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踩踩。
冬茵她们快要走了, 谢茗君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她握着手机,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装。
同事喊了声“谢总”。
冬茵扭头去看, 谢茗君只是扫了她一眼, 跟身边的同事说:“听冬茵说你们要去吃火锅,正好我手头上的工作忙完, 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请客。”
同事都愣了愣,随即兴奋地说:“好啊!”
几个人传啊传啊,都挺兴奋的,毕竟经理请客,不吃白不吃啊,还能跟经理近距离接触, 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冬茵没笑, 慢慢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谢茗君从她身边路过, 提醒了她一句,“走啊, 不欢迎?”
“欢迎的。”冬茵抬起脚步, 捏着手指, 过了会手指展开,她点一下手指,又点一下掌心, 在算着什么。
同事会时不时跟谢茗君搭话,谢茗君回得很少, 不像先前那样带着笑意, 有点生人勿近的模样, 同事并没放心上, 上司嘛,多半都有点架子,也正常。
冬茵正算着,有人跟她说话,她抬头看过去,是刚刚邀请她的男同事,男同事挺照顾她的,主动说:“冬茵,她们基本都有车,待会你坐我的车?”
冬茵是部门唯一的新人,除了跟眼镜姐熟,其他人关系一般,巧的是今天眼镜姐没开车,她坐另一个同事的车。
冬茵礼貌地拒绝,“不用,那太麻烦了。”
“不麻烦,本来也是我邀请你去的。”男同事很客气地说,“待会你在一楼等我?”
冬茵看看旁边的谢茗君,谢茗君手里握着钥匙,冬茵再跟男同事说:“没事,不用了,我有车坐。”
一行人去坐电梯,大家站一块,冬茵感觉有人一直在看她,她当是谢茗君看她,偏头看过去,发现是眼镜姐,眼镜姐的表情特别的复杂。
处于一种“我信、但是不全信,我不全信、又不得不信”的复杂情绪里。
谢茗君站得笔直,握着手机,表情很清冷,不茍言笑,一副跟冬茵不太熟的样子。冬茵挺想表现一下,故意扭了下身体,蹭谢茗君的手臂。
谢茗君看她,“怎么了?”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站得不是很稳。”冬茵故意说着,她的鞋子就是有一点点跟而已。
谢茗君把手机握住,不看了,手贴在她腰上扶住了,冬茵刚要说谢谢,小小得意了下,就感觉自己腰上微微疼,谢茗君居然在拧她的腰。
冬茵深吸口气,她好娇气,她好疼。
电梯打开,很多人出去了,冬茵赶紧走出来,有同事喊她,“冬茵,你出去早了,还在下面几楼。”
冬茵哦哦两声,假装自己走错了,实际谢茗君掐疼了她她出来缓缓,她又挤进去,依旧站在谢茗君旁边。
还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冬茵说:“扶我。”
谢茗君又握住她的腰,两个人挨得很近,袖子和袖子贴着,这次谢茗君没有掐她,反而偷偷帮她揉了一下。
到车库,同事都去开车,谢茗君也捏着车钥匙去找自己的车,冬茵跟在她身后,在谢茗君要上车的时候,冬茵拉住她。
“嗯?”谢茗君回头看她。
“谢茗君,要不你别去了。”冬茵先不让她上车,“你回去呗。”
“为什么?”谢茗君皱着眉看她。
冬茵说:“我们去吃饭,最后肯定是AA,你去,那不就是你付钱吗,那也太贵了吧。”
部门这么多人,一顿饭下来要千把块吧,请一次客也太贵了,冬茵有点心疼,她又说:“你不心疼你一个月的工资吗?而且你也不算是我们部门的呀,你去请客太破费了。”
谢茗君虽然在这个部门,实际她的工作跟部门没多大关系,大家也说可能是谢茗君的办公室暂时没弄好,所以来她们办公室小坐一段时间。
“那你也不是这个部门的,你去吃什么?”谢茗君反问她。
“我怎么不是啦?”冬茵纳闷。
谢茗君说:“你算是我的人,跟部门没关系。”
话说完,两个人一顿。
谢茗君再说:“你属于我管理,是我的下属,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哦。”
冬茵抿抿唇,像是喝了糖水那么甜,“我们不一样的,我跟她们学怎么翻译,她们也帮了我很多,之后要相处几个月,我就一块吃个饭。”
谢茗君眉头紧着,一副思索的表情,她说:“但是我身为经理,又是董事长的女儿,来部门借坐这么久,一顿饭都不请她们吃,别人会怎么想我?”
冬茵拿捏不住了。
“你要是真心疼钱,待会多吃点,把本吃回来?”谢茗君打开车门,她坐驾驶位上,冬茵就拉开了副驾驶位,她低着头系安全带。
车往外开时,冬茵提醒谢茗君把车顶放下来,敞篷太冷了,而且让公司人看到不太好。
她说了一次,谢茗君没动,问她:“为什么不好?”
“同事会发现吧,到时候会议论我俩有一腿。”冬茵说着,“这样对你名声不太好。”
“……哦。”
谢茗君语气冷淡,车从公司地下室驶出来,门口好几个人等着,眼镜姐、包括那个男同事。
冬茵小声警告她,“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要是在下班时间做出什么,没把持住,你不能怪我。”
车开进车流里,谢茗君才把车顶升上去,她说:“是么,你把持不住能做什么?”
她语气揶揄,像是在嘲笑冬茵。
冬茵哼了声,她也就是吓唬谢茗君,居然被谢茗君看出来了。
冬茵看了几次谢茗君,谢茗君都在笑,“你笑什么啊?”
谢茗君也不怕她,甚至故意挑衅,“我还挺期待看你把持不住的样子。”
“……”
·
进餐厅的时候,服务员安排位子,除了几个有事确定来不了,其余都到了,恰好十个人。
服务员安排位置,那个男同事再次走到冬茵身边,轻声说:“冬茵,我们坐一块儿吧。”
说实话,冬茵对男同事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大家叫他“小俊”,其他一概不知。而且,谢茗君在这里,她没什么心思去跟别人熟络,就当没听到男同事的话,省得她费劲脑汁去拒绝人。
正好眼镜姐旁边有空位,冬茵直接坐眼镜姐旁边,她对眼镜姐笑了下,眼镜姐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
冬茵还是假装忽略那个男同事,她看着谢茗君说:“谢茗……谢总,对面有个空位,你要不要过来。”
服务员帮忙安排了两桌,她们坐的四人桌,滚滚火锅把店里的温度升高了,热火朝天。
冬茵今天穿得多,她热得慌,进来就把大衣扣子解开了,谢茗君坐下来,开口就说:“怎么,把持不住了?”
“啊?”
她哪里把持不住了?
明明大家都在脱衣服,谢茗君就盯着她看。
冬茵心中无奈,嘴上说:“你不热吗?”
谢茗君摇头,说不热。
其他两个同事先点菜,她们点完把菜单推给冬茵,说:“冬茵,你看看要吃什么。”
冬茵把菜单扫了眼,上面的肉菜跟贵点的菜都被勾选了,冬茵也没啥好挑的,只觉得心疼,说:“差不多了,我不用了。谢总呢?”
谢茗君说:“叫我谢茗君就好了。”
私下冬茵喊得出口,旁边这么多同事,她就叫不出口,她要是在这里叫一声“谢茗君”,大概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跟她关系很暧昧。
“冬翻译官?”谢茗君喊她。
冬茵心脏跳了跳,说:“有点不好意思,在公司叫习惯了,还是叫谢总吧。”
明明火锅还没有上,冬茵却觉得脸热,闷得她脸发红,冬茵把菜单给谢茗君,让她选。
谢茗君只选了饮料,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坐谢茗君旁边那个女同事看着她俩的互动,说:“谢总,你对手下的人真温柔,哈哈哈哈,我们之前那个经理一言难尽,人吝啬又喜欢摆架子。”
谢茗君勾了下唇,“还好。”
温柔。
冬茵想,那是错觉吧。
谢茗君这个人……还是挺冷漠的。
在公司她经常笑,尤其是面对什么罗总,她笑得很开怀还会接笑话,实际她能迅速变脸,好几次谢茗君莞尔一笑,转身的瞬间面若冰霜。
服务员推餐车过来摆盘。
谢茗君把点好的水递给冬茵,看着冬茵的眼睛像是有东西,冬茵凑近了发现谢茗君眸子里只有她的影子。
相处这么久,冬茵已经不怕她了,但是现在谢茗君让她心慌,冬茵伸手去接可乐,摸到她的指尖感觉很冰凉。
冬茵把易拉罐扣开,要喝的时候,谢茗君把杯子推到她手边,她跟旁边递可乐的人说:“冬翻译分我半杯就行了,我不太喝这个。”
“好。”同事把可乐收回去。
冬茵给谢茗君倒可乐,只倒了半杯谢茗君就把杯子拿走了,剩下的冬茵捏着易拉罐喝了。
火锅烟往上飘,熏到冬茵了,冬茵歪了歪头,再准备去夹菜的时候,谢茗君拿着漏勺朝着她看,意思让她去夹里头的东西吃。
吃着,冬茵感觉自己的腿被人蹭了下。
冬茵拿筷子的手一顿,她往对面看,谢茗君加了一块虾滑,问冬茵,“还有一半要不要?”
虾滑,冬茵挺喜欢吃的。
“挺滑挺嫩的。”谢茗君说。
她像是在评价虾滑,可冬茵觉得她是在评价自己的腿,皮鞋尖蹭着,刮着冬茵的小腿肚。
冬茵往后退,谢茗君的腿不紧不慢地往前追,勾着她的腿蹭。冬茵筷子上的虾滑掉桌上了,她抬头去看谢茗君,有些抱怨的撅了下嘴。
谢茗君并没有收敛,反而更恶,直接在她的腿肚上踩了一脚。
好像在说,看我们有一腿。
“呼。”冬茵吞了口气,这也太、太刺激。
她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满脑子都是“谢茗君勾我的脚”,谢茗君在桌子底下勾她的脚。
谢茗君在勾引她吗?
一直下来,她都是主动勾引的那个,只知道勾引人的心跳,还是第一次尝到被勾引的味道。
脸已经够红了,现在像是被辣到了,出了一身汗,她偏头躲谢茗君视线,怕别人发现了,也不敢出声阻止谢茗君。
“肥牛要吗?”谢茗君问。
她筷子上夹着肉像是在故意引诱冬茵,然后问她:“吃肉吗?”
冬茵去拿碗接,“谢谢,谢总。”
期间旁边的眼镜姐察觉到不对劲,不跟那个女同事聊天了,她假装筷子掉了,弯腰去捡,冬茵想把腿收回去,谢茗君却用力勾了下她的腿。
“……嗯。”
“怎么了?”斜对角的同事看着她。
冬茵摇头,“没事,烫到舌头了。”
同事把冰可乐往冬茵这里递,还喊眼镜姐帮忙接一下,眼镜姐从捡回筷子就在沉默,同事连续喊了好几声,她回过神把可乐递过去给冬茵。
眼镜上蒙了一层雾,她低着头没说话。
谢茗君的腿好长,直接滑到了冬茵的膝盖,抬起来两边敲,像是让她把腿打开,她要踩她。
冬茵不敢动。
谢茗君就一直敲,甚至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就为了更深入一点。
同事问她:“谢总怎么了?”
谢茗君说:“太辣了,缓缓。”
的确辣,她真的太辣了,居然在这里撩拨她。
冬茵又扒开一罐可乐,猛喝了一口,想压住身上的火气,然后她咬唇瞪谢茗君,谢茗君也瞪她,冬茵快把唇咬破了,谢茗君才把腿收回去,长腿交叠着。
冬茵松懈的同时,也莫名觉得空虚。
大家吃得挺开心的,冬茵夹了个丸子反复沾碗里的酱料,谢茗君说:“去换个碟子?”
“……不用。”冬茵把丸子送到嘴里,味道不如最初的鲜香,突然谢茗君的腿又过来了,她立马站起来说:“我、我还是去换个碟子吧。”
冬茵去酱料台,谢茗君也起来了,不过她不是拿酱料,她在冬茵耳边说,“我去结账,你在这儿等着,待会一起走。”
冬茵嗯了声。
谢茗君好像笑了,说:“乖点。”
冬茵面红耳赤地回来,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她深呼吸,啊,好难受,谢茗君太坏了!
同事问:“冬茵,你跟谢总是同学吗?”
冬茵快速回神,“不是,只是一个学校的。”她朝着那边看,没看到谢茗君的身影,说:“我跟她不是很熟。”
“哦哦哦,感觉谢总对你很照顾。”同事笑着说,“刚开始还以为你们俩是朋友呢。”
“照顾?才没有。”冬茵小声吐槽,明明就是欺负她,待会谢茗君来,她不要理谢茗君了。
眼镜姐忍不住了,她目睹桌下的交缠,感觉这俩人不简单,而且比冬茵说的还要不简单。
这他妈是谢茗君勾引冬茵吧?
她问:“你跟谢总,刚刚,你们……”
冬茵撇撇嘴,“我们再闹脾气。”
“吵架了?你惹谢总了?”眼镜姐心想难道是谢总故意让冬茵难堪?
冬茵摇头,闷声说着,“我都说了,叫她别来别来,她非来,我不想理她了。”
“……”眼镜姐觉得她不该问的,太像小情侣吵架了,吵架的理由还让人很莫名其妙,她忍不住感叹了句,“谢总是因为你一块过来的啊。”
“你觉得呢?”冬茵反问她。
眼镜姐觉得是。
“她为了你请这么多人吃饭,你跟她闹什么脾气?”眼镜姐看她的眼神鄙夷,像是骂她不懂珍惜,她挺烦这种借闹脾气撒狗粮的情侣。
冬茵点点头,也对哦。
眼镜姐直接说:“你也太作了。”
冬茵吞了口气,“那她会不会讨厌我……”
“女人作久了会被讨厌的,要适可而止,学会驭夫。”眼镜姐刚想说她跟自己老公的事。
谢茗君过来了,她手里拿了个盒子,用盒子敲敲冬茵的肩膀,冬茵扭头,谢茗君就把盒子塞给她怀里,说:“店里经理送的礼,这玩意我用不上。”
“……哦。”冬茵把盒子打开,里头是几个盲盒,拆开是食材样儿的玩偶,还挺可爱的。
她把盒子关上放在后面,跟谢茗君说:“谢谢,我喜欢。”
谢茗君没说话。
冬茵又转头问眼镜姐,认真地向她请教,“不能太作吗?我该怎么表现?”
眼镜姐看看她怀里的盒子,内心:有时候作一作也没什么。
冬茵小声说:“我跟她的事只告诉你哦,在公司我只信任你。”
眼镜姐也笑,这算是冬茵的把柄吗。
但是,没笑完,冬茵轻声说:“要是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瞎传八卦的话,就是你说的哦。”
眼镜姐捏筷子的手抖了下。
谢茗君吃完了,她起来让大家继续吃,说自己有事先走,后续加餐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行。
冬茵擦擦嘴也说自己吃撑了,谢茗君起身,她拿着礼盒跟在谢茗君身后,俩人一前一后的出火锅店。
同事看着她俩走远了,谈论了一句,“总觉得谢总跟冬茵关系不太简单,熊茹姐,你知道她俩怎么回事吗?”
熊茹姐就是眼镜姐,她唇动了动,说:“这事儿,我怎么知道,我跟冬茵也不是很熟啊。”
“不熟啊,那冬茵挨着你坐,还一直跟你说话?我刚刚看谢总瞪你,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镜姐“啊”了声,被惊吓到了,说:“怎么可能瞪我,她瞪冬茵吧,是冬茵惹到她啊,小情……”她吞口水,“小情绪吧。”
另一桌的同事也议论。
“哎,实在看不懂,谢茗君给冬茵加菜又倒饮料,哪个上司这样欺负人?请给我来一打。”
“想的美,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人家谢总对冬茵好,纯粹是美女对美女的怜惜,你是野兽对美女,人野兽亲一口能变帅哥,你被亲一口,是野狗。”
“说过了啊,我这心里有点来火……”
“我倒是比较喜欢冬茵,冬茵很乖,人也很美,在学校肯定是女神级别的。”
“肖俊,你不会想追冬茵吧……”
从火锅店出来不再那么暖了,冬茵打了个哆嗦,她把大衣的扣子一颗颗的扣上。
谢茗君一点也不冷,捏着手机往路灯下走。
冬茵跟上她的脚步,她就问:“你跟那个戴眼镜的同事关系很好?”
“嘁,谁跟她关系好啊。”冬茵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满都是厌弃,“我可讨厌她了。”
那眼镜姐明显对冬茵有意见,典型仗着自己有点资历,就喜欢欺负新人,让新人干这个干那个,冬茵早就把她看透了。
冬茵吐槽道:“她很恶心的,她每天讲她老公,别人都被迫听,我讲讲我老……我讲讲我的事她就不想听。”
谢茗君没发表意见,只是时不时会偏头看她一眼,冬茵很少主动骂人,除了喜欢茶里茶去的吐槽邹宇熙,没见她骂过谁,就有点点的……
可爱吧。
冬茵讲部门里的事,平时她以工作为主,很少在意周围,讲得都是谁谁偷懒,谁谁谁很努力。
“最努力的不是你吗?”谢茗君问。
“不是我。”冬茵倒退着走路,她看谢茗君,手指着谢茗君,“是你呀,你在公司才最努力。”
“然后呢。”她又指指自己,“我第二。”
谢茗君没说话,只是在冬茵伸手瞎指指的时候,捏住了她的手指,“我变得这么努力,怪谁啊?”
“啊?”冬茵往后挪的脚蹭着地,停了那么几秒,她继续往后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茗君用力捏她的手指。
两个手指很快被她搓红了,今天气温降低到了10°,晚上冷风一直吹,现在却短暂的热了。
“你看着我干嘛?”谢茗君问她。
冬茵发现谢茗君很喜欢倒打一耙,她把自己的手指收回来,“你捏我手,我不瞪你瞪谁?”
她把手抽回来,往前跑了几步,背着手,又缓缓地把手移到前面,她低头瞥了眼,那两根热热的手指把其他手指也带热了。
谢茗君在后面接了个电话,谢先生打给她的,就是说今天的项目成功的签下来了,夸赞她今天的表现好,还说给她报销今天请客的费用。
“也不止我一个。”谢茗君说。
“对对对,还有那个冬茵,祁怀航说她基本功很扎实,短短几天就把法语说的很好,是个人才,他之后不用给你帮忙了,直接让冬茵陪着你就够了。”
谢茗君说:“才知道?当初让你涨工资,你不是不情愿吗?”
谢先生笑:“我可没有啊,你别诬陷我。”
冬茵进公司时简历上并没有写自己会法语,她其实会点,只是不像说日语跟英语那么熟练。
她听着夸奖,拨弄手指。
怎么说呢。
她好开心。
很久没有人夸她啦,读书以来都是老师夸赞,我们班的冬茵又拿了第一,冬茵成绩特别稳,她以后肯定能上A大,她某门课考了满分。
时间长了有些麻木,冬茵有段时期很茫然,一个人生活的太辛苦了,她把夸赞当关心。
很多时候,很多人把读书当成讨好身边人的途径,因为成绩好,才能获得一点点的关注。
得到一点点的夸赞。
冬茵就是这样,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学习,苛求一句夸赞,听在心里暖暖的,让她觉得有人关心她,让她不觉得那么冷。
后来上大学,身边都是很优秀的人,老师不会夸奖人了,她很少得到夸赞。
得不到夸赞的日子,就像是现实里伸出的手指掐断了光,没了那一缕温暖,她身体冰冷,也逐渐意识到读书是为了自己,也只能为了自己。
她把手指贴胸口上,谢茗君捏她手指的时候,她那瞬间心特别慌,之前从没有过,哪怕说喜欢谢茗君勾引谢茗君,只要胆子大就行,她从不会心慌。
谢茗君开车,这儿离她家近,她直接把车停车库了,谢茗君没说要送冬茵回去,冬茵也没问,像是默认好了,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的走。
进了家门,谢茗君去烧热水喝。
冬茵坐沙发上,说自己也要喝水。
等谢茗君过来,冬茵把鞋子脱了,她直接踩在谢茗君的腿上,谢茗君稳了稳手里的水杯,问:“干什么。”
冬茵指指自己裤腿上的灰,说:“弄干净。”
谢茗君没给她弄,“你平时踩我的次数还少了?”
“……我没有踩过呀,哪踩过了。”冬茵想到别处去了,光溜溜踩从来没有啊,她就死不承认了。
谢茗君不跟她计较,说:“你要是嫌脏就去洗澡。”
冬茵还很听话,先喝了口水,直接去浴室,谢茗君挺纳闷的,她今儿这么逗冬茵,冬茵都没怎么缠她,以前冬茵都是没完没了,会顺杆子爬上去折她的腰。
浴室灯亮着,谢茗君收回视线不再继续想了,这时咔的一声,浴室门打开,冬茵从里头出来了,赤着身,她抱着双臂,说:“都怪你。”
“你……我干嘛了?”谢茗君皱了下眉。
冬茵的手乱放,瞎遮身体,她红着脸,却很理直气壮地说:“今天你对我又掐又踩的,都把我弄坏了,好疼的,你……你必须来给我吹吹。”
第52章 心疼她。
冬茵站着, 扭扭捏捏。
“你不冷吗?”谢茗君问。
浴室里开了浴暖,暖烘烘的,外面就不一样了, 冷风一阵阵只往身上扑。
“……有一点点吧。”冬茵手臂已经冷了, 她想放下来又很不好意思,来来回回搓了半天。
“别装了好吗?”谢茗君语气像是在求她, 被她整无奈了, 主要是冬茵她这样很撩人。
冬茵“啊”了声看着她。
谢茗君没再看她,只是说:“快进去,冻感冒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冬茵手放了下来,撑了撑墙,抬着下巴看她,“那你就是不帮我了?”
“我用多大的劲我不清楚吗?我会弄疼你?我怎么没见到你受伤?”谢茗君对自己的手劲还是挺有把握的, 刚开始扶着她的时候是用了点劲儿, 那不是电梯晃嘛, 只是用力掐了她几下扶住她。
“你适可而止啊。”她偏头不看冬茵。
“嗯~”冬茵哼着,像是不满, 嘴都撅了起来, 跟小孩子一样, 让你看就必须给我看,不然我就跟你闹,“你给我看看不就好了吗?我又不让你赔钱, 我就是怕有后遗症,以后留疤!”
谢茗君不为所动, 看窗外不看她。
心里却想笑, 冬茵可真会碰瓷, 她就捏了一下她的腰, 勾了一下她的腿,像她怎么着了她。
漆黑的夜,冬茵在浴室门口哼哼唧唧的,非要她过来,谢茗君就是不动,来回几次,谢茗君都有点忘记了,自己是真不想给她看伤口,还是想听她像哼歌一样哼两声。
等冬茵哼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真的疼得受不了,谢茗君缓缓看过去,开始怕自己真没控制力度给她弄出了个好歹,冬茵还是方才褪去所有的样子,只是这次她连羞耻心也一块腿去了。
“真的疼!”冬茵就觉得自己疼,谢茗君掐她的时候,她牢牢地记在心里,冬茵扭过身体,让她看自己的腰,“你看,红红的,你在公司掐的。”
“哪红了?”谢茗君远远的看着,是有点红,不过是浴室泄露的暖光落在她腰上,照得那一块肌肤红彤彤的,“是你刚刚扭出来的吧,不是我掐的吧?”
冬茵还在展露自己的腰,脚踩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指指到小腿肚上,“你还踹我这里了。”
谢茗君看了一眼没看了,不过她承认,她的确踹了冬茵,劲儿还有点大。
冬茵站直了,她眸如杏,咬了下唇,说:“我比较娇气,皮肤嫩。”
谢茗君哑口无言,被她怼到了,她几次目光要移开,冬茵的小动作又把她吸引到了。
冬茵是有点冷了,脚趾一直扣地毯,“那冷死我算了,反正你掐我,踩我腿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我会疼。”
她声音闷闷的,抓心一样,谢茗君她嘴上说“冷死你活该”,心里却痒痒,想把冬茵揉进怀里搓,让她说不出一句冷。
“谢茗君!”冬茵又喊她一声,在谢茗君定神看她的时候,冬茵往浴室走,她手撑着门,扭头冲着谢茗君勾了下手指,眨着眸子看她,生气还要再撩她一下。浴室里的暖光透过门印在身上,她白皙肌肤上如同裹了一层蜜糖,一眼瞧着很勾人食欲。
谢茗君没动,她要是动了不就着了冬茵的道吗?过了会儿,她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喝的时候又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她停下那水就跟着停下。
也太巧了。
谢茗君捏着手中的杯子。
杯子重新放回桌子,谢茗君人出现在了浴室,冬茵站在镜子旁边,好像在检查伤口,低着头弄自己的腰,抬头看到谢茗君后,她转过身靠在镜台。
“哪疼?”谢茗君看着她问。
“手疼。”
谢茗君刚刚冷漠地说不给她看,很孤傲,实际人一旦温柔下来,她特别会心疼人,谢茗君俯身吹着冬茵掌心,往下吹的时候,吹到了她的手腕,冬茵闭了闭眼睛,说:“胸口疼。”
谢茗君轻笑,“冬茵,你碰瓷呢?”
“没有啊。”冬茵说:“你一脚踩我胸口了,我就很疼啊。”
她睁眼瞎话,非要谢茗君看。
谢茗君认真的看,端详着,手指碰了碰,她点头,目色担心说:“果然,都红了,好像有点肿了,两边都很疼吗?”
“……嗯。”冬茵轻嘤了声,表现的可委屈了,“刚刚你还说你劲儿不大,我快疼死了。”
谢茗君说,好,她负责。
她给冬茵吹吹舔舔,让她不疼了。
“还有吗?”谢茗君问。
冬茵眼睛含着泪,谢茗君哄她说:“哭什么,这不是在给你看吗,哪儿疼我给你都给你看。”
“只要红了地方都给看吗?”冬茵问她。
谢茗君点头,把人抱到镜台上坐着让她好好说。
冬茵手撑着乳白色的镜台,天冷,她腿凉凉的,片刻她手指探进唇里,压着上面的皮儿,把唇上的粉红色翻开,“你看,是不是红红的。”
谢茗君对着呼了口气,“这里也要吹?”看她眯眸,又给她摸了下,安抚着她说的伤口,说:“你这儿怎么这么娇气?”
“嗯,就是疼,亲亲也行的……”
谢茗君仰头看她,转身要走,冬茵赶紧拉住她,“只吹一下也行。”
谢茗君说:“等会,我漱个口。”
冬茵嗯了声,等谢茗君漱口的时候,她手从谢茗君腰上滑过去抱着她的腰,谢茗君动作停了下,从镜子里看她。
谢茗君身上的西装整整齐齐,除了袖子湿透了看不出有半点褶皱,冬茵脸枕她肩膀上,谢茗君笑着说:“冬茵,你怎么这么娇气。”
“因为要你宠宠我。”
谢茗君继续刷牙,冬茵换成下巴枕着她,她也看看镜子里的人,说:“是薄荷味儿的吗,我喜欢这个味儿的。”
因为凉,很贴合谢茗君的性格。
她喜欢。
冬茵碰到了谢茗君西装的扣子,说:“待会不要把衣服脱了,我好喜欢你穿西装的样子。”
谢茗君想,她西装脱不脱不都看冬茵吗,她回了冬茵一个笑说:“那你控制好别把水弄我身上。”
“嗯。”
谢茗君漱完口,转身亲冬茵,让她尝尝味道合不合适,冬茵感觉到了甜甜的凉意。
“喜欢。”
·
夜里,谢茗君脱了身上的西装躺床上,睨旁边的冬茵,“现在满意了,西装全被你弄湿透了。”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我帮你洗。”
“手工的,让你洗,那不得直接报废?”谢茗君西装专门找人定制的,一套下来贵得狠。
冬茵听得心虚,“那,那你还随便让我弄。”
谢茗君本来想说,你以为就西装贵?你平时捏我袖子拽我衣摆,我身上哪件衣服便宜了?
看她懊恼的样子,谢茗君说:“还好吧,一件衣服罢了,又不是买不起。”
冬茵心里盘算着,她以后挣钱了给谢茗君买衣服穿。谢茗君问冬茵,“你买西装了吗?”
现在冬茵算是正式迈入职场了,虽然不用天天穿,但是重要场合需要,她们得穿正式些,尤其是见外商的时候,总得备一套。
冬茵说:“之后网上买,很快要到十二月又要打折。”
“上次让你把链接发给我,让我爸付钱,你怎么不发?楚凝安她们都发了,错过这个机会亏不亏啊?”谢茗君睨她,觉得她不会来事儿。
上次购物节,谢先生帮她们清购物车,楚凝安和路寒秋都写了单子,她们艾特冬茵让冬茵一起发,冬茵人消失了,一直等购物节过了,她才回复信息。
冬茵说自己在图书馆查论文资料,没到看信息,实际她是不好意思,谢先生生日她偷偷摸摸去的,又没当面跟他说生日快乐,哪好意思让谢先生帮忙付款啊,再者她也没什么特别贵的东西要置办。
“蠢死你算了。”谢茗君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直接去摸她的手机。
冬茵不给,谢茗君就给冬茵摁床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冬茵目光往下移,不敢看她说:“不用了,真的。”
“那我自己挑了。”谢茗君也不给她反驳机会,低头看她涨红的脸,说:“别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又很想要的样子。”
冬茵微愣,被谢茗君看透了。
谢茗君也是故意逗她,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她说完拿自己的手机看购物软件,冬茵从床上溜了下去,过了一会,她又慢慢爬上床,身体都是冰凉的,谢茗君问她,“你去干嘛了?”
冬茵说上厕所了。
谢茗君哦了声,她就感觉到冬茵在亲她的侧脸,像是小啄木鸟一样,一下一下的亲着她。
然后亲她唇,舌和舌交缠着。
谢茗君捏捏她的下巴,“骗我呢?”
冬茵嗯,她又跑去刷牙了。她笑着往被子里钻,说:“谢茗君你试试,我学的怎么样。”
她摸到谢茗君的腿,手上冰凉,谢茗君本能缩了下,慢慢她习惯了这种冰凉,也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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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整理头发,冬茵还是像昨天那样,抱着谢茗君的腰,跟她亲昵的依偎在一起。
谢茗君拿她的手臂,冬茵就不放,抱得更紧了,她问:“谢茗君,你觉得我昨天表现的怎么样?”
谢茗君动作顿了下,还是拿她的手,把她手掰开了,她又站在旁边问,谢茗君说:“昨天……太娇气了,闹腾的厉害,至于表现……”
她曲着手指弹了下冬茵的唇,“最后还不是要我教。”
“我第一次弄嘛。”冬茵并没有太自卑,还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到底怎么样呀。”
“差强人意。”谢茗君评价。
冬茵哦了声,她又靠近谢茗君,说:“那下次我多努努力,我好好学,你给我,我给你。”
谢茗君想到那个画面,咳了声。
冬茵又说:“而且,我觉得漱口以后还是不太行,薄荷味儿不太够,不是特别凉。”
谢茗君懒得听她说话,又被她呛住了,说:“不够凉,嗤,那你怎么不咬个冰块试试?”
冬茵并没被她怼到,眼睛微微亮,她看着谢茗君:“你好厉害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咳。”谢茗君被呛到了,推她,“出去,别烦我。”
冬茵被赶出去在门口一直笑,谢茗君把门拉开,无语又疑惑地看她,“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啊。”冬茵抿抿唇,说:“就是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嗯?”谢茗君没理解她的意思,想让她讲明白,但是冬茵把嘴唇抿得很紧,就不告诉她。
冬茵想得很美,以后她亲谢茗君,谢茗君亲她,无人的深夜不会再孤单,她们可以互相抚慰彼此的伤口。
谢茗君从浴室出来,发现冬茵蹲在茶几那里弄电脑,她走过去看,问:“你论文还没交?”
“没有啊。”冬茵写完了,但是还要修修改改查阅一些资料,精益求精,再发给导师看的。
谢茗君看她,皱了下眉头。
“你交了?”冬茵问。
谢茗君吞了口气,“前两天交的。”
冬茵说:“那也太早了吧。”
可不是么,谢茗君是小组里第一个交,谢茗君去邮箱里撤回邮件,好在导师没看还能撤回。
“你好笨哦。”冬茵说她,咯咯的笑。
“再说一句,把你赶出去。”谢茗君凶神恶煞地说。
冬茵写这个写出经验了,她跟谢茗君说怎么改,怎么修,这样被打回来的次数会变少,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在节假日发给导师,导师会说你打扰他休息。
现在交过去导师也不一定回,很多导师习惯到后面几个月才慢慢看论文,还不如先放在手里,想到新的补上去,一点点完善。
冬茵心很细,每次考试写作业都会再三检查,生怕错一点点就给扣分,她以前高中考试,老师改她的试卷,特别喜欢找茬说锻炼她,免得她高考马虎掉分。
谢茗君看她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说:“你又不是我导师,你怎么知道?”
冬茵说:“我写的多啊!”
“……好,你厉害。”
俩人一个大学的,按理说实力差不多,偏偏冬茵讲起来头头是道,好像谢茗君是个学渣一样。
谢茗君不看了,起身说:“我去弄吃的。”
冬茵手指快速敲字,问:“弄什么吃啊?”
谢茗君说:“白水煮大米。”
“白粥啊?”冬茵放下键盘,把文档保存好跟进厨房里,说:“我们一块去超市买菜吧。”
“你想吃什么?”谢茗君开冰箱的手停下。
“还没有想好,我们去看看吧。”冬茵期待的看着她。
谢茗君又从厨房里走出来,冬茵把衣服换好了,正好今天的阳光很好,俩人下楼谢茗君要去开车,冬茵拉着她,“不坐车,我们走过去吧,你们小区外面不就有生鲜超市吗。”
谢茗君把钥匙塞回去,当是散步了,两人进超市,走走看看,瞧见有卖超大号的鱿鱼。
“要吃买一只?”谢茗君问。
“你会做吗?”冬茵问她。
谢茗君还真不会,谢茗君说:“你要吃你不会做?”
“不一定会吃就会做啊!”冬茵可惜的摇摇头,“不会做算了,要是做的不好吃多浪费啊,看看别的。”
她拉着谢茗君去别的地方,挑简单的蔬菜,说:“谢茗君,你给我做个菜,我也给你做个菜,这样可以吗?”
俩人大包小包的回去,买了很多菜,冬茵说她先来。
谢茗君抱着双臂,看她捯饬。
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一团糟,冬茵酱油倒多了,菜黑漆漆的,看着很没有食欲。
谢茗君问冬茵,“你到底会做饭吗?”
“会啊……我感觉我自己蛮会的,我以前挺会做菜的。”冬茵脸上发热,她本来想给谢茗君做菜,好好露一手的,抓住女人的心从抓住女人的胃开始。
谢茗君摇摇头,叹气,她看不下去,走过来拿清洁布把厨台擦了擦,“请我们冬大小姐退场,我给您露一手,可以吗?”
冬茵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暖暖的,谢茗君给她做饭吃,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她本来是想她把谢茗君照顾好,谢茗君就会很喜欢很喜欢她。
但是,谢茗君说她来,她就很感动,还没尝到饭菜,心里认定了谢茗君做出来的会很好吃。
谢茗君把火调小了点,把她刚刚弄得东西倒掉,那锅菜就算救回来,她也下不去口了。
她也是尝试着弄,冬茵在旁边夸,“谢茗君好香啊。”
“嘁。”
可惜谢茗君不会颠勺,不然她让冬茵看看什么叫做菜。
搁以前,做菜跟谢茗君就是天方夜谭,她娇生惯养的,除了她妈走的那两年吃了苦头,后来都是她爸捧着长大的,吃饭找大厨对胃口做,再由司机亲自送学校,毫不夸张的说,她从来不吃凉食,菜稍微有点不合胃口,她就不会碰。
现在她给冬茵做菜。
谢茗君:“……”
算了,菜都下锅了,难不成让它糊着。
她谢茗君做菜,怎么也得好好做。
再者也让冬茵好好看一看,惊讶一番,她不是不会做,只是低调,东西看一眼就学会了。
“盘子给我。”谢茗君说。
冬茵赶紧递给她,“谢茗君你好厉害。”
饭菜上桌,冬茵一边吃一边夸,谢茗君做的太好吃了,菜还没到嘴里,她闻闻味道就疯狂夸谢茗君,说想吃一辈子,还说自己想要舔盘子。
谢茗君没回她,只是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冬茵把盘子放下来,她倒没真舔盘子,就是砸吧砸吧嘴,表现的很喜欢。
谢茗君说:“我在想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啊,我哪里可怕了?”冬茵不解。
她一个不爱做饭的人,硬生生被冬茵吹捧的觉得做饭也不赖,还想继续给她做,难道不可怕吗?
冬茵抢着洗盘子,之后她擦干手说要回学校。
“你学校的事不是弄完了吗?回去有什么事?”谢茗君问。
冬茵说:“去图书馆借两本书。”
谢茗君噢了声,“你自己回去?”
冬茵点头,她去玄关换鞋子,刚把鞋跟拉上,谢茗君说:“帮我也借两本书。”
冬茵应了声好,“你要看什么?”
谢茗君想了会儿,没想起来,她抱着双臂说,“我去电脑上找找看,也是论文文献。”
冬茵比了个OK,说自己晚点走也行的,她在门口等,谢茗君回卧室了,冬茵站了会没看她出来,又把鞋子换了下来了,她坐回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她摸摸沙发垫子,遥控器在桌子上。
“谢茗君,我看会海绵宝宝,你不着急的话慢慢找。”
谢茗君嗯了声,过了几分钟,她出来了,电视正好放到派大星摔下悬崖换了一个脑袋,变聪明后跟海绵宝宝分道扬镳了。
“好看吗?”谢茗君问。
冬茵看得目不转睛,身体往旁边靠,她靠谢茗君的腿上,说:“不好看,没看到蟹老板。”
她撩得明目张胆,谢茗君拿遥控器换了个集,正好换到蟹老板在数钱,在金币里滑来滑去,冬茵感叹,“跟你一样,好有钱哦。”
谢茗君哼了声,挺不屑的,然后看到蟹老板用过期肥皂洗澡,肚子上的肉一坨坨的。谢茗君拿着遥控疯狂快进,终于把蟹老板裸体跳过了。
“哈哈哈哈哈……”冬茵大笑。
谢茗君摁她的脑袋,不准她笑,冬茵被她弄得躺了下来,枕她大腿上,她小心翼翼的偷瞄,没听到谢茗君赶她走,她继续笑,笑得谢茗君跟着她一块晃动。
“有那么好笑吗?”谢茗君皱眉。
“好笑的。”冬茵往她怀里蹭,谢茗君也几次低头看她,都是抿着唇并不呵斥她,冬茵胆大包天摸了下她的肚子,掌心顺着往上推。
“谢茗君,你身材很好,一点也不像那个蟹老板。”冬茵在她怀里为所欲为,谢茗君都没阻止她,除了冬茵手往她衣服里塞,她出声打断了,“不知道你手多冰啊。”
“我就暖暖。”冬茵捞她痒痒,没一会谢茗君跟着笑了,两人你揉我头发,我摸摸你的肚子。
闹到了晚上,谢茗君去做了饭,冬茵洗手直接吃,说:“你那几本书还要吗?”
“明天我自己去学校找。”谢茗君说。
“没事,我帮你去找,找到了上班我带去给你,不然你来回跑多累啊,周末好好休息嘛。”
谢茗君没说话,之后送她去楼下,夜色如墨,两人并肩走,本来想着开车送她,正好直达到校的公交来了。
冬茵跟她挥挥手就跑了,“星期一见。”
车上人不多,冬茵坐上了位子。
谢茗君抱着双臂,看门外若有所思,然后轻笑了声,“机灵鬼。”
冬茵往窗外看,已经看不到谢茗君了,为什么着急走呢,当然不是要拿书,要拿明天让谢茗君送她就好了。
只是她想,她不舍得走,谢茗君会不会也不舍得她走?她就是故意离开的,就是要勾着谢茗君,让谢茗君开口叫她留下来,抱着她说不让她走。
很想很想。
主动留下跟主动要她留下有很大的差别。
冬茵打定主意之后,第二天也不去找谢茗君了,她在宿舍看书,偶尔看谢茗君有没有找她。
微信很安静。
私人的、工作的,谢茗君都安安静静的。
猫鼠游戏,谁把持不住谁就要被一口吃掉。
谢茗君“算准”了冬茵周日会来找她,冬茵不让她去学校拿书,无非只有一个原因,冬茵想来她家里找她,所以百般推辞,不让她去图书馆拿书。
然而她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日落,天黑了,明天都要来了,依旧不见冬茵的身影。
谢茗君躺在床上,手掌贴在额头上,又烦又燥,冬茵居然让她失算了,仿佛间回想起冬茵亲她的样子,缠缠绵绵的,怎么亲都不够。
冬茵足够绝情的,居然真的不来找她。
谢茗君亲了下掌心,像是在回吻昨天那个扰人清静的吻。
第53章
星期一, 打卡上班。
谢茗君八点就到了,冬茵位置空空的,谢茗君坐办公椅上慢慢的等, 无聊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玩儿。
钢笔里没上墨水, 笔身细长通体黑色,没什么特别的花纹, 只是尾稍印了她的名字。
外面员工陆续都来了, 冬茵的位置依旧空空的,就她没来,直到九点,她卡着点跑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挺惊讶,问她:“冬茵,你今儿怎么现在过来, 平时你不是第一个来吗。”
冬茵喘着气, 脸红扑扑的, 说:“堵车,今天好多人, 我没挤上公交, 第二班车来就晚点了, 哎。”
先前星期一上班,她都是搭谢茗君的车过来,今儿还是头一回去挤星期一的早高峰, 她往办公室看了眼。
同事说:“谢总早来了。”
“啊……”冬茵缩着脖子往自己的办公桌走,生怕让谢茗君看到了, 以后谢茗君就不夸她努力了。同事笑她, 她也不好意思地跟着笑。
她坐在位置上喘气, 再朝着办公室看了一眼, 解大衣扣子散热的时候,低头看到桌子上放了瓶牛奶。
冬茵把牛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口,一大早喝这么凉的东西,她还挺受不住的,她揉了揉肚子把牛奶放一边等着中午再喝。
她把电脑开机,微信登陆上,就瞅到那个系统头像闪了闪,谢上司给她发了信息:【上次会议记录整理好了吗,待会送进来给我。】
冬茵:【好!】
她昨天晚上就把文件存U盘了,她从包里拿出来去敲办公室的门,等谢茗君应声,她进去把U盘递给谢茗君。
谢茗君插进电脑里打开文件,低声喊住她,说:“你要去哪儿?我这儿还有问题没解决。”
冬茵收回脚步,站近了些,就在她旁边看着,只是一个会议记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谢茗君从头看到尾儿,鼠标来回滑动,她眉头皱了起来,她说:“你这儿是不是有问题……”
“哪儿?”冬茵看得很认真。
“那个法国人是这么说的吗?”谢茗君问。
“是啊。”冬茵读了一遍,又用法语说了一遍给她听,“你回忆一下是不是。”
“你确定是法语,不是日语吗,我怎么听着不是这个调?”谢茗君还是很疑惑。
冬茵想着那几个人就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啊,他们怎么可能说的是日语?她想,可能是自己发音不标准,就重新用日语说了两句,用日语问:“そうなの?”
“不是,你试试意大利语。”
“……”
冬茵想,难道是昨天的事,谢茗君在跟她秋后算账吗,她并没有让谢茗君成功的上钩,反而……把谢茗君惹到生气了吗?
她抿了抿唇。
谢茗君手指敲敲桌子,“怎么不说了?”
冬茵稍稍俯身,在她耳边说:“ya me te~”
谢茗君日语不是很好,但是这句还是听得懂,雅蠛蝶啊雅蠛蝶,冬茵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声“sen sei”。
因为贴得很近,谢茗君耳边的发微微动,她观察着谢茗君的表情,谢茗君有瞬间的错愕,面部的表情是僵硬的,还能听到很轻很轻“嗯”的声音,谢茗君在吞气,她肯定是动了感觉。
只是冬茵并没有等到谢茗君克制不住的情动,谢茗君把电脑关了,很义正言辞地说:“冬翻译官,工作上的问题不要用私人方式解决。”
“……哦,对不起。”冬茵被她一呵斥,脸上发热,她赶紧站直身体,一副听取教训的样子。
“难道以后你遇到问题,都要这样对上司吗?都打算这样对上司吗?”谢茗君语气重了几分,冬茵要是敢她就让冬茵这辈子都没班上!
她表情太凶了,冬茵吓到了,就连连摇头,“不会的,我、我刚刚就是……”冬茵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因为你是我上司我才这样的,之后我不会了,对不起谢总,我严于利己。”
谢茗君听着心里更不对劲了,总觉得怪怪的,有点意识到自己话重了,她不应该一刀切断。
她把面前的笔记本关掉,去看另一台电脑,冬茵轻声问:“那个记录还要改吗?”
“不用了,你去把这个文件打印一下。”谢茗君在键盘上敲字,给她微信传了一个文件。
冬茵应了声好,她多看了谢茗君几眼,然后朝着外面走,到门口,谢茗君喊了她一声,“冬茵。”
“嗯?”
冬茵扭头看她。
谢茗君有话要说,可是又堵住了,想说什么呢,冬茵你给我倒杯水,我现在口渴的厉害。
她等了好一会儿,说:“好好工作别想有的没的。”
“哦!我知道了!”
冬茵挺用力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悄悄地说:“谢茗君真不解风情啊!”
反正谢茗君不生气,她下次还是敢的,她非要让谢茗君欲火焚身,抱着她说:冬茵别走,搞我。
她想的有点火辣,出来看到其他同事在认真工作,感觉到了自己的不知羞耻,脸上阵阵发热。
哎,真是胆大包天,为什么她满脑子想这种事……在公司果然还是得正经一点。
冬茵回到办公桌,她深呼吸,手贴在脸上降温度。
冬茵登陆电脑把文件接收了,整理好排版就拿到打印室,前面有个同事在弄,她排着队儿看人家操作,到她的时候后面的同事主动问她,“冬茵,你会用这个东西吗?”
冬茵第一次用这个机器,她摇摇头,继续去看打印机,感觉跟学校打印室的有点像,说:“我试试看。”
那个男同事热情地说:“你先把复印件放进去,哎,是U盘啊,你把U盘给我,还是我给你弄吧,你看着学一下。”
“好,太感谢了。”冬茵把文件递给他,说:“复印三份,麻烦你了。”
男同事笑着说没事,他教冬茵怎么操作,又道:“你还没毕业吧,你怎么会那么多语种?我刚进公司做翻译的时候还要用百度翻译。”
“我也用。”冬茵客气地说,“偶尔要查一查单词,我也不是什么都会,我看你们比我熟练多了,有时我还得向你们请教,特别麻烦你们。”
“没事,你尽管来问……好了,你看看复印的字体清晰吗。”男同事说。
冬茵一边检查一边点点头,她把页码排号,准备说声谢谢的,那同事就说:“你运气还挺好的,遇到谢总这样好的上司,我们先前那个上司特别恶心,就喜欢折磨新人。”
“嗯,谢茗君……谢总,特别好。她平时也很照顾我,在学校很多人喜欢她。”
“你在学校也很多人喜欢吧?”男同事问。
冬茵摇头。
男同事又问:“你先前跟谢总认识?”
“认识,但是很少说话,她比较高冷。”
平时男同事很少能跟冬茵搭话,能说上话的时候冬茵又特别客气,只有提到谢茗君她的话题才多一点,于是他就多问了几句谢茗君的事,想跟冬茵多说两句,“你跟谢总关系好吗,她很多人追吗,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一般般,并不是很好,但是谢茗君很厉害,我很喜欢她的性格,我以前特别害怕她,从来不敢跟她讲话,接触久了才知道她好温柔。”
“那你呢?”
“我没什么。”
“那谢总呢?”
冬茵滔滔不绝,“谢茗君她好厉害的,她……”
俩人从打印室说到办公室门口,然后脚步停下。
谢茗君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俩进来,她没多说什么,目光放在肖俊身上,冷冷的像是在扫视肖俊。肖俊不太敢跟她对视,目光偏了一点。
但是谢茗君一直盯着他,肖俊只好重新去看她,礼貌地跟她点头,说:“谢总,早。”
“都十一点了,不早了。”谢茗君语气不冷不热的说着,“从十点说到十一点,你挺闲的。”
冬茵刚要说出口的话吞回去,谢茗君却瞥向她,不给她躲开的机会,说:“文件都整理好了吗?”
等冬茵点头,谢茗君说:“弄好了跟我去一趟楼上,准备开会。”
冬茵没听说今天有会议,看谢茗君好像很急得样子,就去拿了根笔,跟在谢茗君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肖俊坐椅子上呼了口气,旁边几个人笑他,“摸鱼被上司抓住了吧,哈哈哈哈,刚刚谢总快把眼睛珠子瞪出来了。”
肖俊嘶了声,忙说:“可别说了,我刚刚心脏都停了下,谢总看着年轻,眼神怪吓人的。”
“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话他,唯独眼镜姐很沉默,她笑不出来了,一副看透本质的表情,什么摸鱼被抓,你是撩人家老婆被抓,瞪你算轻的。
冬茵跟着谢茗君一块上楼,她看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怕她误会自己贪玩,就说:“我刚刚去打印文件了。”
谢茗君瞥她一眼,“打印要这么久?”
冬茵不好回话,的确,打印很快就能好,是她跟同事聊天耽误了时间……
“没怪你。”
“嗯?”
“就你那个认真的劲儿,你怎么可能主动摸鱼,肯定是他拉着你。”谢茗君说。
“……哦。”冬茵有点开心,瞬间不心虚了,本来摸鱼是双向的,谢茗君单向的不怪她,她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在谢茗君身后偷偷笑。
“嗯,我也觉得是的。”
然而,下一秒她有点笑不出来。
谢茗君推开门,整个会议室坐满了人。
这个地儿不像上次会客室装修的那么豪华,而是很严肃的长U型桌子,红褐色的,又长又宽,像电视里高级会议的排场,穿西装的人在谈论着什么,门推开如同被惊扰到了一般,声音停了下来,一起看向了门外。
冬茵头一回见,心里挺震惊的,她站了会儿,从脚底生出了一股凉意,让她开始打冷颤,会议室半天没有人说话,安静的有些吓人。
她看着谢茗君一步步走进会议室,那感觉,像是走进了鲨鱼的肚子,白色的尖齿相互交错,随时可以把人碾碎。
冬茵是想着跟进去,但是门口两个穿西装裙的小姐姐都看向了她,示意她不可以进去,她的脚步被迫收了回来。
冬茵攥了攥手指。
过了会儿,谢茗君不知道在哪儿拿了个瓶子走出来,说:“拿着,我待会出来喝。”
鲨鱼的嘴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去,首先得会潜水的本领,冬茵抿了下唇,她把谢茗君的瓶子捏着,很快里面的水凉了。
她礼貌地问旁边的小姐姐哪里可以倒热水。
这俩小姐姐应该是里面哪个高层的秘书,给她指了走廊那头,冬茵去倒了杯开水,刚烧开的温度很高,暖暖的,让她乱跳的心脏安静一点。
办公室门从里打开,穿西装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笑着说着聊着,谢茗君在最后面跟一个女人说话。
冬茵一直等她说完,才上去把水递给她,“谢总你要的水。”
谢茗君没喝,说:“凉了就倒了吧。”
“可以喝。”冬茵说,“我刚刚感觉变凉了去换了一杯,还是热的。”
谢茗君没接,“本来就没想着喝,就是给你暖手用的。”
冬茵看看手中的水杯,她刚刚还在想,谢茗君怎么买这么可爱的水杯,玻璃小熊的,原来是给她的,好可爱噢……
她把水杯往脸上贴贴,“谢谢。”
再抬头,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
这眸子跟谢茗君很像,但是多了几分年代的沧桑,眼角有好几处深陷的皱纹,她定睛一看,有个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
冬茵脸还贴在小熊玻璃杯上,她顿时觉得尴尬无比,赶紧把杯子拿下去,站直身体看那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半天才反应过来。那男人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跟谢茗君说话,冬茵用力地捏着手指,嘴巴像是被黏住了,脑子一直在想说什么好,嘴巴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等她要开口的时候,中年男人走了,她张了张嘴特别小声说了句“谢董事好”,小的谢茗君都没听到,谢茗君扭头跟她说:“刚刚那个是我爸,公司的谢董事。”
“……哦,原来是他呀。”冬茵笑着,嘴巴很干。
“你脸怎么了?”谢茗君指指她的脸颊。
冬茵一边脸红彤彤的,刚刚看的太入神,把脸烫红了,她握握手中的杯子,说:“没事。”
谢茗君嗯了声,带着她下楼。
冬茵抱着杯子,几次想说话又抿上了嘴唇。
进到电梯里也没有旁人了,谢茗君问她:“今天跟你聊天的男同事叫什么?”
“小俊吧。”冬茵也不知道全名。
“叫还挺亲密。”谢茗君嗤了声,说:“X大毕业的?跟你不是一个学校,学历有点低。”
冬茵嗯着,一直在想刚刚的事儿。
她忘记怎么跟谢茗君分开的,一直在想刚刚跟谢先生的见面,越想越觉得不好,她表现的太差劲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没有一次好的,她应该表现的博学、乖巧、有礼貌的。
心里太慌了,眼睛酸酸的。
平时挺礼貌挺会喊人的呀,怎么刚刚跟卡词儿了一样呢?眼泪往下滑,她不太敢哭出声儿。
好没出息啊!
这事说出去也很奇怪,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吧,怎么见到谢董事就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她趴了会儿,旁边的眼镜姐拍拍她的手臂,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冬茵拿过纸巾,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眼镜姐说:“你早上喝的那个牛奶好像是肖俊送的。”
“肖俊?”冬茵朝着那个男同事的位置看过去,刚刚谢茗君好像提过这个男同事。
她仔细打量那个男同事,那个男同事也看向了她,冲着她笑了下,那笑容看着格外的讨好。
他想干嘛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眼镜姐说:“我也是刚刚听同事说的,肖俊一早放你桌子上的,你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吧?”
“那是我以为……”她以为是谢茗君送的,换成别人冬茵不会喝的,冬茵心里烦死了。
“嗯?”眼镜姐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难怪今天那个男同事一直跟她说话,还一直问谢茗君的事,可是他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冬茵看看桌子上的牛奶,难怪喝的时候,她会肚子疼,谢茗君给的肯定不会肚子疼。
冬茵把牛奶拿去丢了,她打开外卖软件忍着心疼,点了一杯奶茶拿去给了那个肖俊。
肖俊惊讶的看着冬茵,问:“这个给我的吗?”
冬茵点头,说:“早上我桌上有杯牛奶,我以为是熊茹姐给的就直接喝了,刚刚她说是你放的,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奶茶还给你。”
肖俊笑了笑,说没事。
谢茗君从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她安静的坐着,目光落在奶茶上,这个牌子她喝过还不错。
她看了一会收回视线,那个男的也配喝奶茶?有点烦,她感觉嘴里有点酸,去倒了一杯热水,又觉得寡淡无味。
她再去看冬茵,就见冬茵嘴里含着个什么东西。仔细看,好像是一个冰块。
冰块?
先前冬茵还真不是勾引她,冬茵要是勾引,那就是点鞭炮,噼里啪啦一阵轰炸,她才不管其他的呢,只要撩到了,就是她的狂欢和胜利。
她自己趴桌上,把冰块放嘴里含着,这个季节吃冰有点像个神经病,她舌头瞬间就麻了。
冬茵心里很烦,她还在想跟谢先生见面的事,她点奶茶的时候,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冰美式,冰美式太苦,苦到她心里了,她含了一颗冰块在嘴里缓解。舌儿推着冰块送到唇上,两片薄唇含着,冰块在上面滚来滚去。
过了会儿,她抿唇收回冰块,
冰块咬碎了,卡次卡次的,旁边眼镜姐听了牙齿疼,她很无奈地说:“你今儿怎么了?我看你平时不是挺活泼的吗?”
“没事。”冬茵还在弄她的冰块,又放了一块在嘴巴里。
办公室里的谢茗君隔着一层玻璃看冬茵,想捏她的嘴唇,想感受她嘴唇上的冰凉。
她握着热水的手是滚烫的。
这个磨人的妖精。
谢茗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
晚上下班的点,冬茵收拾好东西直接下楼,她在一楼大厅停了会儿,上地图搜公交信息。
肖俊看到她,直接走过去,他走到冬茵身边,很热络地问:“你等人吗?”
外面停的车并没有谢茗君的,冬茵警惕地看着肖俊,往旁边挪了一点,问:“有事吗?”
肖俊捞捞头,很不好意思地问:“要不要一块去吃饭?我知道一家餐厅,味道挺不错的。”
冬茵刚要说不用,肖俊说:“你跟谢总都是新来的吧,还没有尝过附近的美食吧,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次你可以带谢总一块去试试。”
“啊?”冬茵皱眉,觉得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三句话里有两句离不开谢茗君。
她直接拒绝道:“不用了,谢总应该不爱吃这种餐厅。”
“不试试怎么知道?”肖俊笑着说,“我还没跟你说是吃什么呢。”
冬茵说:“因为太廉价。”
肖俊脸上一尬,冬茵又说:“谢总很金贵的,她只吃美食,而且她只喜欢带我去吃。”
肖俊更茫然了。
“哎,你别想了。”
这话落耳朵里就像是在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冬茵冲着他笑了下,直接去坐公交。
肖俊傻愣愣的站着,有点摸不到头脑。
冬茵上公交车,车子很快就开动了。
之后,又有一辆车子开进车流里。
谢茗君车开出来只慢了几秒,几次她想跟上那个公交,但是红灯一来,两个车子就被隔开了,中间冬茵不知道在哪停车又换去坐地铁,俩人彻底失去了联系。
她想。
地铁在下面跑的时候,会不会跟陆地上的她有过一次交点,如果没有交点,那最近的距离会是多少米?
想来想去,她发现最近的距离,就是冬茵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她只要想看回一下头就行。
也不对,是站在她身边……应该是冬茵抱着她,让她吹吹舔舔,她如她所愿时的负距离。
是那种进入她身体的距离。
很近很近。
开车不能想的太入迷,谢茗君打起精神不再往下想,她认真地看着一个个红绿灯一个个转向灯。
等她车停下来的时候,就到了宿舍楼下,可能是上了几天班,再去看校园里的人,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总觉得这里一股子稚嫩的气息。
直到冬茵出现在楼下,她应该是刚刚回来,手里拎着包,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慢慢吞吞的走,上楼梯的时候呼着气,一步步往上面蹦。
她蹦上去之后,再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遇到了什么事吗?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但是,冬茵也没跟她说过是什么事。
冬茵有什么小秘密呢?
黑夜下,冬茵跟她身边所有人不同,哪怕她也是普通人,可是在谢茗君的双眸里格外出众。
像是有特别的吸引力,像是开了滤镜,周围的一切都是点缀。冬茵上了楼,她从包里拿手机像是在发什么信息,谢茗君等了好一会没收到她的信息,再抬头的时候冬茵人不见了。
她在楼下等啊、等啊……
她变得跟冬茵一样执拗,有点固执的相信冬茵会出现,可偏偏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冬茵却一直没有出现。
时间转动,夜晚开始催促她赶紧回去。
开车离开这里,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谢茗君觉得自己像是在苦恋一个人。
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
就生怕自己一冲动把人吓跑了。
于是,她拿手机给冬茵发信息。
【下来接我,我要跟你睡】
再删除,她重新发:【我钥匙丢了,今天可能要去你宿舍睡,你在吗,不回我去酒店睡。】
第54章 是表白。
冬茵在宿舍收到了信息。
她有点想让谢茗君来, 又很纠结,嘴巴下意识的去阻止她,回了她电话, 说:“宿舍特别挤, 我怕你挤着睡会不舒服。”
她们宿舍床是那种上床下桌还挺结实的,先前江芸芸把她班上另一个同学带过来睡, 晚上床铺挺安静的也没有塌。
冬茵倒是没什么, 主要是怕谢茗君住不习惯,谢茗君家里的床睡着比宿舍床舒服多了。
谢茗君说:“我都没睡过,你怎么知道会不舒服。”
“你不是说过么……”冬茵回忆着,“你先前说你住不惯宿舍所以搬出去住的。”
谢茗君先前住的地儿还不是这样的宿舍间,是豪华单间,她觉得地儿小了, 又觉得床不舒服, 就不肯在宿舍里住了, 那会谢先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好歹哄了半年, 后半年车接车送。
一直到她大二, 谢先生放心了才让她搬出去了, 后面她考了驾照又给她买了车,她读书就没怎么吃过苦头。
冬茵看看自己床上的旧床单,被子还有一处是破的, 她自己用针线缝起来的,她真不敢让谢茗君来睡。
物质上的贫穷, 使得她自惭形秽, 同样站在一片土地上, 她却觉得自己脚下的泥又脏又黏。
谢茗君说:“我都没住过, 你怎么知道我住不惯?你帮我感受的?你能住惯我住不惯?”
不同人不同命啊。
冬茵想开口,谢茗君说:“你这么看轻自己?”
冬茵沉默了片刻,谢茗君说:“好,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对吧?”
“不是……”话还没说完,谢茗君就把电话挂断了,冬茵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发呆。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走到宿舍的阳台上,她把窗户推开往下看。
五楼的距离,想看,肯定能看清。
校园里的夜很深,除了还在外面游荡迟迟不肯归家的小情侣,再看不到其他形单影只的人。
枯黄的香樟树在夜色里抖动身体,一片片叶子撑不住月光的重量缓缓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起卷进了车底,它们打了好几个滚这才安生下来。
谢茗君靠在车旁,她的身影很好认,她还没有被夜色吞没,影子被拉得很长,美的像是画一样,落入眼睛里变得很虚幻,成了抓不住的景。
想看她动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
又不敢让她动一下,生怕她会动身离开。
谢茗君站直了身体,把手机收起来她去开车门,往外拉的时候,她又想到冬茵的脸,并不是有所感察觉到这个人在看她,而是想见这个人了。
然后,她扬起头,她看到站在窗户边的人。
冬茵也很好辨认,她先是被吓到一般蹲了下去,没多久又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她回看谢茗君。
目光深长,月光作灯,两个人在遥遥相望,什么风啊什么叶啊此时无暇顾及,都成了陪衬。
她们咽着气,哪怕能看到彼此,心里的渴望却呈数倍增……想要跨过距离好好触碰彼此。
十一点宿舍关灯,宿管会多给十分钟整理,之后她就会把宿舍大门关上。
灯灭下去,两边的视线没有先前那么明朗了,她们都有点固执的站在原地停顿着。过了会儿,冬茵转过了身,谢茗君望了最后一眼坐进车里,她是不想回去了,想着在附近找个酒店住。
她心里很不舒服,闷得慌,很想发脾气,没由来的火,只想破口大骂,她手拍在方向盘上。
只是她再往宿舍里看。
一楼大厅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冬茵穿着睡衣在跟宿管说什么,宿管阿姨把铁栅栏门拉了一半下来,她想出来,宿管拦着不让她走。
谢茗君迅速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把钥匙塞兜里,她小跑着、弯着腰钻进了宿舍楼。
冬茵瞥瞥她,用力抿了下唇。宿管阿姨说:“都这么晚了还跑出去干嘛,我不可能等你们到十二点,学校有规定,女孩子家家的……”
“抱歉阿姨,我不出去了。”冬茵小声说。
阿姨又看看谢茗君,凶巴巴地说:“瞅你在外面站半天了,你是宿舍楼里的人吗,你哪个宿舍的?过来把你名字写一下。”
谢茗君跟过去,拿着笔在登记表上写名字,宿管问:“你辅导员叫什么?”
谢茗君说:“只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
宿管一直在唠叨,唠叨完了才把她们俩放进去,冬茵按电梯,现在也没有旁人了,她俩就是没说话,一直到冬茵把谢茗君带进宿舍,谢茗君突然笑了声,冬茵小声抱怨:“都被批评了,有什么好笑的。”
冬茵那几个室友还没有睡,听到她回来,问道:“学姐,要不要打游戏,咱们四个组队啊,等你带我们吃鸡。”
“今天不玩了。”冬茵等谢茗君进来,她跟室友说了声,“我带个人过来睡,她钥匙丢了,明天就走,就睡今儿一晚上。”
几个室友看看谢茗君,见过她,对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都点头说好还跟谢茗君打招呼。
冬茵把热水卡给谢茗君,洗浴间就在水池对面,她从衣柜里翻出睡衣,问:“你要穿我的吗?”
现在也没别的可以穿,谢茗君把她的睡衣接了过来,冬茵又给了她个袋子装着,沐浴露洗发露她帮忙带进去了。
谢茗君说:“我会弄,不用这么照顾。”
冬茵哦了声,她就是紧张。
江芸芸提醒了一句,“学姐,还有十分钟要停热水了,你让谢学姐洗快点,头发明天再洗,不然没吹风用很难干。”
冬茵才想起来了赶紧去说,说完又想起来她们洗澡间的窗户,提醒她站椅子上把窗户拉上。
里头水声哗哗地响起,冬茵也不晓得她听没听到,叹了几声气。
江芸芸问:“学姐,你是在谢学姐爸爸公司上班吗?”
“嗯。”冬茵先前跟她们讲过。
江芸芸惊讶哇了声,心里惦记这个事,琢磨着得跟她们打好关系,指不定以后能进“君帝”上班,她问:“学姐你之后要一直在这里上班吗?”
冬茵摇头说:“我没打算留在君帝。”
“啊,为什么啊,工资那么高。”江芸芸不能理解,转念一想说:“也对,学姐你那么厉害,指不定能找更好的工作,去更高的地方。”
冬茵还真打算去更高的地方。
聊着,谢茗君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冬茵的睡衣,大家都看了过去,第一眼都觉得衣服穿谢茗君身上多了几分性感,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但是冬茵就一直盯着谢茗君看,夜色中,谢茗君穿着她的衣服,这种感觉……
比她穿谢茗君衣服还要刺激。
谢茗君问她:“沐浴露放哪儿?”
“我来。”冬茵去收拾,把浴室拖干净,再把沐浴露放在水池旁边,回来看谢茗君坐她椅子上弄头发。
她洗澡的时候没拿头绳,发尾都打湿了,她用冬茵的梳子梳头,冬茵本来想着拿去洗的,又想起来她洗头的时候一块洗过了,是干净的。
谢茗君不管碰什么她都想拿去洗洗,谢茗君抬眸看她,说:“有必要这么嫌弃我吗?”
“不是的,我是怕你用着不喜欢……”冬茵解释,谢茗君看她,心里发痒,说:“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冬茵应了声好,她也没什么事要干,就说:“那我去床铺上等你。”
谢茗君嗯了声,冬茵闲不住似的,爬到一半去柜子里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她用毛巾裹着谢茗君的头发,细致的搓,给它们搓到半干。
头发梳直了,谢茗君先上床,冬茵在下面收拾东西,她往上爬的时候,撩开遮光帘看到谢茗君躺在狭窄的床上,手机发出来的光把她照亮。
粉黄色睡衣宽松的贴在她身上,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款式,有一些小印花的点缀,谢茗君听到动静坐了起来,问:“你睡哪边?”
“我睡外边。”冬茵钻上来,两人四目相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冬茵不知道谢茗君什么想法,她很不自在有点干涩,她把遮光帘掩上了。
这个床足够宽,躺两个人刚刚好,也不显得那么拥挤,但是谢茗君侧躺了下来。
冬茵刚想说让她也平躺着,谢茗君的手就搭在她身上了,冬茵闻到了奶香味儿,她也是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偏偏在谢茗君身上特别迷人。
谢茗君一碰她,她就不敢动了,谢茗君腿动了动。冬茵下意识想,她要蹭我吗,在宿舍这样不好吧。她刚想提醒,谢茗君拉了被子上来,把两个人盖严实了。谢茗君问:“你不知道冷吗?”
“冷。”冬茵挺后知后觉的,谢茗君的腿压到她腿上,肌肤相贴,冬茵缩着一动不敢动,之后谢茗君的唇压过来,手臂支撑着重量,在她唇上扫着,舌儿往她嘴里钻。
两人交换了一个吻,却不敢太大声,小心翼翼的、偷偷摸摸的亲,耳边还能听到室友打游戏的声音。谢茗君的手摸到她胸口撚开了一颗扣子,冬茵捂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不要,会打扰到室友。”
“啊,没事的啊!”江芸芸只听到后半句,“不打搅的,你们说话呗,我们也玩到很晚的,哈哈哈哈。”
另一个室友附和,“是啊,没事,不用紧张,谢学姐你不用约束的。”
冬茵脸涨红,谢茗君拍开冬茵护衣服的手,说:“听到了吗,你室友都说没关系,让你不要约束。”
那颗扣子还是被解开了,谢茗君在她胸口落下了一吻,然后收了手没再动她。
冬茵扑通扑通的乱跳,她有好多话要问,比如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我了吗,再比如你一直说要跟我睡,是离不开我吗?
但是主动问好没意思,她就想让谢茗君说出来,她矫情,她想主动听,就像现在谢茗君主动摸她,不需要她任何的引诱。
冬茵又从被子里钻出来,摸出手机刷,她稍稍侧了下身,床很**一下都没晃动。
谢茗君侧过身,说:“贴过来,让我也看看。”
冬茵稍微动了一下,床吱吱叫了两声,她怕吵到别人,尽量压住了声音,找到合适的位置就不再乱动了,她的后脑贴在谢茗君的胸口上。
谢茗君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只是在她看手机的时候,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屏幕调整角度,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过了会儿,冬茵递了一根耳机到身后给谢茗君,谢茗君捏着戴在耳朵上,听到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歌——张宇的《一言难尽》
“……我一言难尽,忍不住伤心,衡量不出爱或不爱之间的距离……”
冬茵听得歌都很有年代感,谢茗君一直都很嫌弃她的品味,偏就听了几秒,这歌词让她有点共情,“……你给我一场戏,你看着我入迷……心底的酸楚和脸上的笑容,早就合而为一……”
这不就是她在公司的状态吗?
每次冬茵好像看她看的很入迷,后来她发现是自己想太多,次次心里发酸,被她折磨到难受,可是在冬茵面前她还要装作没事,跟她嬉皮笑脸的。
谢茗君想着,就看到冬茵点开了记事本,她在上面打字:【你要睡觉吗?还是再看一会?】
谢茗君怎么回她呢,捏她一下就是选择第一个睡觉,捏她两下就是再看一会等会睡觉。
手在她身上捏了两下。
冬茵就继续去刷视频,从记事本返回的时候,谢茗君扫到记事本还有一排排记录,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写“谢茗君喜欢吃奶……”,再想看,冬茵直接返回了。
冬茵放了一个电影解说,博主解说的都是老电影,多数解说聊斋,讲狐神鬼妖的传奇故事。这些对谢茗君都没兴趣,她心心念念都是冬茵的记事本,吃奶?
解说放了一个很涩清的画面,女扮男装的狐狸勾了寡妇,给她宽衣解带,两个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这种年代感的片子还挺有意思的,特别带劲,画面粗糙,光感不够总是暗暗的色彩。好像青天白日就会干什么不好的事,夜里更别说了,小娘子说话都是“哎、呀、别、”,动作含羞,以袖挡脸,说不出的娇柔生情。
谢茗君的手在冬茵的腰上碰了碰,冬茵呼了呼气,她感觉到了,但是没出声也没躲,当是谢茗君不小心碰到的,谢茗君的手肆无忌惮地落在冬茵的腹上继续往下走。
手机画面暗的不行,不知道寡妇狐狸在搞什么,狐狸说:“哎,姐姐你就成全了奴家,做这一回露水夫妻吧。”
小娘子抬手挡着躲着她,“不可不可,娘子,我怎能夺你清白之身……”
寡妇躲,狐狸追,欲说还休,狐狸说:“娘子怕什么呢,是娘子嫌弃我女儿身吗。”
四目相接,一个人掩面避开,一个人抱过去,轻哎一声,两人就在稻草席里滚做了一团。
冬茵也嗯了声,谢茗君含了含她的耳垂,轻轻地在她耳边嘘了声。
视频放了一个又一个,大数据推送的东西越来越奇怪,基本都是寡妇什么的,可不得不承认,推过来的东西正好是她喜欢看的,一个个视频不间断的往下播放。
心里那点秘密被挖得干干净净,很烦,又很喜欢。
谢茗君的呼吸落她耳朵边,也像发现了她的秘密,像是在问她:“冬茵你喜欢看这个啊?”
冬茵想完,谢茗君真在她耳边说话了,不过她说的是:“小寡妇。”
冬茵脸热,轻声回:“死鬼。”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深夜里的手指在躁动不安,冬茵有点憋不住把视频关掉了,她把手机放床铺旁边的收纳网里,她闭着眼睛睡觉。
谢茗君还不想睡,继续骚扰她。
冬茵忍了好一会,把谢茗君手拿开,谢茗君又缠上来抱着她,呼吸落在冬茵的脖子上。冬茵觉得痒,用手摸了摸,谢茗君把冬茵的手攥住放在她胸口,之后空出手,她手指落在她唇上,像是让她尝尝味道往里塞。
夜很深了,只到床摇晃起来,她们才停下了骚扰的动作。
冬茵被谢茗君弄了会儿,身体很放松,她先睡着,谢茗君撑着手端详了片刻,在她脖颈上亲了下,随即躺下来睡着了。
星期二赶早上班,谢茗君昨儿的外套还能穿,内里的衣服没换,冬茵给她找干净的衣服穿,手摸到谢茗君先前给她的衣服,又去拿了别的。
冬茵说:“这个针织衫我上个月买的,洗干净就穿了一次,这个比较干净,你穿这件吧。”
“粉搭黑?”谢茗君看看她的针织衫,再看看自己那件黑色风衣外套。
“你长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冬茵奉承她。
谢茗君接受了,把她给的裤子也拿着一起换上,有时候人长得好看,真的随便穿穿都很美。
冬茵觉得自己的“审美”真不错。
早上,冬茵坐谢茗君的车一块去公司,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慢,进公司她故意走得慢慢吞吞,期待别人能发现谢茗君的与众不同。
因为走的太慢,谢茗君路上遇到了罗总,罗总有事儿跟她谈,冬茵就自个回办公室打卡。
冬茵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又看到了一瓶牛奶,她看向那个肖俊,那个肖俊也在看她,肖俊回去想了一宿觉得冬茵可能误会了,想把这事说清楚,他是想追她,不是追谢茗君。
冬茵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捏了捏牛奶,挺烦的,她纠结是还给肖俊还是直接丢掉,办公室这么多人看着,真不好操作。她咬着唇,低头先弄文件,琢磨着把文件弄了再想怎么解决。
谢茗君回到办公室恰好看到这一幕,肖俊一直在看冬茵,眼睛里的爱慕活脱脱的往外蹦,一看肖俊就是在追冬茵,冬茵居然还收了牛奶,第二次收了……
她不应该直接丢掉吗?
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想想,冬茵那个性子,多半是不会拒绝人的,谢茗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心里酸的像是被泼了一桶硫酸,被腐蚀的心脏灼热着痛。
也就半个小时,谢茗君走到了冬茵桌子旁边,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杯酸奶、一杯热奶、一杯奶茶……摆了整个桌子。
放完,谢茗君手撑着桌子,稍稍俯身,当着众人的面,把冬茵的头发撩到耳后,说:“待会给我点杯奶茶送过来。”
桌上放着奶茶,她跟没看到一样。
冬茵脸红了,不知道谢茗君在干嘛,她不敢看别人的反应。
谢茗君却主动看向了肖俊,说:“肖俊,你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问题要找你了解一下。”
肖俊愣了好久,才点点头。
谢茗君低头看冬茵,手指想碰她红透的脸,又收回去,说:“头发散了,好好整理一下。”
冬茵应了声好,在桌子上乱摸,她把肖俊给的牛奶放在边上,谢茗君给的一字排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手指点点肖俊送的,再点点谢茗君送的。
廉价、昂贵、昂贵、更昂贵的……
谢茗君走了,冬茵赶紧拿玻璃瓶装的牛奶贴在脸上,很害羞地喝着谢茗君送的鲜牛奶。
她舔了舔唇,再去谢茗君的办公室送文件,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看文件看不进去。
冬茵没想太多,觉得自己要给谢茗君提个醒,免得她之后多看肖俊一眼。
首先要斩断两个人的可能性,从本质出发,让他们都没机会能在一起。
冬茵很认真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了,你条件那么好,你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厉害的,有志向的,目标跟你差不多,不要看上那种没出息的。”顺便暗示性眨了下眸,比如她就有目标。
然而,谢茗君突然被她这么一说,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冬茵在说什么?差不多的?门当户对吗?她一下想到了肖俊,冬茵不会在考虑那个可能性吧?
“你再说一遍。”她语气很重。
冬茵为了自己的幸福,说就说,“你找个优秀的不好吗,我觉得两个首先得性格、学历、人生经历相配,如果差距太大,就像你跟邹宇熙先前一样,是吧。”
谢茗君捏着文件,力气很大的放在桌子上,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狠狠地瞪着冬茵,“你玩弄我啊?”
“我没有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谢茗君死死的盯着冬茵,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像是可以把冬茵烧成灰烬,冬茵不敢看她,又觉得自己必须看她,于是她看了回去。
谢茗君被冬茵瞪了一眼,她想爆粗口了,她咬着牙,冬茵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谢茗君问:“你还挺不卑不亢的,你现在是不是在笑我啊。”
“我没有,但是你要是找那样的人,我就笑话你。”冬茵说。
谢茗君捏着她的下巴,她想到了很多事,邹宇熙先前跟她说的话,她起初就很怀疑,对冬茵也很防备。是冬茵缠着她,要亲她,坐她腿上,甚至脱衣服给她看给她亲给她摸,吊得她不上不下了。
她一直在想,冬茵怎么可能付出这么大代价来欺骗她,就因为她亲了冬茵一下,冬茵着迷了?说她高冷看不透,冬茵不才是很难看透的那个吗?
现在想想,冬茵为了目标什么苦都吃得下。
“冬茵,你是不是为了报复……”
话到嘴边,她居然说不出口。
冬茵是不是因为想报复邹宇熙,想报复欺负过她的人,所以来勾引她,把她撩到手,践踏她侮辱她。
冬茵听的着急了,感觉到她误会了什么,嘴里很着急,她很少直面跟人吵架,现在一句话说不出来,去拉谢茗君的手,谢茗君直接甩开了。
“你听我说……”
“你说个屁,冬茵,我现在对你有感觉了,对你动心了,你就玩弄我的感情是不是?”
“啊?”
谢茗君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我告诉你冬茵,你他妈的敢玩我,我玩死你!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我……他妈的,你就必须一直喜欢我!”
第55章 心爱的女孩子。
冬茵愣愣的听着, 感觉自己被表白了,不对,她就是被表白了, 谢茗君就是给她告白了!
她嘴巴很笨, 薄唇哆嗦着,激动、不敢置信, 她支吾了半天, 吐出几个字,“谢、谢……”
谢茗君冷笑,“这个时候说个屁的谢谢?”
“不是,我是在……”我是在叫你小名啊。冬茵急死了,“谢茗君,我没有玩弄你的, 我很认真的。”
谢茗君直接捏着她的腰, 把她放在桌子上坐着, “我刚刚的话听到了吗。”
冬茵用力点头,“听到了。”
谢茗君很严肃:“那看着我的脸, 把舌头捋直了, 好好说!”
太震惊了, 导致冬茵害羞起来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耳朵啊、脸啊都红到发烫。
谢茗君太霸道了。
这种霸道叫她蛮喜欢的。
谢茗君死死的盯着冬茵, 要她好好解释。冬茵憋了半天说了句,“你能再说一遍吗?”
谢茗君被她弄得快没脾气了, 冬茵捏着她的手, 用力的拽着, 嘴唇动了动, 冬茵说:“收到!”
“你……”谢茗君呼了口气,好无奈,又拿冬茵没办法,两个人都有点局促,都不太擅长这种场景。
“你就说这句?”谢茗君问。
主要是,她说的那么直白,冬茵就用了两个字回应,这让她觉得太普通,让她觉得很不平衡。冬茵不应该洋洋洒洒的说些喜欢她的话吗?
什么你是天上的月亮,银河里的星星,你像光像无边夜,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是我心中漫天璀璨的烟火。
好歹随便整一句安抚她吧。
偏偏冬茵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几次要说话又吞了回去,她像是哑口无言,被谢茗君道中了心事,这会儿心虚到说不出话。
“冬茵?你平时不会最会打直球吗?怎么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谢茗君又忍不住质问她,“你到底是不是糊弄我?”
“不是的,我是不知道怎么说。”冬茵说,“我也想说很多好听的话,但是脑子里就一句话,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你的谢茗君。”
她重复地说着这两句,感情全装在里面,很炙热。
谢茗君稍微舒服了点,只是没听到合格的情话,她依旧不满,冷着脸,“我给你时间想。”
冬茵让自己静下心想。
怎么办啊。
她天生不会说情话,说不出什么细腻山雨欲来,写不出什么光芒万丈蓦然回首,只有白白的几句“我爱你、我还是爱你”,诠释爱的方式只有简单的欲望跟性。
大抵这就是俗人的爱情。
冬茵慢慢地理头绪,她知道是自己最开始没想好怎么说,导致说出来的话莫名其妙让谢茗君不开心了,这的确是她的错。
她认真地道歉,说:“谢茗君,我不是玩弄你,我都不舍得玩弄你的,都让你来玩弄我的。”
谢茗君心中怒火燃烧,面上冷冷的,瞧什么都是鄙夷的,冬茵看她,她只给冬茵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冬茵很怕跟人吵架,她是那种一旦吵架她就嘴笨,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喜欢把自己缩起来。她脑子都是乱的,半晌,她从办公桌上下来站直了身体。
谢茗君瞥她一眼,笑:“罚站呢,还是没话说?没话说就出去,别搁这儿站着挡风景。”
“我不走,你等等,我还在认真想了。”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牙齿用力咬着,感觉自己要把牙咬裂开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憋屈,脾气上来了又忍了回去,凶人话到舌头尖打了个转又吞回去了。
她现在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懒得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冬茵也是这种状态吗?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感情其实早藏不住了吗。
最好她是的,这样她还能理解。
时间静悄悄的流淌,两个人都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心中却是狂风暴雨,今儿阳光灿烂,金细线般的往玻璃里钻,屋里的桌椅都镶上了金边。
冬茵稍稍俯身,跟谢茗君靠得很近,能看到谢茗君细长的睫毛,谢茗君眨动着眸子,看着没有波澜,唇无意识的往下压,她被冬茵注视着,呼吸略重了几分。冬茵说:“谢茗君,我觉得你误会我了。”
谢茗君唇又抿上没多说话。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报复邹宇熙才接近的你的,不是的,我还是能分清谁好谁坏的。我肯定不会那样做的,邹宇熙是个渣男,你不是的呀,你也是受害者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谢茗君只信了三分,因为她对冬茵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对自己做过什么事儿挺了解的。
她对冬茵还没有达到很好的标准。
她对冬茵还藏着掖着,没真正的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冬茵却说不是的,她真诚、特别知足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还挺好的。你可能不是很懂我,那天你亲我,是你取悦了我啊,这就足够我开心很久了。”
“啊?”
“我感觉得到,你亲我,其实……我是想让我舒服的,就是……怎么说,我觉得你很想亲我,好像我特别甜一样。”冬茵轻声说,她不知道自己感觉的对不对,她很怕谢茗君说她想太多说她那天感觉错了。
谢茗君没反驳,冬茵心里有点开心。
她们亲的时候,谢茗君的手贴在她的背上抚。
冬茵没有接过吻,那是她第一次接吻,她觉得羞辱她咬着谢茗君的手指,咬谢茗君的嘴唇,但是谢茗君并没有打她,谢茗君亲她舔她,她很舒服,她的愤怒被平息了,她觉得吻得很舒服。
之后她说自己还想亲。
她一半来自欲望,一半是想羞辱邹宇熙。
谢茗君满足她了,就给她亲。
她内心那种卑劣被满足了。
第一次的有求必应,第一次撒娇,终于有人给了她回应。她像是干涸的鱼,知道眼前的水缸装着毒。药,也义无反顾的钻进去,她跳进去占有这汪水。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开始也没想过报复你,我只是想报复邹宇熙,还有邹宇熙那群朋友,他们拿我取乐,我那时候还觉得你跟我一样被邹宇熙骗了。”
“顶多……你比我还要笨,被骗的时间很长。”
谢茗君看她。
冬茵纠正说:“顶多是我害怕你。”
“嗯?”
“你总是瞧不起我,用那种特别鄙夷我的眼神看着我,那天我被欺负了,你还那样看我。”
“然后呢?”
然后她酒劲上来,她想着就算下地狱她也要拖一个下去。只是她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很没有经验,她正在努力想怎么报复人,谢茗君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被谢茗君吸引了,控制不住去勾引谢茗君,但是她坏的不成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谢茗君拉住了她,吻住了她。
像是在说:我教你,教你怎么快乐。
谢茗君那样美味那样甜,她像是在地狱呆久了,陡然窥见阳光,就忍不住去捕捉阳光,她要把谢茗君拉下来,拥有她,占有她。
冬茵明白自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有点坏了。
仔细想想,可能那时候就坏掉了。
想把谢茗君拉到她的地狱里去。
谢茗君那么高高在上,属于她就好了。
明明她们都被骗了,为什么谢茗君还要鄙视她,还用那种表情看不上她,她想弄明白,她想征服谢茗君。
最要命的是,邹宇熙在讨好谢茗君,一次又一次的讨好。谢茗君太有吸引力了,她想跟谢茗君在一起。
那之后她去找谢茗君,谢茗君也没有真正的拒绝她,她亲谢茗君,谢茗君还给她亲,还会回吻她。谢茗君会亲的她好舒服,她得到了很多鼓励,像是宠着她说:“来,你继续造作。”
冬茵心里的秘密她没拿出来说,太卑劣了太阴暗了,而且她还有些害羞。
她说:“我就想攀附你,缠着你,我觉得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睡。”
“你对邹宇熙不是这样吗?”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冬茵用力摇头,“那种感觉不一样的,对你的感觉不一样。”
谢茗君看她,似在等她说哪里不一样,同样她也期待听哪里不一样。
冬茵只好解剖开说:“就是,我觉得我喜欢他,不包含爱不包含性,我从来没想过跟他深入发展,后来我想想,我对他的感觉,有点像是对待路寒秋。”
“路寒秋?”谢茗君纳闷,为什么不是楚凝安,难道路寒秋比楚凝安还要重要?她用力皱眉。她倒是把路寒秋忘记了,路寒秋这个女人魅力也挺大。
冬茵说:“就是,看着像朋友,又觉得随时不会做朋友,所以要一直一直讨好他,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谈恋爱,也没有想过跟他睡觉。”
听到这里谢茗君多半明白了,不就是讨好人格,邹宇熙那个傻逼又会装又会pua的,冬茵上他当了嘛。谢茗君没再往下问,挖冬茵以前的事儿,让她重现以前的生活不是什么好事。谢茗君明白了她的想法,要到了自己的答案,就不会再追究了。
冬茵见她好了,自己也松了口气,她捏着手指,还想道歉,又抿上了嘴唇,有更想问的事。
“那你真的对我动……”心,卡在喉咙里并没有说出来,这样说出去,谢茗君可能会否认。
她换了一种说法,“那你每次都是鄙视我,看不起我,瞪我睨我。这次,说动心是不是故意戏弄我的,我觉得你也是在戏弄我呢。”
“戏弄你?”谢茗君皱眉,“我什么时候跟你闹着玩了?”
“经常啊。”冬茵扣了扣手指,低着头说:“你从来没认真跟我说过话,每次都是警告,或者很无奈好像被我闹烦了不得不说的语气,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不是很真诚……”
谢茗君嚯地起来了,椅子都被她的动作带出去好远,冬茵往后一缩被她吓到了,但是谢茗君又把她抓回去了,这次再坐回办公桌还把桌上的文件弄掉了。
“冬茵。”谢茗君叫她的名字,叫得好认真,眼神看着凶巴巴的,一点也不温柔。
冬茵嗯了一声。
“我说心动就是心动,字面意思、内里意思,我没必要给你扯那么多,你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别胡思乱想,懂?”
冬茵愣着,直直地看着,灼灼生辉。谢茗君和她对视了一眼,手落在她脑袋上按了按,“说你听懂了。”
冬茵没说听懂了,甜甜蜜蜜地说:“我就知道……”
“嗯?”
“听懂了!”冬茵好开心,抬起头看着谢茗君笑,“听得特别懂,你对我动心,就是有点点喜欢了。”
她坐在桌子上,长腿轻轻的交叠着,一条腿压着另一条腿,她腿型很好看,先前楚凝安看了一次,就觉得她特别骚。
“你喜欢我。”冬茵说。
谢茗君的手放在桌子上,突然间就觉得没地儿安放。冬茵的手压在谢茗君的手背上,顺着她的指关节往上摸,摸到了她的指头。
然后,她拿着谢茗君的手玩,捏着她的指腹,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指腹贴着布料。
摸着有点粗糙,谢茗君说:“怎么这么难摸?”
冬茵说:“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呀。”
她看向谢茗君,一个眼神就说明了她的想法,她很舒服。
谢茗君想让她下去,别坐桌子发骚了,但是呢,是她把冬茵抱上去坐着,再让人下来……有点说不过去了,她也不太舍得,她拍拍冬茵的腿,冬茵把交叠的腿滑了下去,两条腿分开放。
谢茗君捏她的软肉,冬茵抿抿嘴唇,被弄得有点痒。谢茗君说:“喜欢吗?”
冬茵嗯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往下摁,“……我裤子挺厚的,你放心弄吧。”
谢茗君手指一顿,吞着气,感觉……冬茵真是欠日,她怎么能这么的不要脸,特别的找操。
谢茗君把手收回来,拉回椅子坐好。
冬茵不是很敢看谢茗君,谢茗君好像也是不敢看她,两个人都低着头,看彼此纤细的手指。冬茵琢磨着谢茗君是害羞了,就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她把文件捡起来放好,然后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 谢茗君抬头问她。
冬茵说:“出去吹吹风。”
谢茗君心里有点烦,被撩得不上不下,现在却要强迫收回去,她就想冬茵坐桌子上。冬茵打量着她的表情,问:“我可以出去吗?”
“随你。”谢茗君说。
冬茵轻声说:“有事你微信叫我。”
谢茗君稍稍颔首。
冬茵出了办公室,还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她慢吞吞地走到位置上,大家都在忙工作,并没有特地去注意她。
冬茵趴桌子上,手指贴在胸口揉。
她觉得有点疼,没多久,她又觉得眼睛热,等回过神,眼泪流出来了,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哭了好一会,袖子都打湿了。
这种感觉没法形容的,冬茵心脏涨涨的,人也飘飘然,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很美妙很激动。
她哭得声音很小,怕打搅到别人,也怕被人笑话,一会偷着乐一会偷着哭,真是矫情死了。
最后抽泣了一声做了收尾,她用袖子把眼泪蹭干净,抬起头她再摸了下脸,整理好情绪,继续看电脑翻译文件。
眼镜姐喝着咖啡,苦味醇厚,冬茵闻到了又觉得眼睛酸涩。眼镜姐发现冬茵不对劲,见她眼睛红彤彤的,问:“你跟谢总吵架了啊?”
冬茵先是点了下头,又摇头。
“打情骂俏?”眼镜姐问。
冬茵没做声。
眼睛姐过来人,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明显的喜极而泣,脸上还多了几分幸福,眼镜姐猜测这俩人是吵吵闹闹最后又和好了,现在处于幸福到哭的状态。
这么想,那肖俊岂不是糟糕了……
肖俊那个憨憨可能不太能理解这俩关系,看冬茵眼睛红了他还一直往这里瞥,等冬茵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他还纳闷的过去问眼镜姐。
“姐,你知道冬茵怎么了吗?怎么从谢总办公室出来她就哭了。”他这种直男想得挺简单的,以为刚刚谢总撩冬茵的头发是威胁他,跟他说话是警告他,提醒他们不要搞办公室恋情。
他这人没坏心眼,就是担心会连累到冬茵,冬茵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要是被上司针对,之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眼镜姐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皱着一张脸,实在被整无语了,说:“我送你四个字。”
“嗯?”
“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肖俊不理解。
眼镜姐职场老人,也经历过青春懵懂时,这个时候的年轻人醋意最重了,她说:“给别人助助兴就得了,你可别一头撞上去,把别人给惹火了,到时候遭殃别连累我。”
她不好说明白,要是冬茵跟谢茗君的事儿传出去,到时候冬茵怪她怎么办,冬茵这小姑娘心眼贼精,还特么特别护食。
但是想想,换成谁能搭上谢茗君,谁不紧巴巴的护着食儿?现在还能去哪儿找谢茗君这么好的人?爸爸是公司老总,人生得长得好看,以后潜力无限。
见了她这样的女人,哪里还看得上别的男的。
如今社会也开明,男男女女在一起过日子的不再少数,有钱花又不用考虑生孩子养孩子,更不用考虑房贷啥的,这样日子神仙都梦寐以求啊。
眼镜姐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毕竟她没冬茵那么年轻那么勇,心里想想得了。
此时冬茵在洗手间弄自己的脸,她特地摸了一张面膜出来贴脸上,这是她先前购物节买的,只是偷摸在宿舍贴过,前几天不小心塞包里带来的。
很多小姐姐休息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整理妆容,她弄脸也不显得奇怪,有个小姐姐还夸她皮肤好,给她推荐口红,说她不抹口红可惜了。
冬茵记在心里,抿了抿唇,她嘴巴有点干,忘记买润唇膏了,也不知道跟谢茗君亲的时候,谢茗君有没有被蹭到,会不会不喜欢这种触感。
要是她嘴巴再润一点,谢茗君会不会爱上和她接吻的感觉?
冬茵心脏又怦怦乱跳,她捧了水,手指点点落在唇上。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眼镜姐问:“冬茵,你去喷香水了吗?还挺香的,什么牌子的。”
“没有啊。”冬茵闻了闻自己的手,嗅了淡淡的香,好像真挺迷人的,说:“可能是体香吧。”
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谢茗君走了出来,冬茵视线下意识移到她身上,以前很大胆的看她,从来不会含蓄,总是想看就看,对谢茗君那种喜欢直抒胸臆。现在谢茗君看她一眼,她全身的肌肤都好像暴露在空气中,痒痒麻麻的。
谢茗君会不会走过来?
我耳边的发好像散落了,她会给我弄吗?
想着,祁怀航从里头出来了,手里拿着文件,祁怀航问谢茗君,“要带冬翻译官吗?”
谢茗君收回视线,“不用了。”
冬茵扭捏着,捏着桌子上的牛奶瓶,再抬头谢茗君人不见了,她心中纳闷,等了好几秒,撑着手臂去往外面看,只看到谢茗君的背影。
看不见谢茗君了,她又坐回来,手撑着下巴继续看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字,经常性思绪放空,一个字也打不进去。
冬茵自以为很认真,但是门口有脚步声,她就竖着去耳朵听,感觉是谢茗君就用余光去瞥。
每次她都在假装工作,想让谢茗君看到她努力的一面,想让谢茗君以为她没有去注意她。
这种奇怪的心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她就是假装低调,然后想被人高调的发现。冬茵其实并不明白这其中的乐趣在哪儿,但是疯狂的去营造这种气氛。想着她身体就发热,脸没红,耳朵却烧了起来,尤其是谢茗君的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哎呀,她整个人都不行了。
冬茵撑着桌子站起来,她拿着水杯故意从谢茗君身边走,谢茗君留了神去注意她,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儿,余光看她去了茶水间,也觉得口渴了。
冬茵看似安分守己,实际处处留意,再假模假样的做几个小动作。
四周静悄悄的,她能听到同事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还有眼镜姐开眼镜盒的声音。
滴滴、咔哒、
各种声音交织在耳朵里,电脑屏幕暗了下去,倒映着冬茵的脸,她以为自己很含蓄,没想到电脑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骚气,眼睛里都含春。
冬茵闭了闭眼睛,咬着牙打字,感觉全身都热着了,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她才平复下来。
直到旁边眼镜姐伸了个懒腰,说:“终于熬到下班了,晚上有人约饭吗?”
另外几个同事说:“不约,好几个单子没翻译呢。”
眼镜姐看冬茵,冬茵也在敲键盘,眼镜姐摇摇头说了声算了。
冬茵敲还挺认真,她心里在想,今天谢茗君会不会留她加班呢,从早上在办公室相处之后,今天谢茗君一直没找过她,连微信都是静悄悄。
想的入神,以至于谢茗君走到她身边,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吓得一抖,冬茵忙呼气,慢慢缓缓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手放在她桌子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像在催促她弄快点,冬茵并没有听到谢茗君在说什么,猜测应该是说今天不加班了,她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弄得慢条斯理的,让谢茗君等着她。
俩人一块走出了部门,谢茗君问她,“刚刚我说什么,你是不是没听到?”
“抱歉,在想事情。”冬茵说。
“没事。”谢茗君走前面,说:“你今天工作挺认真的,以后工作不急,不用那么卖力。”
“好。”
俩人对话突然变得客客气气的,进电梯还隔着一点距离,以前总是要故意碰一碰摸一摸的。
谢茗君刚刚跟冬茵说的是“下班了去吃饭”,算不上很重要的话,也不太需要回应,从公司出来谢茗君直接带着冬茵去餐厅。
冬茵走的很慢,她在纠结是不是应该拒绝一下谢茗君,这样显得不那么主动,但是又不舍得,就一直磨磨蹭蹭的。
谢茗君没像先前那样看她磨蹭就说她两句,现在脚步放慢了,跟着冬茵一起磨蹭。
俩人磨蹭到了餐厅,冬茵入座时叹了口气,抱怨自己没有掌控力,被谢茗君牵着鼻子走了。
她应该矜持一点的呀。
她被人喜欢了呀。
“这家店我查过,评价不错,可以试试看。”谢茗君说。
冬茵应了声好,看谢茗君点菜,她象征性的点了一道,这次倒没觉得菜贵了,她品着美食,就是格外注意自己的仪态,经常拿纸巾擦擦自己的嘴角。
谢茗君会抬眸看她。
察觉到了她怪怪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她倒是不太喜欢这种距离感,非常不适应。
用完餐,谢茗君拿单子去结账,恰好碰到跟同事一块吃饭的肖俊,肖俊惊愕地看着冬茵,这家店就是他先前向冬茵推荐过,冬茵说不好吃……
他愣愣地看着冬茵跟着谢茗君出去,很快有辆车开过来,然后这俩人一块坐在后面位置。
车开走,他头脑风暴。
还是吴叔来接的,俩人坐在后面不说话,谢茗君在想事,愁眉苦脸的,冬茵目光落在窗外。
吴叔接过她们好几次,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她心里打鼓,怕她俩是吵架了。他先把车开到谢茗君住的小区,谢茗君先下去,她站外面等了一会儿,又上去把车门打开,叫冬茵下来。
“你俩先说会话,我去前面买包烟。”吴叔给她俩留相处时间。
谢茗君点头,她往小区里走,冬茵走了两步就站在树下没动,脚轻轻地踢地上的枯叶。
“你怎么了?”谢茗君折回来问她。
“你不去我学校吗?”冬茵捏着手指。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她,心想你不跟我回去吗?她问冬茵:“你有事儿?”
冬茵就捏捏手指,嗯了声儿。
“什么事儿?”谢茗君放轻语气问她。
“那、我觉得……就是……”冬茵支支吾吾半天,还看谢茗君的脸,试图用眼神暗示她。
偏偏谢茗君根本想不到有什么事要办。
冬茵踢踢脚边的石头,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把石头踢到谢茗君脚边,谢茗君鞋尖踩住了石头。
冬茵抬头看谢茗君,谢茗君还是很茫然的表情,只好说:“……就是,你不想送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回家吗?”
说完,她脸红,好在天黑也不会看的太清楚,察觉到谢茗君在看她,她又抱怨地说了一句,“什么都让我主动说,你真的好笨啊。”
谢茗君呼吸一窒。
心脏狂跳,是想强吻她心爱女孩子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