


    “嗯。”


    楚凝安有个习惯,就是她喝醉死了的话,可能会不记得喝酒时发生的事儿,睡醒她从客房起来,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儿,再看看谢茗君,发现谢茗君没有训斥她,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感动。


    “谢谢,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这两天也别没事要干,我把你床单洗了吧。”楚凝安很不好意思的说。


    冬茵说不用。


    谢茗君说:“你放洗衣机里,我俩要去上班,你如果不回去,就在我们家里玩也行。”


    楚凝安很是感动。


    冬茵说:“早饭在保温箱,你记得喝点蜂蜜水。”


    “好,特别好。”楚凝安眼睛酸酸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是她表现得很坚强,抿了下唇说:“放心吧,我真没事儿,也没有那么受伤,路寒秋那个人,我也主动累了,大不了不做朋友了,真是的。”


    “……”


    谢茗君没多说,就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俩人一块出门,谢茗君先送冬茵过去,路上她说:“下班要是有时间,我们一块去律师所。”


    冬茵点头。


    谢茗君握着方向盘,“实在不行,我看能不能把路寒秋逮过来,给她俩关一屋,好好聊开。”


    “行。”


    “可是……你说她们会不会再打起来?”


    “……”


    真不想管了。


    到地方,谢茗君把冬茵揽怀里亲,“下班我等你。”


    她现在特想好好珍惜冬茵。


    ·


    冬茵部门管理严格,她上班要打几趟卡,晚上下班到点才能离开办公室,谢茗君不一样,她在公司转悠两圈,没事就能回去,或者约个合作商去北街吃饭,基本都是谢茗君去等冬茵下班。


    谢茗君最近这个合作商挺烦人的。


    家庭优越,人长得也漂亮,没怎么吃过恋爱的苦,平时她不会对感情上心,她不太理解谢茗君和冬茵的感情,总觉得她俩把感情搞复杂了。


    她不理解就算,但是特别好奇,每次总会问谢茗君,然后再跟谢茗君灌输自己的恋爱观。谢茗君以前还会说两句,现在她一句也不说了。


    天近黄昏,合作商迟到了半个小时,来时抱怨她,“你怎么老是把地方定在这里?我都快把这里的东西吃厌倦了,这就跟谈恋爱一样,跟一个人谈得多腻啊。”


    “等女朋友。”谢茗君笑着说。


    合作商啧了声,她脑补谢茗君的女朋友,普通人,她们的爱情是普通的烂俗剧情,两个人迫于家庭原因离开。


    她喝着咖啡,慢慢徐徐地问了一句,“你女朋友在这边上班?做什么的?”


    “……我女朋友啊。”谢茗君捏着咖啡杯,语气淡淡地说:“很厉害,是个工作狂,但是工作再忙也不会忘记我。”


    “她追的你?”合作商问。


    谢茗君嗯了声儿,“是啊,当初她追我的。”


    合作商反应平平,“每次也是别人追我,但是,我也没像你这么上头啊,别太恋爱脑了。”


    谢茗君没多说,只是哦了一声,目光往楼下瞥。


    咖啡厅楼下的冬茵仰起头。


    她没着急进去,认真的看谢茗君。


    每次下班她就在这里看,看着谢茗君坐在上面,捏着杯子,唇贴在上面,安静的跟画一样。


    这样看着她,心跳还是会碰碰乱跳。


    哪怕在一起了,这样注视着她,还是会觉得甜蜜,有种不真实感。


    啊。


    好喜欢她啊。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吗。


    有车经过,鸣笛声响起,耳朵里“滴”了一声,冬茵往后退了几步,踮了踮脚尖,她想谢茗君注视到她。


    这时,说话的谢茗君停了下动作,朝着她这里看了过来,她望着她表情很平静,片刻手动了下,冲着她晃了下杯子。


    等到前面的绿灯亮了,冬茵立马从斑马线走过去,她没跑,走的很平稳,其实想着跑过去,但是谢茗君对面好像还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白色上衣,可能是这个季度的新款,看着很贵。


    冬茵对衣服不太了解,多数是谢茗君给她买,她敏感的觉得这个女的来头不小,有点背景。


    当她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时,她会习惯性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假想敌,大概……每个谈恋爱的人,会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多一分迷恋,对别的女人多一分不确定。


    总觉得别人威胁到了自己,这份威胁,不源于不自信,也不同于以往的自卑,来自心底的占有欲。


    嘴上她们没有约束自己,很平和的尊重彼此的社交,实际心里都会盘算,看看哪些人是不是带有敌意而来。


    冬茵走上去,谢茗君正在跟那个女人聊天,那女人背着冬茵,女人说:“谈恋爱这事儿,真挺没意思的,每次想谈的话,打个电话就有人排着队来,每天能见到很多人,每一个都能说爱你,实际分手给一笔分手费,对方能更爱你,大家各取所需。”


    谢茗君没回她,喝着咖啡。


    冬茵往前走,谢茗君的位置正对着她,然后,谢茗君喝了一口咖啡。冬茵心里在想,这个女人说话好奇怪啊,谢茗君没听她胡扯吧。


    冬茵走到谢茗君旁边,手搭她肩膀上,那女人就看了冬茵两眼,第一眼很诧异冬茵的动作,再看第二眼,她的表情就很诧异,诧异冬茵怎么来了。


    “……你,你是?”


    “你好。”冬茵冲着她笑了下,“这是我的爱人,谢茗君。你是?”


    那女人喝了一口咖啡,她没有回答冬茵的问题,说:“你是……冬茵。”


    “对。”冬茵应声。


    那女人呼了口气,放下咖啡杯伸出手,要同冬茵握,冬茵就礼貌的伸手握了下。


    女人自我介绍,她们家是搞电商的,具体怎么搞冬茵也没听明白,反正跟谢茗君只是合作关系就行了。


    她一直找着冬茵说话,谢茗君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行了啊,我得回去了,下次再约。”


    谢茗君说要走,冬茵就跟着起来,她看了看那女人的表情,女人表情有点复杂,好像是有史以来的世界观被击碎了。


    她俩从咖啡厅出去,谢茗君嘴角一直噙着笑,坐上车的时候她给冬茵系安全带,她捏了一下冬茵的鼻子好像在夸赞她。


    冬茵没问她,因为她心里也蛮开心的,路上随便聊了一点,聊楚凝安有没有回去,谢茗君说肯定回去了,她特别的笃定。


    中间路过路寒秋的律师所,她们去问了一下,路寒秋的助理说她走了,去接一个朋友了。


    车开进小区,谢茗君没着急上去,她去车库里弄了一辆自行车出来,前段时间她买的,一直没时间骑,而且外面也不方便骑自行车。


    今儿时间还早,谢茗君把自行车擦干净,她拍拍后座让冬茵坐上去。


    “会不会摔倒啊。”冬茵问她。


    谢茗君挑眉,“怕啊?”


    冬茵说:“不怕。”


    等着谢茗君坐好,冬茵坐后面,她先是抓椅子,后面她就抱住谢茗君的腰。


    她俩留在小区里骑,天还没有黑,路上瞧不见多少人,开始谢茗君骑得不稳,还有点心慌。


    后面就好多了,她蹬得特别快。


    谢茗君说:“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嗯?”冬茵没明白,“什么问题?”


    谢茗君说:“就是,你今天说的是‘这是我的爱人谢茗君’,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我是谢茗君的爱人’吗?”


    “啊?”冬茵诧异。


    没想到她听得这么仔细。


    被她这么直白说出来,冬茵真是不好意思。


    她说:“笨啊。”


    “嗯?”冬茵望着她背。


    她身体前倾,肩膀很窄,却能给冬茵挡风。


    谢茗君说:“因为我很在意你对我的介绍,我会格外注意,在别人那里我会是你的谁。”


    “……哦。”冬茵说。


    谢茗君问:“你就哦。”


    除了哦,冬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她伸手抱住谢茗君的腰,她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以前读书冬茵好羡慕,超级羡慕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们,少年带着自己的心上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小姑娘们也坐在自己心上的后座上,提前品尝心上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感觉。


    “谢茗君。”冬茵在后面轻轻地喊她。


    冬茵以为她听不到了,但是她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笑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听得到啊。”冬茵有点好奇,她不是骑着自行车吗?怎么还听到她在说什么?


    谢茗君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谢茗君说:“你是不是在想,谢茗君,我喜欢你?”


    冬茵微诧,她居然知道的这么多,但是有点可惜,冬茵并不是这么想的,她想的是——


    “谢茗君,你是我的神。”


    说完,冬茵明显感觉到了谢茗君的开心。


    自行车被她骑的更快了,风从冬茵耳边吹过,原本说好了骑两圈就回去的,她载着冬茵骑了一圈又一圈。


    冬茵对谢茗君有了新的认识,她也是很容易被满足的女孩子,会因为一句话欢喜雀跃。


    她忍不住去想:那我给她一颗糖,她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冬茵想实验一下。


    这个机会来的特别快,她们的新房子要开始装修了,设计是她们一起想的,书房、花园,一处处都是按着她们喜欢的设计。


    要装修之前,她们图浪漫,买了一点吃的去新房子庆祝,谢茗君定了一个蛋糕,冬茵买了一瓶蜂蜜。


    谢茗君不知道她买蜂蜜要做什么,看着瓶子嘶了声,说:“冬茵,你买瓶蜂蜜干嘛?不会在网上看的什么说蜂蜜消毒,吸甲醛吧?”


    前段时间,冬茵经常在网上看这些,还会分享给谢茗君看,但是她并没有信啊。


    冬茵没有反驳她,谢茗君把瓶盖拧开了,她闻了闻,里面还放了柚子,味道应该很不错。


    她的指腹挨着瓶口擦了一圈,沾上了金色的蜜液,看着好香甜啊。


    冬茵并不是一个甜食派。


    可是看着谢茗君指尖粘上了蜜液,她觉得好诱人。


    冬茵握住谢茗君的手指,含住了谢茗君的指头,舔舐着,尝到了甜味儿,她又吸。允起来,谢茗君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谢茗君把她的手指往里含。


    之后,谢茗君抽出手指,在冬茵嘴唇上弹了下,然后说:“不错,我喜欢。”


    她又抹了一点,指腹沾了柚子果肉。


    冬茵含住她的手指。


    舌尖舔着她的指腹。


    窗外的光,往她俩身上落。


    谢茗君沾了蜂蜜往她唇上抹,轻轻地描,揉着她的小唇珠,让她嘴巴变得润润的、香香的。


    她靠过去,挨着唇,亲了一下,“甜的。”


    然后,谢茗君疯狂的亲吻冬茵,要把她吞了。冬茵抱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悸动,她知道这是谢茗君爱她时跳动的脉搏。


    她爱的女孩,会因为她的糖果变得欢喜雀跃。


    第84章


    冬茵对房子装修不太了解, 都是听谢茗君安排,开工的时候,她跟着谢茗君一块跑, 每天去监督工程。


    装修的师傅手艺挺不错, 人也勤快,晓得她俩的工作, 边边角角都弄得很细致。


    后面谢先生经常会过来, 屋子里都是水泥跟涂料,他也不怕脏直接进去跟装修师傅说话,有他帮忙看,谢茗君跟冬茵两个新手就不操心了。


    至于楚凝安跟路寒秋的事,她俩还是不放心,怕她们有隔阂, 就抽空去律所瞅了一眼。


    打着谈事儿的名义, 安排她俩一块吃饭。


    路寒秋人聪明, 性子又执拗,立马猜出来她们的用意, 她不愿意去, 可把谢茗君气够呛。


    “行了, 你别争辩了,你要是把她弄舒服了,你看她打不打你?你要是技术好, 把她弄得神魂颠倒,指不定她还要跟你再来一次。”谢茗君听她说话听得头疼, 说的好不委婉。


    路寒秋看她的表情, 越看越生气, 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文件夹, 冬茵都怕她冲上来打谢茗君。


    冬茵想打圆场发现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谢茗君说的也没问题吧,毕竟……理是这个理。


    但是,路寒秋生气也正常,谢茗君太不直白了,路寒秋自尊心又上,多面子啊,她尴尬也很正常。


    哪怕是女人,那方面也要顾忌一下面子。


    冬茵好为难,她还是站在谢茗君这边,想了想说:“是这样吧……这个事,是得看环境地点的,你俩当时都喝醉了,就,没想到,也正常,我觉得吧,路寒秋偶尔,咱们也可以看看书,学好了再去折服楚凝安。”


    说完,大家都没话可说了。


    谢茗君慢慢转头看冬茵,手指落在冬茵肩膀上拍了拍,“你比我更狠。”


    衣服穿得越粉,伤害点越狠。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路寒秋本来想说讲正事让她们别扯有的没有的,可是文件夹放下来,心里还是很郁闷。她看看冬茵,再看向别处,好像是随口一说话:“什么书?”


    谢茗君没憋住,笑得捶桌子。


    楚凝安那边挺好说的,冬茵说请她吃饭,她毫不怀疑,立马就来赴约,还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


    风和日丽,楚凝安四周瞅瞅,说:“就我俩出来吃啊,谢谢知道了不会打我吧。”


    “不会的,她待会到。”冬茵点餐,她俩先吃点,她顺便先了解下情况,“对了,你跟路寒秋,你俩现在是和好了吧?你觉得是吗?”


    菜上来,楚凝安拿着小刀削着上面的肉,再用叉子蘸酱吃,她边吃边讲,讲得绘声绘色,“嗯,算吧。那天她敲门往门口一站,我从她眼神就看出渴求了。”


    “……哦。”


    冬茵应了一声。


    楚凝安望着她,“怎么了?”


    冬茵刚想说没什么,楚凝安多问了一句,“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好奇啊。


    冬茵怎么不好奇,她特别好奇楚凝安能编出什么故事。


    冬茵问:“那她怎么求你的?”


    楚凝安吃着嘴里的肉,说:“她拉着我的手说安安你走不走,不走就算……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肠软,她就求我求我。”


    她费解的想着,“差点就跟我跪下来了,那我肯定要顾及一下多年的朋友情吧。然后她拉着我的手……就这儿。”


    楚凝安指指自己的手腕,“看到没有,就这儿,我不走,她拉着我出去的。哼哼哼。”


    冬茵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当时,冬茵跟谢茗君一块回来,都挺担心她们,看她们那么恨彼此,生怕两人真打起来,就把家里监控打开了。


    那天路寒秋的确来找楚凝安,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楚凝安在屋里弄洗衣机,估计玩不转,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路寒秋敲门的时候,她开始没听到声音。


    后面路寒秋按了好几次门铃楚凝安才听到,她拿着手机又蹦又跳的过去。


    门打开后,楚凝安愣住,她下意识去关门,咔地一声,她把路寒秋关外面了。


    一个在屋里很踌躇,一个在外面紧紧地看着门。


    过了一会,路寒秋手攥了下,再抬起的时候,楚凝安把门打开,两个人眼神很仇视。然后路寒秋进去抓住她的手腕,说了一句什么话,楚凝安把门带上,跟着她朝着电梯走去。


    后面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就楚凝安说得那些,压根就对不上。


    冬茵听得脚趾头扣地,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她自己扣一会儿就行了,不让楚凝安扣了。


    楚凝安吃完肉,直接开口说:“哼哼,晚上回去,我给她摁着打了一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哈哈哈哈,爽啊。”


    冬茵差点把果汁一口喷出来,“你们又打了?真打假打啊?”


    “肯定真打啊,我把她暴打了一顿,当初她欺负我有多严重,我回击的就有多重。”


    冬茵拿着吸管,轻轻地搅动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路寒秋痛不痛她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挺痛的。楚凝安还在说,她把自己喝醉那事忘记的一干二净,一直说自己打了路寒秋。


    “要不是她求我跟她和好,我会理她?呵呵,她现在应该知道我不理她的后果有多严重吧?看她以后敢不敢随便不理我。”楚凝安挺嘚瑟的。


    冬茵觉得……好疼啊。


    之后路寒秋跟谢茗君终于来了,楚凝安往边上一直移动,好像是避着她,实际跟给路寒秋留了个空位置。


    这俩人倒是没在吵架了,可谁都不跟谁说话,跟夏天吃得冰棍一样,只是冷冰冰的黏在一起。


    “来,多大点事儿啊,吃饭,来来来。”谢茗君把肉推到她俩中间。


    路寒秋没吃,她低着头一直看手机,楚凝安瞥了一眼,呵了声,说:“吃饭还看书。”


    路寒秋没应她,放下手机吃饭。


    冬茵有点没忍住,轻声跟楚凝安说:“你平时累了也可以看看哇。”


    楚凝安怪好奇的,“什么书?”


    “我给你分享。”冬茵感觉楚凝安的情况比较严重,她直接给楚凝安分享了个作者,“你看这个人写得,廿廿呀,写的很不错,有很多比较涩。”她试探地加重声音,“你多看看床戏。”


    “哦~我最喜欢这个了。”楚凝安笑得一脸诡异,“有多涩啊,招数多吗?”


    “咳咳——”


    谢茗君打断旁边两个人,倒没训斥,她偏头去说路寒秋:“管管楚凝安。”


    这话听着好熟悉,以前读书时谢茗君经常说路寒秋,路寒秋也会怼一句回来,如今再听到满满的回忆。


    尽管大家装得很不在意,实际都在期待路寒秋的回答,路寒秋说:“你怎么不管冬茵?”


    谢茗君心说,我要是管冬茵,你就等着在床上被楚凝安捅死吧。


    她没提这俩人的痛处,转而说公事,“那俩人能告吗,怎么报案一直没回应。”


    “得等等,因为冬茵跟那俩人的关系,公安首先会大事化小事,希望能和解,那俩人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越来越躁动,别着急。”路寒秋说。


    本来她跟楚凝安还谁都不跟谁说话。


    现在楚凝安听到这事憋不住了,她一直在路寒秋耳边唠叨,恨不得揪着路寒秋耳朵说话,“听到没到时候在法庭上,你给我骂,骂死那一家不要脸的东西。”


    路寒秋很无奈,给她白眼,“我只负责民事部分,敲诈勒索是由检察院提起诉讼。”


    “那民事你也骂,往死里骂啊!”


    “……”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没听到,耳膜被你震破了。”


    冬茵看着她俩,没忍住笑了。


    挺好,经过这件事她俩能和好就非常值得。


    冬茵看窗外,白云一朵朵的漂浮,日子很悠闲。


    之后的每天都跟今天差不多,风平浪静,直到十二月,公安机关对冬茵的亲生父母,王家那两个不要脸的进行抓捕。


    本来以他们的性质不会被抓,可这俩人很不要脸,听说冬茵回了一趟老家,带了不少好东西给老家人还发红包,他们开始明目张胆的要钱。


    天天往官方电话里打,冬茵不愿意跟他们接触,他们各种打电话骚扰,假装关心实际威胁,这段时间四处打听,打听到冬茵要搬家,急了,在网上拍视频骂冬茵不知恩,说要到华市找冬茵,还各种话骂冬茵吸引流量,如果冬茵敢不孝,他们就如何如何,各种威胁。


    流量蹭蹭涨,网上人也不傻,就问他们当年怎么回事,这俩夫妻撒谎说当初孩子是被人偷了,见有人信,开始恬不知耻的暗示别人冬奶奶是人贩子。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俩人不知道华市有什么等着他们,他们刚到华市刚下火车,路寒秋立马带着冬茵去报警,俩人直接被抓了。


    被抓后,这俩人要是老实也好了,但是这俩人还作呢,他们女儿王梦铃在网上哭诉,说冬茵报警抓自己的父母。


    这视频挺火,主要是对方跟冬茵长一模一样,她自称是冬茵的姐姐,哭诉冬茵忘恩负义,指责她滥用职权,要把自己父母送进监狱。


    这热搜刚爬上去立马下来了,还是有很多人找到这个博主,发现这个博主以前很多自拍。


    真就跟冬茵长一模一样的脸,而且从冬茵火得时候,她就经常模仿冬茵,说自己是冬茵的姐姐。事没闹大之前,她攒了差不多两万的粉丝。


    就这么一下,她的粉丝涨到了五万。


    人跟人真的就是有那种气场,两个人的脸、身高完全一致,可是呢,对方的声音,对方的姿态跟冬茵差太远了。


    倒不是硬黑,是很直观的感觉,王梦铃特别低配,说话没有冬茵博学,哪怕画了精致的妆,也没有冬茵半分神韵。


    视频出来的当天,冬茵正好从国外回来在休息,她就在家里刷视频看。


    王梦铃比她幸运多了,读到初三没考上重点高中,复读了一年,高考落榜了再次复读了一年,但是中间她读着读着就辍学了。


    她条件比冬茵不知道好了多少,偏偏是截然相反的未来,冬茵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六年级,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班上同学都爱跟她玩。


    最后她们一家人搬走,王梦铃去的还是城里很大的学校,冬茵想去都还去不了,没想到成了这样。


    她一直都很心疼乡村的女孩子,她们从小被人灌输“读书没有用、读书出来的工作还不如你在厂里工资,以后结婚嫁给好男人就行了”的恶臭思想。


    知道王梦铃辍学后过的并不是很好,她只觉得活该,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自己不努力就是浪费资源。


    这个王梦铃在网上疯狂的哭诉,说父母不容易,养大她跟她弟弟,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把自己现在的状况和冬茵对比,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网上全部在笑话她,根本没人安慰她。


    【好笑,你每一句用词说都是你父母,根本不是说“我们”的父母,你压根没把冬茵当自己的家人。官方都发通告了,是你父母去敲诈翻译官,你还挣扎啥?活该,一家子不要脸。】


    【这些媒体胆子也是大,连翻译官的私事都敢去八卦,你们怕是不知道,冬翻译这次告的王梦铃父母不止敲诈,还有当年的遗弃罪,听说冬翻译是弃婴,很小的时候被人丢掉了。她们居然还试图洗成是被人偷了,yue——】


    【世界上真有这种不要脸的父母吗?先前冬茵在网上火的时候,不是有网红去采访她村子里吗,说她是奶奶带大的,因为户口不好上,还是上在奶奶名下,奶奶就是她的妈妈啊,小时候她还一直被同学嘲笑来着。而且,奶奶当初还去找过这家人,求这俩人把冬茵带回去养,谁知道这俩人连夜搬家不认冬茵,后来冬茵自己养活自己长大,为国争光。这个时候居然某些无良媒体骂冬茵,去带节奏?真是为了人血馒头连狗都不如啊,世风日下!】


    【抓的好!抓的太好了!终于看到阳间新闻了,赶紧把这一家人抓起来,还有这个王梦铃,在网上公然诋毁国家翻译,真是狗脸不要,妈的,给她送进去一家子团圆!】


    【大家伙都别气,本来她爸妈进去这事就解决了,现在她也要进去,大快人心啊!让这个女的涨热搜,她长多少之后坐多久的牢,最好引起全国人民的愤怒,让法官都对她一家人同情不起来。咱们应该开香槟庆祝啊,恭喜她贺喜她即将十年免房租免餐食费!】


    【先前看这一家人的视频,我就感觉到了,他们就是蹭热度,天天打感情牌想让冬茵回去扶贫,冬茵不回去他们就搞敲诈勒索,现在还想出道也是给我笑了,我倒是要看看哪家公司,哪个资本敢捧这个女人啊!这次君帝做的就很好,敢说话,直接怼王梦铃去考个成人大学再说话,有够胆儿的,哈哈哈哈。】


    【想我奶奶了。冬茵真的好厉害,一个人努力读书,这个事儿告诉我们,无论身处何种逆境都不要忘记学习,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偶像。这么说可能不好,这家人真的不配拥有冬茵,幸好当初丢掉的是我们冬茵,不然我们就碰到这么好的冬茵。】


    网上的言论完全站在冬茵这边,不管是出于什么态度,极少、非常少,几乎看不到有人骂冬茵。


    这一切都是源于冬茵的努力,她自己站起来了,她足够强大了,而且她的强大影响到了别人,带动了别人。


    至于网上的事,冬茵没去理会。


    只是路寒秋作为代表律师说了一句,“身为国民,最基本的法律还是要懂,就算不懂可以百度一下自己做的对不对。法律不完善每年都会修改,与时俱进,但是人不完善,还不努力吸收新时代知识,知恶作恶,只能去监狱里改造。”


    楚凝安在网上刷到这个视频,她给冬茵打电话,开口哇哦了,说:“她怎么看着还有点小帅,嘁,我夸她干嘛,也就这样吧……”


    “你也很帅。”冬茵夸赞她。


    “真的吗?”楚凝安眨着眼睛,“我什么时候比较帅?”


    “你种地的时候特别帅。”


    “……”


    楚凝安撇了一下嘴,“驴我呢?”


    冬茵笑着说:“你穿着白大褂低头看显微镜,手指轻轻地移动载玻片,那时候,阳光在敲打玻璃窗,你安安静静的,听不到风听不到树上的鸟叫……这样很美吧?”


    “你种花种菜的时候,蹲在田里,把袖子挽起来,埋一个种子,看着它的生长周期,记录它每天的变化。我觉得,你比酷还要酷。”


    “有被夸赞到,冬茵,感动。”楚凝安把手机拿近了看,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有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本来我要安慰你的,却被你夸了。哎。”


    “我也被你夸了啊,谢谢……”


    “这个时候喊谢谢干嘛,扫兴。”


    好巧不巧,谢茗君刚好下班回家,她坐冬茵身边,怒视着楚凝安。


    楚凝安啧啧几声,“不理你了,你好好陪冬茵吧。”


    她做个了飞吻挂电话。


    谢茗君把手机放一边,认真地看着冬茵,问:“今天怎么样,难过吗?”


    冬茵知道她在网上的事儿,其实她并不难过,因为有朋友有爱人,网友也在安慰她。


    可是,冬茵觉得自己应该难过。


    谢茗君骂道:“那个王梦铃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发视频。脑子有病。”她刷到新闻立马回来了,想着好好陪着冬茵。


    “她啊,我没有注意。”冬茵这么说着。


    实际呢,她可在意了,王梦铃在网上蹭她热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冬茵不想说她罢了。


    谢茗君说:“要不是长着跟你一样的脸,我要骂她是个傻逼,模仿的是什么鬼东西。”


    她连续骂了十多分钟,冬茵安静的听着,享受着她维护自己的甜蜜,观察着她愤怒的样子。


    听着,冬茵笑出了声。


    谢茗君扭头看着冬茵,“你还笑得出来?”


    “嗯……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啊。”冬茵笑着说。


    谢茗君手指搭在她的头顶用力揉了,“这个女的,真的不要狗脸……呸,真是不要你这张美脸了。”


    冬茵还在想该怎么难过。


    她接到了谢先生的电话。


    谢先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给冬茵道歉,说之前对不起她,说他当初不应该想毁了她,言辞恳切,还说最不应该抱着歧视的态度阻止她跟谢茗君的恋爱。


    他把自己的罪恶剖开来说,一句句跟冬茵道歉,让冬茵别难过,还说网上的事他会帮忙解决,帮冬茵骂她亲生父母,说他们不配做人。


    冬茵安静的听着,等他说完,说了声谢谢。


    谢先生说:“心里要是不舒坦,你跟茗君就出去玩一圈。”


    冬茵说:“好,先把我工作完成了。”


    谢先生说,“你啊,别总是那么拼命,有时候也得像个小孩儿一样,出去跑跑跳跳,这里玩儿那里看看,散散心。”


    本来要结束的话题,因为谢先生的关心,又多聊了半个小时。


    挂了没多久,导师打来了电话,告诉冬茵别紧张,他去问过,这事不会对她工作有影响,师母也在旁边安慰她,让她没事去她们家里吃饭。


    一句句的叮嘱让她放宽心。


    再晚些时候,同事打电话过来关心她,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领导也说可以给她放假。


    冬茵很茫然,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事,她觉得明天自己还可以去上班。


    听到大家这么关心她,冬茵心窝就暖暖的,眼睛有点酸。


    她不太明白这样是为什么。


    谢茗君很早就回来陪冬茵了,但是电话一个接一个,等到冬茵接完所有电话,她问:“明天要去上班吗?要是的难过话,咱们就不去了,我请假一天陪你。”


    冬茵眨了下眼睛,拉她的手。


    谢茗君立马抱住了她,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的。”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还是不太放心,“你想吃什么啊?我去给你做。”


    冬茵直接说:“冰淇凌。”


    现在都十二月了,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冬茵感觉这个要求过分了。


    谢茗君笑着说:“行,想吃就吃。”


    “真的行吗?”冬茵再次问。


    自从谢茗君管家里的饭后,平时吃什么谢茗君会先问冬茵,冬茵说出想吃的,谢茗君觉得不影响身体就会说好,要是不符合节令,吃了会难受,谢茗君就会明令禁止。


    偶尔冬茵会有点小不乐意,哼哼唧唧的,跟谢茗君闹别扭。她每次不乐意一会就好了,要是特别想吃,就再去跟谢茗君撒撒娇,谢茗君再怎么严格,也会去给她去做了。


    实际冬茵很享受这种状态。


    谢茗君笑着说:“挺好的,就是能不能问问我们冬翻译官,为什么想吃冰淇凌?”


    为什么呢?


    是因为冬茵现在回想起六年级的事,她没有多嫉妒多羡慕王梦铃,如今的王梦铃已经不值得她再去关注一星半点。


    是她想起来,那时候总是羡慕她们能吃到冰淇凌,羡慕同桌每天都能买到一盒绿箭口香糖。


    冬茵是在想她的童年。


    这样说,一定很矫情吧。


    谢茗君笑起来,手落在腿上,她半撑着对着冬茵视线,“哟,我们的冬翻译官伤感了吗?”


    冬茵说:“有一点点。”


    谢茗君手就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缓缓地揉着,“明天带你去幼儿园玩。”


    “啊?”冬茵仰头望着她,“为什么去幼儿园?”


    谢茗君啧了声,“说错了,应该带你去游乐园玩。可能是你表现得太像个乖宝宝,我刚刚下意识就想到了幼儿园。”


    “我才没有呢。”冬茵撇撇嘴,她觉得自己挺强大的。


    她对游乐园期待很大,说:“那我明天请个假去。”


    谢茗君说:“那地方人多,估计要去一天,排队就累死,晚上就不回来了,直接在那边定酒店住?”


    冬茵都是点点头。


    等谢茗君买好票,冬茵就去跟领导请假,领导给了三天,不等冬茵说,同事发信息让她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她,她帮忙收尾。


    一切都挺平静的。


    晚上降温了,谢茗君把家里的暖气打开,冬茵躺在床上玩手机,想随便找点东西看,她不管看什么,都是跟她有关的消息。


    谢茗君手上擦着护肤乳,她过来拿走冬茵的手机,说:“不看了,今天早点睡,明儿一早去玩,多玩几个项目。”


    冬茵应了声好。


    也是这时,冬茵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迟钝。


    一切安静下来,她心里闷闷的不舒坦。


    她会因为这件事难过,她会因为这件事痛苦,她并没有想的那么开,只是黑夜来得稍稍晚了些,她的疼痛来的慢慢缓缓。


    冬茵一直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会主动跟别人讲遇到了什么事,会主动寻求帮忙。


    实际她还是那个她,笨拙的习惯性自我消化,不习惯将自己难过告诉别人。


    冬茵靠进谢茗君怀里,仰着头说:“明天我要两个冰淇凌。”


    谢茗君低着头,似在思考可不可以给她。


    冬茵吸吸鼻子,“有点点难过了,我好讨厌他们,干嘛阴魂不散,我好怕他们会影响我们事业。”


    现在她能撒娇的说出来,是因为导师说过,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大。如果他没说过,冬茵可能彻夜难眠,如果谢茗君没说要带她出去玩,她一定一定会去上班,然后难受到哭,再咬紧牙关自我消化自我鼓励,她会把所有痛苦熬过去……


    熬。


    一直熬。


    谢茗君伸手轻轻地拍冬茵的后背,说:“两个冰淇凌伤身体,我们先吃一个,碰到别的好吃的我给你买,碰不到再吃两个,怎么样?”


    冬茵说了一声好。


    这件在网上闹得轰轰烈烈的事,因为朋友亲人给的鼓励,成功的在她这里变成了一件小事。


    夜里有爱人陪着,她酣然入睡。


    第85章


    早上7点出发, 冬茵以为她们够早了,没想到去的时候,人山人海, 园外一群人排队。


    “哇……”冬茵从门口往里看, 看到一些英伦风的建筑,里面吵吵闹闹的。


    谢茗君站后面拿了个发卡戴冬茵头上, 冬茵抬手摸了摸, 问:“什么啊?”


    “你猜猜看。”谢茗君故意卖关子,压着冬茵的手机,“别看,猜一下。”


    冬茵捏了捏,“像个角。”


    “嗯。”


    “什么角?牛角吗?”


    她不说话,冬茵知道猜错了。


    “……我知道了, 麋鹿角!”


    冬茵扭头看她, 感觉她在笑, 那就是了!


    冬茵去拿手机,对着屏幕看, 把相机打开自拍, 红色的麋鹿角, 她可爱的就像个鹿少女。


    “喜欢,我好漂亮。”


    “好了,检票进去了。”


    谢茗君伸手捏冬茵头顶的角。


    进去看到小熊维尼。


    说到小熊维。尼, 冬茵小时候可喜欢它了,她只看过几集小熊维。尼, 还是黑白版的, 那时候奶奶有一台黑白的电视机, 总是能收到乱七八糟的台。有天晚上奶奶开电视, 屏幕闪闪就播到了小熊维。尼,讲得什么冬茵都不记得了,就记得她一直在心中默数秒数,千万千万不要放完啊。


    奶奶在旁边笑,说明天还会放的,于是冬茵期待明天,夜夜等天天等,白天融入小朋友间和她们一起讲小熊维。尼,晚上乖乖等奶奶给她放。


    冬茵伸手抱谢茗君,激动地说:“亲爱的,你看!小熊维。尼!”


    “你靠过去一点,我给你拍照。”谢茗君脖子上挂着相机,她拿起来调里面的画面。


    两边道路围得都是人,冬茵往边上挪,谢茗君把相机举起来,她半蹲着拍。


    冬茵比了两个耶在脸庞。


    谢茗君说:“笑一个。”


    “好。”冬茵抿着唇笑。


    “ok。”谢茗君拍好,夸她,“真可爱,很好看。”


    “你也好看。”冬茵说。


    刚刚谢茗君拍冬茵的时候,冬茵也在看她,谢茗君半蹲着拿起相机,上下调整角度,看着特别有气质,那样好美。


    小时候小熊维。尼是她的幸运。


    现在,谢茗君是她永久的幸运。


    冬茵站在她旁边看她拍照片,歪了歪头,谢茗君调整好角度,举着相机,对她俩拍了张。


    她们参观着建筑,遇到好看的,谢茗君会拿起相机拍冬茵,再一起合照,冬茵几次想给她拍,她都会皱眉头,觉得冬茵拍照的技术好差。


    “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虽然我拍照技术烂,但是你长这么看,就能拯救我的拍照技术。”冬茵认真地说。


    谢茗君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跟她说:“能不能别说的那么甜言蜜语,跟个小笨蛋一样。”


    小笨蛋?


    这个称呼听着好有意思啊。


    好喜欢她。


    她们牵手手走,去坐旋转木马。


    人好多啊,排了好久的队,虽然电视经常拍两个人坐在一起,实际她们得一个人坐一个。


    马上有个像安全带的东西,冬茵看有小孩系上了,她也跟着系,后来发现,哦,只有小孩子系。大人都没怎么系,显得她真的好傻哦。


    旋转木马,玩起来就那样,真没什么感觉,可当冬茵偏头,看到谢茗君坐在旋转木马,哇……


    这就是她们的幸福啊!


    多巴胺在疯狂分泌,冬茵觉得好开心。


    从木马上下来,往里头走,风景偏向热带雨林的布置,地上都是啤酒桶,湖面停着海盗船,冬茵是个美食玩家,去哪儿都喜欢吃东西,今天进到这种童话镇,少女心也跟着迅速膨胀。


    尽管谢茗君买了VIP通道,但是VIP通道里的人也好多,遇到故障的,她们还要再等好久。


    谢茗君玩手机,冬茵在旁边看,看她玩游戏,冬茵忍不住,说:“谢茗君,你好笨哦,不要那么打,那样怎么能赢呢,我玩给你看。”


    谢茗君抬眸瞥冬茵,表情有点凶。


    她不是凶冬茵说她“笨”,是她想到冬茵的粉红大佬的马甲,有段时间一提到这个马甲,她就会把冬茵摁在床上操。


    冬茵舔舔唇不敢再说了。


    谢茗君继续玩,冬茵看得手痒,撞着胆子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我教你吧,你叫我一声大佬,不用加粉红色。”


    谢茗君抬头看她,眯着眸子,接着伸手捞她痒,冬茵往后缩,谢茗君笑着说:“你真是胆子不小啊。”


    “哪有哪有。”冬茵被她捞得笑。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在笑,整个通道都很吵闹,她们也融成他们一员。


    谢茗君把手机给冬茵,她双手抱着冬茵的腰,下巴搁在冬茵的肩膀上,看冬茵打游戏。


    “你怎么这么会玩?”谢茗君问她,“自己偷偷练过啊?”


    “可能……我天生这么聪明。”冬茵操作着手机,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关卡过了,“我第一次下游戏玩儿,就……特别轻松的通关了。”


    “按道理来说,像你这样的操作怪,应该有人会找你打职业赛啊。”谢茗君说。


    “我打游戏赢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就不会再玩了。”冬茵说,“遇到你们之前,我不是天天打游戏的,总觉得场景一模一样,玩一会儿就腻了。”


    那时候她经常跟邹宇熙一块玩,邹宇熙带妹儿,明明她是操作怪,邹宇熙总喜欢抢她的功劳,挺没意思的。


    冬茵说:“跟你们玩就比较有意思,那时候学累了,最期待的就是跟你们一块玩游戏。而且你们总是叫我大佬,嘿嘿。”


    “大佬。”谢茗君在她耳边轻声喊。


    声音轻轻的,带着好听的调调,呼吸落在冬茵的耳朵上,让冬茵耳朵发痒,她歪着头蹭了蹭。


    “啧啧,大佬害羞了呢。”


    “哪有!”冬茵不承认。


    谢茗君手指戳戳屏幕,帮冬茵点了两次物品,一局游戏打过去,到了抽卡环节。


    “你来吧。”冬茵把手机还给谢茗君。


    “你打赢的,你来抽吧。”谢茗君把机会让给冬茵。


    但是冬茵这个人吧……


    运气是说不出来的差。


    冬茵抖着手一抽,好家伙,啥都没抽出来。


    谢茗君说:“我听别人说,这个抽出来的几率挺大的。”


    “……我比较非酋。”


    “再试试。”谢茗君直接去商场充值,给她买抽卡的机会,冬茵没来得及阻止,给她心疼死了。


    冬茵怎么都不肯抽,“你先抽,给我留一次机会就行了。”


    “成吧。”谢茗君抽了九次,次次抽出稀有,最后让冬茵来抽,冬茵合拢手掌念叨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你不是信佛吗?”谢茗君问。


    冬茵一愣,谢茗君说:“难怪你抽不中,你信佛,你每次抽卡让上帝保佑你,你觉得上帝会理你吗?”


    “有道理!”冬茵又闭着眼睛说,“佛祖保佑。”


    她说得可虔诚了,再去点屏幕,这次抽了个普通装备,虽然不如谢茗君抽的稀有,但是好歹有点用,没有亏啊!


    她激动截图,谢茗君在旁边笑。


    开心过后,冬茵还是很严肃地说:“以后打游戏还是不要花钱了,没必要呀,买这些有什么用,不如我给你打,以后不许再乱花钱了哈。”


    谢茗君说:“可以把不用的装备卖了,有些人喜欢氪金。”


    “真的吗?有人买吗?”


    谢茗君点头,“刚刚那一局除了给你抽卡机会还会掉一些稀有装备,那些装备也能换钱。”


    冬茵眼睛亮了亮,“能卖多少?”


    “一个装备包咱们今天的门票绰绰有余。”


    冬茵吞了口气,心动了,“你要卖吗?”


    “我卖个比较菜的装备,去交易市场看看。”谢茗君在上面一通操作,把最差的那个装备挂在商场。


    冬茵一直盯着看,连续问了好几次,“真的可以卖吗?感觉这个关卡还挺容易的……而且……这么快就卖掉了?这么快的吗!我天!”


    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谢茗君你好厉害!”


    “是你厉害,一下把关卡打过去了,次品装备都有人要。”谢茗君亲了她的侧脸,说:“谢谢我们的粉红大佬,今天包了门票钱。”


    冬茵还在持续震惊,真的好厉害啊,她都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挣钱,她思想很保守,总觉得打游戏会耽误她学习,用来放松就行了……


    谢茗君把聊天界面打开,让她看上面的私聊信息,好几个人问她带不带本,开价请她带打。


    冬茵吞了口气,“谢茗君,我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办法了,以后我们天天带人打本,装备不要的都卖了,遇到的抽卡,都让你来,我觉得我们很快、很快就能暴富。”


    谢茗君噗嗤了一声,“这么想要钱啊?”


    谁不想要呀!


    别看冬茵现在工资很高,实际再多给她一些,她照样能收下来。


    冬茵用力点头。


    谢茗君说:“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让我每天给你转一万块当零花钱,你想当一条咸鱼。”


    “嗯?”冬茵是说过,她有点期待。


    谢茗君说:“我也没什么要求,就这样吧,晚上你哄我开心,我一天给你十万。怎么样?打游戏多累啊,其实我舍不得你吃苦……”她在冬茵耳边轻轻说,像个吊儿郎当,特别急色的二世祖一样,“哎,小妹妹,你那么辛苦做什么啊,让我疼疼你?”


    冬茵面红耳赤。


    “你别这样子!”冬茵娇羞的躲开,谢茗君笑着,声音落冬茵耳朵里,谢茗君说:“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你不理你了耶!”冬茵戳她的腰窝,哼哼两声,转过身自己偷笑,沉醉在这种甜蜜里。


    冬茵抖抖肩膀,不让她触碰自己,谢茗君的双手抱过来,说:“挺冷的,抱一下女朋友。”


    她每次的情话、每次把“女朋友”都说的恰到好处,像是管理糖盒子的狐狸,冬茵每天觊觎着,想吃她的糖果。谢茗君只会特定的时候喂一口,冬茵被她钓着,怎么都吃不够。


    之后没再闹腾了,该她们坐海盗船了。


    她们把雨衣穿上,船开进去,能听到震耳的船炮声,两个海盗开战,水花四溅,炮火连天,船上的人会被水淋到,效果做得不错。


    现在天冷了穿得多,她们要稍微躲着点水,谢茗君说夏天来更有感觉。这一趟就几分钟的体验,感觉没有坐够,又折回去体会了一遍。


    从通道出来,看看时间十二点了。


    就这么稍稍体验了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这地儿东西不很好吃,她们来来回回转了几圈。


    其实冬茵已经忘记要吃冰淇凌了,但是谢茗君还是给她买了一个,冬茵咬一口冰冰凉,她把冰淇凌送到谢茗君嘴边让她也吃。


    味道就一般般,到嘴里会觉得好甜,尤其是她们分着吃的时候。


    休息了一会儿,她们附近走走看看,拿相机拍照片,看到别的好玩的继续去排队。


    冬茵把照片发群里,楚凝安在群里嗷嗷叫,指责她们不带自己去。


    谢茗君发语音:【我俩小情侣浪漫一把还带你啊?你要是真想来赶紧找个对象。】


    楚凝安没听到语音,她刚艾特了下路寒秋,问她去不去,等听完语音,她立马把信息撤回。


    撤回了补了一句:【两个单身狗去干嘛。】


    冬茵回:【你要是觉得单,可以凑一对。】


    之后群里没回应。


    冬茵跟谢茗君说:“要不,我们再卖一个装备,给她们俩买两张票,让她们一块来玩?”


    谢茗君说:“要你操这份心?”


    “感情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冬茵感叹着,她心里也藏着小九九,要是她俩在一起就好了。


    冬茵拉谢茗君的小手,亲吻她的手背。


    谢茗君问:“怎么这么突然?”


    “谈恋爱真有意思啊,真的好有意思啊。”


    谢茗君笑,她的想法跟冬茵一样。


    休息够了她们继续去玩过山车、独木桥,摩天轮啊,各种都尝试了一遍,谢茗君陪着冬茵,冬茵牵着谢茗君的手,她俩快乐的玩了一天。


    最后收尾看了烟花秀。


    她俩没往前挤远远的看着。


    之后,谢茗君亲了亲冬茵的额头,说:“我应该因为这件事感觉到开心。”


    “嗯?”


    谢茗君说:“我感觉到你开始真的依赖我了,还是感情上的依赖。”


    冬茵是个很自立的人,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习惯依赖别人,不管是跌倒了,还是受伤了,她一个人都能将自己治愈感,好似是蘑菇的孢子,风往哪里吹,她就在哪里生根,在哪里发芽。


    而谢茗君作为她的恋人,心底会多一分害怕,怕她随时抽身离开。


    如今她们被一种神秘、不可见的线捆绑着。


    烟火在黑夜绽放,整个天空为止绚烂,噼里啪啦的响声中人们兴奋的欢呼。谢茗君亲了亲冬茵的唇,接过吻的人都知道,吻是很寡淡的,甜不甜是靠心理和欲望的作用。


    冬茵在谢茗君的薄唇上咬了口。


    谢茗君笑着捏她的脸,“咬疼我了。”


    夜深了,天气真的好冷,冬茵的手放在外面没一会就僵了,她拿着手机录完最后一点烟花秀。


    还有几处风景没看,可惜之后又是期待,下次她们还可以再来一次,最好夏天的时候来。


    谢茗君把她的手放进兜里,两只手迅速升温,她们出去的比较早,还有很多人在等后面的节目,主要是冬茵饿了,玩了一天没吃多少东西,她想吃顿大餐补充体力。


    外面停满了车,冬茵拉拉谢茗君说:“谢茗君,我们也有车。”


    “嗯?”谢茗君没理解冬茵的意思,她想了会儿说:“回去给你也配一台车?”


    冬茵笑着说:“……我还有一个司机,专属于我的司机。”


    谢茗君笑,她说:“冬茵,我以前特别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也讨厌别人吞吞吐吐。现在我有足够的耐心去听别人讲话,我们公司的人都觉得我脾气好,性子温柔。”


    “为什么呀?”


    谢茗君说:“因为被你训练的,你说情话的时候特别喜欢卖关子,总是一句一句的说,前一句我经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稍微等一会,你才会把后半句说完,然后带给我一个惊喜。”


    她笑着说:“挺有意思的。”


    今天她们玩得也比较悠闲,出来也没那么累,她们出来直接去预订的酒店休息,去按摩间做了全身spa放松,放松完回酒店房间,让客服送餐,她们坐在落地窗前吃饭,点着氛围灯。


    冬茵拍了照发群里秀给大家看。


    楚凝安回了几个好,像模像样的夸她们浪漫,她私聊冬茵说:【我在看小说,真好看,你再给我来两本,给我一点色的,我以前都不知道百合小说这么好看。】


    冬茵刚要回,谢茗君把她手机拿过来,她压着语音键说:“你也就个看小说的本事了。”


    “看小说怎么了,你看不起小说吗?”


    “你别理解错了,我是看不起你,你有本事找个对象。”


    楚凝安:“……我是个没本事的。”


    谢茗君把手机放到一边,再去看冬茵,冬茵拿着刀叉切肉吃,感觉不方便又去拿筷子。


    她给谢茗君夹了一块吃的,谢茗君问她:“怎么笑的那么精?跟只猫一样。”


    我有在笑吗?


    冬茵手指戳戳脸颊,“很像猫吗?”


    谢茗君望着冬茵,认真地打量了一番。


    “像哦。”


    说着,冬茵低着头,她伸舌头舔杯子里的牛奶,一下一下的,跟猫咪舔了牛奶喝一样,等谢茗君看过来,冬茵舔着唇角,“喵?”


    谢茗君没有笑,很严肃地看着冬茵。


    冬茵赶紧抿上嘴唇,她拿着牛奶杯乖乖喝,吃菜的时候,发现谢茗君还在看她的,冬茵没忍住,小声说:“你严格起来好像教导主任噢。”


    “天冷,先吃饭,待会收拾你。”谢茗君冷淡地说。


    冬茵挑了下眉,表情格外的灵动,她品味着美食,酒店大厨手艺不错,小小的一盘摆成爱心,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她就觉得好吃。


    吃得时候,瞥瞥窗外,能看到林立的高楼,几年前,冬茵不爱出宿舍门,更不爱逛街,她总觉得自己渺小,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如今。


    冬茵这个名字无人不晓。


    有人爱她、有人惧她、有人敬她。


    冬茵手撑着下巴,叉子上插了个好似糖葫芦的红果子,她舔了舔外面的糖衣,“好漂亮。”


    谢茗君没看窗外,只是看着她。


    吃完饭,客服上来收拾餐具。


    冬茵去洗漱,穿着浴袍走出来,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世界,她发现一件事,只有在城市站稳了脚,才会觉得这个城市迷人,不然这个城市对她来说就是吞人的巨兽,而她就是巨兽嘴里的渺小、不够塞牙缝的残渣。


    谢茗君走到她身后,手指搭在她肩膀上。


    冬茵看风景,谢茗君看她,把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然后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吻她的脖颈。


    因为全身放松过,刚亲吻,冬茵就软了。


    谢茗君压声说:“你把我撩痒了。”


    “……嗯。”冬茵说不出话,喉咙痒痒麻麻的,她轻哼着,谢茗君的手抚摸过她的腰,勾着她浴袍的结扣,顺着开口的线,再撩开浴袍碰冬茵的长腿。


    冬茵皮肤本就好,滑、嫩,今天又走了一天,腿上肌肉收得紧,抚起来手感好到了极点。


    冬茵吞了口气,说:“我才痒呢。”


    谢茗君碰得她想扭动身体。


    她吞气,喉咙上下滑动。


    谢茗君把冬茵推到墙,冬茵额头抵着墙,身体上没了力气,谢茗君在她腿上拍了一巴掌,冬茵疼得吸气,她扭头让谢茗君快亲亲她的嘴巴。


    谢茗君没亲她,把她浴袍的结扣扯开,然后把冬茵翻了个面,再握着她的手高高举起,冬茵后背贴着墙的瞬间,白色的浴袍哗地一下散开。


    谢茗君望着她,靠过去。


    她的呼吸急促,落在冬茵耳朵里。


    “还痒吗?”谢茗君问。


    暧昧的橘色氛围灯洒落,落在肌肤上如同裹了一层蜜,甜甜蜜蜜的味道在她鼻尖乱动。


    两个人靠得越近越难把持,气息乱喘。


    冬茵嗯了一声。


    谢茗君的手指在她腿间打转,只是轻轻地刮着她的肌肤,她说:“磨一下,还是抓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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