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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作者:廿廿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冬茵抱着谢茗君的脑袋, 她想,谢茗君可真难哄啊,都过去三分钟了, 她居然还在生气。


    她问谢茗君:“还要多久啊?”


    她眼睛红红的, 像是被欺负哭了,谢茗君咬了她一口, 说:“你知道我气了多久吗, 嗯?想哄我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冬茵很早就知道谢茗君脾气大,以前邹宇熙经常说谢茗君喜欢发脾气,没个三四天都消不了气,她抱着谢茗君的脑袋,闷闷的哼一声。


    没事。


    这样哄谢茗君,她也很开心。


    再几分钟, 谢茗君仰起头, 捏她的下巴, 舌儿轻轻一扫唇瓣,亲她的嘴,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等尝完, 谢茗君摸摸她的唇角, 问:“味道怎么样?”


    冬茵脸热热的,说:“甜的。”


    谢茗君说:“我刚刚怎么没尝出来?”


    冬茵知道不按着谢茗君所想来回答,肯定很难把谢茗君哄好, 她说:“你要不再尝一尝?”


    谢茗君笑了下。


    冬茵坐在桌子上晃晃自己的腿,“谢茗君, 我今天不回去。”


    谢茗君嗯了一声, 表情好了, 看着也不生气了, 在她唇上又亲了一口,手握着她的肩膀,指腹刮着她外套上的镂空,问她:“冷不冷?”


    冬茵没觉得疼,开始坐桌子上屁股有点凉,现在坐热了挺舒坦的,等谢茗君放开她,她从桌子上下来,然后拿着茶杯喝水,这次真的口渴了。


    “去洗澡吧。”谢茗君说。


    冬茵乖乖去浴室,她今天穿得是上次谢茗君送的开衫,粉色的,里面搭的白色的薄衬衫。


    她对着镜子把衬衫拉下来,再扣开衫的扣子,弄完想起来她要洗澡,又把衣服件件脱掉。


    她用了跟谢茗君同款的沐浴露,洗完澡她去谢茗君卧室,也不敲门,在床边站一会直接往谢茗君的薄毯里面钻,谢茗君并没有让她滚,她继续往谢茗君身边贴,好像到了冬天要贴着她暖暖。


    晚上的时候,冬茵睡得迷迷蒙蒙的,却被谢茗君弄醒了。


    冬茵眯着眸子,睡得正香,她伸手抱着谢茗君,在她怀里拱,又仰起头咬咬她的下巴。


    “怎么了?”问完冬茵再次睡过去了。


    谢茗君在她耳边说:“我刚刚问路寒秋,说你们志愿结果差不多今天都出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冬茵抱着她睡得正舒服,有点小昏头,说:“明天看,录取会发信息的,我手机没有响。”


    谢茗君躺回去,冬茵半个身子都快压她身上去了,腿一直往她腰上环,睡姿嚣张又霸道。


    谢茗君闭闭眼睛,她还是睡不着,再次轻轻地推冬茵的肩膀,冬茵以为她要把自己分开,抱得更紧了,来来回回两三次,两个人都推搡热了。


    终于冬茵清醒了点。


    谢茗君再说:“去看看系统结果。”


    “嗯?”冬茵眨眨眼睛。


    “我想看。”谢茗君语气认真,一副命令的气势。


    “好。”冬茵瞬间清醒,谢茗君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按开了。


    灯光昏沉,衣服和衣服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冬茵仰着头看看谢茗君,眼睛迷离,不像白日那么明亮。


    谢茗君说:“你起来,我去拿电脑。”


    冬茵哼哼着说:“你能不能抱我过去。”


    “嗯?”谢茗君挑眉。


    冬茵想想自己一百多斤,谢茗君哪里抱得动哦,她让到一边,谢茗君起来去隔壁房间拿电脑。


    电脑放在床上,光芒刺眼,冬茵眯着眼睛,她晃着鼠标找电脑上的光标,谢茗君握着她的手往上滑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就是看不清。”冬茵一股睡意。


    谢茗君点击账号登陆,这次网络很丝滑,进去就有通知,她眯着眸子看,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晰。


    然后,她勾了下唇,说:“恭喜。”


    “嗯?”


    冬茵就看到她的第一志愿下面有录取待确认通知,顿时她的心脏疯狂加速,手指有点颤动。


    “谢,谢谢你、你快帮我点接受。”


    谢茗君帮着她点接受,问:“是不是要去跟录取的导师对接一下?你先去给老师发信息。”


    俩人都有点手忙脚乱的,冬茵摸摸脸,她从床上下来去浴室,她先去洗了个脸,再含漱口水吐掉。


    回来的时候,谢茗君把卧室的灯开到最亮,电脑放在书桌上,冬茵过去用她的电脑登陆的微信,因为要授权她还得拿手机扫二维码。


    她太激动了,直接点进小号里去了,心脏猛地一停。谢茗君看她,说:“可能网络有点慢,稍等,我再刷新一次。”


    好在谢茗君并没有发现。


    冬茵呼出口气,换到大号登陆,她直接去找导师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已经接到录取通知了。


    导师没回她,但是她手机响了,有条通知短信。


    信息发的晚点了,内容就说她被录取了,记得在时间内查看确认,冬茵心慢慢归位,哦,录上了。


    有些不切实际,心跳一会快一会慢。


    谢茗君说:“这个学校挺任性的,大半夜,十一点才出结果。”


    “人家是名校嘛。”冬茵有点故意的小吹嘘,“很多人报这个学校还报不上呢!”


    谢茗君嗯了一声,同意她的说法。


    冬茵自信爆棚,说:“当时去这个学校面试,参加夏令营、九推,各种面试笔试,可累可麻烦了,基本就是磨练耐心,第一关就是看你能不能跑。”


    谢茗君又是一声嗯。


    冬茵继续说:“拿优秀营员更不容易!”


    她一直在说,回忆先前的种种经历,谢茗君挺想问她的,你要不要跟别人一样到处分享,去朋友圈说一点心灵鸡汤?


    路寒秋性子那么清冷,昨儿结果出来后,也是在朋友圈发了喜讯,一群人跟她庆祝,楚凝安爸妈都来跟她说恭喜。


    冬茵好像并没有这个意识,她一直叭叭地说:“哎呀,可不容易了,那几天我天天在公交上晃,经常饭都吃不上,觉得好累好辛苦。但是看到导师,我又恨不得把人家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希望人家对我印象好一点。”


    又说到今天,“今天我都不敢看消息,好害怕别人拿到了通知,就我一个人被刷了,那样真的会崩溃,幸好幸好我拿到通知了,真开心。”


    她自言自语的说,把自己说精神了,趴在椅子靠上一个劲儿笑,笑得明媚,好似黑暗褪去迎来了烈日跟骄阳,就跟一朵迎风招展的向日葵一样。


    冬茵笑起来真好看。


    她居然也能这么笑。


    比她以前自卑、敏感、胆怯美多了。


    谢茗君心中震惊,等冬茵叭叭说累了,她去倒了一杯水给冬茵,冬茵捧着水喝,谢茗君问:“你不去群里说一声?楚凝安还等你结果呢。”


    “哦哦哦!我要去说了!”


    冬茵在键盘上打字,她手速很快,显得手指特别灵活,她打完再确认发送,群里很快有人回。


    楚凝安:【恭喜恭喜!冬茵你要去哪个学校啊!是本省的吗?决定学什么了吗?】


    谢茗君站在冬茵身后看,她抬了抬眸,她怎么把这个忘记了,只看到冬茵被录取,忘记问冬茵去哪个学校了,她也跟着激动了。


    她看着冬茵打字回:【本省呀,学外交!】


    国内最顶尖的学校。


    谢茗君心里这么想着,嘴里无意识的说:“很厉害。”


    冬茵抿唇,把学校名字发过去。


    楚凝安:【牛!】


    冬茵含蓄地说:【路寒秋也很牛!】


    路寒秋:【同喜,等后面的事忙完了,一块约饭庆祝?】


    冬茵:【好!要不明天约?】


    路寒秋:【我明天还有点事,要去一趟导师那边。】


    冬茵:【OK,那我也等明天导师回我信息。】


    聊完,冬茵托着下巴呼了口气。


    谢茗君揉她脑袋,“别那么紧张,该放松下了。”


    “还不行。”冬茵认真的说:“通知书不到我手里,我心就一直静不下来,总是会害怕。”


    说着,她感觉谢茗君回到床上去了,就把电脑关掉也准备去睡觉了,只是她起身扭头一看。


    谢茗君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呈敞开之景,能看到雪白的肌肤,先前明明扣得严严实实,还是下床时特地扣上的。她慵懒的靠着床头,一条腿稍稍支了起来,“还是很焦灼吗?”


    冬茵红唇微启。


    看着眼前的美景。


    谢茗君是在撩拨她吗?


    谢茗君撚开了一颗扣子,说:“过来。”


    冬茵嗯了一声,走了过去,看看谢茗君的红唇,没开口说话,学着谢茗君安安静静的坐着。


    手挨着灰色的床单,唇往前凑。


    ·


    冬茵很喜欢吃水蜜桃。


    因为桃子很甜,尤其是尖尖的那一点。


    先前冬茵忙夏令营的时候,正是吃桃子的季节,因为太忙又太穷,她只能闻闻桃子香,她嘴馋的想等事儿确定下来一定要去买桃子吃,要吃个饱。


    后来桃子的季节过去,她总惦记着。


    没想到谢茗君让她尝到了甜。


    没有一点遗憾。


    就像是咬桃尖,那一口甜到了心里。


    ·


    之后谢茗君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不是奖励呀。”冬茵巧舌如簧,说:“是你主动给我的,我没觉得是奖励呀。”


    “嗯?”谢茗君被她绕晕了。


    冬茵说:“这是我该得的。”


    “该得的?”谢茗君捏捏她的下巴,“谁跟你说这是你该得的?你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冬茵扬着头,亲亲谢茗君的嘴巴,深吻,然后松开,微喘着气,跟她解释着说:“就像这样,是你该得的,因为都是你的。”


    谢茗君还是没弄明白她在说什么,明明是胡言乱语,冬茵说得认真,就像是在说疯子理论。


    冬茵问她:“甜吗?”


    只有她唇的味道说不上很甜,谢茗君咂摸了一下,生理上想说不甜,心理上说是甜蜜的奶香。


    冬茵重复了一遍,“这是你的味道。”


    谢茗君缓缓明白她的逻辑了,冬茵的意思是那个地方属于她,所以对她来说,这不属于奖励,是她应得的,她只是在品尝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她的胸口怎么就成她的了?谢茗君觉得有点搞笑,冬茵开什么在玩笑?


    冬茵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说:“就是我的,你让我亲过让我碰过了,就是我的了。”


    “嗯?”


    冬茵继续说:“别人没碰过吧?”


    谢茗君表情微动,冬茵就笑着说:“那就是我的呀,所以根本不算是奖励,奖励要重新给啊。”


    冬茵看着谢茗君,谢茗君背对着光,遮住了许多光源,冬茵看她的眉,手碰她的脸,再亲她的唇,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这些都是我的。”


    哪怕是谢茗君身上的器官。


    谢茗君只要给她碰过给她摸过给她亲过,让她登堂入室了,那就属于她了,她打好标签了。


    “你胡扯什么呢?”谢茗君当她胡言乱语,把她推到一边,“不跟你讲这个,赶紧睡吧。”


    冬茵乖乖躺好,好想很听她的话一样,只是躺了几秒,在谢茗君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手就从扣子缝隙里钻进去,牢牢地守着自己的东西。


    啊。


    冬茵很开心,她拥有的东西好多啊,再不是孑然一身了,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


    沉甸甸的,好喜欢。


    早上,阳光把人唤醒,两个人从床上起来。


    “谢茗君,我还会有奖励吗?”冬茵还在问谢茗君,一夜的甜蜜并没有让她知足,她从身后圈着谢茗君。


    谢茗君拍开冬茵的手,说:“冬茵,想要物质上的奖励直说,我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


    “都喜欢的。”冬茵把拍痛的手贴脸上。


    谢茗君下床,去衣帽间拿了新衣服穿上,还是很精致很漂亮,她问冬茵,“你想要什么?”


    冬茵没想好,以前学习好学校都是奖励钱,特别直接,主动问谢茗君要奖励还那么物质挺不好意思的。


    之后,她又很期待,以前她不敢要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不敢开这个口。现在她膨胀,谢茗君愿意给她,她就觉得自己可以要,可以跟谢茗君索取了。


    怎么回事呢。


    冬茵想,我怎么变了这么多?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冬茵说:“那我可以好好想吗?”


    “随你,你要是没想好随便送了。”


    “嗯!”


    早上俩人点外卖吃的,包子和馄饨,吃完冬茵准备回学校,她要回去办点事儿。


    冬茵问谢茗君去不去学校。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谢茗君说。


    冬茵点点头,她把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把谢茗君屋里的垃圾也收拾干净,待会走的时候帮忙带出去丢掉。冬茵走到门口换鞋子,说:“那谢茗君,我走了哦。”


    谢茗君点了下头,冬茵就往外走,关门的时候又喊了一声谢茗君,谢茗君扭头看她,“什么事儿?”


    冬茵就冲着笑,“我看看你。”


    谢茗君皱了一下眉,不解其意。


    等冬茵把门关上,望着有些空荡的玄关,谢茗君隐隐觉得空落落的,她过去看了眼,再折回来往阳台那里走。


    谢茗君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谢先生接了,一大清早他精神头十足,开玩笑的语气说:“怎么了谢大小姐,今儿一大早怎么有时间来问候我了?”


    谢大小姐这个称呼听得谢茗君嘶了一声,她道:“别这么喊我,我是有正经事跟你说。”


    “你说。”坐办公室的谢先生挺直了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不是要你帮忙涨工资吗?现在给涨吧。”谢茗君语气很轻快,还有点得意,听得谢先生很茫然,说:“啊?哪个?怎么了?”


    “冬茵啊,昨天保研了,被国内最顶尖的学校录取了。”谢茗君用很平稳的语气陈述这件事,里头藏着的笑意却像是在说:“厉害吧?”


    “嗯?”谢先生更茫然了,所以特地来告诉他这件事吗?


    “你上次不是说对她挺有印象的吗?现在给忘记了?不是,我上次找你办事,你给办了吗?”谢茗君问着,言语之间带着怀疑。


    “知道她,我就是疑惑,你就因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谢先生严肃,很是不解。


    “你上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看看她配不配拿高薪吗,我这不是怕你不好做人,特地来跟你说的吗?”谢茗君还真是因为这个打的电话,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谢先生什么人,他自然能听出来谢茗君说的是借口,说:“小路保研怎么没见你这么炫耀?”


    “路寒秋?她有安排,过段时间要去律所跟律par学习,又不需要我帮忙。”谢茗君低头往楼下看,瞅到几个人从大楼里走出来了,她继续往下讲,“我这不是看你公司翻译水平不太行,想给你帮忙吗,你们有翻译会四五个语种吗?”


    还真有。


    谢先生公司的人才各个厉害。


    但是人才还是缺的,再多也只会嫌少。


    “行,我安排。”谢先生笑了笑,“这小姑娘挺厉害的,她之后打算学什么?要是干的好,可以考虑来我公司长职,我高薪聘用。”


    “外交。”谢茗君说。


    谢先生惊讶的“嘶”了声,“那志不在此啊。”


    谢茗君说:“你赶紧安排,我就不催你第二次。”


    她想想冬茵那个认真的劲儿,指不定真能读出去,她补了一句,“人指不定真学出去了,之后就是你高攀,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谢先生听她说那么认真,也很认真的回了一句过去。


    只是谢茗君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拿上钥匙准备出门了,说:“下次再打给你,哦,等会儿,你们公司那个奖励房子的制度,只奖励技术人员吗?有没有可能……没事,也用不着你奖励,挂了。”


    她挂得快,赶急似的。


    谢先生看看手机,咂摸着她的话:“高攀?”


    ·


    冬茵又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个上班族。


    因为昨天的事儿,冬茵总觉得尴尬,今儿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下,鼓起勇气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


    上班族微微愣,可能不记得她了。


    冬茵顿时觉得更尴尬了,她手指扣了扣衣服布料,站在里头离上班族很远,上班族扭头看她,“那个,你是昨天跟茗君一块的女孩儿?”


    “对,是我。”冬茵点点头。


    上班族笑了笑,就说句:“早上好。”


    很尴尬的聊了两句,冬茵一直在观察上班族,这可是能拿到一套房的大佬啊,是个人才!


    她心里有些崇拜,忍不住继续观察这种“成功人士”,观察了好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不同。


    只觉得这个上班族跟所有搞科研的差不多。


    就是头发有点蓬松,蓬松的冬茵一直看着他的头发,好一会儿,冬茵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上班族的假发片贴歪了。


    难怪昨天她看着很正常,今天就不对劲了。


    冬茵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但是电梯门打开了,上班族要去底下车库,她得从大门出去。


    冬茵不知道说什么好,出去的时候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能不能参透其中的意思就看上班族的悟性了!


    搞科研还是很不容易啊,想想他们拿到一套房也是应该的,冬茵也很想要一套房子。


    从小区出来,冬茵本来想着去搭公交,她刚要去公交站牌旁边等,谢茗君的车就开过来了,谢茗君把车门推开,说:“送你。”


    冬茵熟练的上车,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开始问谢茗君为什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没时间吗?


    谢茗君没说理由,主要是没理由,就是想送她,这需要什么理由吗?她被冬茵问烦了,就说:“再问,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踢出去。”


    “好,不问了。”


    冬茵安安静静的坐着。


    她一定是舍不得我。


    冬茵看看车窗外,灰色的玻璃挡视野,她把车窗往下摇继续看外面的高楼。高楼林立,车子变得很渺小,一个人想在城市站稳脚跟很不容易,要有房要有车,最简单的安稳对每个在外漂泊的人来说,都是渺不可及的奢求。


    冬茵最早来这个城市,她想的特别简单,只想安稳度日,找个工作有个住的地方、有吃有喝就行了,后来发现很多人为了这份简单要付出一辈子。而人呢,安稳的标准一直在变,欲望越来越不知足,有一块想要十块,有十块想要一百块。


    昨天听说人家能奖励一套房,冬茵就想要房子了。她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哎。


    路上,谢茗君再次问她,“你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房……”冬茵说着一顿,她收回视线,怕自己这个小心思被谢茗君发现,说:“方才我在电梯看到那个上班族了,就你爸爸的员工,我看他假发片好像贴歪了,没好意思跟他说……”


    “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你瞎扯什么?”谢茗君看着前面的车,表现的特严肃。


    冬茵倒真没什么想要的,说:“其实我不想那么物质。”


    “嗯。”谢茗君已经对冬茵习以为常了,冬茵的脑瓜子很难猜,正常人很难理解她在想什么,“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自己想明白吧,毕竟保研只有一次。”


    冬茵的小欲望就被她激发了,她认真地问:“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谢茗君嗯了声,看了眼冬茵,冬茵一直在抿唇,好似羞于开口。就冬茵那个胆子她也不敢要什么很贵的东西,上次赔她个包,她都要扭捏半天。谢茗君说:“承诺是有保质期的,你想要什么趁早说,再晚点,我忘记了这件事,你再问我要,我就不会答应了。”


    “哦,我好好想。”冬茵认真想,要什么呢,她看着窗外的高楼,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要的很多啊。


    冬茵想,谢茗君那样漂亮那样矜贵的人,拥有的很多,她最适合住大房子,漂亮的房子。


    她以后有钱了也要买大房子。


    然后呢,把谢茗君带进去住。


    冬茵闭了闭眼睛。


    再然后呢,把她关起来。


    玫瑰要养在温室里。


    车快开到学校了,谢茗君降低了车速,等着红灯过去把车停到车位,这时冬茵把车窗摇了下去,要跟她说悄悄话一般,不能叫别人听到。


    她偏头看向了她,“谢茗君,我想到了。”


    “想要什么?”谢茗君拔了车钥匙捏着方向盘,认真地听。


    “想搞。”冬茵声音轻轻的,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她觉得有点羞耻,可是她真的很想,她已经想到几次了……


    “啊?搞什么?”谢茗君并没有听清。


    冬茵很认真很坚定地说:“搞你,就要这个。”


    这次谢茗君听清了,清楚的差点让车子失火。


    第42章 喜欢她。


    冬茵知道这么说会很羞人, 她说完,脸就涨红,自己缩成一团, 手指绞着手指, 羞涩不止。


    谢茗君当做自己没有听到,直接去推车门, 冬茵却去拉她的手, 先是很娇的嗯了一声,然后那嘴巴就抿起来,不让她下去。


    反正。


    已经很羞人了,再羞人一点也没什么了。


    “你说好了奖励让我自己要的呀,怎么突然就不给了呢?”冬茵轻声说着,语气好像带点抱怨。


    “不是……”谢茗君咬了下唇, 板着脸说:“放手。”


    冬茵手指松了下, 又瞬间抓紧, 说:“就不,反正你说了给了奖励。”


    执拗的、就很坚定。


    谢茗君嘶了声, 冬茵仰着头看她的表情, 使出全身的劲去察言观色, 她也怕自己的举动会让谢茗君生气,发现谢茗君并没生气,她就要飞起来了。


    冬茵顺杆子往上爬, 说:“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说好了给奖励的, 谢茗君, 你说话不算话。”


    她捏着谢茗君的衣角, 指腹按一下又按一下, 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还要装作很嚣张样儿。


    谢茗君心尖被人咬了一口,不痒不疼,但是非常难忍,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衣服抽出来。


    然后她下车。


    她本来想着直接走,走了几步没有听到动静,就看冬茵还坐在车里,冬茵低着头扣手指头,不知道是在生闷气,还是自己跟自己玩上了。


    “嘶。”谢茗君站在外面等。


    一分钟两分钟,冬茵还是不下来。


    绝了,这个冬茵。


    谢茗君很纳闷,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冬茵脾气这么大,先前不都是她给冬茵气受吗?


    她倒是要看看冬茵能坐到什么时候。


    谢茗君估摸着过了一分钟,冬茵还是没出来,她上去敲窗户,说:“你就不怕闷死在里头?”


    冬茵动了动唇,不说话。


    “下来。”谢茗君撑着车,有点无语,警告她,道:“你这样耍无赖,我要烦了啊。”


    冬茵看看她,谢茗君情绪立马冷了下来,冬茵还是有点怕的,她把车门推开了,紧抿着唇。


    谢茗君把车门关上,看看冬茵,冬茵状态还挺好的,冬茵说:“我不闷。”


    “你是不闷,可我是纳闷了,冬茵我见过得寸进尺不知分寸的,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的。”


    冬茵也不生气,就嗯。


    “你还嗯?”


    “反正我又不要脸。”冬茵很直白地说着,刚刚那么要脸谢茗君都不答应她,她干脆不要脸算了,要是不要脸能搞,她就不当个不要脸的。


    反正脸皮这个东西,越磨越厚。


    谢茗君真是拿她没辙了,她寻思自己脾气算是差的了,怎么碰到比自己脾气差的冬茵。


    冬茵像是听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说:“我昨天还哄你开心,你都不哄哄我呢。”


    “?”谢茗君还被她问到了。


    冬茵这是在跟她闹脾气吗?


    冬茵又说:“我不是闹脾气,我在跟你撒娇呢。”


    “……”


    谢茗君忍无可忍了,问:“冬茵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啊?”冬茵望望她,她并没有读心术,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但是谢茗君不哄她。


    她心里不得劲啊,就继续说:“我可想不搭理你了,但是我又舍不得,就心里不舒服。”


    “行了,别说了。”


    “那答不答应嘛。”


    谢茗君很想说你有完没完啊。


    她才发现这个冬茵有点心机,她要是去哄冬茵,那不是答应冬茵无理的要求吗?


    想搞。


    还想搞她。


    说生气吧,也没有太生气,冬茵这生气的样子老是让她想笑,弄得她想去捏冬茵一把。


    要是冬茵胖点就好了,可劲的掐。


    冬茵快步走到她身后,拉她的袖子,“谢茗君。”


    谢茗君压了一根手指在唇上,嘘了一声,冬茵放下手又抿唇,谢茗君就说:“行了,不准再说,否则真生气了。”


    冬茵看着她,用力哼了一声。


    谢茗君这会感觉到了,冬茵在跟她生气,金橘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着软软的,有种别样的娇气和可爱。


    她想,如果冬茵是富贵家出生,或者父母都在,她一定会被养成娇小姐,养得不食人间人火,要所有人把她宠在掌心含在舌尖。


    俩人闷着走到了宿舍楼下,谢茗君认真严肃地说:“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奖励,不要就算了。”


    “我就要那个,如果不给那我就不要了。”冬茵说。


    那眼神挺执着的,谢茗君都要给她气笑了,说:“你厉害。”


    俩人闹不愉快似的一前一后的走。


    期间冬茵去拿了快递,再回宿舍,来来回回的跑,像是在故意折磨谢茗君。


    谢茗君忍无可忍了,长腿一拦,把她堵住:“你到底想干嘛?”


    她还挺怕冬茵说想搞。


    好在冬茵没提这茬,从她腋下溜走,抱着快递回座位上,只是说:“你背过去,我就告诉你。”


    “嗯?”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


    冬茵说:“我在准备礼物。”


    礼物?


    谢茗君看看她抱回来的快递,她转过身不看冬茵,冬茵在后面搞东搞西,声音一直响,很多次她想扭头,实在忍不住,她手撑着桌子呼气。


    快十分钟,她扭头看,冬茵拿着粉色彩纸包盒子,再用双面胶贴好,搞得特别认真。


    这玩意很古早,谢茗君记得她初中才用这些东西。


    谢茗君问:“你没送过礼物吗?”


    冬茵说:“送过,上次不是送你了么?”


    谢茗君想想还真是,再看看冬茵手头上的东西,怎么说呢,虽然她没答应冬茵无理的要求,但是冬茵给她送礼物,她还是挺开心的。


    冬茵就不能换个要求?


    哪有像她这样,想一步登天的?


    不,人家是想登天,她是一步登阳。


    冬茵贴上最后一个胶带,谢茗君的手指动了动,冬茵把盒子往抽屉里塞,谢茗君的手指就收了回去。


    等冬茵弄完,谢茗君就问:“这就是你说的要干正经事?”


    冬茵认真点头,“嗯,非常很重要,是惊喜。”


    谢茗君嘴角勾了下,带着笑意说:“饿了,吃饭。”


    冬茵把抽屉推上,谢茗君就当没看到跟着她一块下楼,谢茗君说:“把你饭卡给我看看。”


    冬茵把卡掏出来给她,谢茗君的饭卡就刚开始捏了一个新鲜,之后都不知道扔哪儿了,冬茵这张饭卡保存的特别干净,瞧着还跟新的一样。


    不用问就知道因为什么,冬茵肯定是怕消磁要花钱补卡,她特别特别的爱惜。


    因为日子太拮据,她把和钱有关的东西都用的都格外珍惜。


    冬茵说:“你想吃什么随便刷。”


    谢茗君抬了下眸,拿着走廊尽头站在窗口前说:“先刷800的。”


    冬茵吸了口凉气,说:“谢茗君,这里是充钱的地方,我带你去吃别的……”


    “我看着有那么傻?”谢茗君把卡递过去,她没拿现金,扫码支付的时候直接付了一千。


    冬茵忙说不用,哪能要她一千块?


    谢茗君说:“之后我课题写毕业论文要经常来学校,先冲到你饭卡里,用你的卡刷,我没有让别人付钱的习惯。”


    “哦哦哦好。”冬茵每次充钱最多冲二百,一千块对她来说是巨款,她放在不装手机的兜里,手指轻轻地拍了两次。


    俩人去楼上吃饭,饭卡里的钱冲多了,就很大方的消费了一次,点了鱼鸡腿,还有很多小碗菜,最后加了份布丁。


    布丁微微凉,吃到嘴里很嫩,冬茵吃完一碗就跟谢茗君推荐说好吃,谢茗君把自己的布丁推给她,“我不吃这个。”


    冬茵舀了一勺子,她没送到自己嘴里,送去给谢茗君吃,说:“你吃吃看嘛。”


    谢茗君皱眉,没吃。


    冬茵再送到她唇边,“那你舔一下。”


    “你当我……”


    她一张嘴冬茵就把布丁送到她嘴唇边,谢茗君看着她,像是生气,实际嘴唇抿了抿,除了甜,也没有尝到其他什么味道。


    冬茵倒是不挑,把那一勺子布丁吃掉了。


    而远处角落里邹宇熙差点咬碎牙。


    邹宇熙是听室友说这俩吵架了,从校门口吵到食堂,他特地跑过来看,想着趁势掺合一把,可是眼前的画面……


    这叫吵架?


    分明是打情骂俏好吧!?


    谢茗君还吃冬茵的东西!


    她居然吃了!还是用舔的!


    她那个性子,居然不嫌弃冬茵!


    ……


    差不多一个星期,保研所有事忙完,几个人约定一块庆祝,正好到十一月,碰到了一个万圣节。


    谢茗君找的酒店,她接冬茵一块去吃晚饭。


    楚凝安和路寒秋比她俩先到,但是这俩人坐得很开,距离特别远,谁也没看谁,都在低着头玩手机。这俩欢喜冤家,每次看到她俩不是嘻嘻哈哈,就是吵吵闹闹的,还是第一次这么安静。


    乍看到这一幕,非常违和。


    谢茗君每次巴不得她们安静点,现在从门口走进来总觉得有点不适应,问:“她俩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冬茵最近忙着保研的事,没怎么约楚凝安出来玩,她说:“要不我去问问看。”


    谢茗君把椅子扯开,故意弄出响声,对面俩人同时看向她。


    谢茗君问:“怎么回事,你俩又因为什么吵架了?”


    路寒秋停下刷手机的动作,说:“不知道。”


    谢茗君去看楚凝安,楚凝安笑得很冷,“我也没跟她吵啊,我就是嗓子疼,不想说话,谁知道她也不说话,呵呵,累了,累觉不爱了。”


    说完,她又用力呵呵两声。


    路寒秋跟没看到一样。


    这俩人说话跟猜谜语一样,别人猜不出她俩矛盾是什么,想调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冬茵入座的时候,故意挨着楚凝安,她跟楚凝安熟些比较好说话。


    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东西,说:“楚凝安,给你的礼物,还有一份是给路寒秋的。”


    “啊?给我的?”楚凝安惊讶,“不是你们保研嘛,我来跟你庆祝的,我都没送你礼物,怎么还好意思收你的礼物,怪不好意思。”


    “本来上次就想送给你的,你别嫌弃呀。”冬茵把盒子递给她。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楚凝安拿着盒子,想撕开胶带又停了停,看冬茵怀里的另一个盒子,“那个是给路寒秋的吗?”


    冬茵点头:“是的。”


    “我帮你给。”楚凝安说。


    冬茵很好奇,问:“你们两个不是吵架了吗?”


    楚凝安没有说话,就哼哼两声。


    冬茵还是把礼物给她,说:“别吵架啦,有事好好说,你要是不方便说,我帮你说?”


    楚凝安抿抿唇,“没事,你别担心。”


    先前也看她俩吵架,但是那样儿就是闹着玩,没像现在这么认真。


    楚凝安拿着礼物盒转过身,她坐路寒秋旁边礼物往她怀里一丢,路寒秋仰头看了她一眼。


    楚凝安说:“冬茵让我给你的。”


    “哦。”路寒秋淡淡地说:“谢了。”


    感觉俩人更冷漠了,吃饭的时候,气氛更诡异了,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以前楚凝安是气氛组,现在气氛组没了,就像是在谈判,大家吃饭都是互相打量,只吃一点点。


    冬茵把在座几个人都看了看,再试探地开口:“楚凝安,你要不要看看礼物?”


    楚凝安看看冬茵,


    谢茗君瞥了一眼冬茵。


    东西都包的严严实实,粉红粉红的,也看不清送的什么。


    看着看着,她捏筷子的手攥紧了。


    楚凝安跟路寒秋都有礼物。


    谢茗君交叠着腿,感觉手边空空的就去拿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楚凝安在旁边拆盒子,很期待的一直念叨着。


    然后,她把盒子拆开,里头是一大包种子。楚凝安哇了一声,说:“冬茵太感谢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几种种子?靠,冬茵你太好了,我的毕业设计有着落了。”


    楚凝安开心了,桌上就活络了,她跟很多人说话就是没跟路寒秋说话。


    谢茗君说:“路寒秋把你的东西拆开看看。”


    路寒秋在吃菜,她想说饭后拆,但是谢茗君一直看着她,她只好把盒子打开,里头是个U盘。


    “这是?”这个礼物倒是稀奇,对于成年人就有些许的不正经,路寒秋捏着U盘目光疑惑。


    谢茗君都去看去冬茵,问她什么意思。


    冬茵说:“那个里头是资料,我先前不是打算学法吗,我就存了很多资料和很多课程,我都分好类了,有几百个G,很方便的。你不喜欢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


    想想的确噢,哪有送礼物送学习资料的。


    “哦。”楚凝安呼出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送那玩意呢,吓得我以为你很不纯洁。”


    路寒秋说:“谢谢,很喜欢。”


    谢茗君用力咬牙,叫个屁的小名。


    她慢慢的吃着菜,冬茵本来就不纯洁。


    想搞呢。


    所以所有人都有礼物。


    就她没有。


    呵呵。她期待个屁。


    饭后,冬茵拉着楚凝安聊天,试图问问她跟路寒秋的矛盾在哪里,想着让她们两个和好。


    谢茗君去阳台站着,一会抱着双臂,一会又手撑着阳台,感觉怎么放都不带劲,最后靠着阳台撑着下颚,她问路寒秋:“你俩为什么吵架?”


    路寒秋反问她,“你为什么不开心?”


    “烦。”谢茗君瞥瞥路寒秋的兜,里头装着U盘,她收回视线,“你惹着楚凝安了?”


    路寒秋“嗯”了声,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说:“没有,我跟她吵什么,你看我什么时候跟她吵过?”


    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说:“她单方面跟你冷战?”


    “可能是吧。”路寒秋说。


    谢茗君说:“那总有个缘由吧,楚凝安那个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冷战。”


    路寒秋想了想,说:“大概是她问我喜欢谁,她问了几天我没给她说,就跟我冷战了。”


    “你喜欢谁?”谢茗君也惊讶,头一回听到这事儿。


    “……”


    路寒秋平静的表情有了波澜,“这是什么很值得震惊的事儿吗?”


    “是。”谢茗君语气笃定。


    “那你们震惊吧,对我来说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路寒秋说得深奥,很难懂里头的意思。


    谢茗君问:“你苦恋?”


    她用词太精准了,暗恋不说直接说苦恋。


    路寒秋用很无奈的表情瞅了她一眼,说:“谢茗君,能别说话的时候别说话,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谢茗君拍了下她的肩膀,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也劝你趁早很楚凝安和好,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你。”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俩人的表情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嫌弃。


    路寒秋说:“我怎么比你好点。”


    谢茗君知道自己的脾气臭,不跟她争辩这个,缓了会才说:“但是,有些时候我比你好。”


    哪里好呢。


    她发脾气有人哄。


    路寒秋没人哄啊。


    谢茗君转过身,望着客厅笑了下。


    今天星星不多,路寒秋没回头,视线依旧落在远处的灯火,她说:“谢茗君,你跟冬茵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谢茗君回的心不在焉。


    “感情。”路寒秋问得很直接,“你喜欢上她了吗?”


    谢茗君一愣,路寒秋完全没有铺垫,直接奔入了主题。


    对于这个很突然的问题,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你故意的?”谢茗君眉头蹙着,戾气从眉心迸发。


    路寒秋察觉到了这股冷气,她并没有去看谢茗君,说:“这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喜欢、不喜欢,总归要有个答案,没有人会喜欢在一个状态久待,那样也太随遇而安了。”


    她说完,看向谢茗君,然后站直身体朝着客厅走去。


    楚凝安听到动静了,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屑的收回视线继续跟冬茵说话。


    冬茵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还在看谢茗君,她笑着眨眼睛,羽睫扫着眼下的皮肤,那褐色的眸子明亮的宛如天边星辰。


    楚凝安拍了她几次肩膀,“我们继续聊天啊,之后怎么样了,邹宇熙那个臭傻逼有没有气死?”


    “啊?”冬茵压根听不进去,谢茗君在看她哎,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她想:我今天有变得很漂亮吗?


    直到楚凝安把她眼睛捂住,她才慢慢转过身,俩人聊刚刚的话题,不过都把话题忘记的差不多了。


    “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下次咱们约着去给那个傻逼难堪,妈的,我可讨厌那些普信男了。”


    她俩聊着,多半是楚凝安东一句西一句在说,冬茵喜欢应和她,有时候也会特别语出惊人地主动说话。


    “我觉得谢茗君没爱过他。”


    “为什么?”


    “因为她只能爱我。”


    声音小小的,楚凝安单勾着她的肩膀,手一用劲,偷偷给她比个大拇指,“牛。”


    “走了。”路寒秋站她旁边喊了一声。


    “来了,等我!”楚凝安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站起来看到路寒秋她又缓慢地坐下去。


    “谁要跟你一块走。”楚凝安嘀咕着,等路寒秋出了门她又扭捏半天,椅子上像是有钉子扎她屁股一样。


    冬茵扭头看谢茗君,谢茗君还站在阳台上,风把她头发都吹乱了。


    “谢茗君,我们走吧。”冬茵轻声说。


    谢茗君走进来,冬茵去拿自己的包,然后拍拍楚凝安肩膀,三个人一块下去。


    下去没有看到路寒秋,她走路还挺快的。让楚凝安一个人回去怪不安全的,冬茵就想着先送楚凝安回去,她刚要去跟谢茗君说。


    楚凝安抬抬头,说:“看到路寒秋了。”


    路寒秋走到路灯对面去了,她坐花坛那儿等着呢。


    楚凝安站了一会,等绿灯亮起来自己过了马路,在路那边她跟冬茵挥挥手,说:“我走了哦。”


    “嗯,好,注意安全。”


    冬茵也挥挥手。


    楚凝安走到路寒秋旁边,路寒秋站起来,俩人还是不说话,一前一后的走。


    冬茵等她们走远了,就跟在谢茗君身后,她还没有意识到谢茗君的沉默,在后面踩谢茗君的影子。


    冬茵问谢茗君:“你问清楚她们俩为什么吵架吗?”


    谢茗君说:“路寒秋苦恋一个人,很苦恼。”


    “啊?”冬茵震惊,“那楚凝安为什么生气?”


    谢茗君心里挺烦的,随口一说:“她喜欢路寒秋,对路寒秋求而不得。”


    冬茵本来要发表自己的观点,听到她这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是路寒秋喜欢楚凝安吗?


    啊?


    为什么这么复杂。


    她想着,谢茗君也烦着。


    谢茗君手插兜里,摸了摸半天没摸出东西,她想玩打火机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丢家里忘带了。


    她再摸,冬茵钻过来了,冬茵看着她说:“你摸我头看看?”


    谢茗君一愣。


    心脏砰一下砰两下。


    妈的,心脏又疼了。


    第43章


    谢茗君表情有点不好看, 冬茵发现了,很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谢茗君等自己状态好了,她闭了闭眼睛, 手掌贴在冬茵头上用力往下按, 把冬茵按得低着头走路,她再把手掌贴在胸口轻轻的揉动。


    这种感觉真是不舒服。


    冬茵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 再仰起头冲着她笑, 模样有点憨,“谢茗君,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你有点不开心?”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谢茗君反问她,“真有什么不开心,我不会去看医生吗?”


    “啊?心情不好要看医生吗?”冬茵看谢茗君, 谢茗君应该没有心理疾病吧?


    “你真是问的多, 怎么这么会挑刺?”谢茗君被问得无话可说, 又揉她的头发。


    冬茵笑,她好奇嘛!


    走了十多分钟, 冬茵比出一根手指, 看地面上的影子像是一只兔子, “最后一个问题!”


    谢茗君应声,“嗯?”


    “我们走回去吗?感觉要走两个小时,而且我们方向走错了, 南辕北辙,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哎。”


    “……”


    两个人折回去, 谢茗君开车把冬茵往回送, 冬茵一直在笑, 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把冬茵送回去之后, 谢茗君再回家,她一个人坐车上就没那么开心了,路寒秋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徘徊。


    除了早两年状态不行她经常失眠,谢茗君已经很少失眠了,她躺床上一直想乱七八糟的事,还喜欢把冬茵跟邹宇熙放在一起比较。


    第二天一大早,谢茗君去医院挂了心内科检查心脏,来医院的人很多,她忘记提前预约站在一楼得硬排。


    一个人来就很无聊,谢茗君拿手机看,楚凝安也是醒的早,睁开眼睛就在群里发信息。


    楚凝安:【你们都在哪呢?有什么安排吗?@谢茗君@冬茵】


    谢茗君说有点事,忙呢。


    楚凝安刨根问底:【忙什么?】


    谢茗君本来想胡扯,说自己要写论文,但是冬茵冒出来回信息了,谢茗君的论文早在冬茵的带动下写完了。


    她还能有什么可以忙的?


    就是被冬茵折磨的心脏老是不舒服,早上起来的时候心脏还有点疼,导致她觉得自己心脏出问题了,赶紧跑医院检查。


    冬茵:【我刚刚练习完口语,我才发现我们学校有交流生,感觉错失了一个亿,我应该去加她们好友,我教她们中文,再向她们请教外文。】


    楚凝安:【你敢去要联系方式吗?】


    冬茵:【不敢。】


    谢茗君几次要回信息又停了下来。


    好在到了她的号,她进到诊断室,医生拿听诊器听她的心跳,因为谢茗君坚持说不舒服,又让她去拍了片子,把所有检查一套做了下来。


    医生跟她说:“没问题,心脏很健康,以后少熬夜。”


    谢茗君问了个问题,“我经常看到一个人心脏很不舒服,会心跳加快,有时候会出汗,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我看百度说这种症状很严重。”


    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她打算问清楚点。


    医生想了想,再看看她说:“医学上呢,这个情况就是荷尔蒙分泌刺激了窦房结,加快了起搏的频率,导致你会有心脏疼的感觉。”


    “什么意思?”


    “通俗点叫心动。”


    “……”


    谢茗君感觉犯了个蠢,她拿着检查单站起来,医生失笑,跟她说:“真觉得有事回去好好睡一觉。”


    医院里每天有各种奇葩的事儿发生,谢茗君还不算最奇葩的,医生笑笑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谢茗君从诊断室出来,心态微微崩溃,手攥着诊单,很无语。


    “都丢人丢到医院来了啊,冬茵害人。”


    她脸上发热,深呼口气,去等待区坐着放松心情,就几秒钟的时间。


    冬茵给她发来了信息:【你今天不来学校吗?心情有好点吗,身体怎么样?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茗君刚要回信息,心脏又隐隐不舒服,她看着诊断单,把手机放下去压着上面的文字。


    来来回回弄了好一会,要发出去的信息又被她删除了。她深深地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冬茵:【你有事情要忙吗?】


    没什么事忙。


    谢茗君把诊单丢了,缓过劲自己开车回去,想着遵从医嘱睡一觉,看看睡好了是什么状态。


    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舒服,深深浅浅的,她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跟冬茵都有点关系,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就感觉头有点疼。


    她起来摸了摸头,有点热,拿耳温枪测了下,果然低烧了,应该是昨晚上吹冷风导致的。


    谢茗君拿感冒药喝,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冬茵在群里跟楚凝安聊天,谢茗君看得一直皱眉。


    楚凝安:【你们论文都写完了啊,这么快!】


    冬茵:【写完了,但是还没有查还没修改,等着导师给我回信,你要不要出来玩?喊上路寒秋?】


    楚凝安:【你来我学校吧,正好给你瓜子。】


    冬茵:【等等可以吗,谢茗君还没有回我信息。】


    楚凝安:【你自己来呗,你知道坐哪路公交吗?晚点让谢谢接你回去就行了,你现在不过来,再等等天都黑了。】


    谢茗君看了眼时间,才13:38,哪晚了?


    楚凝安:【你给我的波斯菊我昨天种下去了,发芽好快,你不想来看看吗?来吧来吧。】


    冬茵:【现在还能种出来吗?都快冬天了。】


    楚凝安:【我学什么的?我们的使命就是要挑战季节性的不可能!】


    冬茵:【哇,我这就来!】


    楚凝安:【等你哦≈ (^(OO)^)≈ 】


    冬茵:【好!】


    俩人聊天结束。


    谢茗君打了个喷嚏,她去倒热水,喝的时候被烫到了舌头,她皱着眉头,冬茵太容易被蛊惑了。


    一杯水喝完,再看手机。


    冬茵又给她发信息,汇报行程一般:【谢茗君,我去楚凝安学校玩,我再问问她跟路寒秋因为什么吵架,晚上你可以来接我回学校吗?】


    谢茗君没回复。


    冬茵在宿舍收拾好背包,就出去搭公交,最近公交改线路了,原本一趟可以直达,改了以后居然还要换乘,真是越改越麻烦。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学生们上学,工作党上班,这会不是出行高峰期,公交还能坐到位置。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看啊看啊,中途她拿手机看,谢茗君还是没回她信息。


    车停下来再换乘,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了楚凝安学校门口,她宿舍离门口远,得走个十分钟。


    她给楚凝安发了个信息。


    楚凝安回:【你在门口别动!】


    冬茵:【嗯?我记得你宿舍位置,我直接去就行了,省得你还跑过来。】


    她信息发过去,就听到楚凝安在喊她名字,楚凝安从主道上走过来了,她拎了三杯奶茶,都举起来让冬茵挑一杯,剩下两杯一手拎着一个。


    然后,楚凝安目光四处瞥。


    冬茵很渴,她把吸管插进奶茶里慢慢的喝,她看得出来楚凝安应该是在找路寒秋的身影,但是路寒秋没有过来。以前她俩总是形影不离的,就算是闹矛盾,一时半会的也会不习惯。


    到楚凝安宿舍,冬茵就很惊讶,上次她来楚凝安宿舍,楚凝安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次她的东西东倒西歪,桌子上的书放得杂乱无章。


    冬茵看到的第一想法是。


    楚凝安每天怎么写作业的?


    冬茵没洁癖,但也委实看不下去了,问楚凝安,“路寒秋有一个星期没有来你宿舍吗?”


    上次楚凝安说过,路寒秋一个星期来一次。


    楚凝安嗯了一声,“我不对她热情,她就不会对我热情,她打小就这样,我已经累了。”


    冬茵有点理解她,人对待感情都是两极分化,要么是个懦夫,要么就是个勇夫。


    当勇夫勇往直前久了,没有任何收获就会很累,冬茵问:“你是不是很想跟路寒秋和好?”


    楚凝安立马跟炸毛了一样,高声说:“谁想跟她和好!”


    “安安,别口是心非了,昨天是谁躺在床上咬被子说,要是路寒秋来了就好了,还能给你暖暖被窝。”在阳台洗袜子的室友扭头看过来,直接戳穿了楚凝安。


    楚凝安切了声,“我是咬着被子骂她好吧。”


    冬茵跟楚凝安室友打了声招呼,室友也回了个笑,两个人一起劝楚凝安,“别生气嘛,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那怎么没有人去劝她?”楚凝安很不爽,她深觉这次不是她的错,她不应该去低头,“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都去告诉她,就算知道她会去跟我妈告状害得我被打,我还是会不计前嫌的告诉她,她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感觉她没真心待我,也没把我当朋友,我跟她这事好不了,我不会低头的。”


    “……”


    冬茵不知道该咋说,就解释了一句,道:“我跟路寒秋不是很熟,不好意思和她谈心,路寒秋她就跟你熟。”


    “可不,就我受得了她。”


    楚凝安开始回忆以前,翻旧账,说以前没有人跟路寒秋玩,路寒秋总是一个人吃饭,上素质拓展课都没有人给她组队,都是楚凝安看不过去了主动带着她。


    一件一件的说,说得特心酸,冬茵纸巾都准备好了,就怕她哭出来,楚凝安吸口气又好了。


    冬茵安静的听着,说:“楚凝安,你放心,我觉得路寒秋肯定会主动来找你。”


    她冲着楚凝安笑,那笑容让楚凝安鼻酸,觉得自己好委屈,她去洗了个手,回来从抽屉里拿了包瓜子出来,把袋子打开请冬茵吃。


    冬茵抓了一把,坐椅子上慢慢嗑。


    楚凝安还有几件衣服要洗,问冬茵,“你看不看动漫?我放给你看看?”


    冬茵点头,楚凝安放了部新番给她看,楚凝安去洗衣服才走了两步,就哗啦啦的,她桌架上的书疯狂地往下掉,楚凝安头也没回地说:“没砸到你吧……哦,不用管,随它去吧,不用动。”


    冬茵看得特别难受。


    她简单的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看看还在阳台那里忙碌的楚凝安,她拿出手机对着她桌子拍了个照片,再去拍电脑的动漫画面。


    最后她去朋友圈里发了个动态。


    冬茵:【来朋友学校找朋友玩啦,朋友给我吃瓜子,放好看的动漫了,朋友桌子乱乱的(请忽略),晚点帮她收拾了!开心。】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继续看动漫。


    一集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冬茵再拿手机看,底下没有一条回复,特别的冷清。


    她又在下面打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没有什么收理,做事乱糟糟的,但是慢慢来,她早晚可以自理的!我相信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收拾好!】


    楚凝安洗好衣服从阳台过来,她抽纸巾擦了擦手,说:“冬茵,我带你出去逛一圈,先去我们院儿的基地看看,晚点再带你去吃好吃的,成不?”


    “成。”冬茵期待的应下。


    楚凝安一边介绍她们学校的美食,一边笑着把柜子打开,然后柜子里的衣服如排山倒海般的倒了下来,差点没给她淹没了。


    “?”


    冬茵看得震惊。


    楚凝安就团吧团吧往里塞,丝毫不夸张,塞完她自己热得厉害,很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换季节很多衣服找不到了,就捞这个样子了,等晚点回来我再收拾,你等会儿我去换两件衣服。”


    冬茵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她吞了口气,捏着桌子的手指用力地摁住,她坐回去再看手机,朋友圈还是很安静,她在下面的回复上又多加了句。


    自言自语,还要让别人看到有被刺激到的感觉,就很需要功底。


    【谢谢大家的夸赞,我们准备出门玩啦,应该要玩两个小时,我先去了,待会再聊。】


    楚凝安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天气转冷,现在要穿薄款的外套,她拿着衣服一直甩,想着把上面的折痕甩掉。


    冬茵托着下巴看手机,她琢磨着微信也太逊了,干嘛不多搞几个功能,最好能让发动态的人看到有谁浏览过。


    楚凝安带着冬茵在学校玩,把她们整个系都逛了一遍,又带她去看植物园,可能是因为天气反复无常的原因,现在本不是樱花的季节,她们院里几颗樱花树居然开花了,开得还特别茂盛,白。粉色的,枝桠朝外延伸,一朵压着一朵的开。


    冬茵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楚凝安去买了肠粉,两人坐在树下面吃,有个男生过来搭讪,跟她们要联系方式,被俩人给无视了。


    吃完冬茵说想出去吃饭,楚凝安就带着冬茵回宿舍拿包,俩人路上吐槽那个男的有毛病,居然在女孩子吃东西的时候跑过来搭讪,又不是在吃甜点。


    到了宿舍,楚凝安瞬间就愣住了,好家伙,她那要倒的书、杂乱无章的衣柜全被收拾好了。


    “哇靠!我遇到田螺姑娘了!”楚凝安惊叹地说。


    冬茵也跟着哇,她捏着手机,惊讶地说:“肯定是路寒秋帮你收拾的,她对你真好,你要不要请她吃个饭!楚凝安我好羡慕你啊!”


    她说得夸张,楚凝安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妥,反而笑得有点骄傲。


    衣柜里的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夏天的短袖被压到最底下,上面放的都是最近可以穿得秋装。


    甚至连她养的盆栽都浇了水。


    冬茵说:“路寒秋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就对你这么热情,还趁着你走了偷偷来给你收拾东西,她好有心哦。”


    楚凝安抿了唇,估计是想哼没哼出来,说:“我这几天一直在宿舍没出门,她可能不敢上来,她那个人胆子真是小的可以。”


    冬茵用力点头,她拿手机,说:“你记得约她吃饭,于情于理也得回一个人情是不是,我去找谢茗君了,她刚刚给我发信息说她过来了。”


    俩人本来约好了去校外吃东西的,楚凝安打算带她去外面的美食街逛一逛。冬茵这么一说,她的心思就松动了,想去约路寒秋吃饭。


    “她肯定是怕你生气,所以偷偷来的。”冬茵走到门口,还继续给她吹风,做出羡慕的样子,说:“那我走啦,你千万别辜负了田螺姑娘的心意啊。”


    楚凝安嗯了声,被她说得有些羞涩。


    冬茵怕她不主动,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假装羡慕,毕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她一样脸皮厚,得被人推着走。


    她到了宿舍楼下她揉揉自己的肚子,一天下来就吃了一份肠粉,肚子饿饿的,她看看手机,谢茗君没回她的信息,她又把手机放在兜里,可是走到校门口也没看到谢茗君。


    天气冷了以后黄昏变得很短暂,很快就进入了夜生活,校门口有炸脆皮肠的小摊,油水滋滋的响着,老板把烤肠捞起来撒了层辣椒面。招牌上写着五块钱三根,一根两块钱,冬茵就很纠结,三根吃不完,一根不划算,她纠结了下还是忍住了,鼻子稍稍动,闻了个香。


    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我准备回学校了,要去搭公交了,楚凝安跟路寒秋应该要和好了!】


    她靠着树,就等着谢茗君夸她。


    谢茗君还在看她朋友圈,挺奇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动态让她心里特别不舒服。


    冬茵想干嘛?


    她帮楚凝安收拾桌子就算了,做什么说话一股子茶味儿?好像她跟楚凝安多亲密似的。


    看得她心脏又不舒坦。


    谢茗君回了冬茵的信息:【今天不过去了】


    冬茵回:【那我歇会自己去搭公交,楚凝安跟路寒秋和好了,嘿嘿。】


    她再次暗示了一遍,希望谢茗君夸她。


    谢茗君:【怎么,她们和好,你看起来很失望】


    是有点哦。


    毕竟谢茗君都没有夸她。


    冬茵就主动说了:【你看到我的朋友圈吗,我故意发的,路寒秋看了果然就去找楚凝安了!】


    谢茗君沉默了几秒。


    冬茵:【我聪明吧!我故意刺激她的!】


    其实她还想一箭双雕,刺激路寒秋再刺激一下谢茗君,可惜谢茗君刀枪不入,并没有被她的话刺激到,也不吃醋。冬茵忍不住抱怨,她怎么不能学学路寒秋呢?


    谢茗君太高冷了,她这朵花踩在凳子上踮着脚都难摘。


    冬茵再问:【我发的怎么样?】


    谢茗君:【发得挺好,下次别发了】


    虽然谢茗君夸奖她了,但是没有完全达到冬茵想听的程度,好在冬茵也不挑剔,看着谢茗君发信息,很开心的抿着唇,自个小得意了一会。


    她发了语音过去:“谢茗君,你今天在干嘛,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我能去找你吗?”


    谢茗君刚听完,冬茵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你啊。”


    “好想见你呀!”


    信息在界面上存留了很久,两分钟过去冬茵还没撤回。


    谢茗君回:【过两天我爸生日,我要回去跟他一块过生日】


    这倒是真的,她没有撒谎。


    冬茵说:“哦,爸爸生日啊,那我要送什么礼物?”


    谢茗君打字:【你叫谁爸爸呢】


    冬茵装作不明白,说:【你爸爸啊,他有喜欢的东西吗,我要不要送什么东西给他?】


    谢茗君:“……”


    她在打字就觉得有点累,也直接发语音过去,她说:“冬茵,你的钱很多吗,兜里装不下吗?”


    冬茵疑惑地“嗯”,她算了算自己的钱,剩下的也不多了,她说:“没有呀,我就是想着他帮我那么多,上次律师都是借他的,我想回个礼。”


    “自己留着吧。”谢茗君说,“他什么都不缺。”


    也对。


    冬茵扣扣手机套,又发了个语音过去,谢茗君点了播放,冬茵轻轻地说着,她还有些羞涩,“谢茗君,你再多说两句话,我想回去好好听。”


    谢茗君唇动了动,说了句:“早点回去。”


    “好!”


    冬茵自己背着包,一边看信息,一边拍照片,时不时会跟谢茗君发过去。


    【好看吗?】


    【你看,这樱花开了,我学日语的时候,会学习一些日本文化,书上说在日本樱花被称为死亡之花,并不是国内所说的恋人之花。】


    【你回家的话,是不是不能经常玩手机?你爸爸会管你吗?】


    【不过,你爸爸生日,你得多陪陪他。】


    谢茗君:【嗯,可能会很少回信息。】


    冬茵:【没事,你好好陪他!一起吃顿好的,你爸爸那么宠你,你们要好好享受享受相处的时间!】


    其实话题想继续下去有很多方式,但是就是聊着聊着断掉了,很多问题也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比如说。


    冬茵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冬茵你父母生日你怎么过?


    最后,冬茵坐楚凝安学校门口的电车回去,比坐公交要稍微舒服一点,她当谢茗君在给她爸爸准备礼物,没有再往下问。


    夜里,谢茗君不知道冬茵有没有睡着,她却成了睡不着的那个,她拿着手机刷来刷去,刷到深夜凌晨,困意来了,很想睡了,她人却很有精神。


    想到明天还要回去赶早饭,她心里开始烦躁,去微信里看冬茵,冬茵没有给她发信息,今天两个人都没有说晚安,连朋友圈今天发的动态都被隐藏了,比脸还干净。


    谢茗君随手点开一条语音。


    声音软软的,只往人心里钻,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你啊。”


    “好想见你!”


    语音没有自动播放的模式,要手动点进去,谢茗君点了几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忘记点,人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清晰,她把冬茵睡了。


    冬茵在她身下化成一汪春水,像个妖精缠着她一直说:“谢茗君,我要你。”


    第44章 欠得慌。


    梦境过于缱绻旖旎, 冬茵很乖,乖得一直刺激谢茗君的恶念,只想把她欺负到哭, 揉碎了欺负, 让她说不出那么软的话。


    谢茗君做梦的时候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可偏偏这个梦太贴近现实了,冬茵在梦里的性子, 跟现实一模一样。她很执拗, 很喜欢顺杆子往上爬,一次不知足,又颤着声说还要,两次不知足,就勾她脖子喊谢茗君。


    谢茗君又气又恨,直直让冬茵哭出了声。


    那对眼睛盛着水, 雾蒙蒙的看着她, 睫毛被淋湿了, 她眨一下眸子,连带着眼尾也湿透了。


    谢茗君亲了她的眼睛, 恶狠狠地训斥她, “不准哭。”


    冬茵闷闷地抽泣, 娇气地说:“就要。”


    梦醒了,现实撞在她的胸口上,谢茗君久久没回过神, 漆黑的夜色,黎明还没有来临。


    她呼着气, 身体还在梦境里迟迟不肯醒过来, 谢茗君抬手, 掌心盖在眼睛上, 不是想快些抽离,是想再感受感受这个亦真亦假的梦。


    等彻底清醒了,她撑着手坐起来呼了口气。


    她去浴室洗澡,把暖气打开,赤足站在地板上从镜子看脖子那一块,并没有梦境里的咬痕。


    谢茗君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听着像是“磨人”,琢磨着像是说“可惜”。


    ·


    早上七点,谢茗君回到了家。


    谢先生跑步回来看她坐沙发上一阵吃惊,谢先生从保姆手里拿毛巾擦擦汗,说:“这么早回来了?我刚刚还跟阿姨开玩笑,说你肯定下午才回来。”


    在家帮忙的阿姨听了,忙笑着说:“先生,你前脚去跑步后脚茗君就回来了,可早了,她这是想您呢。”


    谢先生很开心,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女儿,坐谢茗君旁边关心地问:“渴不渴?要不要跟我去跑步?”


    谢茗君摇头,“不去,心脏不舒服。”


    “嗯?哪不舒服?”谢先生紧张地看着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昨儿去检查了,身体好的不行,可能是做了一晚上梦,起来太早了就不是很舒服。”谢茗君呼了口气,坐正身体看着她爸。


    “那就好。”谢先生放心的点头,往门口看,说:“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怎么没把你朋友带过来玩?”


    “这不是怕你烦吗,你不是老抱怨公司里的人多事儿多,就想在家里好好清静清静吗?”谢茗君说。


    “那不一样,公司事儿多是烦,你把朋友带过来就是热闹。”谢先生笑着说,“我还期待了一下。”


    谢茗君听得出她爸什么意思,没接这话,只是说:“你生日我带什么朋友,您老自己请朋友过来吃饭,不开心吗?”


    谢先生说:“开心,你回来就开心。”


    谢茗君是想过喊她们一起来玩儿的,只是字还没打出去,想到了冬茵,又把字删除了。


    跑回来也有躲着冬茵的意思,想静一静。


    父女俩聊着天。


    桌子上布好了菜,大鱼大肉什么都有。


    “一大早吃这么丰盛,也不怕腻得慌。”谢茗君说。


    谢先生说:“要不是你回来我,我就是随便对付两口,哪会整得这么丰盛?”


    谢茗君啧了声,去洗了手就坐下来吃饭,家里请的阿姨手艺很精,在她家干了很多年了,谢茗君在外面住久了,回来还挺想念这一口的。


    谢茗君盛了点汤喝,谢先生看着她吃,又多添了一碗,父女俩很和谐的吃着饭。早些年谢茗君跟谢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见面就得拌嘴,不是闹着玩那种拌嘴,俩人会很认真的争辩,各有各的理由。


    谢先生长相偏向书生气,很斯文的样子,瞧着还算平易近人很容易相处。谢茗君把汤喝完,胃口开了又去吃旁的菜,就是吃得都比较清淡。


    “吃完待会去补觉,怎么回来一趟还把自己整这么累?”谢先生吃着粥问。


    “七点就起床回来赶早饭,你说累不累?”谢茗君问他。


    谢先生笑,心里听着开心,毕竟女儿是特地回来陪他吃饭的。


    谢茗君又盛了一小碗粥,虽说累虽说疲惫,可那个梦像是把她榨干了一样,让她觉得饿。


    等她放下筷子谢先生跟她说了两句,家里下午要来人吃饭,让她到时候记得喊人,别发小姐脾气。


    谢先生是个商人,他生日算是个大事,家里要来人也正常,谢茗君点头说:“放心吧,不会给你难堪,毕竟这两天你最大。”


    她起来去房间,阿姨跟着她一块上去。谢茗君几个月没回来,阿姨想着她有什么需要顺手给弄了。


    谢茗君随口问了句,“我爸没带人回来吧。”


    阿姨笑:“那怎么可能呢!”


    谢茗君没应声,只要不是带人回来,不存在说给脸色,“阿姨你忙去吧,我倒床上就睡了。”


    躺下的时候,她拿手机看了看,相对比昨天,今天群里就安静了许多,楚凝安也不在一会儿喊这个一会喊那个。她心思挺简单的,跟路寒秋闹矛盾后,自个就闲得慌,非要在路寒秋面前来回秀存在感,现在和好了,别人就不用遭殃。


    群里安静,冬茵就更安静了。


    想了会儿,谢茗君睡了过去。


    她再起来家里就来了客人,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站在楼道上往下看,看到了几个熟人,其中就有邹宇熙的父亲。


    谢茗君把阿姨叫过来问,阿姨还不知道她跟邹宇熙的事,就说:“宇熙今天好像没来,你要是想找他我去给你问问,正好今天你吴叔在家。”


    吴叔是家里的司机,先前一直送谢茗君上下学,谢茗君摇头:“不用麻烦了,他要是来了那才是真的烦。”


    “嗯?”阿姨不解。


    “没事你去忙吧。我去后面转转。”谢茗君状态好了很多,她现在还不太想去打招呼,等那边聊天聊嗨了没注意到她,她就溜到后花园去秋千上坐着。


    期间听到了客厅里的聊天内容,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不聊工作,说得无非就是孩子学习,以后出来打算做什么,又说到了她跟邹宇熙的事。


    听听挺烦人的。


    说来,邹家对谢家的恩情不小,谢先生早年做生意的时候遇到经济危机,家里要倒闭了,就跟银。行借。贷,那会他们还是小企业,看不出什么发展前景,谢先生找了几家银行都没借到钱,反倒先前借贷的开始催款了,家里该收的收,公司里该拿的拿,不讲任何情谊。那会谢先生走投无路,几乎要给人下跪了。


    邹云成正好在银行上班,他很看好谢先生,四处游走,帮他贷款度过危机,后面谢先生的确挺过来了,生意也越做越大。


    两家人关系一直维持着,谢先生发达了也没忘记邹家,给邹家帮了不少忙,邹云成的职场也是一路顺畅。


    之后邹宇熙跟谢茗君谈恋爱,两家好的就跟亲家一样,想想以前的关系都不太愿意弄成仇人。


    谢先生起来给邹云成倒酒,邹云成忙摆手,说:“那哪成,老兄弟你生日,给我倒什么酒,真要倒,也是我给你倒。”


    谢先生说:“明儿才生日,今儿不碍事。”


    把杯子倒满,他又说:“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能和好我们大人自然开心,他们不能和好,咱们就得祝福是不是?”


    谢先生笑着主动跟邹云成碰了碰酒杯,“现代社会也这么开明,我们就不搞过去那套,不整什么包办婚姻,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邹云成也回了个笑,但是他肯定不愿意让这件事黄,谢家今非昔比,邹宇熙能把谢茗君娶回去,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他也想争取争取,“两个孩子还小,闹矛盾也正常,咱们做大人的也得劝劝,不然就结仇了。”


    谢先生认同地点头,“我们茗君,也就是跟我闹闹性子,平时在外面我还是很放心她的,你看这次我生日,她一早就回来跟我吃饭,说来孩子长大了。”他说得感叹,言语间都是夸谢茗君,“前段时间她还跟我说自己想继续往上读,以后好出来给我帮忙,这就足够让我欣慰的了。”


    邹云成微惊,他是想着让邹宇熙跟谢茗君的事早点定下来,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比谢茗君爱学习向上发展,邹宇熙天天在学校搞什么视频就显得不务正业。


    谢先生给他倒的这杯酒就显得很尴尬,他也给谢先生回了一杯酒,继续往下问:“读书是好事,茗君打算之后读什么?她还是读金融吗?给宇熙做做参考,我回去说说他。”


    “这个她自己在考虑,孩子大了,咱们就不好操心了,随她自己去想,总不能管一辈子,是吧。”


    “是是是。”


    谢茗君回来就坐在后面,她安静地听着没发表意见,随便他爸怎么夸,就是他爸喝高了连她论文提前写完都拿出来夸,她有些无语,爱学习这事……都是冬茵给带动的,都是冬茵的功劳,她自个还没有想好。


    谢茗君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心思飘得很远,怎么冬茵今天还没给她发信息,她在想什么呢?又在干嘛呢?


    知不知道她今天被催婚了啊?


    冬茵就没有点危机意识吗?


    杯子跟杯子碰起来,几个男人忆往昔,几酒下肚就不再提自家孩子的事儿了。


    谢茗君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她起来,笑着说:“叔叔,敬你们一杯,辛苦你们跑过来给我爸过生日。”


    谢先生乐呵呵的笑,几个叔叔也笑着说好,夸她懂礼貌,谢茗君喝了半杯白的,入喉很烈。


    “行了,女孩子家家的喝小口就行了,你要是想喝自己开瓶红的,我上面的酒柜有,你让张姨给你拿,我跟你几个叔叔再喝点。”谢先生把她杯子收起来,看得出她坐不住,让张姨再收拾点菜送到楼上去。


    今儿天气微微冷,抬头瞧不见一点星,月亮隐在墨云之后,只有栉比鳞次的高楼闪烁着灯。


    张姨送了菜上来,当她是被楼下人气到了,安慰了一句,“他们男人说话就那样,不知道避讳人,你当做没听到,待会他们走了就好了。”


    谢茗君不是很想解释,就稍稍点了下头。


    菜布好了她也没怎么吃,一直握着手机看,看冬茵的朋友圈,看她有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平时那么能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说是想静一静,没想到整个世界都静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她多自由啊,怎么就被冬茵搞得寸步难行了,干什么事都得想到她。


    都是冬茵害的。


    冬茵不会在写作业吧,遨游在知识的海洋吧?作业有什么好写的,想不懂。


    然后谢茗君又想到那个梦,冬茵在她身下喘气,褪去了束缚躺在床上,梦里她并没有那么刻意去看冬茵的身体。


    此刻她脑子里却浮现了一个画面。


    上次冬茵哄她的时候,坐桌子上双手捧着主动喂给她吃。


    冬茵是很美的。


    谢茗君抿了下唇,想继续吃了。


    真不知道这个害人精在干嘛。


    她想着的害人精现在正趴在床上,冬茵什么都没干,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聊天界面来回的滑。


    晚上八点啦,谢茗君应该在跟他爸爸吃饭吧?


    现在给她发信息,应该会打扰到她吧,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哎,上次就得罪她爸爸了,这次可得好好表现。


    昨天应该问问的,今天谢茗君什么时候有时间,这样她就可以给谢茗君发信息。而且邹家跟谢家那么好的关系,邹家会不会去给她爸过生日啊。


    好后悔啊。


    谢茗君在干嘛呢?


    “哎。”


    不同地点,相同的时间发出同一声叹息。


    谢茗君想:路寒秋那句话说的有道理,没有谁喜欢在一个状态久待,现在这个状态已经让她厌倦了。冬茵呢,冬茵会不会厌倦这个状态?


    冬茵也想:几天不联系,她会忘记我吗?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握着手机的姿势换了好几种,谢茗君坐累了,起来站阳台边看手机。而冬茵躺累了就盘着腿坐着,在手机软件上乱刷。


    像是有人在特地拨动钟表,把时间变慢了。


    终于到了晚上十二点,手机的震动声打破寂静的夜,等谢茗君回过神,手机已经在视频状态了。


    冬茵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谢茗君靠灯近,还隐隐能看到一点模糊的人影。


    谢茗君感觉镜头在晃动,抿了抿唇,问出了声:“你在干嘛?”


    冬茵声音有点喘,声音一会大一会小,不知道她是说话了还是在做什么事,谢茗君脑子乱糟糟的,污者听什么都污,她乱得厉害,又厉声喊了一句。


    “啊?我刚刚在跑步,找地方接视频。”冬茵喘着气,“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咦,谢茗君,你怎么不说话。”


    “嗯,你找我有事吗?”谢茗君缓下声音问。


    冬茵看看手机,不是谢茗君打过来的吗?想想她也准备打过去来着,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说:“今天是你爸爸生日吧,凌晨了呀,生日快乐。”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的生日。”谢茗君很无语。


    “你帮我跟他说嘛。”冬茵轻声说。


    “你在什么地方?”谢茗君问,看她那边一片漆黑。


    冬茵故作神秘,说:“你猜。”


    之后,她用力喘了两口气,有点故意的意思,轻轻嘤着,“好累哦,我跑了好久呢,这里黑黑的,我一个人还怪害怕的,呼……呜……”


    谢茗君心脏微跳,很想让冬茵别喘了,她又着急,冬茵这个磨人精不会自己跑过来了吧,先前冬茵经常那么干,说想她了,就跑来敲她的门。


    谢茗君口发干,连续吞了两口气,起身去阳台那边看,没看到铁门外有人,但是冬茵那边看着好像有铁栅栏。


    谢茗君说:“我已经回我爸这儿了,你去小区找不到我。”


    “我知道呀。”冬茵嘿嘿一笑,“我在宿舍走廊这边啦,你猜我去哪里了呀?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我怎么可能去你家里?”


    谢茗君睨了眼手机,坐回去,身体往后仰,发现冬茵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三分满,握手里轻轻地摇晃着。


    冬茵果然看得认真了,谢茗君抿了口,红唇湿了一点,她反过来问冬茵,“看什么?”


    冬茵深吸口气,说:“看你呀。”


    “嗤。”


    “谢茗君你好骚哦。”冬茵说。


    谢茗君差点一口气呛住,冬茵说什么?


    冬茵嗅觉还是蛮敏锐的,她很喜欢观察谢茗君,盯谢茗君很久了,能清楚的知道谢茗君什么时候是无意风情,什么时候是故意摆出来的。


    谢茗君手里的酒杯晃了下,泼倒胸口了,她把酒杯放一边拿纸巾擦。冬茵说:“你把胸口扣子解开两颗就好了,那样看着更美,不晓得为什么,我觉得女人穿那种丝绸睡衣,凉薄款的,再喝红酒特别迷人。我就会被你勾引的做春梦。”


    有瞬间谢茗君以为自己在做梦。


    冬茵她怎么这么浪?


    冬茵就是实话实说,反正也没别人,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主要是一天没见到她,嘴巴把持不住。


    “你搁那儿故意刺激我呢,信不信我挂了?”谢茗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两口,缓缓心里的燥热。


    冬茵叹气,说话也变得正经了许多,跟谢茗君随便聊,基本是她说,谢茗君听着再回复她。


    她问谢茗君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她很想见她。


    说了一会,冬茵盯着镜头,刚刚有人走到阳台了,手撑在谢茗君的肩膀上。冬茵说得心不在焉,盯着那只手很久了,她抿了抿唇说,“谢茗君,你肩膀上的那只手好有年代感啊。”


    “啊?”谢茗君看看肩膀,没看到谁的手,只看到她爸的手搭在椅子上,她看看她爸,谢先生看看她。


    然后谢先生低头直接对上了摄像头,冬茵吓得手指一抖,突然一张男人脸直接怼了上来。


    这人谁啊!好没有礼貌!


    冬茵把手机举起来,镜头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了,她笑着问:“谢茗君那是你爸爸吗?”


    谢茗君嗯了声,“喝醉了,过来吹风。”


    “哇,你爸爸好英俊啊!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幸好我问了一句,不然要闹笑话了。”冬茵夸赞道,“真的,你爸爸看着好年轻,仪表堂堂的。”


    谢茗君嘴角抽了抽,冬茵夸得也太表面了吧。但是谢先生听着就很开心,又往镜头里凑,“真的吗?啧,我还以为我老了很多。”


    “真的!”


    镜头黑不溜秋的,就能看到个轮廓,她啥都没看清,反正谢茗君长那么好看,她爸一定很帅。夸就对了。


    谢先生笑得更开心了,看看谢茗君的屏幕,疑惑地问:“茗君,是我没戴眼镜吗,怎么我看不清我的脸在哪儿?”


    “……”


    谢茗君望望摄像头,再看看谢先生,很无奈的起来把阳台上的灯换了一个亮的,谢先生啧了一声,他问谢茗君:“我看着是年轻了吧。”


    冬茵在那边尴尬的脚趾头扣地,夸翻车了,她看看摄像头,好在她这边黑,别人看不到她。


    她抬头继续说:“那个,爸爸,我听谢茗君说您今天生日,那个,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谢茗君刚要开口说叫谁爸爸呢,谢先生先笑出声,说:“有心了,还让你特地守到现在跟我说,茗君都没跟我说生日快乐,你是第一个呢。”


    冬茵跟着笑了起来,特别开心,“嗯,我一直记着,想着跟您说的,就是没给您准备礼物,怪不好意思的。”


    谢先生一身酒气,说话醉醺醺的,“哎,你们都是学生,不用那么花钱。明天要不要过来玩,我让司机去接你过来?茗君一个人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你们都来热闹点……”


    谢先生还要往下说的时候,谢茗君把手机拿过去了,冬茵那人容易当真,分不清什么是客套,谢先生说让她来玩,她肯定记在心里,明儿一大早就背个包就在校门口等。


    谢茗君把张姨喊了过来,让她赶紧把谢先生拉下去睡觉,谢先生还不愿意走,撒酒疯似的要跟冬茵多说两句。


    冬茵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开心的直晃脑袋,镜头摇摇晃晃的,看得人头晕。


    谢茗君说:“我爸说的话,你别当真,他喝醉了。”


    “我觉得他很认真啊,没有骗人。”冬茵认真地说。


    谢茗君拿她没辙,笑了声,憋闷了一天的情绪就这么畅通了,这会也是真的明白了,她倒不是烦冬茵,她就是拿她没辙,真正的烦,是烦看不到冬茵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蹦出来也让她挺烦的。


    冬茵一直在嘀咕,她说了一句,“谢茗君,你跟你爸爸长得不是很像啊,刚刚他吓我一跳。”


    谢茗君跟谢先生的确不像,谢茗君随口开玩笑说:“嗯,我是我爸捡的。”


    “啊?”冬茵微微愣,惊讶地看着她,很意想不到,问:“你是捡的吗?”


    “假的,哪有那么容易捡,我像我妈。”


    “我就说……”冬茵呼了口气,不是捡得就好。


    “真想过来?”谢茗君问。


    冬茵说:“也不是啦,就是你爸爸邀请我,我很开心。”


    她胆子小的狠,谢先生的邀请让她很开心,真让她去谢茗君家里,她得一晚上睡不着觉,担惊受怕,谢茗君住那么好的地方,她过去会很自卑。


    聊着,冬茵问:“谢茗君你爸爸不在了吧,就你一个人在阳台吗?”


    当冬茵在关心自己,谢茗君嗯了一声,起身准备回房间,她说:“你自己也早点回去。”


    “对了,谢茗君我昨天梦到了你。”冬茵突然说。


    “嗯?梦到什么了?”


    冬茵说:“就是那个,我们在那个……嗯嗯,我不好意思说……你猜呀。”


    其实,她们彼此都能感觉到,俩个人在往禁忌的边缘试探,只是冬茵莽,她乱七八糟的瞎冲,开口也是胡说八道,却正中了谢茗君心脏。


    “我看你就是欠搞。”谢茗君咬牙说。


    真是去他妈的。


    静他妈的,冬茵就是欠的慌,往死里欠!


    她就应该把冬茵带过来往死里搞。


    第45章


    谢茗君直接掐断了电话。


    冬茵握着手机挺纳闷的, 怎么突然挂了?


    现在天也冷了,凉风吹起来,她只打哆嗦, 想着明天把秋衣秋裤拿出来洗, 要准备换上了。


    冬茵回到寝室轻轻的推开门,她爬上床把遮光帘放下来, 给谢茗君又发了条信息:【晚安, 记得梦见我啊。】


    她趴床上想,不管谢茗君在家里待几天,谢茗君应该都不会忘了她,她已经把谢茗君撩火了。


    好羞人。


    谢茗君看着她发来的信息的确挺火大的,她去浴室洗澡,衣服脱了, 水从肩膀上往下滑, 她转过身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 这种感觉不是很舒服。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的缘故,从浴室里出来她根本睡不着, 她坐床边拿毛巾擦擦腿, 再躺在柔软的床上。


    欲望来临, 谢茗君现在却没什么兴趣安慰自己,只想欺负冬茵,狠狠的, 让她作不动了。


    日夜颠倒的下场就是这样,难以入眠。


    哎。


    想弄死她。


    等天亮, 谢茗君咬牙切齿的起床。


    谢先生在楼下跟张姨说话, 他看着晕头转向的, 说话时不时捂着后脑勺“嘶”一声, 应该是酒劲没过。


    他仰头看看谢茗君,问:“昨儿我没闹什么笑话吧。”


    谢茗君说:“你能闹什么笑话?不过是一直跟冬茵聊天,非要她来我们家里玩。”


    “啊?”谢先生果然是喝高了,不记得这事,他懊恼地捶捶肩膀,“那她来了吗,我让司机去接,这真是,这孩子不会一直等着吧。”


    “我昨儿跟她说了,叫她不要相信你的话。”谢茗君说。


    聊着,保姆过来说:“先生,外头有人来送了个蛋糕。”


    蛋糕是谢茗君定的,三层高,做工精致,谢先生开心的围着看了圈,他今儿没叫朋友过来,就家里几个人根本吃不完。


    谢先生忙去催她,“还是把你朋友叫来吧,热闹点,我要是叫人过来玩,又是一群男人喝酒,你还得在房间宅一天。”


    见谢茗君不动,谢先生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你不会跟朋友吵架了吧?”


    谢茗君很无奈地看着他,说:“你这是在把你女儿往悬崖边上推。”


    “嗯?”谢先生还在开心,没参透她的意思。


    往悬崖边上推。


    底下是欲望的悬崖。


    谢茗君把电话打出去,冬茵过了会才接,她那边有哗哗的流水声。谢茗君问:“过不过来玩?”


    冬茵擦擦手去桌子上找耳机,耳机前几天被拽断了一根线,她听得不是很清楚,问:“你刚刚说什么?”


    谢茗君没重复,话不说第二遍。


    冬茵想了想,说:“我也好想你。”


    “?”


    她有说过想她吗?


    谢茗君看看坐对面喝茶的谢先生,她把手机音量调低,起来往外走,说:“我问你过不过来玩。”


    “去你家里吗?”冬茵惊讶,又轻声说:“我好多衣服要洗,今天没有时间。”


    其实也不是,她只有两件秋衣秋裤要洗,倒上洗衣粉揉搓揉搓就行了。


    昨天冬茵表现的那么兴致勃勃,今天突然却不来了,谢茗君有点烦,她都把车钥匙勾手指上了,她说:“楚凝安她们都要来,你确定不来?”


    冬茵问:“你什么时候跟她们说的?”


    还没来得及说,谢茗君先给冬茵打的电话,谢茗君睁眼瞎说:“刚刚打的,你到底来不来?”


    她已经问了三次了,识相的话……


    冬茵还是说:“去不了的,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阳,我想把被子拿出去晒,哦,外套什么都还没洗,冬天的棉衣也得先找出来晒,好去一去味道。”


    “……”


    她说得有理有据。


    谢茗君过了会,憋出了一句,“故意的吗?”


    “嗯?”冬茵茫然。


    谢茗君这颗心都被她折腾到脆弱了,冬茵搓着衣服说,“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跟楚凝安她们好好玩,我跟室友们很合得来。”


    她是担心这个吗?


    谢茗君真觉得冬茵是故意的。


    谢茗君脾气都被她聊大了,很用劲的耐下性子说:“有蛋糕,家里买了很多肉,你不想过来尝尝?”


    冬茵嘴馋,心动了,可是又害怕去谢茗君家里,她没什么好看的衣服穿,她想着再等等,变得好点再去谢茗君家里。


    “好。”谢茗君挂断电话。


    之后谢茗君没找她。


    倒是她们的聊天群特别热闹。


    楚凝安跟路寒秋真去了谢茗君家里,还跟她们一块吃蛋糕了,她们拍了特别多的图,谢茗君也发了她后花园秋千的照片。


    阳光明媚,玫瑰开了,秋千轻轻晃。


    冬茵:【哇,好看!你们好好玩!】


    吃饭的时候,群里又有照片。


    谢茗君发了餐点照片,烤全羊,烤得皮酥肉嫩,直接拿刀子切,一片切下来油润通红,碟子里放了几片生菜,其他甜点和小菜摆了一桌子。


    冬茵:【啊!美味,你们快些吃,别冷了!】


    看着就非常香,冬茵咽了咽口水,想着自己待会去买五谷鱼粉吃,面条也是五颜六色的,差不多能将就将就。


    她没再看群。


    其实,冬茵不过去是有点怕谢先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太多,谢先生这么热情邀请她,她总是有点不安。


    看着群里发的信息,她心里挺羡慕的,大家吃得好玩得也好开心的,就她一个人孤孤零零。


    冬茵咬了咬手指,把图片划掉,去朋友圈里看,朋友圈被楚凝安承包了,往下看看就没有什么信息了,她忍不住滑回去点了个赞。


    这时,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下,谢茗君给她发了条信息。


    咦。


    她忙去回信息。


    谢茗君这么发的:【出来。】


    冬茵:【去哪儿?】


    谢茗君:【你宿舍门口,快递。】


    冬茵想着,谢茗君是要送什么东西给她,比如说一小块烤全羊。


    或者,是没有吃完的蛋糕。


    冬茵快去爬下床,穿着拖鞋下楼,到门口还有点后悔,她应该多穿一点的,这会儿好多情侣在外面恩恩爱爱,嘴巴跟嘴巴都分不开。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她里头穿得是睡衣,往外瞅,没瞅到快递车。


    冬茵给谢茗君发信息:【怎么没有看到啊?还没过来?】


    谢茗君:【应该到了,你往下走点。】


    冬茵:【好。】


    她把手机拿着往台阶下走,停路边的黑色轿车门打开了,她寻思着是谢茗君差人给她送东西,就准备走过去问,刚靠近俯身朝里头看,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直接被拉进了车子。


    “啊,呜,放开,救命……”冬茵激烈的挣扎,她本能的以为自己要被绑架了,吓得人都急了,直到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稍稍放下心,动作却没停,她一边反抗一边问:“谢茗君,你干嘛啊……”


    谢茗君捂住她的嘴,把她摁到对面的座椅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像是要打她一样,但是谢茗君没有打冬茵,只是一直揉她的嘴唇。


    冬茵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谢茗君没动,她又打了一个转。


    谢茗君手松开,冬茵往上抬身体亲了亲她的下巴,谢茗君闭了闭眼睛,她眼睛都有点充血。


    谢茗君坐在旁边的位置,冬茵立马溜到谢茗君斜对面的位置,特别怕她。


    刚刚谢茗君撸人的动作太粗鲁了,有学生过来敲门,问道:“喂,你们刚刚干嘛呢,这样拉人违法知道吗?”


    冬茵把车窗摇下去,解释了两句,跟人家说了声谢谢,然后缩角落里偷偷看着谢茗君。


    谢茗君好凶。


    冬茵心里又有点得意,这代表什么?


    代表谢茗君被她勾到了,很喜欢她。这足够她开心的,尽管她嘴巴被揉搓得很疼,她也忍不住去撩拨谢茗君。


    她看向谢茗君,眼睛里含着刚刚没掉出来的泪,她抿了抿唇,开始回味谢茗君对她的狠。


    冬茵脚晃了晃,谢茗君看过去,脚丫子是粉的,指头很干净,只是脚底沾了灰。


    谢茗君问:“你鞋呢?”


    冬茵也低头看,才反应过来,“我鞋呢?”


    她想起来上车的时候被带掉了,冬茵瞥谢茗君一眼,轻声说:“还不是都怪你!”


    “嗯?”


    “刚刚你拉我的时候,我鞋掉了,都没来得及捡回来你就捂我的嘴。”冬茵小声抱怨着。


    谢茗君看看冬茵的另一只脚,穿着棉拖鞋,她说:“我赔你双新的。”


    “不行!”冬茵一口否定,“拖鞋我才买的,只穿过几次,你把车倒回去,我知道丢哪儿了。我还蛮喜欢这双拖鞋的。”


    谢茗君吞气,往窗外看。


    车倒回去用了十分钟,还停在原来的地方,谢茗君喊冬茵下去,“你快去捡啊。”


    冬茵手摸到车门上的按钮了,可她磨磨蹭蹭的不推开车门,侧身踹了谢茗君一脚,说:“我不会开车门,你去给我捡。”


    “我给你捡?”谢茗君看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冬茵嗯了声,闷闷地说:“你给我弄丢的,你去捡,你害得。”


    谢茗君发现了,冬茵跟她说话是越来越娇了,现在踹还算好的,之后冬茵用脚趾头夹她的裤子,扯完再蹭,把脚底的灰全弄到她裤腿上。


    谢茗君那洁癖,那强迫症。


    “冬茵,你是不是欠打?”


    “你快去,”冬茵催她,“被人捡走就不好了!”


    谢茗君不动,冬茵一直用脚蹭她,脚底蹭得干干净净,“快去快去,我花二十块钱买的。”


    她那催促的急切样儿,不知道的以为她是花二十万买的,谢茗君推开冬茵的脚,冬茵立马又缠上去,她就是故意的,不存在心疼二十块,就是报复谢茗君刚刚欺负她,是个坏冬茵。


    谢茗君把车门用力拉开,冬茵听得心疼,这车好几百万吧,拉坏一个门要好多钱,她这么想着,脖子都快伸到窗外了,等着谢茗君给她捡鞋子。


    车停在旁边,就有人再往下看,谢茗君走过去,冬茵似乎还听到了她在叹气,谢茗君弯腰把鞋子捡起来,再偏头看冬茵,冬茵就赶紧换位置,换到谢茗君对面的位置。


    谢茗君重新上车,还没把她的拖鞋往车里丢,冬茵的依哗郑俪腿往上抬,“谢茗君你给我穿上。”


    “呵。”谢茗君拎着鞋,坐在对面位置又是一声冷笑,冬茵的腿直直往她膝盖放,冬茵说:“不放也行的,我就这样放着,把脚放你腿上。”


    “你威胁我啊?”谢茗君绷着脸问。


    “没有啊,我就是想这么放的。”冬茵的腿还挺长的,搁在她腿上来来回回的蹭,蹭到了腿间。谢茗君忍无可忍提着她的睡裤,拿鞋子打她的脚,在冬茵缩回去的时候给她穿上,“安全带,系好。”


    冬茵嗯嗯点头,她把安全带系好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车上不好搞小动作,她一只用鞋尖去碰谢茗君的鞋子,她有点得意。


    她本来想让谢茗君别忘记她,心心念念的记着她,可是呢……


    谢茗君直接来找她了。


    “谢茗君,你是不是特别想我?”冬茵问。


    谢茗君说:“是,特别想弄死你。”


    冬茵咬咬唇,有点害羞,谢茗君要把她带到她家里把她弄死,“……那不能让你爸爸知道,要偷偷的。”


    谢茗君搭在扶手的手不停地攥紧。


    好在,前面司机开口了,说:“茗君,到了。”


    他没扭头,冬茵却一惊。


    司机他居然听得到?那她们刚刚……冬茵顿时羞涩难忍,天啦,她以为司机看不到的!


    谢茗君说:“吴叔,你先下去。”


    “哎,好。”吴叔怕是也等不及了,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


    冬茵涨红了脸,“谢茗君,你车没挡板啊?”


    “什么挡板?”谢茗君盯着她,被她闹烦了,想找补回去,看她急了,心里就爽了,故意说:“这是我爸的车,我爸的司机,他平时用来上下班的,要什么挡板。”


    “我……我……”冬茵吞咽都很困难,那岂不是都被看到了。


    谢茗君捏她的下巴,“活该!”


    俩人下车,谢茗君跟旁边等着的吴叔说,“吴叔,今天的事别告诉我爸。”


    吴叔没回答,这事他可不好瞒,他的雇主是谢先生,而且跟谢茗君亲来亲去的对象是个女孩子,今天他算是开了眼了……


    谢茗君当她答应了,拉着冬茵往别墅里走,走得特别急,冬茵在后面一步一歪的,她穿着拖鞋实在不好走路,“等等,谢茗君。”


    别墅里通明,现在才七点,客厅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冬茵不敢去前厅,就怕碰到谢茗君爸爸。


    冬茵说:“你爸爸生日,你不去一起吃饭吗?我在这里蹲着等你就好了。”她指指谢茗君的后花园,那里还有秋千。


    谢茗君却说:“先弄死你再去给我爸过生日。”


    那话落耳朵里像是再说:“先弄死你助助兴。”


    别墅很大,装修都很精致,偏向西方的格调,冬茵在走廊上一直走,眼睛哪儿都不敢看,就瞄着谢茗君的背,隐约能听到前厅谈话的声音。


    冬茵慢慢上楼梯,拖鞋哒一声,她再上一层楼梯拖鞋再哒一声,哒哒哒,谢茗君扭头看她。


    冬茵局促的捏衣裳。


    便宜拖鞋没好货,她买的拖鞋鞋底很厚,走路非常笨重,冬茵蹲下去把拖鞋脱了提在手里。


    俩人再往楼上走,二楼的门打开了。


    冬茵赶紧蹲了下去。


    开门的是楚凝安和路寒秋,楚凝安躲在路寒秋身后,紧张兮兮地说:“真的,我刚刚真的听到了哒哒哒的声音,谢茗君家会不会闹那个啊……”


    “胡说什么,你一大学生还信这个?”路寒秋嘲笑她,“可能是她家的谁在收拾东西吧。”


    “可是真的听到了,你再看看……”楚凝安扒在路寒秋身上,路寒秋吃不消她的重量,用手撑着腿,“你别压着我,我正在看。”


    楼梯那儿,冬茵可劲的拉谢茗君,让她蹲下来免得被人看到,谢茗君没有按着她说的做,反倒用力蹬了下脚。


    “啊啊啊,卧槽真的有!”楚凝安一阵鬼叫,拉着路寒秋往屋子里跑,关上门气喘吁吁地说:“路寒秋,你看你脸都吓白了,晚上我抱着你睡。”


    路寒秋对她翻了个白眼。


    谢茗君家很大,有地方不开灯,看着黑漆漆的,感觉怪吓人的。


    终于到了房间,谢茗君把人送到就转身。


    “不准走。”冬茵拉着谢茗君的手,把她一点点往回拽,谢茗君扭头看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冬茵声音很小,拽着她的衣服,“你家好大,我一个人有点怕。”


    “怕什么?”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这房间又不会来人。


    “怕鬼。”冬茵抿抿唇,她刚刚还笑楚凝安,其实自己也怕得不行。


    谢茗君想笑话她,可看到她眸子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又一副哀求她不走的样子,谢茗君心脏立马就软了。她手落在冬茵头顶揉,“不走。”


    “嗯?嗯。”冬茵靠着她,谢茗君把她带到床边坐着,说:“我就是洗个澡,在这儿等我。”


    “好。”冬茵很听话,又乖乖的点了下头,谢茗君说:“待会过来亲你。”


    冬茵没应声,手指落在床单上,指腹滑动着,触感很柔,像是羽毛在搔痒,可是轻飘飘的怎么也抓不住。


    “可以去床上等。”谢茗君说着,站直身体往浴室走。


    冬茵看看自己的粉色拖鞋,“我还没洗脚。”


    尽管来的时候,她都把灰尘蹭干净了,但就这样爬到谢茗君床上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怕把床弄脏了。


    谢茗君没管她,直接去了浴室,让她自己想办法,要关门的时候,低声说:“待会我回来要看到你在床上。”


    门关上,冬茵维持着扭头看她的动作,刚刚谢茗君说什么?她耳朵好热啊,谢茗君是要罚她吗。


    可是她都没做错什么啊。


    浴室门并没有反锁,谢茗君在里面脱得很快,她朝外看,没见到外面那个影子动,她呼着气,走到屏风后洗澡。


    过了好一会,冬茵从床上下来,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卧室门她是不敢打开的,就去推浴室门。


    她听到了水声,不敢往那边看,她拿架子上的水杯接水,接满了水往下倒,倒下来的水特别凉,脚趾卷着。她又多浇了几杯再放回去,手捧着水咕咚咕咚的漱口。


    先前她觉得谢茗君住得那个房子挺大的,没想到这个更大,一个浴室跟一个卧室差不多。


    冬茵出去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隐隐能看到影子,谢茗君好像趴在浴池边,手撑着头正在看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能看到她身体的曲线,很美丽。


    冬茵恍然回过神,她把浴室门关上,她回到房间往床上爬,太冷了,感觉脚都冻僵了。


    不知道被子是什么材质的,很快她身体就暖和了,就是脚还是冰凉的,她又往下钻了钻。


    等彻底暖和了,她再爬出来,伸手去关灯。


    谢茗君洗澡出来站门口,她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垂在肩膀上把她身上的睡衣弄湿透了。


    她穿得是长袖睡衣,衣摆到大腿,她只扣了两颗扣子就走出来了,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净。


    谢茗君伸手把墙壁上的灯按开,冬茵缩了下脖子,微微仰起头看她,她只看到谢茗君敞开的衣领。谢茗君抬腿,膝盖压在床上,然后爬上了床。


    噢,里头什么都没穿。


    谢茗君把湿头发撩到身后。


    冬茵又愣愣的躺回去,谢茗君表现的有些冷,说得更确切一些是有点恨,让人瞧着害怕,冬茵吞着气下意识往后退,被谢茗君掀开了被子,捏住脚踝拉了回来。


    “啊,谢茗君你轻点。”冬茵倒是不疼就是害怕的,谢茗君握着她的脚踝,手一直没有松开,冬茵要挣扎,谢茗君就用力把她扣在床上,让她动不得。


    冬茵真有点怕了,她伸手按身上的睡衣,哪怕知道谢茗君不会暴力,可还是莫名的害怕谢茗君要打她,她说:“你爸还在底下过生日呢,谢茗君,你这样不好吧……”


    她呼着气,不敢看谢茗君,觉得很羞耻。


    谢茗君也知道不应该,可是能怎么办呢?冬茵把她弄得都快没理智了。她不清醒的想,她爸的生日还可以补,待会还可以下去继续庆祝。


    可收拾冬茵这事,错过就再没机会了。


    被单被抓住了条条的褶皱,像是潮水的波浪一层层拥着冬茵。冬茵挣脱不了,深呼吸着,她胸口一阵起伏,缓缓地她松开了抓被子的手。


    屋子里的灯光明亮,谢茗君开的时候换了个色,亮得很刺眼,冬茵紧张地说:“关灯吧。”


    谢茗君没关灯,只是越靠越近,她俯身,手指捏冬茵的膝盖,说:“不关,不然怎么看得清?”


    冬茵看着她,去勾她的脖子准备和她亲嘴,但是被谢茗君避开了,她困惑的望着谢茗君,“不亲嘴吗,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要亲吗?”


    “亲的不是这张嘴。”谢茗君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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