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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作者:廿廿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6章 甜蜜蜜。


    夜色浓重, 谢茗君一直在吃,她享受着这份迟来的晚餐,期间有人来敲过几次门, 喊她下去吃饭, 谢茗君都当做没听到,她就不为所动, 就好这一口。


    冬茵也推过她几次, 谢茗君都不肯起身,几乎要把那一口肉咬碎了吞进肚子,不准任何人打扰。


    她何曾看到谢茗君这样。


    矜持褪去,于她膝下失态。


    冬茵平躺着,也不敢看她,屋子里很明亮她却看不清了。有时她摸索握着谢茗君的肩膀推她, 谢茗君会停下来, 可等冬茵跟她说出去看看, 谢茗君就烦了,攥着她的手塞进了枕头下面。


    谢茗君惩罚似的, 狠狠地亲她。


    冬茵只颤抖, 哭着求, “别亲得那么快。”


    之后,她眼睛里带着泪,一直抽搐。


    谢茗君抬头看着她, 似乎是有点心疼,然后用力在她腿上咬了一个牙印。


    冬茵闷闷的哭着, 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快要破了, 求谢茗君都没有用, 谢茗君是要吃了她吗?


    谢茗君也太会欺负人了。


    实际。


    哪怕谢茗君啃噬她, 牙齿抵在了她的肉上,她也没觉得痛,谢茗君看着凶表现的狠,实际很温柔的侍弄她,她的吻让冬茵痴迷,让冬茵觉得快乐,她喜欢谢茗君这样亲她。只是冬茵卑劣、有点践踏的谢茗君的意思用腿绞着谢茗君的脖子,她想着。


    那么高傲,那么冷艳的谢茗君。


    谢茗君居然低下头亲她。


    世界白茫茫的一片,突然迎来一场雪,空了许久,疯狂的流眼泪,要把身体里的水分放干一样,来势汹汹。


    ·


    谢茗君等她平复,才顾忌到她那张被咬肿的嘴唇,她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样红?”


    冬茵知道她在说什么,没胆子再造作。


    很陌生,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感觉,很不知所措。谢茗君喜欢看她无措的表情,手指安抚她,说:“很快就好了。”


    冬茵没觉得自己会好了,还是很难受,她又想哭出来了,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谢茗君伸手帮她擦掉。


    谢茗君看着她哭,心里是畅快的,看她懵懵懂懂看她上瘾了,心里同样又是得意的,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她指腹压在冬茵眼睛下面擦,把冬茵掉出来的眼泪全部擦掉,冬茵自己别开脸,“不要,脏脏的。”


    “你还嫌弃你自己?”谢茗君觉得好笑,表情很恶劣,手指往冬茵的唇上放。


    冬茵往底下钻,躲她的手指。等谢茗君把手指拿开,她偷偷舔了舔嘴唇,咂摸咂摸味道。


    “味道怎么样?”谢茗君故意问她,想让她害羞。


    冬茵往被子里滑,谢茗君扯她身上的被子,把她的脸弄出来,非要她说。冬茵憋了一会,说:“……你的比较好吃。”


    谢茗君动作停下,呼出来的是热气,她又想把冬茵身上裹着的被子拽下来,但是手机响了。


    谢先生打过来的,问她回来没有,问她还要不要下去玩。谢茗君嗯了声,挂好电话扭头看向冬茵,冬茵一直推她,让她走,她自己要缓一会,她觉得自己刚刚太失态了。


    “你下去吗?”


    冬茵心里想下去,却没那个胆子,她摇摇头,“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谢茗君从床上下去,衣服都是散开的状态,她将衣服脱了,拦腰捏着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察觉到冬茵的目光,她看过去,睨冬茵,“看什么?”


    “看你身体。”冬茵很直白的说着,谢茗君身材好,前凸后翘,肌肤白皙,像是专门养出来的,特别的养眼。


    怎么都看不够。


    谢茗君拿了套新衣服穿上,一件件往身上套,配了件针织长裙,白长衫黑扣子,她一颗颗的扣,到腰以下似乎没打算扣,手指停了下来。


    这样也太透了。


    冬茵正想着,谢茗君走到床边。


    冬茵爬起来跪坐着,她把谢茗君剩余的扣子扣好,她仰仰头还看到谢茗君腰上的编织绳儿。


    她伸手抱着谢茗君的腰蹭了蹭,嗅她身上的味道,跟小狗一样,扯扯那绳子,帮她收好腰。


    谢茗君在她肩膀上拍了下,“你记得穿衣服。”


    “嗯。”冬茵报羞,她就穿了件上面的睡衣,她再蹭了一次,就往被子里钻,坐在床头看谢茗君。


    谢茗君到门口,冬茵又喊她。


    “怎么了?”谢茗君问。


    冬茵手藏在被子里,腿曲着,她小声说:“肚子好饿,你给我带点吃的,行不行?”


    等谢茗君点头,她又很小声说:“还有,你洗个脸,干净一点。”


    谢茗君没说话,把门关上了。冬茵饿倒是不饿,主要是她惦记谢茗君发的几张图片,烤全羊,她从来没有吃过,来的路上还在馋这个。


    灯被一起关掉了,冬茵不敢爬起来开灯,她在被窝里摸自己的手机,然后摸到了自己的腿。


    手跟腿是同一个温度,摸起来没有什么感觉,于是,她翘起手指,只留个中指在腿上滑。


    嗯。


    一般般。


    是因为谢茗君的体温比较低吗?


    她把手拿起来让冷风吹吹,再去试试,触感就很明显了,痒痒的,对比谢茗君就差了点哎。


    谢茗君怎么那么会呢?


    还那么会亲亲。


    都不嫌她脏的吗?


    冬茵还想再来一次。


    那么高冷、那么高高在上的谢茗君给她亲。


    冬茵抱着双臂,享受着余温在床上滚了一圈。


    呜,好喜欢。


    喜欢谢茗君,也喜欢谢茗君带给她的感觉。


    ·


    谢茗君出门就碰到了张姨,张姨是过来喊她下去的,说:“先生还等呢,怎么吃个饭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回去拿了个东西,刚刚回来的时候拿东西把衣服弄脏了,顺便洗了一个澡。”谢茗君淡定地说。


    到楼下谢先生也问了同一个问题,谢茗君回答完,他心中依旧存疑,一直往楼上看,严肃地说:“拿个东西能这么久,我都怀疑你在楼上睡了一觉,现在快九点了,我们等你等的菜都快凉了。”


    谢茗君从外套兜里拿了个东西扔给他,谢先生一愣,谢茗君说:“自己看看。”


    “礼物?”谢先生表情倒是惊喜了。


    楚凝安也是怀疑谢茗君去把冬茵带过来了,看到她送东西,赶紧挨过去看,“叔叔,你快拆开瞅瞅。”


    谢先生收到女儿的礼物,抱怨一下没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鼻子,他等不及的拆开礼物。外人不管送什么名贵的东西,都不如他女儿送的。


    谢茗君在旁边站着,张姨过来看的时候,谢茗君就问:“阿姨,之前让你留的羊排还留着吗?”


    “留着呢,都按着你说的留了两根排骨,又切了几块脆皮五花,你晚上还要吃吗?”张姨问着,“要不要给你拿点喝得,光吃这些挺油的。”


    谢茗君说:“多放点蔬菜。”


    谢先生说:“我屋里有酒。”


    他把礼物拆了,里头是个打火机,做工精细腹部镶钻,背面还有张小像,摸上去滑滑的。


    不像是用来点火的,更像是专门收藏的艺术品,谢先生端详那张相片,轻轻地呼了口气。


    “这是谢谢的妈妈吗?”楚凝安看着那张小像问。


    谢先生点头,“她妈去的早,家里没什么照片,就剩下早年拍的登记照,还是黑白色的。”


    谢茗君说:“我找人用AI修复的,给你弄成彩像了,生日送黑白照不吉利。”


    “哪不吉利了?”谢先生说:“你妈那几张黑白照我还夹钱包里,我觉得挺幸运的啊。”


    说着,他又笑:“不过这彩照修复的很好,很有你妈妈当年的韵味儿,好看,很好看。”


    谢茗君跟她妈长特别像,像是模具刻出来的,而且神韵也相似,照片里的谢母也是清冷的表情,像是天边月,水中影,可看却不可触及。


    谢茗君不止准备了一个礼物,还有个实用的剃须刀,谢先生都收起来,脸上带笑,这个生日过得挺开心的。


    蛋糕还没吃完,又被推了出来,谢茗君去拿刀,她切了一块带樱桃的给张姨,让她先存起来。


    谢茗君递过去的时候,指头上沾了一点白,她盯着端详了十多秒,舌尖挨着指腹舔了下。


    咸的。


    好吃。


    ·


    几个人在楼下吃吃喝喝,商量着打几圈麻将,谢茗君没打算玩,毕竟房间里还躺了个人。


    谢先生说:“你老往房间看什么?这么早就要去睡了?”


    张姨拿了麻将出来,也是劝着她们玩几圈,当是打发打发时间。


    谢茗君坐位置上,麻将机自动把牌理好,她跟在楚凝安后面接牌,说:“你俩敢跟我爸打牌?钱烧得慌。”


    楚凝安心眼挺足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叔叔生日,我输钱那叫输钱吗,叫孝敬他。”


    谢先生笑着说:“上牌桌可不能说输啊。”


    楚凝安手气的确差,第一局直接输了。她倒真不心疼钱,谢先生不存在说要她们的钱,只是收着玩。而且,再过两天是双十一,就到了购物节,谢先生肯定要给她们清购物车,之后公司出什么新产品,还会给她们送几件过去,楚凝安她们怎么输都不会亏。


    “哎,可惜冬茵没来。”楚凝安感叹了声,“不然叔叔你就能欣赏到冬茵打牌的风采。”


    路寒秋挺赞同的,吃她的牌胡了第一把,然后说:“冬茵打一局牌,像是在做一百万的局。”


    “靠,我像是输了一百万块,心在滴血,路寒秋你连我的牌都吃。”楚凝安咬牙递了一块钱给路寒秋。


    谢茗君默不作声。


    冬茵?冬茵不是在楼上吗?


    这种感情很怪。


    她有点暗自高兴,像是背着所有人在金屋藏娇。打破了以前的平衡,让她在不理智里沉浮。


    谢茗君交叠着腿,把牌推进机器里。


    牌局打到十一点,谢茗君本来以为冬茵已经睡了,她推开门就看到床上很迅速的动了下,只剩下个鼓起来的被子。


    不晓得还以为她在房间玩魔术大变活人呢。


    谢茗君玩牌玩的时间还挺长,冬茵居然还没睡,谢茗君把门关上,过去拉拉她身上的被子。


    冬茵脸露出来,她是一点没困,说:“哎,你牌打完了?”


    “你怎么知道我打牌了?”谢茗君就没见着她开门。


    冬茵说:“我贴门上听的。”


    说着,她动了动鼻子,“好香。”


    谢茗君还以为她在勾引自己,是在说她的体香,轻嗯了声准备俯身亲冬茵,然后,她就见着冬茵往她身后看,冬茵说:“谢茗君,你给我带吃的了吗。”


    冬茵鼻子动了动,闻着真的好香啊。


    谢茗君收回视线,站得笔直,语气不耐烦,她问:“不是给你送了蛋糕吃吗?”


    冬茵点头,“吃了一半,给你留了一半。”


    跟她平时买的小蛋糕味道完全不一样,奶油也不是糖精一样的甜,吃着轻轻软软的,她不舍得吃完就留了一半给谢茗君。


    谢茗君把保温箱放床头,冬茵从床上起来,还没开始吃就嗅味道,跟个馋猫一样。


    冬茵拎着东西去外面小阳台上吃,这味儿重,要是在卧室里吃晚上俩人的鼻子都得遭殃。


    谢茗君把灯按开,不是很亮的光,冬茵很紧张,说:“谢茗君,你把门反锁,你爸爸不会进来吧?”


    “我都成年了,他怎么可能随便往我房间跑,不过,楚凝安她们就不一样了……”


    “去关去关。”冬茵一手打开盖子,一手推她,眼睛一直放在羊排骨上,香味儿浓烈,她吞咽着口水。


    谢茗君去反锁门,咔哒一声,房间锁严实了,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像偷尝禁果,私密的像是在偷情?


    真怪。


    怪爽的。


    冬茵吃得很开心,谢茗君没回来的时候,她在视频号上刷了半天,就看人家做烤全羊,怎么吃那个烤全羊。


    她用叶子包着吃,再吃吃别的小菜,还问谢茗君,“你要不要吃。”


    谢茗君的确看饿了。


    她走过去,张嘴。


    冬茵把包好的肉往她嘴里放,“好吃吗?”


    在谢茗君点头的时候,冬茵还舔了下手指,这个酱料也好香,她吃得嘴里鼓鼓当当的。


    “幸好今天来了。”


    谢茗君很认同这句话。


    俩人安安静静的吃着菜,能听到隔壁谈话的声音,楚凝安在跟路寒秋说悄悄话,冬茵好奇地往那边瞅,然后继续吃东西。


    肚子有些撑了,她用纸巾擦擦嘴巴,吃得很不好意思,“谢茗君,你不吃吗?”


    “你吃,不用管我。”


    冬茵拿着骨头啃,又问:“谢茗君,我待会能不能借用你的浴池啊?”


    “嗯?”


    冬茵满嘴油光,脸热热的,“那之后总有点不舒服,我觉得洗个澡比较干净。”


    谢茗君的话被她赌了回去,在冬茵吃完之前,她先去了一趟浴室漱口,把牙清洁做完,按了旁边的开关,让浴池蓄满色水。


    冬茵吃完就去洗澡,谢茗君的浴室设计是圆形按摩式的,可以好几个人一起泡,她舒舒服服的泡着,“谢茗君,这个怎么放水啊。”


    “你先起来。”谢茗君直接把门推开,冬茵刚刚从水里钻出来,谢茗君走上去用毛巾包住她,不知道按了个什么,水就自己下去了。


    冬茵惊讶着,谢茗君拿开了毛巾开始亲她,她嗯了声,两人嘴里只有刚刚漱口后的柠檬薄荷味,一阵阵的凉意在唇上,因为亲昵的摩擦变成了辣。


    “呜……”


    毛巾掉在地上,冬茵脚踩上去,她勾谢茗君的脖子,在谢茗君唇边嗅,闻她的味道。两人一边亲一边往外挪,最后倒在床上。


    谢茗君手搭在冬茵肚子上摸。


    冬茵刚刚吃饱,肚子有点鼓。


    “还要来吗?”她问。


    谢茗君嗯了声,还亲她的嘴。


    谢茗君没有吃饱,还馋得慌。


    ·


    清晨,冬茵在谢茗君身边醒过来,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同时睁开眼睛,都看着彼此的脸。


    冬茵问:“要不要起床啊?”


    谢茗君嗯了声,嗓子很哑,听着像是感冒了,昨天尽光着到处亲了,忘记天气很冷。


    冬茵先起来穿衣服,她把小件衣服穿好了,扭头看谢茗君,说:“我没衣服穿,好像又要穿你的。”


    谢茗君呼着气,掀开被子起来,冬茵下意识去看窗帘,谢茗君下床揉了揉鼻子,冬茵转过头说:“你把外套披上啊,怎么都不穿衣服?”


    谢茗君看她一眼,说:“你记得我衣服去哪了吗?”


    冬茵想起来了,昨天她洗澡后再次湿透了,谢茗君帮她擦干净了。


    谢茗君去衣柜里找衣服,俩人都要换,她往床上扔,“你先将就着穿穿吧。”


    冬茵钻被窝里换,她有点羞涩,不知道谢茗君怎么回事,以前谢茗君这里不给她看,那里不给她看,现在不穿衣服就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谢茗君先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穿袜子,冬茵扣着扣子去看,好奇地说:“谢茗君,你怎么不穿丝袜呢?”


    她想看谢茗君穿丝袜,谢茗君腿长、均称,要是穿丝袜一定好看,最好是那种黑色渔网的。


    谢茗君反问她,“你喜欢?”


    冬茵稍稍点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她期待地看着谢茗君,谢茗君把袜子拉好,穿了件孔雀绿的镭射外套,她起身去柜子里找,然后从里面翻出个透明包装,能很清晰的看到是丝袜。


    冬茵身体失去水分太多了,嘴巴都起死皮了,她舔着唇,期待的看着谢茗君,眨眼睛催促她。


    快呀,谢茗君你快穿呀。


    谢茗君就把包装撕开,她自己没穿,丢冬茵身上,说:“我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渔网的,这种你将就将就穿。”


    “啊?”冬茵傻了,“我不穿的,你穿。”


    “不满意吗?给你换套黑色蕾丝内衣搭一套?”谢茗君偏头看了一眼,往她睡衣里瞅,冬茵拽着被子往下压,说:“不用了,我没说我要穿这个的。”


    “哦。”谢茗君也不着急,她都穿好衣服了,底下配得牛仔裤,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搭膝盖上,说:“你要在床上一直坐着吗?”


    冬茵两条腿还光着,裤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她让谢茗君穿的时候,说得挺开心,到自己却不知道咋办。


    “现在穿这个好像很冷。”她说。


    谢茗君拿起来,手指撚着上面的布料,底下是肉色的加棉,“还冷吗?”


    冬茵把袜子拿起来往被子里塞,扯了半天,又怕扯破了,把被子掀开,她慢慢吞吞的伸腿。


    “丝袜都不会穿?”谢茗君问她。


    冬茵穷的要死,哪里有钱买这个穿,她第一次穿,她小声说:“我又不像你。”那么有钱。


    谢茗君误会了她的意思,说:“我看你比我骚多了,你不就是让我故意帮你穿吗,装什么?”


    她把袜子拿过来,手指捏着团啊团啊,然后让冬茵把腿伸过来,冬茵腿缓缓地蹭过去,她捏着冬茵的脚踝,再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提。


    冬茵方便她更好的帮忙,站了起来,谢茗君才发现冬茵的腿有多长,她帮冬茵拉到小腹。


    很不好意思。


    冬茵本来想坐下来,可是谢茗君打量她的眼神像是被惊艳到了,她就站得更直了。


    她说:“夏天穿这个更好看呢。”


    冬茵指腹刮了刮那层质量好像很差的丝。


    谢茗君说:“不怕冷的话,给你换一条。”


    “怕。”冬茵说。


    谢茗君去衣帽间找衣服,回来让她把身上的黑色秋装脱了,给了她一件短裙,又拿了件中长的灰色细格子大衣。


    “穿过高跟鞋吗?”


    冬茵第一次穿这么成熟,她站镜子前觉得自己好性感,腿长,还穿黑丝袜,像个小贱人。


    真的,不是她骂自己。


    她觉得自己这么穿,太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性感了,她总是想去亲谢茗君。


    冬茵说没有穿过高跟鞋,谢茗君去拿了一双皮靴给她,粗跟的,冬茵脚穿上去更性感了,青涩跟性感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没忍住,在谢茗君脸上亲了一口,“谢茗君,我们再来一次吧。”


    谢茗君说:“也可以,待会我们再晚点出去,正好我爸起来了,你就穿这么一身去见见他。”


    “那算了吧。”冬茵站镜子前臭美,她不笑,抬起下巴,她对着镜子看,觉得自己也可以是冷艳型的。


    俩人穿好衣服,从房间出去,谢茗君带着她从后门走,现在天亮着,四周可以看清,这里设计很气派,后面有花房有小池塘,里头还养了鱼,感觉把山和水都搬进来了。


    前面是小石板路,冬茵头一回穿带跟的鞋子,她拉着谢茗君的衣服,谢茗君伸手护了一下她的腰。


    好巧不巧的这一幕让楚凝安看到了,楚凝安惊呆了,回过神骂骂咧咧的,她冲着谢茗君喊了一声,谢茗君假装没听到带着冬茵走得更快了。


    可把楚凝安气坏了。


    她伸着脖子看,只看到那笔直的长腿,一边多看几眼,一边用力地骂:“靠,那人谁啊,太他妈的骚了,这么冷的天还穿黑丝,怎么这么骚!谢谢干嘛呢,她劈腿啊!”


    等冬茵走出来,她手机滴滴响。


    她拿手机出来看,铺天盖地是她的背影照,楚凝安骂天骂地地说,我看到了一个小**!真是骚得没边了!


    第47章 我的翻译官。


    冬茵被骂得脸热。


    小。骚。货。


    嗯……


    明明是贬义, 她却觉得再夸自己。


    冬茵低头看自己的腿,谢茗君看了眼她的手机,看到内容后眉头皱了皱, 伸手去拿她手机看, 冬茵不给她看。


    “干嘛呀。”冬茵怕她发现自己的小号,尽管她有段时间没上去了。


    谢茗君说:“照片拍得那么色, 你不删除?”


    可能是楚凝安太气了, 她对着冬茵的腿一通拍,排出来的画面就特别的像……像涩情照片。


    冬茵羞耻是羞耻,忍不住欣赏几眼,这种感觉说俗一点,就是不小心戳进了瑟清网站,手指拼命的按返回键, 眼睛还看着上面抖动的美女。


    谢茗君喊吴叔来开车, 冬茵坐在后面扒弄手机, 她顾及着上次在车上丢过脸,特别安静, 系好安全带, 她手指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指腹上轻轻地摸上面的黑丝。


    开始是好奇触感,只是无意弄风情,之后她抬眸看了眼谢茗君, 发现谢茗君眉头紧着,视线粘在了她的腿侧, 然后她就不得了, 她指腹夹着那薄薄的一层, 捏起松开, 黑丝像是砸在她肌肤上一样弹了弹。


    本来是很低俗的动作,很低俗的勾引,却像是在谢茗君脖子上拴了一根绳子,冬茵动一下,谢茗君的喉咙就紧一下,她忍不住想吞气。


    太奇怪了。


    冬茵低头笑,她交叠着腿,两腿轻轻地夹住,她再晃晃小腿,感觉自己的腿细,还好摸。


    谢茗君你要不要来摸一摸呀?


    ·


    谢茗君折回去的时候,家里正好开早饭,谢先生跑步去了,还以为她在房间里睡觉,并不知道她出去了一趟。


    正好张姨去给她收拾东西,从把浴室洗衣篓搬了出来,谢茗君瞥了眼,忙过去说:“等会儿。”


    她让张姨先出去,自己把里头的内衣拿出来丢盆里,再让张姨进来把洗衣篓搬走,张姨还挺好奇的,她为什么一晚上换了三四套衣服,但是也没有出声问,当她洁癖发作了。


    谢茗君把自己的内衣洗了,再把手洗干净,然后看看另外一套白色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渐渐开始后悔,让张姨收去一块洗不就行了吗?做什么多此一举。


    用个袋子装起来还给冬茵?


    那样好像更怪了。


    她盯着看了两眼,收回视线,让她洗是不可能的。


    想着,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冬茵发了语音过来问:“谢茗君,我的衣服怎么办?你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吗?”


    谢茗君用手帕擦干净手:【扔了】


    冬茵那边来来回回的显示她在打字,发过来却只有几个字,【怎么又扔了?】


    谢茗君想想,她还扔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扔过冬茵的东西了?


    她回:【想扔就扔,谁让你不带走】


    冬茵也回:“那我也不把今天穿的衣服还给你了,我也想穿就穿,以后我要穿你的衣服还拎你的包。”


    她用很生气的语气,实际像是在撒娇,谢茗君稍微一品,就知道她的意思,轻嗤了声。


    冬茵到学校后,她没让吴叔给她送到宿舍楼下,就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她直接去了操场,操场上有一群学生在打篮球。


    她顺着台阶慢慢悠悠的散步,路过操场的时候,投篮的男孩子都会偏头看看她,高个子气质型的美女很吸引眼球,太漂亮了,有女孩子都要看她两眼。


    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有人推了推邹宇熙,问:“看,那个是哪个系的学妹啊,今天第一次见,长得真好看哎。”


    邹宇熙也没认出来是谁,盯着瞅了两眼,手拍了拍球,“不清楚,待会你们去问问看?”


    “你去啊,你出手还不手到擒来,学校哪个女孩子不知道你邹宇熙的名气。”有人给他打气。


    邹宇熙有点心动又憋了回去,昨儿他爸给他打电话,提醒他最近别再惹事,也不准他再发视频,说是谢茗君准备留学,他再不小心点之后什么机会都没了。


    他听说谢茗君要留学,人就活了,谢茗君去国外的话,他也跟着过去,俩人同在异地,再互相照应,这感情不就自然而然的好了?


    邹宇熙跳起来投个球,朝那边看看,寻思等人过来多瞅两眼就行了,还是谢茗君最重要。


    等到他一起打球的人跑过来,惊讶地说:“你知道刚刚那女的谁吗?是冬茵啊!”


    “先前她真的太普通了,靠,早知道她这么好看,当初我就追她了,说起来我之前对她还有一点好感。太可惜了。”


    几个男的气喘吁吁地说着。


    邹宇熙傻了,冬茵?那是冬茵?


    冬茵穿得那一身衣服还是谢茗君的?


    也是她那么穷,哪有漂亮衣服穿!


    远处冬茵在跟人说话,她双手放在大衣兜里,不知道她什么情绪,但是她对面的男孩子显然是在搭讪,她的手一直没拿出来,就是摇头。


    有点冷漠的样子。


    像是在走谢茗君的调调。


    等那个男孩子走开,冬茵继续散步,她没有直接走到篮球架这边,而是走到对面的观众席那里,她拿着手机举着拍照,先拍风景再拍自己。


    邹宇熙心里清楚,冬茵是故意来膈应他的,冬茵心思就他妈的不单纯,太他妈的能装了。


    邹宇熙几个球都没投中,队友拍拍她的肩膀,说:“哎,你刚刚装得还深情,洁身自好,现在老盯着冬茵看什么。”


    邹宇熙耸开他的手,说:“你懂个球。”


    他是被气的,冬茵就是个绿茶婊。


    那个绿茶婊故意膈应他似的,从观众席下来又开始散步,散啊散啊,不从篮球场这边过,再散啊再散啊,她耳朵上挂着耳机,扬着声音说:“谢茗君,我在操场上玩呀,我的衣服先放在你那里嘛,可是没有洗怎么办啊……”


    她不仅秀,她还让谢茗君还要帮她洗衣服。


    邹宇熙跟谢茗君谈恋爱这么久,他都不敢让谢茗君帮他拿一下篮球服,就怕谢茗君嫌他脏。


    太他妈婊了。


    其他男生:“哪婊了,可太美了。”


    一众人都在遗憾当初没发觉冬茵是个潜力股。


    冬茵从台阶上去,准备回去了,她想:“操场真不好玩,一股汗味,真臭,要臭死人了。”


    唯一好玩儿的就是邹宇熙脸上的表情,那怒不可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表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冬茵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贱。


    她只觉得自己这么穿很骚情,很美。


    因为她本来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和谢茗君关系,可是跟谁炫耀都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最好就是邹宇熙。


    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谁让邹宇熙死性不改,有漂亮的女孩子路过他眼睛就会发直,谁叫他现在还惦记谢茗君,还想着通过家里的关系跟谢茗君复合,他就是不要脸。


    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昨天谢茗君打牌的时候,她在门口听了一会,谢先生就聊到了谢茗君跟邹宇熙的事,谢先生跟邹家关系好,他不想闹得太难看,希望两家关系还能继续好下去。


    谢茗君当时说她跟邹宇熙的事她自己解决,不让谢先生插手,她不会影响到两家人的关系。


    可是,真的不会影响到吗。


    冬茵觉得这个事,谢茗君不好办,她会顾及谢先生留一线。谢家太记情了,他们都是好人,所以才会剪不断理还乱。


    她想来解决这件事儿,让邹宇熙彻底没机会,同时让谢先生再也不对邹宇熙抱有期待。


    “呼。”


    到宿舍楼,冬茵对着镜子照了照。


    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好看了。


    她上楼回到宿舍,碰到室友,室友也夸她今天漂亮,还问她之后有时间要不要去做指甲再做个头发。


    这个年纪是得好好收拾自己。


    冬茵点头,说了声好。


    她拿了本书往床上爬,就准备把丝袜裤脱下来,但是她第一次穿这个,脱的时候挺困难,她跪在床上脱,一不小心布料挂到了墙壁上的挂钩。


    丝袜裤质量挺好的,就是外面那层薄丝很脆弱,瞬间就刮了个洞。


    冬茵眼睛微微睁大,去看那个洞,就伸手指捏了一下,那个洞就变大了……


    为什么这么脆弱!


    过了几秒,她拿着手机,给谢茗君发信息:【谢茗君,我裤子撕了。】


    谢茗君:【嗯】


    冬茵把自己的腿曲起来,她腿长,那洞就在她膝盖旁,她拿手机,举起来拍照给谢茗君,【撕破了一个洞。】


    照片里,明明就破了拇指宽的洞,她拍得是两条腿曲放着,像是摆S造型。因为光线太暗,她特地开滤镜,深橘色的光,看她的腿就很迷。情,她只是想让谢茗君看清楚一点而已。


    谢茗君:【你是不是欠??】


    冬茵:【没有,我不是故意撕破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弄得,不知道哪里可以修补,我才穿了一次,好心疼。对不起。】


    谢茗君:【你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冬茵正打字,谢茗君又撤回了,重发:【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嗯?


    冬茵愣愣的看着。


    谢茗君以为她在勾引她吗?


    这时她的床架被拍了拍,吓得她一愣,冬茵把被子盖住自己那条腿,往遮光帘外看,“怎么了?”


    室友江芸芸递了一盒饼干过来,“学姐,吃这个,巧克力饼很好吃。”


    冬茵捏了一块,说了声谢谢。


    她看看自己没盖住的那条腿,她咬了口饼干,再拍图发给谢茗君。


    谢茗君:【裤子不着急了???】


    冬茵舔舔唇上的饼干屑,她打字回:【嘴巴被你缝住了,不知道怎么说话。】


    谢茗君呼了口气,握住了手机。


    很后悔早上把冬茵送回去了,她应该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收拾她。


    哪还用得着冬茵自己故意撕破衣服,她帮忙撕,再几天几夜不给她穿衣服。


    她次次被冬茵撩拨,太煎熬了。


    冬茵的骚里骚气也只敢针对谢茗君,知道宿舍还有人在,她就没胆子在床上乱造次了。


    谢茗君:【有钱赔吗?】


    冬茵:【没有。】


    【你还要吗?】


    她想谢茗君应该不敢要,但是谢茗君说:【要,你怎么穿回去的,就怎么给我穿回来】


    冬茵:【?】


    谢茗君:【你不穿过来也行,我也把你留在我这里的衣服扣几个洞。看谁更故意?】


    冬茵震惊,手里的小饼干掉了半块在床上,她面红耳赤的想,她不是故意弄破的啊,她是不小心的啊,是谢茗君误会了啊!


    等她把床上饼干弄干净。


    谢茗君发了几件照片过来,衣服还放在盆里。


    冬茵:【谢茗君,你别发,我错了。】


    谢茗君:【怕了?】


    怕了,怎么刚刚不老实呢?


    现实真有人能一直守着本分吗,一旦拦不住心思,所有欲念都会骚动起来。


    冬茵趴在床上偷偷抿唇。


    怕是怕,但是也不是真的害怕。


    她还很期待谢茗君收拾她,像昨天一样就好了,她回复:【好怕,你抠破了,我就没穿的了,不要不要嘛,我求求你了,谢茗君嘤。】


    不晓得为什么,谢茗君不回复她了。


    丝袜裤破了一个小洞没发穿了,冬茵纠结了下要不要换个面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脸上又热得慌,现在不用在学习上花钱,裤子还是买得起的,不能再那么节省了。


    以前是没有人在意她,她心里知道别人会吐槽她穷,自己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不同了。


    她有几个好朋友,还有喜欢的人。


    冬茵把手机软件打开,准备给自己买新衣服,她想过双十一再买,那会便宜,但是这事趁早不趁晚,再过两天她又不舍得买新衣服了。


    而且双十一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一块买,金额会变得很高,她会觉得心疼。


    她对款式不是很了解,就直接搜秋装,天气更冷了,又选了加厚,一百块钱以内的款式足够她选择的。


    裤子买好,她就握着手机,很普通的一件事,对她而言却像是干了一件大事,她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我买了一条新裤子!挺好看的!】


    楚凝安私聊她:【丝袜?】


    冬茵疑惑,还没打字,楚凝安又发了条信息:【冬茵,真没必要,你别学那个小贱人,把自己冻坏了可不行,我给你多试探几次,看看那个小贱人是谁,要是谢谢真脚踏两条船,你就甩了她!今天她对你爱答不理,明天你就让她高攀不起!】


    冬茵花了几分钟解释给楚凝安听。


    楚凝安沉默了,然后说:【要不,咱还是买丝袜吧,现在这个天气我觉得也可以穿,倒不是我想看,主要是你穿丝袜真的很美。】


    冬茵:【?】


    怕楚凝安误会,她还特地加了句:【里头加棉了,不是夏天那种,你别想太多了。】


    楚凝安:【!!!那你穿纯丝的得有多美!】


    冬茵当她夸自己,心说一般般吧,我也觉得很美。


    楚凝安知道是冬茵后,越发不见外了,说:【那今天拍的几张图,我就不删除了哈,真是越看越风情!】


    冬茵被夸得脸热。


    楚凝安:【你把你刚刚买的裤子发给我看看,你有这么一双美腿,千万千万糟践了。我来帮你挑衣服!】


    冬茵买得就是她经常穿加棉打底裤,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她发给楚凝安,楚凝安就连续发了好几条不行,然后发了一堆衣服过来让她挑


    先是给她搞了一条高腰的阔腿裤。


    好看是好看,冬茵有些纠结,她买个裤子最主要是之后上班穿,穿这么好看,别人会不会觉得她不正经。


    楚凝安:【我跟你说,穿漂亮点,你自己就会变得很自信,同事也不会看轻你,相信,别太土了,到时候上司都会为你倾倒。】


    冬茵可能是即将入职,她挺担心地说:【啊,那穿太好看会不会被性。骚扰,我有点害怕。】


    楚凝安想想也觉得可能,现在有些男的人品不敢恭维,就喜欢欺骗女大学生。


    两人研究着,不是要太性感的,正式一点,但是绝对不能土,走气质型的。


    挑完。


    俩人空下来又聊了会职场上的事,毕竟头一回职场,就一直商量着怎么应对。楚凝安比较担心冬茵,她感觉冬茵很缺爱一样,不是贬低冬茵,是冬茵真的有点难分清是非,别人对她好,她总想着还更多回去。


    楚凝安虽然没经历职场,就拿她在班级相处的经验跟她说,遇到突然对她好的人,一定要留心,千万不要被打动,这种人要么憋着坏,要么就是猥琐男。还有同事,学会分辨跟拒绝,真的出得来再跟别人好,至于上司,那种上来就关心,表现的很亲密的,就更不要上当,这种全是傻逼,专门套没经验的大学生,恶心的一批。


    冬茵也在想这个事,她很难分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往往别人伤害了她,她才知道别人坏,是在欺负她。


    她认真的记住,特别感谢楚凝安。 。


    这段时间冬茵接到了几家公司发过来的offer,其中还有她经常合作的出版社,希望她能过去坐班当翻译编辑。


    如果她没接到“君帝集团”的offer,她肯定会考虑,现在把“君帝”拿出来做对比,她看什么都不顺眼了,一万多的工资,冬茵做梦都要流口水呢,她觉得“君帝”就是在跟给她送钱!


    君帝的邀请下来,冬茵开始往“君帝集团”跑,可能谢茗君帮她打过招呼,人事那边没有让她跑很多趟,把入职手续办好就带她熟悉环境。


    她之后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的就是她目前没什么工作,先熟悉一下环境,等着上司安排。难的就是,她只为这一个上司翻译,这个上司新任职的,两个人要多多磨合,具体上司嘛样儿,给她什么工作,还得相处以后才知道。


    冬茵自己总结:听了个寂寞。


    办公室还挺大,每个人一个桌子,一排排都是电脑,男男女女敲电脑,冬茵进去就礼貌的跟大家鞠了一躬。


    人事拍拍手让大家停下来,帮她做了个介绍,然后给她安排了个位置,让她暂时坐那儿,后面可能有变动。


    冬茵说了谢谢,人有点紧张,再去跟同事打招呼。


    她位子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姐姐,那姐姐冲着她笑了笑,很热情的邀请她过去坐,冬茵来公司的时候,人事没告诉她要做什么,她就带了本子跟笔。


    人事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冬茵把东西放桌子上,她把开电脑刚准备问问有什么事要忙吗,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姐姐把手边的一个文件给她了,说:“你叫冬茵吧,冬茵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翻译下这个文件,拜托拜托了,我现在实在忙不过来。”


    “好。”冬茵接过她的文件夹,打开看了眼,正好是她最拿手的日语,她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帮忙翻译好了。


    然后,那个小姐姐又推了个文件过来。


    冬茵有点意识到了,这个姐姐可能是看她新人,没什么工作分过来,把自己的工作给她了。


    她心里不满,但是这样干坐着怪怪的,她作为新人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就学聪明了点,假装是个生手慢慢吞吞的翻译文件。


    期间,她听到议论的声音,慢慢抬起头。


    旁边那几个同事在轻声议论,“先前不是传是海龟派花高新挖过来的吗,怎么像个大学生。”


    “不清楚,我也挺纳闷的。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挺凶悍的,可能是人不可貌相吧,底子比较厚,不然公司会突然给她加把椅子?”


    “我听说了,好像是个大牛,年纪轻轻拿下的项目不少,都是公司的大单子,她来公司这几天几个高层围着她转,今儿第一次看她来办公室。”


    男同事说:“哎呀,那是项目组的事,跟咱们翻译又没关系,我们就是翻译文件的。”


    冬茵安静的听着,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司来了,办公室现在有两个上司,一个旧的,一个新的,刚刚过去的应该是新的,可惜没有看到上司长啥样。


    她往上司办公室看,百叶窗拉下来了看不到人,只是隐隐看到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她就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么老,长得像大学生?


    职场好可怕,比指鹿为马还可怕,把一个中年男人说成了大学生。


    冬茵摸了摸自己的脸,难怪刚刚眼镜姐说她像个小姑娘。


    她心里好奇,但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八卦,就去看看自己刚刚加的申请。


    上司还没有回她,她继续安静的翻译文件,当练练笔,要是跟不上这个大牛,被人家嫌弃怎么办!


    冬茵又坐了会儿,就有个同事来送东西,说是新上任的上司给的小礼物。因为冬茵新来的,就给了她两份,冬茵接过盒子说了谢谢。


    冬茵把礼物收下来了,对这个上司有点点的好印象,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她第一次上班,总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想跟谢茗君分享。


    就拍图给谢茗君看:【我们上司给的小蛋糕,下班我去找你,跟你分着吃!】


    谢茗君那边的状态动了动,但是很快状态又变了,她等了一会没等到谢茗君的回复,反到那个上司的微信号通过了。


    她一个“您好”还没发过去,上司的信息刷刷的就过来了。


    上司:【记得去吃饭,公司有免费的午餐,靠里面有鸡腿,牛排味道一般,不推荐吃】


    她还未回复,上司又说:【有茶水间,那边的零食可以吃,公司免费的,饮料就别喝了,自己买了放抽屉,天冷买奶粉喝吧】


    冬茵回复:【好的!谢谢您!】


    她想,嗯,上司还挺贴心的。


    上司又说:【还有,你是我的翻译官,没必要去帮别人处理工作,自己学会拒绝】


    冬茵嘶了一声,继续回复:【记住了,谢谢您的关心!】


    回复完,她咬了咬唇,看着那一排排充满关心的文字,目光瞥向别处,再看过去,实在忍不住,内心嫌弃:靠,好油腻,好普信的猥琐男。


    还我的翻译官。


    呕——呕呕呕!


    第48章 留下来,加夜班。


    冬茵这个上司号特别中年味儿, 头像还是系统人,瞧着就一股子的不怀好意。冬茵提醒自己不能戴有色眼镜,打起精神, 点开上司聊天框。


    上司:【不是说了你是我的翻译官吗, 怎么还接同事的工作,不会还给她】


    冬茵:【不好意思, 我这就还给她!】


    上司:【天气冷了, 多穿点】


    言外之意:我暖吗?


    冬茵:【您不用担心我,这样太麻烦您了。】


    言外之意:管好你自己。


    她想着回去一定要跟楚凝安吐槽。


    忍受了上司长达十分钟的“关心”。


    冬茵内心有些感慨,某种意义上,校园还是一层保护罩,可以任性可以发表不满,一旦进入职场, 就身不由己, 很多时候是“忍”字当头, 哪怕知道对方很恶心,还是要做笑面人。


    冬茵给上司回:【好的, 公司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 目前有工作需要我帮您处理的吗?】


    上司那边的状态变了变, 又等了几分钟,上司回:【你很喜欢工作吗】


    不喜欢。


    冬茵不知道怎么回了,她很怕得罪上司, 可是说喜欢,以后上司拿这个当理由拼命压榨她怎么办?


    可是, 信息搁在这儿不回复很难办。呵呵, 猥琐男可真是有本事。


    冬茵任性了一回, 她实在回不动这个普信男了, 正好有个同事伸懒腰说要去茶水间倒水,她就起来跟着一块过去。


    她从办公室路过的时候,就感觉有人盯着她,她仔细瞅瞅同事也没看到有谁看她,就往上司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门关着,里面什么都看不清,可冬茵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种恶心人的粘稠感落在她身上,一直让她作呕。


    她平时挺能忍的,这个真的忍不住。


    茶水间挺大的,好像只给她们部门员工用,货架上摆放了一些小零食,都是糖果跟小曲奇饼干。旁边还有个冰箱,同事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里面存了些密封盒跟一些喝的,外面都贴了名字,应该都是私人物品。


    饮水机跟咖啡机放在最角落,有同事过去冲咖啡,她闻着还挺香的,她拿一次性的杯子接热水喝。


    她又多接了杯水想着给上司送过去,这样也好解释不回信息的事,再者跟上司碰碰面,看看对方到底真普信,还是大众暖男。


    想着她把热水接好了,扭头听着同事议论,说新上任的上司有够忙的,这一天天尽往外面跑,公司可真重用他。


    冬茵往那边瞅了眼,就瞅到了背影在往电梯那走,是个美女的背影,她感觉有点熟悉,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是新任的上司还配了一个美女员工。


    哎。


    真是丧尽天良。


    冬茵端着水回去,她想好了,如果这个上司真有病,她就告诉谢茗君,上次谢茗君跟她说过遇到事可以跟她讲,要是她再敢隐瞒就不管她。


    如果猥琐男敢做什么,她就跟谢茗君好好讲。让这个猥琐男事业夭折,牛都牛不起来。


    回到位置上,冬茵拿手机看,楚凝安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问她上班情况怎么样。她回:【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上当了,上司套路真的太多了。】


    她把今天的事发过去。


    楚凝安:【yue,yue,绝逼是个猥琐男!】


    聊着,眼镜姐敲桌子催她,“那个冬……你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文件你翻译好了吗,上班时间不要一直玩手机,待会上司出来该批评你了,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


    这个眼镜姐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直接把自己的工作分给她做了。冬茵说:“你等等,还有一点,很快了。”


    眼镜姐应了声好,她起来去茶水间放松,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叹着气打字:【谢茗君,你爸爸公司,嗯,总觉得风气不是很好。】


    谢茗君好久才敲字回她:【怎么说?】


    冬茵刚刚来公司,直接讲公司的坏话不太好,她委婉的说:【就上司跟员工之间,同事跟同事之间,要么就过度冷漠,要么就过度热情,感觉没把握好分寸,特别奇怪。】


    冷漠?


    谢茗君手指落键盘上,轻轻地敲了几个字。


    眼镜姐拿了咖啡过来,放在冬茵桌子上,说:“公司的咖啡,你送过去给老板吧,就说是我帮她泡的。”


    冬茵点头说了声好,她先前也没有喝过咖啡,闻着咖啡特别香,她问了一句,“是那种大包装还是小条的独立包装啊,上司嘴很挑。”


    “小条装,我自己买的。”眼镜姐笑着催她,“你先送进去,待会翻译文件就来不及了。”


    冬茵说:“谢谢你啊,上司好像不在办公室,我先给他发个信息问问,不然我送进去放那儿,他还以为是我送的,等他回来我再送吧。”


    她笑着,有点憨,眼镜姐也笑,觉得她还挺上道的,知道说咖啡是谁泡的,就没再催她了。


    可等她笑完,冬茵拿咖啡喝了一口,她品了品,说:“那个不好意思,上司他说不要了,我怕浪费就帮着她喝了。谢谢你呀,很好喝的。”


    眼镜姐一愣,感觉有点突然。


    冬茵问:“啊,不可以吗?”


    “啊,可以……”


    眼镜姐点头,笑不太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冬茵笑着叫了她声姐,她就嘴角僵硬的抽抽,点头应了一声好,只能当冬茵没情商。


    冬茵说完话,继续看电脑。


    她给谢茗君发信息:【同事帮我泡了杯咖啡,闻着好香啊!】


    【好苦,不知道要不要加糖!】


    谢茗君没回,冬茵一直摸鱼跟别人聊天挺有负罪感的,感觉第一天上班还是认真点比较好。


    她再给谢茗君发信息:【那我继续上班了?】


    谢茗君:【同事对你挺热情的啊】


    冬茵觉得这种热情就算了吧。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了,不想再帮别人干活了,上司虽然讨厌,说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要学会拒绝。


    谢茗君又发信息:【你们上司怎么样?】


    冬茵回:【可能是个长相很普通但是又很自信的人,如果没有接触过,会觉得油腻和猥琐。】


    谢茗君看着她发过来的字,觉得自己眼睛不好使了,她眨了几下。


    冬茵:【好吧,我说实话,我觉得他真恶心,他刚刚一直问我日子过的苦不苦,问我冷不冷,上班累不累,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呸。】


    怕谢茗君不信,她还发了截图,【烦死了,他真的好油,我第一次见这么恶心的男人!】


    谢茗君:【?】


    【??】


    【????】


    最后还有一大排问号,她好像按着手指没松开,冬茵感觉到了谢茗君的愤怒。


    冬茵怕她答应,回:【你别气,不用担心我的,我待会去见见这个上司,看看他到底想干嘛,希望只是个误会。】


    谢茗君平时虽然冷漠,说话很毒,她听得出来里头的关心是实打实的。


    普信男和漂亮美女差别就这么大。


    谢茗君:【你对你上司有意见】


    冬茵:【没有呀,我跟他还没见过面,不太好评价,等之后接触了我再继续骂他!】


    谢茗君:【没接触,你就说她油腻猥琐?】


    冬茵:【……就是目前的感觉,我说错了吗?】


    【咦,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谢茗君:【你到我办公室来】


    冬茵纳闷,她去谢茗君什么办公室啊?刚要回复,上司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上司:【你到我办公室来】


    “……”


    【……】


    冬茵内心已经浮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会吧不会吧,上司不会是谢茗君吧?


    按道理来说,谢茗君没有那么牛,不是,谢茗君来公司应该也是个新人,没有大家说得那么牛。


    冬茵今天思绪有点飘,她把文件还给眼镜姐,拿着本子跟笔过去,怕待会上司找她忙工作她记不住,她到门口敲了敲门。


    开口的是个中年男人嗓音,“进来。”


    冬茵心里的巨石落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是谢茗君啊,谢茗君声音比这个男人声音好听多了。


    猥琐男,果然是猥琐男!


    她把门推开,刚开口说了声您好。


    再抬头一看,办公桌后面是张熟悉的脸,女人留着齐肩短发,两侧发撩到耳后,露出精致又犀利的眉眼,女人瞧着很年轻,像是刚刚踏出校园,可她身上凌冽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


    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站着在跟旁边的男人说话,好几分钟后,她瞥了眼冬茵,眸子冷冷的,像是故意用眸光剜冬茵,问:“叫什么?”


    冬茵低着头,脸涨红,好热。


    “叫谢茗君,不是,叫,冬茵。”


    天啊,为什么上司是谢茗君!


    她要哭了。


    冬茵人都傻了,为什么会这样?


    她刚刚还满脑子跑火车,真看到谢茗君,她惊讶又怂,主要是她的脚趾头忍不住一直扣地。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也在打量她,冬茵看回去,冲着男人点点头。这个男的并不是谢先生,是个生面孔,冬茵忍着尴尬,装作很淡定地说:“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谢茗君接话,语气嘲讽,说:“叫你过来就是简单认识一下,没想到你认识我。”


    她哼笑。


    前一秒她们不认识啊,太罪孽了。


    冬茵不知道说什么,看看谢茗君,再看看旁边这个中年男,都是这个男的,搞出了大乌龙。


    那个男人笑了笑,说自己叫祁怀航,冬茵赶紧把自我介绍补上,祁怀航说:“不用客气,我跟你职位差不多,之后你负责谢总的笔译,我负责口译,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来问我,这样怎么样?”


    冬茵新人,肯定是听前辈的安排,她看向谢茗君,没听到她的反对,就点头说好,“那麻烦您了。”


    祁怀航交代了一些事,就跟谢茗君说:“那谢总您再熟悉熟悉环境,我去把后面工作准备好。”


    谢茗君点头,很客气地说:“那之后麻烦你了,我这边刚上手,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


    “您客气了,我应该做的。”


    客套完,祁怀航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谢茗君跟冬茵,准确来说,是谢总跟新任翻译官,这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谢茗君扯开椅子坐上去,她交叠着手,一副沉思的模样,看着冬茵,“我,普通、自信、还猥琐、”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表情很困惑。


    冬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尴尬死了,她说:“不不不,不是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您非常优秀。”


    “嗯?”谢茗君交叠着腿,审视着冬茵,“是吗,可是我觉得你对我评价颇低。”


    “没有没有。”冬茵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上司,就不一样了,我先前不知道你是我上司我,我不晓得怎么说了。”


    谢茗君明显是生气了,非要她说明白。


    冬茵说:“你是个普通的人类,全身的自信都在放光,就……”


    “自信到放光芒?”谢茗君接话。


    “……”


    感觉越描越黑了,冬茵想捂住自己的嘴唇了,她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老板。”


    谢茗君没动,她又说:“对不起,谢总。”


    不晓得为什么,这声“谢总”叫的有点怪,平时她都是叫谢茗君的,声音会习惯性带点甜。


    这次一声谢总,有点绵有点软。


    谢茗君穿着偏向西装款,有点精英气质,冬茵穿得也挺正式的,白色衬衫配高腰牛仔裤,干干净净的。


    就有点突然,前几天还是学生,摇身一变成了上司跟职员了,就像是玩起了角色扮演。


    冬茵也觉得头疼,舌尖抵了抵牙,又舔了舔唇,叫谢茗君不礼貌,叫谢总也怪怪的,那叫什么?


    谢茗君面上没表情,眼睛放她身上,说:“道歉就完了?”


    “那你、您……要什么补偿?”冬茵越说话越奇怪,捏着笔记本的手指扣着页面,很快扣了个窟窿,跟上司应该不能这么说话吧?


    她偷瞄谢茗君,谢茗君眉头就没松开过,冬茵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转移话题,“谢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谢茗君沉默了三分钟,好在她接受了冬茵的话题转移,她推了个文件夹过去,“这个拿过去翻译,下午给我送过来。”


    “好的,谢、谢……”


    “冬翻译。”谢茗君语气严肃,“在公司不要叫我小名。”


    “啊?”冬茵就是纠结了下叫她什么好,她没有叫小名啊。


    冬茵已经生无可恋了,“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好?”


    谢茗君没回答,只是让她把文件拿走,冬茵拿文件出去,在门口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啊。


    谢茗君当她上司的感觉不是很好。


    相处起来有点点痛苦呀。


    不,冬茵是痛苦万分,她想哭了。冬茵握着玻璃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谢茗君在自言自语,“普信男、猥琐男、说话还油腻,啧。”


    冬茵头磕在门上撞了下。


    ·


    之后,冬茵再看看刚刚谢茗君发给她的消息,闭了闭眼睛,哪里普信了,哪里猥琐了嘛!


    刚刚她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我的翻译官。


    好甜好撩,谢茗君她真的好会!


    冬茵就赶紧把图截下来,这是公司电脑,她又发到自己的小号,用小号把图片保存到手机。


    她觉得自己选翻译真是太对了!还有哪个职位能说出“你是我的翻译官”这么甜蜜的话呢?


    尴尬过后冬茵托着下巴,指腹贴着下巴,目光一直往办公室瞥。单向玻璃,谢茗君在办公室倒是能看清楚外面,她们想看里面就比较困难,玻璃好像是磨砂面的,盯久了眼睛有点疼。


    她收回视线把从谢茗君办公室里拿出的资料打开看,认真地帮谢茗君翻译文件,期间那个眼镜姐打扰了她两次,冬茵再也没有理会她了。


    到十二点,同事准备去食堂吃饭。


    办公室的门也拉开了,谢茗君从里头走出来,她穿得是黑色的阔腿裤,走路很有气势,她过来,几个同事都憋着没动。


    毕竟新上司,看她多半会敬三分。


    谢茗君没过来,只是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出了部门朝着楼梯那边走。


    冬茵关好电脑跟上谢茗君的脚步,她心里挺纳闷的,部门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那么传谢茗君呢,说她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还说她是大牛。


    下班的点,楼里很多人,谢茗君跟冬茵俩人出来的有点晚,正好遇到就餐高峰,她们没有什么特权坐专属电梯,只能跟着大家一块挤电梯。


    两人没挨在一起被挤开了,等电梯到一楼,冬茵本想着跟上谢茗君的,可谢茗君出来就有几个人跟她搭话。


    冬茵捏了捏手,叹了口气。


    谢茗君跟那几个人拼桌吃饭,期间那几个人说说笑笑,谢茗君也勾着唇,同他们一起笑。


    冬茵倒没误会没吃醋,她看得出来,那几个人是高层,谢茗君应该在跟他们学习怎么工作。


    就是感觉会有一点点累吧。


    她作为职场新人还可以慢慢来,谢茗君进公司就是拔苗助长,要自己消化还得把营养跟上。


    餐厅很多人议论谢茗君,各种猜测都有,从什么技术大牛猜到她是不是谢先生的女儿,从她很厉害猜到是不是千金大小姐来体会人间疾苦。


    冬茵就觉得谢茗君很厉害。


    是大小姐又怎么样?她肯定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以后让别人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叫她大小姐。


    冬茵一直在后面磨蹭,她吃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一直看着谢茗君那桌,谢茗君跟她的目光只是匆匆相融了瞬间,然后就走出了餐厅。


    冬茵拿手机给谢茗君发了条信息。


    【谢茗君,加油,压力不要太大,慢慢来嘛,我们还没毕业呢,不要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以后不喜欢跟那些人一起吃饭,你就给我一个眼神,我到时候过去陪着你。反正,我觉得你超级厉害的!你以后一定能独当一面!】


    谢茗君没回办公室,去了她爸那儿,她坐沙发上看手机,本来是想看工作号,手指习惯性戳到了私人号,楚凝安给她发了一堆信息。


    【靠,谢谢,出大事了,冬茵上司是个变态,他故意对冬茵好,还故意暖冬茵!你留意一下他有没有约冬茵一块去吃午饭!】


    【听说这个上司有点本事,你可得抓紧点,要是冬茵看不上你,你就玩蛋了。我可怜的冬茵啊,怎么就被猥琐男盯住了呢!】


    谢茗君捏捏眉心,头疼得厉害,再看看冬茵发过来的信息,许久,唇扬起,轻轻地笑了。


    她回信息:【把你嘴擦擦,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多油】


    甜言蜜语一句一句的,冬茵还好意思说她油?


    餐厅里,冬茵掏出纸巾疯狂擦嘴。


    难道她刚刚啃鸡腿的丑态被看到了吗?


    好尴尬啊。


    下午冬茵很有干劲,毕竟她是谢茗君的专属翻译,工作起来没时间概念,直到耳边很吵,她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五点了,大家有序的下班。


    冬茵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她往办公室门口看,纠结要不要等谢茗君,这时门拉开了,谢茗君站在门口,她声音不高不低,“冬茵,你留下来加班。”


    几个同事就很同情地看向冬茵。


    很多人看着,冬茵有点紧张,问:“加夜班吗?”


    问完,她觉得自己好傻,不是加夜班还能加什么,她把下午做好的文件拿过去。


    办公室灯开得很亮,谢茗君进去就坐办公椅上,冬茵把文件放桌上,瞥了眼谢茗君的电脑,上面开了几个文档,好像跟即将上市的新款电饭煲有关。


    “你去旁边沙发坐着,待会有需要我会叫你。”谢茗君说。


    冬茵安静地坐着,可能门没关严,还能听到外面员工的议论声,她过去把门关严实了,低声说:“真烦,大家好八卦。”


    “让她们议论,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在意的。”谢茗君说。


    冬茵哼了两声,她听着不舒服。


    谢茗君语气淡然,“这很正常,我还没毕业就当上了经理,大家见我还得喊一声‘谢总’,谁能忍住好奇心。你不还跟楚凝安议论我吗?”


    冬茵说:“可我、我觉得你很厉害。”


    “瞎吹。我还没工作你就觉得厉害?”


    “你不怯场啊,大家虽然议论你,但是没说你不学无术,都是说你有点本事,指不定以后就接了你爸爸的公司。”冬茵认真地说着,能让别人畏惧,本身就很有本事,很厉害了。


    谢茗君没说话了。


    冬茵看她没白天那么生气,胆子就大了起来,白天发生的事儿太尴尬了,她眼睛都不敢乱瞟,现在忍不住多看两眼。


    办公室看着不大,里面东西却挺多,沙发那边有个按摩椅,上面放了抱枕,门口的架子放了几个盆栽,这环境不晓得还以为是来享乐的。


    沙发挺软的,上面是漂亮的绣花,比她在外面坐得硬邦邦椅子舒服多了,就是可惜没有床。


    谢先生对谢茗君不错嘛,看着是让她磨练磨练,实际考虑的面面俱到,很怕谢茗君吃苦头。


    冬茵好奇地问了一句,“我们今天睡哪儿?”


    谢茗君本来要说“忙完就回去”,但是冬茵在后面加了一句“谢总”。


    她手撑着沙发,叫的时候很紧张,“谢总,晚上我们睡哪儿啊?”


    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她这个刚上任的谢总,以及这个刚任职的翻译官。


    冬茵怕自己说错话,“你睡沙发,我去外面趴桌子上睡也行的。”


    “谢总?”


    你说说话啊,老看着我干嘛?


    谢茗君把文件推开,手指落白乳色的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说:“你要是嫌地儿小,我办公桌给你睡?这儿够不够大?”


    第49章


    冬茵哪儿敢啊, 她被谢茗君怼得脸红,也不敢再看她,更不看办公桌, 冬天睡上面会又冷又硬吧, 她睡了,谢茗君还敢在上面工作吗?


    她目光在办公室里乱晃。


    架子上摆放了许多盆栽, 只有一盆花, 小白色的花朵,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有点安神的效果。


    冬茵只敢看,不敢摸不敢碰,看到特别好奇的,她就伸着脖子看。


    “给我倒杯水, 热的。”谢茗君说。


    冬茵拿着杯子去接水, 这儿跟她们的饮水机不同, 冬茵把杯子放下来等着自动接满,她研究了上面的文字, 是君帝自己的牌子。


    水接满自动关闭, 她端过去放谢茗君桌子旁边, 谢茗君没喝还在看文件,她把页面放大,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冬茵仔细扫了眼, 翻译道:“智能变频电机,搭载1500w大火力, 额定电压220V, 变频速度可达……”


    谢茗君嗯了声, 她刚刚用文档自动翻译, 翻译出来的词汇不专业,数字也是一团糟,她问:“你看得懂德语?”


    “看得懂,我高中学校有改革,高一新生可以自主选择外语学习,有德语跟日语,就是要多花钱,那会我正好勤工俭学,给德语班的老师当助教,平时帮忙打扫教室什么的。有时候能跟着学习一点。”


    谢茗君往下翻,不等她问,冬茵就跟着翻译,“智能双频控制,精准系温度控制,详细的参数是……”


    等她全部读完,谢茗君拿鼠标动了动,把界面变成六页展示,而且是六页不同的国家文字。


    冬茵看看谢茗君,“有两页不一定能翻译准确。”


    “后面两页?”


    “嗯。”


    谢茗君再调成四页面,冬茵大概知道谢茗君在做什么了,之后翻译她直接把参数搬出来,给谢茗君做对比。谢茗君又放了一个内部结构图,冬茵准备给她翻译,谢茗君说不用,这玩意她看得懂。


    刚刚倒的热水已经变温,谢茗君推给冬茵,冬茵连续读了几页,嗓子也干了,就没有跟她客气把水拿起来喝了。


    谢茗君要看得文件很多,经常好几门语言切来切去,冬茵不是都能看懂,开始她存着露一手的想法,想在谢茗君身边好好表现,后面遇到不是很拿手的心里有点急,她身为专属翻译,会的好像不够多。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茶杯凉了,又不知不觉的到晚上八点了。谢茗君把文件保存好,冬茵看外面,部门同事走得一个都不剩。


    谢茗君微偏了下头,冬茵手撑着桌子,稍稍俯身,她口干,就吞了一口气。


    “冬茵。”谢茗君喊她名字。


    “嗯?”冬茵心里紧,撑着桌子的手指微微发热,难道……


    她正想着,谢茗君认真地说:“在办公室里禁止勾引,能不能做到?”


    禁止勾引?


    冬茵纳闷,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什么都没做谢茗君就受不住了吗?


    谢茗关好电脑,起身说:“下班。”


    “嗯?”今天不在这里歇息啊?


    谢茗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要是想体验一下,办公室钥匙给你,你留在这里过夜?”


    冬茵连连摇头,这么大一个部门,她一个人在这里留宿很可怕哎,她跟在谢茗君后面出去。


    其他部门灯基本灭了,倒是对面楼的灯还亮着,冬茵好奇地问:“那边是要加班到通宵吗?”


    “技术部的,最近出新产品,他们都挺忙的。”谢茗君说。


    俩人进了电梯,这次里面比较空,只有两个人员工,她跟谢茗君站一块,看看谢茗君的后背想扯她的袖子。


    碍于在公司,冬茵又把手收了回去,压住自己的小动作。


    电梯到一楼,两人朝着大楼外走,冬茵扭头看,今早来时她赶时间并没有仔细看,现在看公司大楼有点震撼,楼层好高,楼型像是被扭曲的别针,上面闪烁着霓虹灯光,君帝两个字尤其亮。


    以前她也会停下来看看路过的高楼,心里总会感叹,想自己能不能进这种地方上班,真进去了又是另一番感叹,我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吗?谢茗君呢,她会不会留在这里呢?


    看完,她快速下台阶跟上谢茗君。


    谢茗君说:“下班了。”


    “嗯?”冬茵没理解她的意思,冬茵伸伸手,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好累啊,上班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谢茗君的手指动了动,停留了几秒,塞进裤兜里了,她说:“以后只会更累,过两天得去见外商。”


    她现在是跟了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学,要跟外商合作,把产品引到国外销售。负责项目的高层带着她一块做,但是不可能教到事事巨细,很多地方要她自己揣摩。


    “你紧张吗?”冬茵问。


    谢茗君没回话,但是想想怎么会不紧张呢?


    “我可紧张了。”冬茵轻声说:“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心脏碰碰乱跳,早上还拉肚子。”


    她习惯性躲在一个圈子里,每次迈出圈子去新的地方需要很大勇气。很多人都是这样,只喜欢窝在自己舒适圈里看外界变化,但是没办法,生活所迫环境所迫,必须鼓起勇气去接触去迎合。


    “你不是经常做兼职吗?”谢茗君问,“这样也会害怕?”


    “我跟出版社合作以后,就很少出去找兼职了。”冬茵问她,“你第一次工作吗?”


    谢茗君点头。


    冬茵正要惊讶,谢茗君却说:“我装的。”


    装出来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吗?


    冬茵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到谢茗君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冬茵说:“没事的,我们都慢慢来嘛,就像跟你教我那些一样,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开心舒服就行了。”


    从嬉笑打闹的校园走出来,没有过度的走进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她们的确是需要伪装一下。


    但是一点点都够了。


    冬茵说:“幸好,你爸爸很着急找翻译官,方便我们两个了,能让我们一起做个伴。”


    谢茗君唇动了动,她刚要说话,冬茵认真地说:“我陪着你呀。”


    谢茗君本想嗤一声,不知道是谁陪谁,当初不是冬茵要找工作,她会这么早来公司上班?


    可是,往深入想,她在学校里能待多久?也是早晚要走出这一步的。


    她陪着她。


    这个她成了不分你我。


    冬茵又问她,“谢茗君,你怕吗?”


    谢茗君说:“怕。”


    冬茵不再多问,几次想去牵谢茗君的手,又强迫自己收回来,她在心里说:“我不怕。”


    公司离学校很有一段距离,她们走了半个小时,到了条商业街,服装店和餐厅交替着出现。


    谢茗君买了两杯奶茶跟一些泡芙,两人分着吃,再晚点吴叔开车来接她们回去。


    明天还要上班,早上九点呢。


    车开进学校,在宿舍楼下停下,冬茵拎着没有吃完的泡芙,跟谢茗君挥挥手,说:“谢、谢茗君,那我回去了,你晚上也早点休息呀。”


    冬茵跟谢茗君说完话,又跟前面开车的吴叔说了谢谢。吴叔倒车的时候,说了句,“这个冬茵还挺礼貌的。”


    谢茗君只是嗯了声。


    在学校叫谢茗君,在公司里叫谢总。


    是挺礼貌的。


    冬茵回到宿舍把泡芙分给室友了,洗完澡几个室友问她上班怎么样,冬茵如实说感受,同事之间相处一般,职场很枯燥,上司对她很不错。


    晚上她在图书馆小程序上搜书号,看看能不能借到几本法语跟俄语的速成,查完,又去网上买了两本字典。


    谢茗君也在买书,她学金融的跟目前职位不搭,但是她爸的意思就是先底层做起,把公司的业务搞清楚。


    她大学几年,只学习了老师教给她的东西,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最近她有了想往上走的冲动,这种冲动非常猛烈,一改那种无所谓玩玩的态度。


    想想以前,总觉得有点后悔。


    ……


    谢茗君去公司的时候,冬茵已经到了,她来的还算早,办公室其他人还没到,就冬茵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谢茗君脚步停了很久,冬茵都没发觉她。


    这样连续了好几天,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上早自习。不仅如此,冬茵还特别喜欢工作,经常把谢茗君的工作一块干了,知道的晓得她是在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野心很大,想把谢茗君取而代之。


    谢茗君早上进办公室看文件,刚到九点,冬茵就发了几个文档过来,是昨天刚下来的文件,谢茗君还没来得及看。


    上次冬茵还说自己的法语跟俄语不好,这次她把这两个语系的文件全翻译好了。


    这学习能力太强了。


    冬茵:【我昨天回去把参数表翻译好了,你今天对着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再找我帮忙。】


    谢茗君手落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在对话框里“吃饭了吗”还没发送过去,冬茵的信息先过来:【我看你今天来的比昨天要早呀,你吃了早饭了吗,我这里有小面包。】


    她往外看,冬茵在办公抽屉里扒拉,应该是找面包吧,果然,冬茵拿着面包放在桌上,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


    谢茗君回:【吃过了】


    冬茵拿面包的动作顿了顿,她放回桌上,打字:【那就好了,不要饿着肚子啊。】


    谢茗君回:【送进来】


    冬茵又拿着面包笑了起来,她低着头继续在抽屉捣鼓,上了几天班,她桌子不像先前那么空,摆了很多书。


    不知道她今天又带了什么东西。


    等了几分钟,她提了个小蓝色的盒子敲门。


    “进来。”谢茗君低下头,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冬茵推门声音轻如羽毛落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冬茵把门掩上,她把面包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觉着谢茗君在忙,想着不打扰谢茗君,放完就转身走了。


    导致谢茗君根本没意识到人离开了,等她抬头桌子上就剩下个小礼盒,她把礼盒打开,里头是个小蛋糕跟一瓶红罐子旺仔,她摸了下瓶子是温的。


    谢茗君再看外面,冬茵在认真工作,旁边的同事跟她说了两句话,冬茵似乎没听到,那个同事还斜睨了冬茵一眼,冬茵依旧不理人,同事自觉尴尬立马缩了回去。


    冬茵专注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空气,先前她来金融系蹭课也是这样,旁边人怎么议论她,盯着她看,她都感觉不到,安安静静搞自己的事。


    被她搞得躁动不安、烦恼难受的只有别人。


    谢茗君工作累了,想放松的时候,脑袋就会往外面转。


    冬茵一直在工作,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喜欢工作,跟第一天一样活泼,不爽吗?终于,冬茵站了起来,谢茗君迅速收回视线,目光放在门口。


    冬茵抱着刚刚理好的翻译文件,敲敲门,脚刚迈进去,对上的就是谢茗君的眼睛,冬茵心里琢磨,难道是我文件送晚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放桌子上,等谢茗君的下一步指示,谢茗君不说话,她只能推推文件,提醒谢茗君说:“还有文件要做的吗?”


    谢茗君说没有,冬茵就自己先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叮嘱她,“文件记得看呀。”


    谢茗君把文件打开,内页贴了一个便利签,冬茵的笔记:【下班一起吃饭吗?】


    她把标签拿下来,唇瓣动了动,然后贴在桌子上。


    之后,她又收到了冬茵发的微信,很多此一举,塞了标签还要再找到她重复一遍。


    冬茵说:【待会我去餐厅拿盒饭找个空地儿吃?还是我们一块去餐厅呀?】


    谢茗君说:【点外卖在办公室吃】


    冬茵:【可是点外卖好费钱,公司餐厅还挺好吃的。】


    谢茗君:【到底要不要一块吃饭?】


    冬茵:【听你的。】


    谢茗君想,冬茵就有那种习惯,自己花钱紧巴巴的,给别人花钱就很大方,有十块,只要自己0.01块能活下去,就会给别人花9.99。


    冬茵要纠正一下,不是别人,只对谢茗君。


    中午同事去餐厅,只有一两个再等外卖,冬茵在自己位置坐了一会,等谢茗君发信息过来,她就去一楼拿外卖,她再上楼,电梯打开就看到了谢茗君,谢茗君走进电梯按了上去的楼层。


    可能太饿了,公司好像处处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冬茵拿的这个餐盒很大,提在手里有点重。


    她瞥了一眼谢茗君按的楼层,十二楼,十二楼有人吗,她们是要去顶楼吃饭吗?


    冬茵幻想了些很浪漫的场景,但是她们出来就去了个房间,视野开阔,布置比底下的办公室精致多了,靠落地窗的地方放了个餐桌。


    “咦?”冬茵很好奇这儿是干嘛的。


    谢茗君说:“我爸最早给我准备的办公室,我觉得太大了,不合适,就没搬过来。”


    “是挺大的。”


    谢茗君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当午休室了。”


    午休室!


    这也太大了!


    冬茵往里瞅,书架上摆放了几本书,里头还有个房间,门关着,她猜测是休息室放床的,中午可以在这里睡觉。


    她把吃的放桌子上,拆开外面的包装,谢茗君点的日料,刺身和寿司,还有专门装进保温碗的寿喜锅。


    冬茵想,这样吃,应该去外面餐厅,省钱一点呀。


    两人坐对面,冬茵坐着不太方便,她把兜里的速记本全掏出来放在旁边,她感觉谢茗君表情不是很好,赶紧把书推到一边。


    谢茗君慢条斯理地把菜上的保鲜膜拆掉,她拿湿纸巾擦手,“把上班当上学,蠢不蠢啊?”


    “不是,我不是当成上课!”冬茵赶紧跟她解释,“我是为了……”她看看谢茗君,认真地,想跟她传达自己的心意,她为了谢茗君。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谢茗君说:“怎么,你还想上我?”她交叠起长腿,看冬茵神情很无奈。


    “啊,不是。”冬茵摇头,虽然她想过,但是在公司没想过呀,她说:“我是想着多学点东西,我懂得多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我想帮你。”


    谢茗君挑了下眉,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看我信不信你。”


    冬茵只好实话实说,“看你那么累,我就想着多学一点,强大起来,我就可以好好保护你。”


    其实她想说,我不想让你害怕,我可以好好保护你,顾及谢茗君的自尊心,她换了个说法。


    谢茗君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筷子下的三文鱼反反复复的蘸酱,她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看看对面的冬茵。


    冬茵吃得挺开心,开始说吃不惯刺身,后面的几块刺身基本都被冬茵解决了。


    谢茗君能感觉到冬茵对她很好。


    冬茵也很好。


    但是越这么想,越让她觉得心烦。


    说不出来的烦躁。


    冬茵以前对邹宇熙不也是这样吗?


    喜欢邹宇熙,邹宇熙让她去帮忙,她立马屁颠颠地跑过去,邹宇熙说什么她听什么。


    那时候她冷漠旁观着,时不时会心想,邹宇熙那个蠢货,一无是处也就这点本事了,能把人骗的死心塌地。


    也就冬茵这样的人会上当。


    后面她又发现,冬茵是对邹宇熙特殊化,旁人不管多好她都注意不到,就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像把邹宇熙奉若神明。


    那种态度看的让人生气。


    那时候她特别想把冬茵拉过来,特想故意给她几次难堪,让她好好认清邹宇熙的人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奉若神明的人是什么鬼东西。


    冬茵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吧,邹宇熙搞毕业聚会那天,她猜到会出事,故意没喝酒,哪怕冬茵都醉得东倒西歪,她还是在一众醉人里做了最清醒的那个。


    冬茵以前没感觉到,现在感觉到了,谢茗君越吃越生气,还老是瞪她,她也不太会品这些东西好吃还是不好吃,问:“待会要不要再去吃别的?”


    谢茗君说:“你没吃饱?”


    “不是的。”


    冬茵仰头看看谢茗君,只对上了谢茗君鄙夷的眸子,感觉到有点嘲弄的意思,她又缩起了脖子,她被看得难受,像是回到了她们最初的状态。


    谢茗君老是瞧不起她。


    她低着头把吃的往嘴里放,尽量不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还在瞪着冬茵,以前惹她生气就算了,现在还一直惹她发脾气,她怎么这么烦?


    冬茵又往嘴里塞了口寿司,她吃着、咀嚼着,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了,她哼了声,再仰着头,捏着还没吃完的寿司,哼里哼气的说:“我刚刚说的话,你不信也没关系的。”


    感觉没有气势,她又加重语气,“爱信不信!”


    谢茗君那高高烧起来的气焰一下散了,但是嘴巴还没死心,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说为了我努力,我爸这么说,邹宇熙也这么说过,让我厌倦了。”


    “我也没有说为你努力啊!”冬茵把寿司塞嘴里,又拿了最后一个,大有不给她吃的气势。


    “我一直觉得读书是自己的事啊,再说,你那么有钱我再怎么奋斗也跟不上你,我只是想保护你,你再有钱再有本事,也要有人保护吧。”


    她说得一大堆,嘴里被饭团塞住了。


    谢茗君说:“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说要为你奋斗。”冬茵说。


    谢茗君说:“继续说。”


    冬茵:“我就是想保护你。”


    “你再有钱再有本事,也要有人保护吧!好吧,我说的很矫情,但是我心里就这么想的。”


    “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就不说了。”


    谢茗君把三文鱼夹起来放嘴里,鲜味还在,说:“没生你气。”


    “撒谎,你刚刚都瞪我了。”冬茵说。


    “我怎么不知道?”谢茗君眨了下眼睛,“可能眼睛抽筋了。”


    冬茵吃撑了,她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拿纸巾一直擦嘴巴,最后又把谢茗君的碗碟拿走了。


    谢茗君还以为她不让自己吃了,回头一瞅,冬茵把她刚刚爱吃的几个菜装进盘子又推了回来,剩下的用力丢进垃圾袋里。


    她拿着垃圾袋,好像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


    谢茗君想笑,她把东西吃完。冬茵收拾东西,把速记本塞兜里,裤兜看着鼓鼓的。谢茗君本来都要走了,又停下来,退到刚坐过的椅子旁,低头看着冬茵的眼睛。


    冬茵眨了眨眸,不知道她要干嘛。


    片刻谢茗君揉揉她的头发,叹着气,又无奈地轻笑,“好,我是生气了,但这全都是你的问题。”


    “啊?”


    “你,能不能少说甜言蜜语,你害得我没法工作,心神都被你抓得紧紧的,一直被你的小动作吸引。”


    “啊?”冬茵愣住,她有什么小动作?她很努力的在工作啊?


    谢茗君又捏住了她脸,用力狠狠地掐,“冬茵,冬翻译官少勾引我,算我求求你了,成不?”


    说着她自己一愣。


    我在说什么?


    谢茗君再低头,把距离拉近了,她想把冬茵看清楚些,看冬茵脸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口误。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她是普通还是变成美女。


    谢茗君觉得自己的嘴巴总是会失去控制,不再归她管了。


    第50章 灵魂碰撞。


    冬茵没太听懂谢茗君的话, 觉得谢茗君是在污蔑她,她没有一直勾引吧。不过谢茗君说“求她”,她就有点飘, 说:“你也想努力啊?”


    俩成年人坐对面, 表情严肃的像是谈判,说出来的话却很幼稚, 当然, 她们自己察觉不到。


    “你努力我就不能努力了吗?”谢茗君反问她。


    “能。”冬茵点头,谢茗君努力,她也努力,两个人一起努力挺好的,她以前经常想有个人陪她一起努力。


    “那我以后尽量不打扰你。”冬茵认真地说着,她还要给谢茗君创造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嗯?”


    冬茵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再勾引你了。”说完, 她小声嘀咕, 我根本就没勾引你, 是不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啊,老这样冤枉我。


    “你说什么?”谢茗君斜她一眼。


    冬茵摇头, “我之后不会勾引你了, 你好好工作, 这样可以吧?”


    谢茗君表示认同,她嗯了声,她伸手去拿冬茵手里的垃圾袋, 冬茵没有给她。


    冬茵在想问题,以后谢茗君自己误会了怎么办, 她认真地说:“我发誓不勾引你, 再想多是你自己的问题。”


    谢茗君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嘴上一套, 动作又是一套?”


    “我发毒誓, 如果我勾引你的,我就学习倒……”


    “行,知道了。”谢茗君打断她,同时稍稍放下心了,冬茵敢拿学习发毒誓,以后肯定是不敢了。


    从房间里出来,冬茵手指戳戳她的袖子,说:“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冬翻译官。”


    “嗯?”


    “好听。”


    “是吗?”谢茗君笑了声,但是没叫她“冬翻译官”,她总觉得自己叫冬翻译官,像是冬茵叫她谢茗君,有种说不出的粘稠感。


    谢茗君、冬翻译。


    谢茗君、冬翻译。


    谢茗君的冬翻译。


    谢茗君咬了下牙,她去看冬茵。


    冬茵把分类好的垃圾丢垃圾桶里,说:“我、我可没勾引你啊,你不要误会。”


    谢茗君颇有逗她的意思,冬茵越期待那一声“冬翻译官”,她就越不叫,弄得冬茵心里不爽,冬茵进电梯就嘁了声,“不叫算了。”


    还生气了?


    谢茗君瞥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俩下楼的时候人多了起来,大家互不认识不用特地打招呼,她俩站一块也不怕别人看。


    冬茵跟谢茗君进电梯没怎么聊天,主要是冬茵不跟谢茗君闲聊了,谢茗君几次从电梯壁上看她,冬茵都很用力地抿住唇,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谢茗君哼了声,清了下嗓子,冬茵跟没听到一样,她再想开口电梯门开了,到了部门楼层。


    她们往办公室走就看到祁怀航,祁怀航抱了几个文件,说:“谢总明天有个会,外商负责人会过来,罗总让您准备下,他把您也一块带过去,您提前准备下。”


    罗总就是带谢茗君学习的高层,谢茗君点头说好,冬茵准备回自己的位置,祁怀航又把她喊住了,说:“冬茵你也跟着过去,带上笔记本跟笔,到时候会议上要用。”


    冬茵心脏跳了跳,有些惊讶,很快也跟着点头,“好的。”


    谢茗君问:“在公司会议室?”


    祁怀航嗯了声,他说的具体,说在哪个楼层,之后应该会提到哪些事。祁怀航说:“会议结束,罗总会带外商去酒店,您就不用跟着了,您就跟着听听怎么谈生意就成。”


    酒桌文化就算了,谢茗君现在的身份,罗总也不敢让她去体验酒桌文化,只带她学习理论知识。


    冬茵站在旁边听安排。


    说了快十多分钟,祁怀航挺谨慎的,生怕得罪了谢茗君,就差跟谢茗君说她进去要走几步了。


    谢茗君笑,“你不用一直说话用敬语,是我新手请教你,还麻烦你考虑这么周到。”


    祁怀航没改口,还是叫谢总,“跟谢董事久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口,哈哈哈哈。”


    “没事。”


    交代完事,祁怀航抱着资料走了。


    他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的,冬茵好奇地问:“祁翻译是我们这个楼层的吗?感觉他来的次数不多,来一次就要说好多事。”


    谢茗君说:“他办公室在你刚刚吃饭的那个楼层,十二楼,一般不是特别着急的事,他会把文件攒着一起送过来,这样他不用来回跑,我也不会被过度打扰。”


    “原来还能这样啊。”冬茵恍然,一副学到的样子。


    谢茗君说:“他是口译,随身翻译官,以前跟我爸的,我过来后我爸让他来给我帮忙了。”


    “哦哦哦!”


    冬茵想,我以后也要当随身翻译。


    休息时间过了,冬茵回办公室开始工作,谢茗君习惯性的朝着办公区瞥,去看冬茵在干嘛。


    冬茵刚吃完饭,感觉有一点点热,她先是把大衣的扣子解开,还是觉得热,她又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靠上,顺手把遮眼睛的头发撩到耳后。


    这一幕恰好让谢茗君看到,就变成了这样——


    冬茵入座,她抬起手,指腹捏在黑色扣子上,她一颗颗的把扣子撚开,片刻,大衣从她肩膀滑落,露出里头的薄针织衫。之后她把脸颊的发撩到耳后,食指曲着,缓缓地在耳廓上画了半圈。


    动作一帧一帧的播放着,很撩人。


    真是死性不改啊!


    刚刚就应该让她把毒誓发完。


    谢茗君发现冬茵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越不让她这么干,她越是要干给你看,能气死人。


    她把收回视线,再去看。


    冬茵喝了口水,她嘴巴抿不上似的,有水渗出,她一下一下的抿着嘴唇,把嘴把抿到湿润。


    谢茗君:还来。


    冬茵肚子饿了,偷偷吃饼干。


    谢茗君头疼地撑着手:……吃的真甜。


    一天下来,她被折磨的够呛。


    下班时间到了,冬茵拿起椅子上的衣服穿上,她往办公室看了眼,提着包直接出了办公室,她走得很快,生怕自己走慢了会打扰到谢茗君努力。


    拿手机打字,犹豫了很久才发过去。


    冬茵:【今天加班吗?】


    谢茗君:【不加班】


    谢茗君关电脑,她看了眼手机上变动的秒数,她预想中冬茵会回来,但是过了十分钟,部门的人都快走完了,她依旧没看到冬茵的身影。


    她起身出办公室,站走廊往下看,还是没看到冬茵,她到车库取车,冬茵给她发信息了。


    冬茵:【我坐地铁回去啦!】


    冬茵:【刚把爹!努力工作!】


    谢茗君:【?】


    【地铁那么挤,你受得住?】


    冬茵出行多数是坐地铁跟公交,可能是最近跟谢茗君待久了,她也变得有点娇气,刚挤进地铁的时候,她的确有点不舒服。


    旁边人还能站着发信息,她感觉自己不行,低头就闷得慌,还是坐谢茗君的豪车舒服。


    地铁到站,冬茵看了眼地图,这里离她学校还有点远,【我到地方了,准备走回去。】


    谢茗君:【到学校了?】


    冬茵:【在学校附近,走过去就到了。】


    谢茗君:【没公交?】


    冬茵看了一眼,现在高峰期,好多人,她要是挤上去估计都没地儿站,走过去还舒服些。


    她回了个没事,谢茗君回:【你真会享受生活】


    冬茵再回她:【我今天没勾引你,你工作还顺利吧?】


    谢茗君没回复。


    冬茵:【那我明天继续啦!】


    谢茗君:【你想挨打】


    ·


    第二天上班,冬茵穿了身很正式的衣服,赫本风的长款外套,黑色的,里头是白色的底衫,领口扎了领带结,黑色长裤配了一双小皮靴。


    她们干翻译的也算是个门面,这次谈合作还跟外商,她穿那么土会拉面子。这身衣服是来公司那天晚上找楚凝安帮她挑的,现在正好用上。


    冬茵穿公司来,同事都夸她好看。


    她捧着杯子喝水,过了会谢茗君从外面进来了,她穿了件黑色的西装,西装很宽松,显得她特别瘦,西装穿在她身上有那种不驯的高级感。


    冬茵一口热水下去,烫到了舌头。


    旁边眼镜姐问,“你跟谢总要去谈生意啊?”


    “你怎么知道?”冬茵惊讶地看她。


    眼镜姐说:“不然你俩能穿这么正式?总不能去结婚吧。”


    “哈哈哈哈。”冬茵笑着,“让你猜对了。”


    她怪不好意思的,她把茶杯放下,谢茗君到门口喊她,“冬茵,你待会把昨天做的文件送过来。”


    “谢总,很急吗?”冬茵问。


    “不急,下午会议之前。”谢茗君说。


    “好。”冬茵开电脑,准备工作,她一边工作一边想,谢茗君今天好帅,像网络上说的那种Alpha。


    谢茗君在办公室等了又等,还是没见冬茵把文件送过来,先前冬茵都是一早把文件准备好。


    她停下手中的笔,朝着外面看去。


    那边冬茵抬起头,看着文件整理好了,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谢茗君不觉吞了口气。


    俩人隔着一层玻璃,目光是对视交叠的。谢茗君坐正了身体,但是,冬茵却坐了回去。


    谢茗君皱着眉,不明所以。


    她指头敲了敲桌子。


    过了会儿,谢茗君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有个同事撑着下巴感叹,“这个谢总挺努力的,今天看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海外项目挺麻烦的,她刚上任处理起来是比较棘手。”


    “嗯,她脾气也挺好,先前那个经理把他儿子搞公司来,整得跟太子爷一样,喝个水还要人倒,果然真的跟假的有区别。”


    部门间难免会有八卦,大家对谢茗君的印象都挺好,觉得她有修养,性子好,不亏是董事长得女儿,就有那种干大事的风范。


    又过了会儿,谢茗君从外面回来了,冬茵抬头瞥了眼就立马低下头,坚决不多看她一眼。


    谢茗君回来就看着桌上的文件,蓝色封面上贴了“翻译”两个字,她翻开看,字迹干净整齐。应该是冬茵趁着她不在的时候送进来的。


    【我都准备好了,还有工作吗?】


    便签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谢茗君嘴角微动,无语到失笑。


    “冬茵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怎么这么蠢啊?”


    不过,她看文件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蠢,冬茵这一举一动像是在嘲讽她,“你看,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文件,我没有打扰你吧,没勾引你吧,你有没有很开心呀?”


    谢茗君把文件放下来,冬茵再看她的方向,唇动了动像是在跟她说话。谢茗君正准备读她的唇语,冬茵就起身,撑着桌子身体往前倾。


    谢茗君再仔细看,就看到个男的接过冬茵手中的笔,冬茵说了一句:“这个借你用。”


    然后,她坐了下来,眼神就没往办公室看。


    好气。


    为什么不看她?


    谢茗君拿文件砸了砸桌子,她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向冬茵,冬茵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


    她走到冬茵旁边,冬茵还是没察觉到,直到冬茵旁边的同事敲敲她桌子,说:“冬茵,谢总来了。”


    冬茵赶紧起来把笔记本跟笔准备好,说:“现在去开会吗?”


    “嗯。”


    谢茗君拿着文件,有话要说似的又吞了回去,她转过身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了。


    冬茵慢慢地跟着,她心里紧张,以前在学校开个班会她都紧张,不知道会议是什么场面。


    会客厅很大,偏向西方设计的桌子,她们去的时候,会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谢茗君坐沙发上,冬茵站在旁边,好久没见到一个人进来,冬茵问:“是不是来早了啊?”


    “他们迟到了。”谢茗君闷声说。


    俩人就这么干待着,挺安静的,期间谢茗君瞥了一眼冬茵,冬茵拿着笔在本子上画来画去。


    谢茗君舔了下唇,刚要说话,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说:“茗君你来这么早啊。”


    谢茗君笑,说:“提前过来熟悉环境。”


    冬茵在后面礼貌的颔首叫人。


    中年男人就是罗总,他给谢茗君介绍身后的法国人,谢茗君同法国人握手,几个人入座直奔主题开始谈生意。


    罗总看着是挺和善的,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的,他们聊得都是产品,祁怀航翻译特别流利,时不时还能带一点腔调,像是专业的口播员。


    冬茵记对话,开始手速跟不上,她挺心急的,后来找到门路,只记两边负责人说的重点。


    她站得笔直,身上的衣服弄得整整齐齐,嘴唇似乎比以前更润一点,偶尔对面的人会看向她,她只是回以笑容,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礼貌的鞠躬。


    谢茗君的手搭膝盖上,从墙壁上的倒影里看冬茵,对面外商结束说话,不用记录了,冬茵把手垂放下来,捏着的文件跟大腿离了那么几寸。


    冬茵很奇怪的。


    她能软得像棉花糖,吃饼干还要舔舔唇,她能柔得像细丝,脱个衣服还撩头发,搞得风情万种,现在还能硬气,硬气得像是保镖A气十足。


    “茗君。”罗总叫了她一声。


    谢茗君迅速回神,她笑了下,扭头对冬茵伸手,冬茵微微鞠躬把文件给她,谢茗君说:“刚刚一直在想,我们两家公司不合作很可惜。”


    外商很疑惑。


    谢茗君说:“我相信您一直在找合适的产品,就像我们在找优秀的展示货架一样。优质的商品需要精美的货架,相辅相成的。”


    冬茵站在她旁边,祁怀航走过来有些麻烦,直接看她一眼,冬茵开口帮忙翻译了,她用法语把谢茗君的话讲给外商听,很流畅没有出问题。


    她翻译完,对面的外商似乎在考虑。


    方才一直在谈合作,我们这边的要求,你们那边的需求,两边谈了很久,感觉是要谈不拢了,罗总想着让谢茗君随便说两句,之后再谈。


    谢茗君说:“我们产品目前是市场上性能最好的,您可以对比看看,价格以及市场销售率……”她把手中的文件翻过来看。


    家电这些东西,本国内产品基本满足需求,很少有海外商人接单。而且很多品牌是直接在国外建立销售部,君帝这次是试水,销售起来了再自己下手,外商也懂他们的意思,怕货物囤到手挣不到利润,所以一直犹豫。


    这几天谢茗君一直在翻译这些东西,翻译成中文,又翻译成外语,对方能直观的看到对比。


    谢茗君准备的足够充分,文件做得也很清晰,优势一眼能看懂,她们商品好,肯定能迅速售空,以后她们建立销售部,还能直接订货不用漂洋过海来回跑。


    她说一句,冬茵翻译一句,谢茗君什么语气,冬茵就什么语气,贴合的很密切,两个人像是彩排了很久。


    外商点点头,表示他会好好考虑。


    外商又对冬茵说了句话,好像是夸赞她,冬茵也笑着回了过去。


    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了,罗总起来同外商握手,说晚些时候他做东,请外商好好吃一顿。


    外商最后说了一堆夸谢茗君的话,看着年轻,做事厉害,又加了一句,年轻果然很浪漫。


    很浪漫?


    谢茗君纳闷,卖个电饭煲还能是什么很浪漫的事?


    等罗总带人出去,她看冬茵,问:“你刚刚在后面加了一句什么?”


    冬茵说:“Quelquun attend que tu traverses locéan et que tu apportes un cuiseur de riz.”


    “什么意思?”谢茗君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痒,可能是法语自带浪漫,她总觉得很好听。


    冬茵翻译着说:“你漂洋过海来找一个电饭煲,她在等你渡过大洋,为你烹饪美味的饭。”


    “……”


    谢茗君笑,那个外商后面说她很浪漫。


    怕不是在影射她是个沙雕。


    估计这外商回去广告语要打上:“漂洋过海为你寻找一个电饭煲,君帝,你值得拥有。”


    非常罗曼蒂克,非常的感人。


    俩人从会议室出来,罗总过来跟谢茗君说话,夸赞谢茗君准备齐全,还说她俩小新人配合的很默契,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多亏了她俩。


    自己人不需要翻译,冬茵没往前站,谢茗君笑着说不全是她俩的功劳,主要是罗总教得好,他前面谈的好,把君帝的优势都抛出去了,她们只是锦上添花。


    罗总很开心说:“你爸先前还担心你,我就一直说你爸杞人忧天,你以后肯定比你爸强。”


    谢茗君说:“我也这么认为的。”


    “有志气。”罗总聊着,旁边的助理提醒他时间不早了要去跟外商吃饭,罗总跟谢茗君说:“等这个项目跟完,我做东,带你去吃饭。”


    谢茗君点头。


    等罗总走了,谢茗君手滑进裤兜里,她靠着墙呼了口气,冬茵问她,“谢茗君,你想抽烟吗?”


    “跟你说了几遍了,我不抽烟,我是想……”谢茗君睨着冬茵,冬茵抱着文件夹,刚刚她是从瓷砖墙上看到冬茵的表情,现在面对面,她能看得更清晰。


    冬茵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像是在说:我不怕,有本事你打我呀。


    谢茗君再瞥眼里面的会议桌。


    打人倒不至于,她没有暴力倾向,她就是……这次她知道冬茵没勾引她,冬茵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在外商面前勾引她。


    但是她就看了看倒影,就听了听冬茵给她翻译的声音,就淫。虫上脑,老想给冬茵摁桌子上。


    这算什么事儿?


    “回办公室。”谢茗君呼着气,朝着电梯走,她按好楼层,冬茵站在她旁边,电梯就她俩,从里头走出来,冬茵赶急似地撞到了她的后背。


    “急什么?”谢茗君扭头,冬茵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谢茗君……”


    “你刚刚跟外商谈合作的时候特别帅,尤其是你的坐姿,端正起来就特别正经,弄得我特别想坐你怀里,想亲你一口……好喜欢你哦。”


    “嗯?”谢茗君还没回过神,冬茵抱着文件跑得飞快,脸都红透了,好羞人好羞人。


    谢茗君站在原地,看着冬茵的背影,她眉头跳了跳,摸了下耳朵,感觉热度慢慢升起来了。


    她们这是……撞脑回路想一块去了吗?


    “嗤。”


    谢茗君唇角动了动,笑了一声,她咬了咬唇,进部门朝着冬茵的位子看去,冬茵跟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低着头,她把脸往臂弯下藏。


    好羞好羞,脸红透了。


    她明明不想在办公室跟谢茗君干什么的,冬茵抬起头深呼吸。她对面的男同事问道:“冬茵,晚上大家要去聚餐,你去不去?”


    冬茵本来想说不去的,但是她以前在宿舍,经常因为没钱去社交,导致跟四周的人格格不入。


    她想了想下,说:“我先看看我这边的安排,你等等,可以吗。”


    同事说了声好,瞅着没上司盯着,说:“冬茵,你不用那么卖力,把本职工作做完就行了。”


    冬茵笑,说:“没事,我当是学习啦,现在能帮忙就多多帮忙,这几天我也严重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错过这次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啦。”


    “嗯?”同事没听懂,想了会儿,问:“冬茵,你之后不打算在公司干啊?”


    同事们也听过八卦,冬茵的工资比她们高出很多,她们都以为冬茵是特聘来的,公司培养人才先挖人过来,培养好了直接往十二楼升当随身翻译。


    现在冬茵还是实习生,直接说不留在公司很不合适,她道:“不是的,我是觉得谢总很厉害,她升上去之后,我没机会帮她了,我现在跟着她干,也能多学一点东西,相互帮助啊。”


    那同事点点头,旁边的眼镜姐插了句,“冬茵,你还挺有心机的啊,知道讨好谢总,我听说她好像是谢董事的女儿,以后指不定能罩着你,好好干,也许以后谢董事会对你刮目相看。”


    眼镜姐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一时听不出是贬还是褒,其他人都不好插嘴。


    话题结束,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眼镜姐也低着头弄文件,冬茵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眼镜姐看着她,“怎么了?”


    冬茵笑着说:“你好厉害哦,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哈?”眼镜姐没听明白。


    冬茵特别小声地说:“你刚刚说的挺对的,我的确在讨好谢总,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准确,其实我是在追求她,我来公司也是找她开的后门,工资是她找她爸爸给我涨的。”


    “不过呢。”冬茵叹气,“让谢董事对我刮目相看倒没什么用,他要是喜欢我就好了,我想跟谢茗君好好在一起,之后成为她们家里人。”


    眼镜姐嘴角有点抽搐。


    就没见过这么自曝的。


    冬茵眼神有点幸福,脸颊的红晕还没消失,“我总觉得她已经有那么点点喜欢我。”


    “你觉得呢?”


    她认真地请教眼镜姐这个过来人,眼镜姐今年三十岁了,已经结婚有老公了,她经常说老公对她很好。


    “……”


    之后一个小时,眼镜姐都没再找冬茵说话。


    她们下班的时候,冬茵喊刚刚那个同事,“待会聚会我去,在哪个地方啊?”


    “去朝天门火锅店。”同事说。


    冬茵应了声好,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再偏头看旁边的眼镜姐,“待会吃火锅我坐你旁边,我继续跟你说呀,刚刚我们在会客厅配合的很默契,她说一句,我翻译一句,有种灵魂上的碰撞……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额,好。”眼镜姐表情很难看。


    冬茵喋喋不休,一边说话一边把信息发给谢茗君,她说自己要去参加部门聚会,吃完饭自己回去。


    办公室里的谢茗君眉头皱着。


    祁怀航还当她遇到什么难题,走过去刚要细问,就听着谢茗君低声说,“又不坐我车。”


    祁怀航:“?”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再说。”


    祁怀航问:“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谢茗君嗯了声说部门聚会。


    然后,她咬着唇,表情有点恨,刚刚不是还撞脑回路了吗,怎么突然就断链接了?


    谢茗君起来理了理衣服,关电脑,看着外面的人,那样子就是在说:“我也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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