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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作者:廿廿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6章 贪心。


    冬茵请客吃饭, 她们去了烤肉店。


    到餐厅入座,冬茵一直盯着谢茗君的手机,还提醒谢茗君, “你千万不要去付钱, 让我去付。”


    谢茗君被她问烦了,把手机丢她怀里, 说:“行, 我不付了,那我敞开肚子吃可以吗。就你那两个存款,我吃不穷你?”她又看看对面的路寒秋和楚凝安,“你俩也别愣着,吃哭她。”


    “不会哭得。”冬茵把谢茗君的手机放在自己包里,轻轻用手压下, 提醒楚凝安让她们点菜。


    进店后, 对面俩人尽点素菜去了。


    之后点了一桌子菜, 大家吃得都挺开心。


    楚凝安啧啧感叹,“冬茵, 你好像管家婆。”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谢茗君瞪她。


    吃得很饱, 当是庆祝冬茵打了一场胜仗, 庆祝她变坏了一点,庆祝她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冬茵去结账,余额一下去了一半。


    谢茗君在旁边冷笑, 四百块,看冬茵剩下的日子怎么活, 说她会节约吧, 她对自己格外吝啬, 说她大方吧, 的确,钱全给别人花了。


    “钱以后再挣嘛,很快我稿费就到了,主要是开心。”冬茵把手机塞兜里,开心的好像捡到了金子。


    晚上她们去了一趟江边,迎着江风吹,秋天的凉意阵阵袭来,但是你闹闹我,我闹闹你,身体就暖和了。


    路寒秋跟楚凝安散了半个小时步,俩人拉拉扯扯的就准备先回去了,楚凝安有点小感冒,不适合在冷得地方多待,她挂在路寒秋身上,让路寒秋把衣服脱给她。


    她俩一走,就剩下谢茗君和冬茵单独相处,现在江边人不多,谢茗君看着冬茵,风吹着冬茵的头发,一直骚着她的脸颊,谢茗君的强迫症上来,她总想伸手去撚冬茵的脸颊。


    落在护栏上的手指动了动,谢茗君刚要抬手,冬茵偏头看向了她,谢茗君动了动的手指又攥紧。


    冬茵目光炽热,看她的时候从来不含蓄,高架上的灯光倒进江里,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瞬间,谢茗君觉得冬茵这个磨人精要亲她。


    “你要……”亲就赶紧亲。


    话没说完,冬茵打断了她:“谢茗君,我们回去吧。”


    回去亲?


    谢茗君没说话,手塞兜里,说:“随你。”


    她们沿着岸边走过去,冬茵走在前面,影子被拉长。到繁华的市区,震耳的音乐声响起,把刚刚酝酿好的暧昧冲散了,顿时觉得有些燥人。谢茗君开车回去,手指握着方向盘在上面摩擦了两下。


    表现得特别迫切,很着急的样子,她总是看前面的路,瞧着有没有到家,等到了楼下,她先跑到楼上等谢茗君开门,谢茗君故意磨蹭她,憋着坏。


    等门打开,谢茗君握着门把,“急什么?”


    冬茵说:“急着写论文。”


    “嗯?”


    这跟谢茗君预想的不同。


    冬茵溜进屋里往书房里跑,谢茗君皱着眉跟过去。冬茵坐在书桌前,她把电脑打开,搓搓手说:“谢茗君,写论文了,这几天一个字都没动,我们开始吧。”


    “?”


    一天消磨得很快,冬茵白天处理寝室的事,只能熬夜写论文,谢茗君看不过去,她抱着双臂吐槽道:“跟你住了两天,每天过得都像高考。”


    “考试好啊。”冬茵揉揉眼睛,一直盯着文档,眼睛都快瞎了。


    “嗯?”


    冬茵说:“每次考试就能看排名,看看到自己拿到第一,就有种自己被认可的感觉。”说着,她抿抿唇,轻声说:“如果去你心里要考试的话,那我能在你心里考第一名吧……”


    谢茗君乍一听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缓了会儿,说:“你还挺自恋,这么骄傲啊,直接能拿第一名。”


    冬茵脸稍稍红,别的没本事,考试她挺在行的。她低着头笑,觉得自己有一点点撩,会说情话了。


    窗户没有拉严实,风轻轻地吹动窗帘,天上圆月散发着白色的光芒,跟电脑屏幕上的光有些相似,像是月光落在了冬茵的脸上。


    谢茗君起来去冰箱里拿了个红丝绒蛋糕,她从中间切了一半,她递给冬茵一个小叉子,“吃你那一半,别碰我的。”


    “好。”冬茵把叉子插在自己这边,她敲着键盘,论文吧,都是开始想到什么写什么,速度还挺快。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一看能用的就一百五。


    谢茗君写了一会累了,吃了几口蛋糕,偏头看冬茵,冬茵一口蛋糕没吃,反倒是她快吃完了,她还以为冬茵写了很多字,没想到比她的还少,五百字都没有写到。


    嗤,高看她了。


    其实还是挺胆小的吗。


    都不会亲。


    ……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公布了,把前因后果讲明白了,专门列举了时间线:九月底A大公示保研名额,应琼雪心里不满偷拍了冬茵的照片,怂恿室友一起发邮件污蔑冬茵,期间假装自己也收到邮件,对冬茵进行辱骂、暴力推搡,现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她们进行了治安拘留。


    公告出来,基本把事情性质定死了,就是这群恶女搞事,网友们很愤怒,疯狂的艾特A大。


    A大的公告稍微晚些,他们要调查的事儿比公告多些,问同学,再去问宿管,还要问双方辅导员,要彻底把这个事搞清楚,看问题出哪儿,毕竟关系到自己的门面。


    调查来调查去,都跟冬茵说的一样,她很早就跟辅导员、宿管申请换宿舍,说自己跟室友们处不来,而且每次她都去的很早,但次次都没有成功。


    冬茵在班上很安静,从来不会跟人吵架。前段时间,班上同学基本都看到冬茵的手臂受伤了,上面贴了一个粉色的创口贴,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估计是痛的吧,应该是被打得蛮严重。


    想不明白,她这样性格的人,谁会去跟她吵架。最后问到应琼雪的辅导员,辅导员没话说,她的确看到孟莫愁欺负冬茵,还把她们叫去训过话。


    事闹太大了,应琼雪她们做的这些事,不说霸凌的严重性,就说因为自己没保研污蔑陷害同学的事,直接触及学校的底线。同样也是学校严重失职,导致事件变得这么恶劣,但凡他们早一点作出了补救,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学校肯定得下处罚。


    学校给寝室里的人惩罚是记过,叫父母过来,毕业先延期,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对应琼雪就比较严重,学校在商讨是不是要劝退了。


    对此结果没有在网上公布,只是说一定会严肃处理,有校友把处理发到了网上,网友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还在商讨?为什么还要商讨?


    如果冬茵被搞到网上,怕是走投无路只有死路一条吧,网友闹起来,媒体们开始带节奏了。


    事儿闹到宋若鱼她们几个出警局热度还在。


    【霸凌者该死,你出手时想过这个下场吗,你们待几天局子,轻飘飘的出来了,却是受害者一辈子的阴影,这对你们来说太轻了。】


    【我就是这么恶毒,我就是希望你们几个人不得好死,我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暴力你们!】


    【希望你们的名字一辈子被钉在耻辱钉上】


    谁叫她们一开始做错了,谁叫她们要动手,要恶语相向、要欺负冬茵、想要冬茵死呢?


    一开始她们希望冬茵退学,希望冬茵被所有人骂,现在厄运反转,折磨降临在她们身上的时候,也千万不要觉得委屈,都是她们该受的。


    是这些霸凌者该受的。


    凭什么要对她们心软?


    凭什么啊?


    如果霸凌者都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那才是真正的大团圆,是整个世界的Happy Ending。


    网络热度虽然过去的快,但是这段时间足够她们受的,让网络记住她们的名字,永远不要消灭这份惩罚。


    辅导员给冬茵打了个电话,说是找出空寝室了,问她愿不愿意搬过去,跟大一新生一块住。


    冬茵应了声好,跟谢茗君商量什么时候去搬,她想人少点再去,人多了她应付不过来。


    俩人早上过去,学生基本去上课了,她们去寝室收拾东西,宋若鱼她们都在宿舍,在门口就能听到一声声的训斥,说她们不争气什么的,又跟谁谁谁打电话,想找谁谁帮帮忙,看能不能把这个事儿压下去。


    谢茗君上去直接把门推开,屋里几个人就盯着她们,谢茗君伸手揽了下站在后面的冬茵,让冬茵进去。


    宋若鱼她们的父母都来了,父母嘛,肯定是维护自己孩子,看到冬茵肯定没好脸色,碍于还得求冬茵放过一马,一个个的厚着老脸做笑脸,说:“你是冬茵吧,我们想跟你谈谈,你看看你父母什么时候来,我们请你们吃个饭。”


    冬茵不擅长跟他们打交道,抿了抿唇,她并不想说话,但是他们有点吵一直说话,冬茵只好开口拒绝,说:“不用了,没什么好吃的。”


    谢茗君跟了一句,道:“找家长就不用了,找律师谈谈就行了,我们忙得狠,没心情跟你们浪费时间。”


    然后,拍了下冬茵的肩膀,“去收拾吧。”


    冬茵东西不多,柜子打开里面没几件衣服,最底下是大一来是的军训服,再往上就是短袖,所有衣服的高度加起来没有十厘米,委实有些寒酸。


    “谢茗君。”冬茵扯了扯谢茗君。


    谢茗君疑惑地看着她,“干嘛?”


    冬茵小小声地说:“你给我挡一下。”


    “什么,挡什么?”谢茗君低头看看她拿出来的衣服,有生之年啊,她居然给冬茵挡这个。


    冬茵扯扯她,“快点。”


    “嚣张。”


    谢茗君只好站起来,冬茵就在她身后收拾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里,她很想说一句,就这几件破衣服买新的不行吗,这玩意穿着舒服吗?


    冬茵收拾几件就没了,不用她帮忙挡着了。谢茗君再想想,随她吧,这要是扔了她就没两件衣服了。


    冬茵把衣服收拾好,箱子里还空了一半,她从桌子底下拖出个纸箱子,里头全是书,什么《刑法修正案》,什么《刑法大全》,什么《民法典》……堆起来快有冬茵半个人高了,本来以为差不多没了,她又把下面的小柜门打开,书就更多了。


    谢茗君瞅了一眼,给楚凝安打电话,“你现在没炒瓜子吧?你来我们学校一趟,把路寒秋喊过来,嗯,帮冬茵搬东西。”


    这么多书,收拾起来要来来回回的跑,冬茵搬的时候,谢茗君拦住了她,说:“坐着歇会,着什么急。”


    冬茵不着急,她跟室友父母相处不来,不太喜欢别人一直盯着她,也不想再提之前的事。


    谢茗君坐了她的椅子,她没地儿坐,就一直看着谢茗君的腿,谢茗君怎么穿衣服那么好看,显得腿特别长呢?


    冬茵稍稍把腿伸出去,看看自己的腿直不直、长不长。谢茗君突然把腿收了回去,睨了她一眼。


    啊?


    冬茵不解其意,谢茗君怎么了?坐得不舒服?


    冬茵记得自己有个软垫子,她转身去找给谢茗君垫着坐,突然想起来了,谢茗君该不会是以为她要坐她的腿吧?


    那怎么可能嘛!这么多人在!她也会害羞的啊。


    冬茵很不好意思,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自个扭捏了半天。


    “你还挺能害羞的。”谢茗君起身把椅子让给她,冬茵不坐,谢茗君抬腿把椅子勾着送到冬茵旁边。


    “真不用,你坐……”


    “我命令你坐。”谢茗君严肃地说。


    命令什么的,怪羞人的。


    冬茵捏捏手指,“好的哦。”


    她坐下来,椅子热热的。


    冬茵刚想跟谢茗君说点什么,李月晴的爸爸过来了,她爸爸是个老师,先前听李月晴说过。


    李爸爸戴着眼镜,说:“你是冬茵吧,是这样的,我想帮月晴道个歉,我听她说了,她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误入歧途了,希望你能给她个改过的机会,月晴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她妈妈离婚了……”


    “请你打住,我也是单亲家庭。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爸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爸跟我说一个人脾气再怎么不好,也绝对不能去欺负别人、去霸凌别人。读书重要,同样家庭教育也很重要。你不应该来找受害者要求她原谅你,不应该卖惨给她增加心理压力。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家庭教育是不是没做好,你是不是很失败,枉为人父枉为人师。”谢茗君咄咄逼人,她嘴毒说得很难听。


    是的。


    父母都很辛苦很不容易。


    那像冬茵这样没有父母的,她得多难受?


    这群人没眼力见儿吗?事儿闹这么大,所有人父母都来了就冬茵父母没来,他们没察觉到吗?


    真的悔过了吗?去他妈的,瞎了吧。


    谢茗君说:“这么点惩罚都受不住?要不我去学校给你们要点奖励?像你们这样的就算被停课被退学,回到家里也是父母好吃好喝的伺候,再煲个汤嘘寒问暖,甚至还得带你们去庙上香去去晦气,这有什么好抱怨的?还有脸来求别人原谅吗?我要是你们我羞愧而死。”


    谢茗君一通训斥,没人再上来说话,跟她们离得远远的,被谢茗君骂得无地自容,也不好再去安抚自己女儿,脸上没光,一把年纪还被小孩训斥。


    几分钟后,楚凝安她们来了,进来楚凝安嘴巴疯狂的叭叭,可劲地夸冬茵,说:“冬茵,难怪你学习成绩好,难怪你是第一,你看好多书啊,你还学法啊。路寒秋,这几本书你看过吗,好厉害啊。”


    “冬茵,有你这个朋友我好骄傲啊,下次我有的吹了。路寒秋,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夸得宿舍几个大人无地自容,看看他们自家孩子,再看看冬茵。


    冬茵心里也甜,特别骄傲,她跟谢茗君抬箱子,跟谢茗君说悄悄话,“你听出来了吗,楚凝安好像在夸我,可是我总觉得她喊路寒秋,好像在喊孩子他爸。”


    谢茗君抬眸,说:“那你喊谢茗君,还像在喊亲爱的呢。”


    “啊?”


    冬茵吃惊,谢茗君一愣。


    冬茵说:“那、那我喊你,你还答应了。”


    是的,她喊谢茗君就像是在喊亲爱的。


    她还以为谢茗君没体会出来呢。


    可是谢茗君体会出来了,还答应了。


    谢茗君把手松开,没回应冬茵的目光,拍拍手说:“累了,不抬了。”


    “咋啦咋啦?”楚凝安抱着箱子过来,看谢茗君不动,摇摇头说:“咦,谢谢,你也太菜了。”她抱箱子很吃力,依旧费劲地冲谢茗君比个中指,“真弱。”


    谢茗君咬牙嘶了一声,“就你话多。”


    “哈哈哈哈哈。”楚凝安笑。


    路寒秋进了电梯,说:“你们到底进不进来了?”


    “来了。”冬茵一个人拖着箱子往里走,哼哧哼哧的,“等等我,谢茗君你快来。”


    谢茗君几步上去,直接把箱子抱起来,她一个人抱着箱子进电梯,冬茵震惊地看着她,然后进电梯给谢茗君比大拇指,说:“谢茗君,你好猛。”


    “呵。”谢茗君嗤笑。


    路寒秋按楼层,摇摇头,懒得搭理她们几个。


    冬茵这次分到了五楼,这楼还挺燥的,上去就能听到各种声音,大一刚军训回来,小姑娘们热火朝天的,一个个穿着迷彩服,青春有朝气。看到她们搬东西有几个还热情的来搭把手。


    冬茵跟她们站一起一点也不违和。


    东西都搬上来之后,冬茵去楼下买了饮料请她们喝,一个劲儿的跟她们说谢谢,楚凝安那个憨货开心得不行,连连摆手说小事儿不用谢。


    谢茗君没有喝,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手指落在瓶盖上,冬茵问:“你怎么不喝,不渴吗?”


    谢茗君说:“天冷,太冰了。”


    “也对,那你等会儿喝。”冬茵擦了擦瓶子外面的水,再送到她手边,怕冰水凉到她的指甲。


    楚凝安说:“那你们俩先收拾东西,剩下的我跟路寒秋帮你们搬,待会我们好早点去吃饭。”


    冬茵跟她比了个OK,眨了下眼睛,楚凝安也给她眨了回去,等楚凝安出去,谢茗君抬手把新宿舍门关上,冬茵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啦?”


    她心里想着,谢茗君吃醋了吗?


    冬茵还有点小开心,拿着抹布这里擦擦那里抹一抹,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跟谢茗君解释下。


    可是看谢茗君吃醋,她好开心哦。


    谢茗君也是憋了几天,一直被她感谢,被她感谢烦了,认真地跟她说:“冬茵,这个事儿你没必要一直感谢我,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而且,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你这样去报仇太危险,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语气不是很严格,头一回听到她说话这么温柔,冬茵动作一顿,扭头看谢茗君,没见到谢茗君冷着脸,谢茗君表情还算温和,冬茵却是害怕了,不觉地吞了口气,从心底生出畏惧。


    难道谢茗君知道她是个绿茶了吗?


    知道她背地干了一些不好的事吗?


    冬茵很紧张,话都不敢说。


    谢茗君心里觉得冬茵有点本事很聪明,可结合现实她必须批评冬茵,只是冬茵太让人心软了,她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说:“你这次遇到的是又毒又蠢的人,如果遇到几个不要脸的、歹毒的,你这样送上去给人欺负吗?你真以为你能把事解决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次做的事情,值不值得我夸你?”


    冬茵微微愣,的确,她以为自己做完了,就能伸手跟谢茗君讨个欢,谢茗君会对她有所改观。


    她用力地捏着手,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扣手心,“对不起,我……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谢茗君这是憋着呢,等她把所有的事搞完,开心完、享受完报复的快感,开始跟她秋后算账。谢茗君靠着衣柜,一向冷漠的她把自己都气温柔了。


    冬茵听着她训斥自己。


    谢茗君说完口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水,她语气放得很轻,“下次我真的不会管了。”


    冬茵慌了,她很害怕谢茗君不管她了,她很认真地跟谢茗君说:“别,我下次不会了,真的,也没有下次了。”


    谢茗君看着冬茵,瞧她快哭的样子,呼了口气,说:“你过来。”


    冬茵腿僵硬在原地不敢动,问她:“你要惩罚我吗,要收拾我吗?”


    谢茗君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她抬手擦擦冬茵的脸,说:“我要抱抱你。”


    谢茗君站在那儿等冬茵过来抱她,按理来说她这个话足够温柔了,冬茵应该会感动地稀里哗啦的。


    冬茵却一动不动,眼睛开始蓄水。


    “过来啊。”谢茗君压着脾气。


    冬茵抖得更厉害了,点头,她走过去问:“怎、怎么抱?”


    谢茗君笑了,“你还能倒着抱吗?”


    “你、要是想……”


    谢茗君伸手直接抱着她的腰,冬茵身体往前踉跄,她仰头看。谢茗君嘴角勾了下,很想严肃,但是看冬茵那害怕的表情……她缓缓动着脸颊,让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冬茵身体紧绷,她都是颤动的。


    谢茗君真的好可怕……


    “还不止。”谢茗君又说。


    还不止吗?冬茵疑惑地看着她,谢茗君捏捏冬茵的下巴,“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


    “就什么啊?”冬茵紧张地问。


    冬茵咽气,她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就”以后怎么办,谢茗君可能会不理她,不跟她玩了吗?


    谢茗君也皱了皱眉。


    拥抱已经满足不了冬茵吗?


    之后,谢茗君的唇落在冬茵的唇上。


    谢茗君说:“你真贪心,真会欲擒故纵啊。”


    冬茵眨眨眼睛。


    没有惩罚吗?


    她缓缓地知道了理解了,谢茗君的意思是:如果她听话,痛了就告诉她,她就会亲亲她。


    谢茗君扣着冬茵的腰,拥着她加深这个吻。舌尖碰了碰冬茵的唇,轻轻地像是敲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急切,急切的要把昨夜那个吻一并追回来。


    第37章


    谢茗君把冬茵抱到书桌上坐着, 亲冬茵的嘴巴,似乎要把她的呼吸也堵住,吻得特别着急, 冬茵下意识想要闪躲, 又被她扣住了后脑勺。


    冬茵很想配合谢茗君,因为这是谢茗君第一次主动亲她, 不需要她任何挑。逗和勾。引, 就主动把唇送给她给了。


    可大脑不能思考,冬茵被她亲着,嘴里无意识的发出轻哼。


    之后,谢茗君放开冬茵的唇,在冬茵上嘴唇上碰了碰,谢茗君看着她, 那表情好像在说:叫给我听听。


    “……唔。”冬茵哼着气, 胸口剧烈的起伏, 像是被谢茗君装了一个炸。弹,等她喘完气, 谢茗君就要引爆她了。


    谢茗君再次吻上来, 这次没有那么凶, 手撑着桌子温温柔柔的触碰冬茵。冬茵习惯了她的惩罚的吻,就勾着她的脖子往前凑,希望她能加深这个吻, 但谢茗君还是很温柔。


    很不满足。


    “谢茗君,想你欺负我。”


    冬茵蹭着她的脸颊。


    谢茗君就捏着冬茵的下巴, 她眸子微微泛着红, 像是被逼急了。


    力气太大了, 床铺被推搡的轻轻摇晃。


    冬茵抱着她, 她拥着冬茵。


    她们在小小的宿舍里接吻。


    可能是太贪心了,这个吻虽然好,但是好表面,冬茵想要的更多,想要比接吻更多的东西。


    唇分开时,外面敲门声响起来了。


    楚凝安在外面喊:“累死我了,快开门,你们在里面搞什么啊?”


    到了下课的时间,宿舍外面好多人,声音特别的杂,怕里头听不到声音,她又用力拍了拍门。


    冬茵先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到了,缓缓明白过来了,她为什么不满足了。冬茵手指贴在唇上,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很措不及防的,说:“想搞。”


    “嗯?”谢茗君看着冬茵,没听清,她疑惑地皱了皱,“你想什么?”


    “啊,没什么。”冬茵脸爆红。


    外面敲门声还在,楚凝安说:“冬茵,你室友回来了,她们要用钥匙开门了噢。”


    冬茵从桌子上跳下来,用力抿了下唇,冬茵推谢茗君,“你去开门,我嘴巴好疼。”


    谢茗君反问冬茵,“那我嘴巴不疼了?”


    她笑了下,没生气,故意逗冬茵,轻声说:“你刚刚没用力吗?”


    我用力了吗?


    冬茵不太记得了,那个吻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太沉醉了。很有可能咬过,冬茵接吻的时候,不能用言语说话,就只能用动作表达,她就会一直咬谢茗君,让谢茗君明白她的意思。


    冬茵看向谢茗君的嘴唇。


    她唇本就薄,被咬了以后很肿胀,很饱满,像是长到成熟的小樱桃,一口下去香甜还爆汁。


    冬茵只吃过一次樱桃,是很小的时候,别人过生日上面放了一颗小樱桃,正好分给她了,她早已经忘记味道了,现在想起来馋的不行。


    一定很好吃很甜美。


    门打开,外面几个人看着她们,表情微微愣,冬茵和谢茗君其实离得很远了,特地没有粘在一起。


    但是那种暧昧的气氛,以及她们的表情很像做过什么事儿。室友捏着钥匙笑着说:“学姐好,你今天搬过来啊,怎么这么早啊,应该晚点弄的,我们可以去帮忙。”


    “没事,不用麻烦。”冬茵也回了个笑,她去看楚凝安她们,然后走到外面去把书搬进来。


    楚凝安抬眸,喘着气问:“你哭了啊?”


    冬茵擦擦脸,“没有啊。”


    外面的东西搬进来,几个人帮忙收拾东西,冬茵主要就是书多。


    原先的床铺没人住落了一层灰,冬茵去打水,楚凝安向她室友借了抹布过来帮忙,她问:“谢谢刚刚欺负你了吗,我待会帮你说她。”


    “没有的。”冬茵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往下落,她把盆子放进去,说:“她就是教育我不能莽撞,要跟大家说,大家一起商量怎么做。”


    “这个倒是真的,你得听她的。”楚凝安认真地说。


    “然后……”冬茵抿了抿唇,“她亲我了。”


    “啊?”


    “谢茗君刚刚亲我了。”冬茵洗着手,她声音轻轻的,和着哗哗的流水声,快要听不清了,但是楚凝安的听力极好,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楚凝安震惊,瞳目放大,“谢谢亲你了?”


    “主动亲的。”冬茵追加几个字。


    “亲你了”跟“主动亲你了”差距还是蛮大的。冬茵一直在强调“主动”两个字。


    楚凝安扯着脖子去看谢茗君,她先看到路寒秋,她做了个摇头的动作让路寒秋挪开一点。


    路寒秋眉头拧了拧,去看谢茗君,谢茗君瞥回头看了一眼,说:“楚凝安又在搞什么?”


    “不知道,可能想看看你?”路寒秋说。


    “我怕晚上做噩梦。”谢茗君收回视线,她放了一盒巧克力在冬茵的抽屉里,正好看到一个铁盒子,盒子上贴了很多粉色贴纸,瞅着还挺宝贵的,她打开看,里头存着一个硬币。


    谢茗君把硬币拿起来看,一块钱而已,连纪念币都不是,不知道冬茵为什么那么宝贵,她重新合上放回原位。


    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好到下午三点半,四个人在宿舍坐着歇息了会儿,就准备出去吃饭。


    宿舍旁边的水果摊的老板在开榴莲,味儿特别浓烈,有的学生站在旁边等着买最新鲜的果子,有的捂着鼻子绕远了。


    路寒秋离得很远,退回了宿舍楼,她受不了这个味儿,楚凝安眼巴巴在旁边看着,一直问冬茵想不想吃,说榴莲味儿不错,闻着臭,吃进嘴里又香又甜。


    冬茵说:“你要是想吃我去给你买?”


    楚凝安摇头,“算了,路寒秋不喜欢那个味儿,我要是吃了,她就不跟我一块走了,哎。”


    说到这个,她想到下午冬茵说的话,“谢谢,真的主动亲你了吗?”


    冬茵用力点头,有点甜蜜地说:“主动的。”


    楚凝安也点点头,表情却很凝重。


    谢茗君开车过来,载着她们出去吃饭,地方离路寒秋她们学校比较近,也是方便她俩吃完饭回去。


    吃饭的时候,楚凝安一直在看谢茗君,看一会就皱皱眉,心里好像藏着事儿,要说不说的。


    等大家吃饱,谢茗君想着把她俩直接送回去,楚凝安连忙摆手,说:“我跟路寒秋一块回去,就不麻烦你俩,你送冬茵回去吧。”


    “你搞什么,奇奇怪怪的?”谢茗君被她盯烦了,憋着气,手指特别痒。


    “没事、没事。”楚凝安赶紧去拉路寒秋,带着她疾步往前走,没一会她感觉肚子不舒服,她停下来跟路寒秋说:“路寒秋,你说,谢谢回去会在路上亲冬茵吗?”


    “你一下午都在纠结这个事儿?”路寒秋面露疑色,等楚凝安点头,她看看前面的路,再露出个很无语的表情。


    “不是,我跟你说啊,是这样的……”楚凝安把下午冬茵告诉她的事跟路寒秋说了,然后她一直看路寒秋的表情,发现路寒秋特别淡定,并没有很惊讶,更没有觉得谢茗君跟冬茵之间有什么不妥。


    楚凝安问:“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路寒秋反问她。


    “就是……”楚凝安一直嘀咕,“你看到没,谢谢跟冬茵她们两个……emmmm,就是怎么说呢,她俩亲了,谢谢主动的,然后呢,她们两个……”她伸出两个大拇指比划比划,“你能懂吗,嗯?”


    “你不是天天撮合她俩吗?现在开始吃惊了。”路寒秋问。


    “那不一样,她俩真要是在一起,以后的路会不会不好走?我好揪心,我担心啊。”楚凝安很废脑细胞的说着,“哎,讲不明白。”


    路寒秋说:“讲不明白那你就别想了。”


    “就是,哎,你说她俩现在什么状况?”


    “你很想知道?”路寒秋没再等她继续往前走,去前面排着队等公交车进站。


    楚凝安说想知道,她怂恿路寒秋,“你去问问谢谢,打听一下她俩什么情况,是不是准备谈恋爱了。”


    路寒秋没回她。


    她认定路寒秋会问一样,说:“你委婉一点问,别问的太直白了。”


    公交车开了,路寒秋掏出公交卡,她上去刷了两次,等着楚凝安上来,后面就一个空座椅,楚凝安让路寒秋坐着,自个抓着吊环站在旁边。


    楚凝安还在想这个事,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撮合谢茗君跟冬茵,有部分原因是八卦,觉得她俩可以试试。


    现在呢她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到站了。”公交车停下,路寒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楚凝安跟她后面,想不明白她就不想了,疑惑地问:“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呢?”


    “你可以去试试。”路寒秋说。


    楚凝安低骂了声,她并不觉得路寒秋是在怂恿她,更像是在恐吓她,这让她想到以前的事,初中的时候她赶时髦学着别人网恋,特兴奋跟路寒秋分享这事儿,路寒秋转头就跟她妈讲了。


    好家伙,她妈追着她打,提着高跟鞋追在她后面跑,直接拎着她耳朵给她揪回去了,把她那一通罚。那之后别说网恋,以后学长学弟给她写情书,她都要掂量几分。


    楚凝安纳闷地说:“我又不像你那么热爱学习,我这天天玩没玩好,学也没学好,以后是不是要黄昏恋。对了,路寒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路寒秋挺坦然地说:“有。”


    “你也没有啊,我就知道。”说着,楚凝安顿了顿,她偏头瞪着一双眼睛,“靠,你有啊,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路寒秋点了下头。


    楚凝安懵了,她追着路寒秋问,但是路寒秋没再往下说,她到宿舍楼了,说要回去写论文。


    楚凝安拉着她,不让她上去非要问个明白,“路寒秋,你真有喜欢的人啊?”


    “我有必要骗你吗?”路寒秋说得也挺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儿。


    楚凝安震惊的像受了很大的冲击。


    “真有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没喜欢的人啊,你以前不是说谈恋爱都是狗屎吗?”


    “哎呀,哎,哎,你咋不跟我说?”


    午后的黄昏把阳光揉碎了,风徐徐的吹开了色彩,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调色盘。


    谢茗君送冬茵回去,路上还在继续之前的教育,她说了很多,冬茵并不是句句都能力记住。


    说到最后谢茗君变严肃了,一定要冬茵记在心里,她说:“冬茵,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好。”


    冬茵点头,她也觉得这个世界恶意满满。


    谢茗君说:“但是,你偶尔也可以对这个社会闹闹脾啊。”


    啊。


    这瞬间冬茵呆住。


    谢茗君把手落在头发上,用力摁了两下,“记住了吗?”


    冬茵憋着,她说好,说知道。


    她不敢看谢茗君。


    眼泪开始作祟想要跑出眼眶,冬茵没让眼泪掉出来,一直等到她回宿舍楼才让眼泪往下掉。


    冬茵习惯性的走到108,要敲门的时候想起来,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冬茵换到东4宿舍楼,进电梯按了五楼。到宿舍的时候,几个室友都回来了,大一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都挺尊敬冬茵的,跟冬茵说她们每天起的很早,七点半要去操场集合训练。


    冬茵笑着说没关系,说她们打扰不到自己。


    冬茵每天七点去教学旁边的小操场上练习口语,冬茵脸已经擦干净了,坐椅子上跟她们聊了一会天儿,告诉她们怎么学习保研希望比较大。


    聊完,她发现桌子上有几块菠萝蜜,冬茵问她们谁给的,躺床上的女生仰头说:“学姐,我给的,我刚刚看小超市老板扒得的果子特别新鲜,就多买了一些,特别甜,你尝尝。”


    “谢谢。”冬茵从柜子里找东西,里头有先前谢茗君给的巧克力,她扣出来一个人给了一颗。


    之后,她打开电脑准备写论文。


    右下角的图标动了动,谢茗君给冬茵发了信息:【你怎么连闹都不会闹,这么蠢的吗】


    【可以指天骂地抱怨不公,不开心就喊,开心就笑,怎么舒服就怎么闹,而不是委婉求全】


    冬茵沉默了。


    可是,她对闹这个社会没兴趣,只对她有兴趣。


    我可以跟她闹吗?


    冬茵在心里问。


    可以的吧,可以的吧。


    谢茗君都这么鼓励她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跟谢茗君的关系不简单了,看到她们接吻照片了,那她就闹的大胆点。


    谢茗君应该不知道她看着她的安慰在想什么吧,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害怕呢?


    冬茵突然想看她害怕战栗的样子。


    一定很刺激。


    ……


    事情结束一段后,冬茵就开始忙了,她要去写论文,还要参加学校的秋招,每天背着成绩单和简历在学校到处跑,要想找到她得提前预约。


    这批来秋招的公司,大多数找技术人员,看着都是大厂来招聘,但如果不是主动发offer,实际应聘到的都是底层工作。很多工作跟冬茵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她没看到一个公司招翻译人员。


    这两天天气回转,变得有点热了。


    冬茵背着包在挨个看,手里拿好几份简历,发到后面她手里就剩一份了,她本来想着直接走,后面都是技术型公司,跟她的专业不匹配。


    但是想了想,最后一份了,拿回去也怪麻烦的,她想着就送出去,录用不录用都无所谓了。


    她把简历送出去,很礼貌地说:“您好,我是日语系的学生,想了解一下贵公司招聘的岗位。”


    “冬茵。”


    “对,我叫冬茵。”


    冬茵心想这声音怪熟悉的,等那戴鸭舌帽的人仰起头,她一看,心里微微惊讶。


    是谢茗君?


    她捏着自己的简历,问:“谢茗君,你也来投这个吗?”


    谢茗君坐在招聘的位置上,胆子特别大,她跟招聘人员很聊得来,人家都主动找她说话。


    谢茗君没回她的话,只是伸手,冬茵把简历递给她,然后谢茗君拿着她简历翻,冬茵仔细看这个公司的名字,国内很有名的家用电器公司。


    谢茗君要是去这个公司也还可以,就是他们要技术性人才,谢茗君学金融的,能去做这个工作吗?她有点担心啊。


    想着。


    冬茵就想起来了。


    这个公司老板就姓谢啊!


    这是谢茗君爸爸的公司吗?


    冬茵跟谢茗君说:“原来……你是老板啊。”


    谢茗君手指微顿,抬眸看她,“嗯?”


    冬茵还有点紧张,谢茗君旁边坐着人,她旁边的小姐姐挺好的,笑着把空的椅子递给冬茵。


    谢茗君合上冬茵的简历,说:“你连公司老板是谁都不认识,还来面试?”


    难道认错了吗?


    冬茵忙道歉,跟她旁边的面试官说抱歉。


    招聘人员很会说话,道:“说的也没错,再过几年就是我们老板了。”她把表格推给冬茵,让冬茵留个联系方式。


    冬茵一边写名字一边看上面的名单,满满的一页,各个学院的人都有,很多人想去这家公司。


    填完,小姐姐给了一瓶水冬茵,说:“原来你就是冬茵啊。”


    上次的事儿闹大了,很多人记得冬茵这个名字,冬茵今天投简历很多人这么问,冬茵笑着回:“嗯,日语系的冬茵。”


    冬茵简历投完没事儿干,她就坐在谢茗君旁边,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会突然去拉谢茗君的袖子。


    谢先生的公司在国内很有名气,很多人来投简历,投的时候大家就会看看谢茗君,跟谢茗君聊天,毕竟她长得美,还是公司老板的女儿。


    谢茗君没被问烦,反而被冬茵拉烦了,说:“你要是这么怕生,就自己先回去。”


    冬茵又拉她的袖子,让她看自己,但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好像只想让谢茗君看着她。


    “别拉了,信不信不给你过,让你找不到工作。”谢茗君警告她,把头顶的帽子扣她头上。


    “啊?”冬茵一手弄弄头上的帽子,一手继续拉她。


    谢茗君摁住她的手,说:“好了,我真不给你过了,哪有上司需要你这样不听话的员工?”


    冬茵笑,“那太好了。”


    谢茗君皱眉,冬茵这个样子一点也不怕她,反而有种偏要闹腾她,不去她爸公司的感觉。


    谢茗君坐正身体,说:“你什么意思?”


    冬茵捏了下手指,迫于谢茗君视线的压力,她压着声音说:“你爸爸的公司……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要是直接被录用,也蛮麻烦的。”


    “……”


    谢茗君看着她,表情非常不好。


    冬茵忙解释,“我不是说你爸爸公司不好的意思,你爸爸公司很有实力,我去了很多家招聘公司,你爸爸公司福利是最好的,主要是你爸爸公司跟我选择的方向不太一样,我去了就偏离了目的地,就、就不去比较好。”


    冬茵说的很坦诚,她是想找个翻译的工作做。谢茗君看看冬茵,觉得冬茵真要是上班,有她这样的员工也很磨人的,老板要被她气死。


    谢茗君说:“你这说的好像一定会被录用一样,你哪儿的自信?”


    冬茵说:“我怕你给我开后门嘛。”


    谢茗君咬了咬牙。


    表情很不好。


    聊两句就火大了,怎么回事呢?


    “你怎么了?”冬茵疑惑地看着她。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去走后门把冬茵录用了,天天让她工作,晚上加班还不准她回家。


    谢茗君被她弄得没心情了,她低头玩手机,也没心情帮着招聘了,扭头看着冬茵笑得很开心,心里就更来气了。


    好在她手机响了,谢先生打来的,谢茗君拿着手机,起身说:“我去接个电话。”


    冬茵说:“你爸爸打的吗,好,我在这里等你。”


    谢茗君去后面林道站着,一边消火一边接电话。


    谢先生问:“刚刚听人事那边说你去秋招那边玩了,还碰到朋友来投简历了?她想去哪个岗位?我去帮你说说给她提点工资。”


    说完,就听着谢茗君一声冷嗤,谢先生疑惑地问:“怎么了,跟人家闹不愉快了?”


    “哪能啊,人家根本不想去你公司,你公司压根就不在人家考虑范围里。”谢茗君憋着气说。


    “嘶。”谢先生也跟着感叹,“不是吧,我寻思我这公司还有点名气吧,怎么小姑娘还看不上呢?”


    他用的反问语气,他没觉得自己有问题,非常像是谢茗君的原因,才导致没有被冬茵看上。


    谢茗君深觉有被内涵到了,“谁让你菜呢。”


    “我是挺菜的,那你岂不是不是白跑了一趟?啧,你今天还特地跑过去秋招,吓得人事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要内定名额……”


    “行了啊,说两句就行了。”谢茗君更恼火了,直接打断他,不想听他往下说。


    谢先生朗笑了两声,逗她逗乐了,说:“公司还有别的岗位,你真想她来公司,我给你问问。”


    “人自己有主意,要你操这份心,谁知道她搞什么。”谢茗君不耐地说着,那心情跟狂风暴雨似的,她抬头看招聘的位置,冬茵在给人事帮忙,跟人家说话笑的像朵花,她心里更不爽了。


    “好,不说这个了。”谢先生换话题,“你留学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打算攻读什么,要不学一下技术,以后来公司给我帮忙?”


    谢茗君说是还在考虑。


    填志愿的系统好像要开放了。


    冬茵想好了要去哪个学校读书吗?


    谢茗君说:“不着急,再等等。”


    今年系统开放时间稍稍晚了点,冬茵还没有填志愿,先前楚凝安问过她两次,冬茵说还在考虑,志愿都可以填,就是看填报的先后顺序。


    谢茗君就很烦,她一点也不想冬茵去外省。


    这种感觉特别清晰,已经折磨她好几天了。


    谢先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那没事我挂了。”


    “等等。”谢茗君吸了一口气,谢先生耐着性子等,谢茗君说:“你们公司有需要翻译的岗位吧?”


    谢先生笑着说:“有。”


    沉默了几秒,谢先生说:“挂了?”


    “你再等会。”谢茗君又问,说得挺咬牙切齿的,“你们公司有那种管翻译的职位吗?就那种在翻译上面的职位。翻译必须听她的话,让干嘛就干嘛的职位?你给我安排一个当当。”


    谢先生:“?”


    第38章 牵手。


    这话落在谢先生耳朵里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谢先生思考了一会,问:“茗君,你认真的?”


    “我有必要开这种玩笑吗?你不是想我去公司吗, 正好给我个职位, 我从底层做起,认识一下你们公司。”谢茗君变认真了几分, 也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太小孩子气了。


    谢先生说:“我得考虑考虑。”


    “你刚刚不是说帮忙吗, 现在就小气了?”谢茗君讽道:“您也是假大方啊。”


    谢先生啧了一声,“那我总得安排安排吧,你说这么突然,我还没跟人事打招呼,直接把人小姑娘招进来,以后让她坐冷板凳啊?”


    “行吧, 你有道理。”谢茗君不同他争辩。


    “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先生声音带了几分疑惑, “最近听到这个名字的频率很高。”


    谢茗君没想太多, 说:“那你记着这个名字,工资给开高点, 简历我看过, 很厚一叠。”


    谢先生说:“那不成, 我得看看简历,突然给她开高薪,我先前的员工怎么想, 我得看看她能拿多少钱,值不值高价聘用。”


    他这严肃起来, 谢茗君有点不爽了, 跟她爸嘴贫了两句。


    “以后人家真过来了, 你去当了上司你可别欺负人家, 我这里是正经八百的公司,我可不想落个坏名声。”谢先生说。


    “行了,事儿你记得办好。”谢茗君说完挂电话。


    那边,谢先生捏着手机,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旁边的高层笑着说:“跟茗君打电话了,是不是要来上班了?我让人带带她?”


    “不用麻烦,她自己有主意,自己打算去底层磨练。”谢先生笑了笑,拿桌上电话给人事打过去,跟人说提工资的事,又说:“到时候你们把简历传过来,我亲自过过目。”


    高层问:“人才吗?要提拔吗?”


    谢先生笑,放下电话,说:“倒也不是,就是想看看她的底气在哪儿。”他就是好奇这个冬茵是什么样儿的,搞的他女儿都没办法,什么都得依着她。


    毕竟这个冬茵当初特别厉害,很有底气的给他发信息,说他死渣男,让他离远点,还说他女儿喜欢她喜欢抱着亲她。


    身为父亲能不好奇吗?


    谢茗君回到招聘地儿坐着,冬茵看她回来不去跟招聘小姐姐说话了,立马在她身边转,冬茵轻声问:“你爸爸给你打电话说什么啊?”


    “我爸说要增加个职位。”谢茗君说,“好像是什么翻译官,具体我也不清楚。”


    她去跟旁边的招聘员说:“再增加个招聘的岗位,最基本要会英语,笔译口译都擅长的优先考虑,小语种会的越多越好,资薪嘛……”


    冬茵眼睛微微亮,她听震惊了,要增加岗位啊,她几乎要竖着耳朵听了,多少钱多少钱?


    她去应聘的时候问资薪,大家都避而不谈,说也是给个大概价格,实习工资四千到六千,可真的去公司面试,她们就会说实习是四千转正是五千,最后上升空间是六千,给你未来安排的明明白白。


    谢茗君说:“我这边知道价格也没定,要是去公司面试多带点证书,有过往的经验还能上涨,大概一万左右。”


    虽说小语种冷门,但是这个时候优势就出来了,学英语的人很多,不学英语参加考级的也多,要是会几个小语种,拿offer的几率就增加了,资新也高一些,这就是小语种的优势。


    冬茵吞吞气,这工资对实习生来说很高了,先前她去问的几家,人家都把她当普通文员来看,她原计划是挑一个月六千的工作干,累点也没事,只要钱多!


    她想:谢茗君爸爸真是慈善家啊。


    先前是没这个岗位,冬茵觉着过去会添麻烦,偏离了自己的目标,现在有机会了,她又正好合适,肉都到嘴边了,她哪有不吃的道理啊。


    可是她刚刚拒绝谢茗君了,还把谢茗君惹恼火了,怎么办呢?


    冬茵咬咬唇,谢茗君捏着笔,增加岗位后她表现的很认真,仿佛一定要给她爸爸挑个好的翻译员。


    “谢茗君。”冬茵拿着椅子往前凑,她用担心的语气问:“你爸爸很缺翻译员吗,感觉他特别着急啊,这样能挑到好的吗?”


    谢茗君语气很淡,“谁知道呢,可能是公司比较急吧。”


    “我跟你说,其实我们学校呢,会小语种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个专业太冷门了,很少有人去学。据我所知,小语种会最多的只有一个人。”冬茵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故意慢慢吞吞的不告诉谢茗君是谁,卖关子一样,试图勾起谢茗君的好奇心。


    “哦。”谢茗君还是很淡。


    冬茵有点急了,她气氛营造的这么好,谢茗君怎么不上当呢,她又说:“谢茗君你不好奇吗?”


    谢茗君说:“这有什么好好奇的,我就是帮帮忙,我好奇人家员工做什么?”


    冬茵吞着气,轻轻地拉谢茗君,“你听我说……”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想去我爸公司,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以后凡是叫冬茵的,公司一概不录用,满意了吧?”谢茗君身体往后靠,交叠着腿,说得非常严肃。


    “别啊,别。”冬茵忙说,“谢茗君,我想好了,我觉得你爸的公司特别适合我,尤其新招的翻译官这个岗位,真是非我莫属啊。”


    谢茗君挑挑眉,表示好奇。


    冬茵很不好意思,她说:“我倒也不是在乎那个工作资薪有多高,主要是你爸爸人很好,他帮我不少忙,现在他需要翻译,正好我又很合适,我觉得我可以去试试,也应该去试试。”


    “哈?”谢茗君简直要笑了,旁边招聘员直接笑出了声,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可爱,有点茶呢。


    一个个都看着冬茵怎么自恋,冬茵羞死了,并拢着双腿,她脸颊微微泛红,晓得别人在笑话她,低声说:“你给我这个机会吧,给我开开后门吧。”


    谢茗君心脏有点不好使,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喊:“答应她答应她,快答应她。”


    她忍不住说:“冬茵你学媚术了?”


    “啊?”冬茵愣了愣。


    “没听清算了。”谢茗君继续玩手机。


    其实冬茵听清楚了,她本来靠谢茗君很近,再往前凑一点,看着是说悄悄话,实际是在勾引她,说:“谢茗君,你答应我,我就亲你一下。”


    温热的风吹着她的耳朵。


    谢茗君想伸手捏一下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像是受了冻伤遇到了热风开始发痒,她侧头看到冬茵撅着嘴,没忍住吞了口气,喉头上下滑动着。


    片刻,她曲着手指在冬茵嘴唇上弹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冬茵眼睛就亮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人在,她一定要跳起来勾着谢茗君的脖子亲她一口。


    “谢茗君,我……”


    “只是考虑考虑。”谢茗君免得她过度兴奋,再次强调。冬茵用力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谢茗君刚刚弹的好痛啊。冬茵又去拿了瓶水,拧开盖子递给谢茗君,殷勤地说:“你喝水。”


    “嗯。”谢茗君把水拿过来喝了一口。


    冬茵把瓶盖子拧上放回去,她回去坐着,手捏了捏椅子角,又站起来问:“谢茗君,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谢茗君没说话,冬茵就自己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捏她肩膀,谢茗君没有拒绝她,指挥着说:“往脖颈中间捏,使点劲,嗯,可以。”


    谢茗君很享受,先前被冬茵整出来的火气一并散去,她眯了眯眸,把手机放腿上认真的享受冬茵的讨好。哎,这样不挺好的吗,多乖啊。


    弄了一会,谢茗君身心舒服,说:“自个上一边玩去,别烦我。”


    “好的,谢老板。”冬茵乖乖坐一边。


    谢茗君乍一听有点喜欢,后面就觉得不对劲,看冬茵一身粉色,说:“你当自己是派大星啊,笨头笨脑的。”


    然后,把冬茵头顶的帽子往下拉,压住了她整张脸。冬茵嘿嘿笑,派大星想给谢老板打工。


    谢茗君之后心情好了,没有招聘的心思,别人搭话她就敷衍嗯嗯两声,坐在旁边玩手机。


    冬茵安安静静的扣手指,揪一揪自己掌心的肉,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谢茗君瞥了两眼,把手机反扣着,问她:“很好玩吗?”


    “嗯?”冬茵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谢茗君的手指就落在她的掌心掐了掐,没有多少肉,冬茵就把掌心摊着给她弄,然后问她:“我可以掐掐你的吗?”


    谢茗君说:“不可以。”


    冬茵还是大着胆子碰了碰,按了按她的掌心,然后很开心的笑。


    “这就知足了?”谢茗君问她。


    冬茵点头,知足了。


    她经常跟自己说要懂得知足,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有朋友了,还有一个谢茗君,她拥有了很多,以后好好护着这些就足够了。


    她不担心。


    很多人身边谁都没有。


    也许还有人在羡慕她。


    冬茵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她就是想,如果有不开心的人遇到不开心的事,不要放弃不要太难过,慢慢地往下走,停一停歇一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会很笨拙,也许我们都不会发脾气,但是就像谢茗君说的那样,我们用自己的方式闹一闹吧。


    不要束缚的太紧了。


    到中午吃饭的点,俩人去吃饭,大一的学妹说,这边新开了一个楼层,里面的餐点不错。


    俩人一块走路,冬茵说是带谢茗君去吃饭,目光到处乱瞥,谢茗君偏头看她,问:“你想什么呢?”


    冬茵笑笑,浮想联翩,“我在想另一个时空的事,就瞎想。对了,你有时候会不会想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一生都是安排好的?我以前觉得我是个npc,路人甲。”


    “没想过。”谢茗君说。


    谢茗君走在前面,冬茵温温吞吞的跟着,她攥了攥手心,目光落在谢茗君垂放着的手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谢茗君把手放在兜里,看她磨磨蹭蹭的,谢茗君问:“你要干什么?”


    “你把手伸出来。”冬茵撚撚自己的手指。


    “嗯?”谢茗君当她要给什么东西,面露疑色,她把手拿出来,掌心向上,掌纹特别清晰,她手是那种铁巴掌,看着很硬,打人会很痛。


    “你要给什么东西?”谢茗君催促她,“你快点。”


    她话刚说完,冬茵就抓住了她的手,谢茗君疑惑地皱眉,冬茵的手指顺势插。进了她的指缝里。


    因为谢茗君没拒绝,冬茵有些胆怯又有些紧张,她心快速膨胀起来。冬茵仰起头,突然大喊了一声,“谢茗君!”


    谢茗君耳朵微微发麻,没明白她要干嘛,把手往回收,说:“有事说事,喊什么喊,有本事喊的全校都听到。”


    冬茵深吸一口气,那架势好像真的要喊全校人都听到,她继续喊:“谢茗君,我要跟你牵手。”


    谢茗君微微一愣,“不是,你……”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的,冬茵喊得声音嚣张,路过的人都要盯着她俩看一眼,整得挺尴尬的。


    谢茗君努力把手往回收,冬茵可劲的攥着,她没能收回去,她无奈地说:“不是,冬茵,你怎么想的,你比社交牛逼症还要牛逼啊。”


    “嗯。”


    冬茵上头了,就想牵谢茗君的手,还想让别人看到,谢茗君稍微动一下她就要紧紧地握着。


    她在心里小声说:不是你让我闹的吗?


    我就想这么闹啊,想跟你在人多的地方亲密,想跟你搞暧昧,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好开心好开心,好想把谢茗君揣兜里。


    谢茗君弄了两下就放弃挣扎了,越闹腾冬茵越上劲,就会有越多的人看着她俩,冬茵的手握得很用力,很快把俩人的手捏热了。


    几次谢茗君偷偷尝试抽回手,冬茵每次都能抓住她,她的手被抓红了。


    冬茵牵得太认真,撞在了谢茗君的小臂上。


    谢茗君本来想伸手护着她,抽不出手,说:“你不就不能小心点,嗯?”


    她语气有点温柔,冬茵心脏怦怦跳,手不觉松开了。


    谢茗君把冬茵头顶的帽子拿走,她戴在头上,把帽檐往下拉,遮住脸,说:“丢人。”


    冬茵仰仰头,发现谢茗君的耳朵红彤彤的,那红色甚至顺着谢茗君的脖颈一路烧了下去。害羞了吗?


    谢茗君避开她的目光,一直压帽子,扭头看她愣在原地。谢茗君叹了口气,她又折回去拉冬茵的手腕,声音轻轻地说:“冬茵,我算是怕了你了,怎么动不动闹小脾气呢?”


    第39章 吃醋。


    俩人在三楼餐厅吃饭, 刚刚入驻的小摊位做菜比较认真,菜一下锅味道就飘了出来。


    她们点的鸡公煲,现在天转凉, 老板直接上了个砂锅端到桌子上, 底下的热油刺啦刺啦的响着。


    谢茗君食欲一般,并不觉得想着小店有什么好吃的, 入口后她点评道:“这个土豆不错, 很入味。”


    “就是有点辣。”冬茵开始呼气,感觉嘴巴麻了,她典型的喜欢吃辣,但是又不能吃辣。


    她一下一下的呼气,不知道以为她是个火龙。谢茗君笑话她,起身去角落的窗口拿水, 问她:“你喝奶还是喝汽水。”


    太辣了, 肯定喝汽水比较好, 冬茵就要了苹果味儿的汽水,回答完, 看到谢茗君跟她招手, 谢茗君面上尴尬, 说:“过来付钱,这儿只能刷饭卡。”


    她又嘀咕了两句,什么年代了, 居然还不能刷个支付码。


    因为新开的窗口设备还没搞好,冬茵去付钱说:“可以去别的窗口, 你好笨啊, 谢茗君。”


    “……”


    谢茗君皱眉, 她没有听错吧, 冬茵刚刚说她笨?她笨?


    “冬茵,你胆儿肥了啊?”


    谢茗君睨了她一眼,冬茵哼哼两声,得意地抿起唇,把汽水拿着插吸管进去喝。


    酸酸甜甜,很甜的苹果味儿。


    俩人回到座位上继续吃东西,旁边坐着一对儿情侣,应该是刚谈上,说话像极了相亲,你问我一句,我也问你一句,对彼此过去一点也不了解。


    冬茵跟谢茗君稍微安静一点,她们慢慢地吃着东西,俩人下楼的时候,谢茗君说:“你们保研系统是不是要开放了?”


    上次辅导员通知时间是星期三,还有三天,冬茵冲着她比了下手指,自己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好揪心,我这两天总是做梦。”


    “那你把有把握的放在前面填?”谢茗君说。


    最有把握的就是留在本省,学法的,还跟路寒秋一个学校,冬茵想了几秒,她摇了摇头。


    谢茗君伸手按在她头上,把她脑袋固定了,有点烦躁,说:“你自己不都有主意了吗?那还纠结个屁?”


    “哎,怎么说呢。”冬茵自己也讲不明白,说:“你不懂,这个事情很复杂的。”


    谢茗君又开始火大,她忍着没做声。


    楼下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社团在做活动,一群人围在一起,说帮忙扫码关注就送一杯饮料。


    冬茵跟着一块凑热闹,站外面垫垫脚,她拿着手机过去弄了一杯西柚的,又看到有粉色瓶装的水蜜桃味儿的,她扭头看谢茗君,“谢茗君,你过来下。”


    谢茗君瞬间猜到她的心思,不愿意帮忙,说:“你待会去买一杯不就行了?”


    “那还得去超市,你过来,就一下。”


    谢茗君不为所动,她肯定不会去扫码,手机放兜里不拿出来。


    冬茵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免费的香一些。”


    这理由。


    冬茵走过去拉谢茗君,眼神期待的看谢茗君,轻轻地扯谢茗君的袖子。


    谢茗君表情越来越烦躁,被她闹的头痛,她把手机掏出来跟着冬茵的指引去扫二维码。


    搜索、关注。


    谢茗君把界面给社团人看,冬茵去领粉色水蜜桃味的饮料,可惜最后一瓶已经被人拿走了。


    “啊,没了。”冬茵求了半天的,居然被拿走了,她有点失落。


    社团女生说:“你要是不着急再等等,我们学长去拿货了,待会就送过来了,就几分钟的事。”


    “好。”冬茵还真愿意等。


    谢茗君眉头跳了跳,把手机拿到一边站着,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冬茵在旁边等的无聊,偶尔会帮她们社团拿拿东西。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送饮料的车过来了,冬茵眼巴巴的看着,几个男生从车上下来,怀里都抱了一箱饮料,就是万万没想到,送饮料的居然是邹宇熙。


    邹宇熙还没看到冬茵,他在跟旁边的女生说话,社团女生大声喊了一句,“邹学长,这里,这里要一杯水蜜桃味儿的!麻烦送过来!”


    “好,稍等。”邹宇熙笑着说,一扭头看到了冬茵,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他咬了下唇,扫到冬茵手里拿了一杯饮料,故意给冬茵难堪,说:“她不是拿了一杯吗,一人一杯就行了,名额有限,活动方那边剩下的也不多,别太贪心了啊。”


    社团女生说:“不是,是她朋友帮她扫的。”


    邹宇熙下意识往角落看,果然看到了谢茗君,但是谢茗君看都不看她,他愤怒的表情变得艰涩。邹宇熙张了张嘴,一声“茗君”还没说出来,冬茵走到了他面前,“邹宇熙,你把饮料给我吧,那是谢茗君的水蜜桃,她说了给我的。”


    她说得特理直气壮,邹宇熙握紧了箱子,想骂一句他妈的。很快他又想起来之前被冬茵支配的恐惧感,怕是没有人知道,他视频号上发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也根本不是因为仗义,而是冬茵让他发的,威胁他发出去的。


    靠。太贱了,这个女的。


    冬茵伸出手问他要,“给我啊。”


    邹宇熙忍不住地说:“给个屁。”


    冬茵疑惑地“嗯”了一声,“原来不是扫码就给饮料啊,那你们早说啊,我还在旁边帮了半天忙。”她把手收回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谢茗君耐心耗完,喊道:“你到底好了没有。”


    冬茵扭头,有点委屈地说:“邹宇熙不给。”


    邹宇熙要被冬茵气死了,他想说话,还没开口表情就变得很抽搐。他在旁人眼中可温柔可阳光了,一杯饮料都不给像什么样子?冬茵居然还喊那么大声,绿茶,他见过的绿茶都没她这么茶。


    他咬着牙把箱子拆开,“自己拿。”


    冬茵半蹲着在箱子里找饮料,嘴里念叨着,“水蜜桃味儿的,谢茗君给我的,谢茗君给我的……”


    她念叨了很久,像是故意磨蹭时间。


    之后,她取了最中间的饮料,拿完仰起头对着邹宇熙笑,“谢谢。”


    甜蜜蜜的,像是在喊谢茗君的小名。


    挑衅又嘲讽。


    她这个绿茶进化了,会主动攻击人了。


    邹宇熙感觉到了,那件事之后冬茵变得不太一样了,外表看着没什么变化,还是个闷闷的老实人,可内里……就是个黑心肝的绿茶婊。


    冬茵拿着两杯饮料去找谢茗君,她嘴里嘀嘀咕咕的,“谢茗君,你前男友好吝啬啊。”还用力摇头叹气,为谢茗君感到不值。


    “哎,谢茗君,你能帮我拿一杯吗,我想开一杯。”


    “你喝的下吗?”谢茗君没接饮料,她斜了一眼冬茵,没再看她,按了按自己疼痛的眉心。


    冬茵点头,“刚刚吃的那个太辣了。”


    再辣现在劲儿也消了,她就是装的,她把饮料塞到谢茗君手心,“拿着,别扔了,我排半天队拿到的。”


    冬茵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饮料,味儿并不怎么样,她压根不爱喝这种甜滋滋的饮料。


    “谢茗君,味道还不错哦,你要不要喝一口?你要不要尝尝味道,来,给你喝一口。”


    邹宇熙看着她俩拉拉扯扯背影,心情……


    问就是痛苦,非常痛苦。


    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


    一旁的社团女生不明所以,她是大一新生刚进学校,总觉得邹宇熙的温柔人设有点崩塌了,问:“学长怎么了?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


    “啊,你不知道那件事嘛。”帮忙搬饮料的女生八卦地说:“那个谢茗君,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女生,她是邹学长的女朋友。”


    “邹学长有女朋友?”大一女生惊讶,她还以为邹宇熙单身,对她那么温柔是对她有意思。


    她心情有点复杂,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说:“那刚刚拿饮料的,是学长的前女友?”


    女生说:“不是,那个是冬茵,以前是邹宇熙的跟班,经常来社团给我们帮忙。”


    “冬茵!我知道,学长不是说他们是朋友么,还帮她澄清了事,那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这个事挺复杂的,主要是什么呢,那个邮件吧也不知道真P还是假P的,就是谢茗君亲了冬茵,好像还是谢茗君按着冬茵亲……”


    “哈?”大一新生再看看邹宇熙,邹宇熙现在又笑得很温柔,在阳光下看他心里会觉得特别温暖,再抬头看他脑袋,莫名觉得他头顶绿的晃光。


    那种绿是怎么形容的绿呢。


    绿茶色的绿。


    大一新生感叹:“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而这一切是邹宇熙活该受着的。”


    ……


    星期三,冬茵一天没出门,今天保研系统开放,她跟做组合排列一样,把三个学校来回排。


    这一天蛮难熬的,前几个小时她在群里看大家聊天。


    楚凝安一直在艾特路寒秋,有时候会说两句,有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一直艾特路寒秋,好像故意在泄愤一样。


    怎么回事呢?气氛好紧张。


    冬茵去戳戳谢茗君,不知道她回不回,给她发信息:【谢茗君,我好紧张啊,你睡没睡?】


    谢茗君:【你先报哪个?】


    冬茵正打着字,谢茗君又发了信息过来:【算了你别说了,等你报上了以后再告诉我。】


    她语气有点重,冬茵敏锐的感觉到了,问:【你生气了吗?】


    谢茗君:【困了。】


    冬茵:【那你先睡觉,明天晚点的时候应该会出结果,到时候我告诉你,要是录到心仪的学校,我请你吃饭。】


    那边的状态变了几次,最后归于平静,好像是冬茵的心,跌宕起伏。


    冬茵填志愿这事儿吧,一直到系统开放她才落下心思,这几天她心里紧张,很焦灼的想着这个事儿,毕竟关系到她的未来。


    刚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填报信息的人太多,还是校园网网速不行,她进去卡了三分钟。


    凌晨啊,卡得她心惊胆颤的。


    冬茵看着学院代码,只要遇到填数字的地方,她都要挨个挨个的仔细检查,填完后她点提交,那个网速转啊转啊的,转完她再检查了一次。


    这个点肯定不会出结果了。


    冬茵深呼口气,心脏跳得有些快,她伸手摸了一下,斜对角的床铺动了动,她这次分到了四人宿舍。


    床上的女孩抬了抬头,她叫江芸芸,学英语的,冬茵搬过来之后,她一直很崇拜冬茵,经常问冬茵学习上的事。江芸芸压着声音问:“学姐,能让我看看填志愿的页面吗?”


    冬茵怕打扰她睡觉,刚准备关页面,她停了停手,说:“行,你要是想看的话。”


    江芸芸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走过来站在冬茵身后,看到冬茵填的东西后,什么都还没看懂,还是用很崇拜的语气说:“学姐你也太厉害了,我也好想保研,但是我现在成绩垫底,我擦线进的学校,还能有保研的机会吗?”


    “能啊,从大一开始准备,期末好好考,肯定能行,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进大学时候很多人会懈怠会放松,你一定要抓住机会跑赢他们。”


    江芸芸哇了一声。


    冬茵说着嘘了一声,很怕吵到其他人,“只要你有计划,就奔着自己的目标去,千万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放弃。”


    “OK。”江芸芸很想跟冬茵取经,奈何现在太晚了,再吵吵歇息的室友都要醒了,她道:“学姐,明天找你问。”


    冬茵嗯了一声。


    她拿着手机爬到床上,躺着。


    她很快就睡着了,早上再起来看系统,学院的结果还没出来,她熬啊熬啊,熬到饭都吃不下。


    冬茵准备去骚扰谢茗君,跟她消磨消磨时间,这会儿江芸芸放学回来,她问:“学姐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约了一块吃火锅,小唐她们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等着也是等着,还特别揪心,正好一块去吃个火锅,回来志愿的结果应该出来了。


    冬茵收拾包,背着跟江芸芸一块走。江芸芸惊讶,“学姐,你这个包很贵的吧!是不是那个限量款式!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


    “谢茗君送的,就上次来我宿舍帮忙收拾东西那个女生。”冬茵不想说谢茗君是她朋友,朋友太容易定性了,说多了别人就以为真的是朋友。


    “谢茗君!那个君帝集团老总的女儿!”江芸芸兴奋地说。


    冬茵说:“是金融系花谢茗君。”


    “哦、哦,不好意思。”江芸芸忙道歉。


    她俩一块去楼下等另外俩室友,她们等了一会,俩室友回来了,她俩合力提着袋子,刚刚去学校超市采购去了。


    唐沁从里面拿AD钙递给冬茵,冬茵说了谢谢没接,道:“现在喝了就吃不下了,火锅店有免费的果汁可以喝。”


    “好。”唐沁跟肖阮阮提着东西继续上楼。


    冬茵跟江芸芸站在楼下说话,多半是江芸芸在问,她说话总是甜甜的,言语间带着许多崇拜。


    秋日的阳光比较活泼,一会热得叫人难受,一会又躲云彩后头把凉意送来。


    俩人说一会笑一会。


    期间碰到了应琼雪,有点赶巧,应琼雪应该是刚刚到学校,人瞧着收拾干净了,情绪上能明显看出她很憔悴,她看到冬茵,面上怔愣,随即转化成了一种恨意,恨意之后呢,就成了惧怕。


    江芸芸问:“学姐,你看什么呢?”


    冬茵收回目光,说:“没什么,小唐她们来了吗?”她扭头看了看,正好小唐她们下来,冬茵说:“走吧。”


    四个人一块下楼,她们从过道的阴影走进温暖的阳光里,而应琼雪一步一步走进一楼不见光的108宿舍,沉闷的、阴沉的。


    冬茵她们去学校后面的火锅店,挺大的一个店,来的基本是附近的学生,价格稍稍要高点。


    另一边。


    谢茗君等一天了,她什么都没干,睡也没睡好,就一直坐电脑前,她等的有点烦了,她在保研系统刷了一天,这玩意又不公示,整得她挺烦的。


    最烦的是,到下午了,路寒秋的结果都出来了,怎么冬茵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笨蛋不会真的要等到结果才找她说话吧?


    冬茵那个学习积极性,她不可能掉档,那肯定只有一个原因了,她保到外省去了,然后不敢跟她说,所以一直憋着吧,冬茵最会这个了。


    就特别的恼火。


    冬茵还在吃火锅,火锅烟有点熏人,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的,冬茵吃着吃着会停下来看看手机,系统经常卡一卡,她的结果还是没有出来。


    晚些时间,她们结账,几个学生一块AA制,大家条件都不是很好,就直接走着回学校。几个小姑娘一直追着冬茵问话,冬茵都很耐心的跟她们讲解,刚走到楼下,江芸芸大叫了一声。


    “哇,吓死我了。”


    江芸芸本来在上台阶,很突然的,她前面就有个人扬起了头,吓得她连往后退,差点崴脚。


    冬茵站在后面,本能地伸手扶了下江芸芸的背,她好奇的往前看是什么东西吓到了江芸芸。


    然后,就看到了个人。


    是谢茗君?


    谢茗君站在花坛后面,那块是视野盲区,一般很难注意到那里站了个人,江芸芸惊魂未定的喘气,“学姐,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谢茗君?”


    “咦,你怎么来了?”冬茵赶紧去看谢茗君。


    谢茗君抬抬眸,扫了一眼冬茵的手,她表情很冷,似不太想说话。


    冬茵矜持不住了,抬抬头盯着她看,“谢茗君,你来多久了啊,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啊。”


    谢茗君唇翕动,半晌她轻呵。


    “哦,你还知道回来啊?”


    哇,怨气好大啊。


    谢茗君又冷呵了一声,看向冬茵扶着江芸芸的手,“啧,不错啊,跟同学玩的挺得劲啊。”


    那语气酸的,冬茵快撅过去了。


    第40章 口渴。


    “不得劲的!”冬茵快速上楼, 像是在跟室友划清界限,只跟谢茗君保持亲密距离。


    谢茗君这气儿略大,她本就生得冷相, 脸冷下来怪吓人的, 冬茵都来不及欢喜,忙跟她说:“我下午去吃火锅了, 因为等结果等的有点焦心, 就想着去散散心。”


    “那你不能跟我说?”谢茗君冷着语气问她。


    “啊?”冬茵抬眸,傻愣愣地说:“可是,可是你跟我说让我出结果再找你的啊。”


    谢茗君没再说话,手插进了兜里,目光瞥向江芸芸跟唐沁,她抬抬颚, 那看人的表情带些鄙夷感。


    想起来, 冬茵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这个表情了, 最初谢茗君天天用这个眼神看她,她都是浑身不舒服, 觉得谢茗君好高傲, 很瞧不起人。


    江芸芸她们被看了两眼, 有点顶不住了,忙说:“学姐,我们几个先上去了哈。”


    冬茵没时间跟她说话, 随口嗯嗯两声。


    江芸芸她们赶紧往楼里跑,反手拍拍自己的后背, 感觉后背特别凉, 尤其是冬茵摸过的地方, 到电梯她转身让唐沁看, “有什么不?”


    “心理作用,能有什么啊?”肖阮阮回道,“不过那个谢茗君眼神好吓人,有点怕。”


    唐沁跟了句,“不知道学姐咋样了。”


    冬茵还在跟谢茗君说话,怕给谢茗君说生气了,也不好问谢茗君是不是在吃醋。


    她就拉谢茗君的手,说:“谢茗君,你来等我多久了,有没有吃饭啊?你是在担心我吗?”


    谢茗君把手高高举起来,不让她碰,“只是路过。”


    “我不信。”冬茵就觉得她来找自己的,心里甜滋滋的,说:“别生气嘛,我下次出去一定给你发信息。”


    谢茗君睨她一眼。


    冬茵继续说:“真的。”


    谢茗君表情由阴慢慢转晴,但是并没有太转太多,说:“凑那么近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好。”冬茵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跟她亲嘴,此刻谢茗君也像是分不清长和短了,对她的“离远点”很满意。


    “你吃饭吗?”冬茵问。


    谢茗君说:“吃过了,去你宿舍。”还不等冬茵问一句为什么,她自己说:“站累了找个地儿坐一坐。”


    “好的。”冬茵带着她上楼,想牵她的手,又不太敢就缩了回去。谢茗君生气起来特别会挑刺,恢复起之前的冷漠,她看什么都是嫌弃的表情,似乎觉得电梯里不好闻,一直皱着眉头。


    到了宿舍,冬茵推开门请谢茗君进去。


    谢茗君目光扫了扫,她也不说话,像是在记大家睡床铺的位置,几个室友只有唐沁在床上,剩下两个坐在椅子上,看谢茗君进来都不敢说话。


    冬茵让谢茗君坐自己的位置,谢茗君坐下就看冬茵的电脑,她握着鼠标动了两下,冬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电脑,屏幕亮起来,她过去输入电脑密码。


    谢茗君看了看页面,点了刷新。


    冬茵也疑惑:“怎么结果还不出来啊。”


    谢茗君没说话,她看完把鼠标推一边,冬茵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干嘛,就给谢茗君找吃的。


    她找来找去,只找到谢茗君之前给的巧克力,盒子里空了一半,谢茗君扫了一眼,说:“这么不舍得吃?”


    “不是的,我还没吃呢,上次给大家分了些,大家都说你给的巧克力很好吃。”冬茵想着夸夸她,让她开心。


    “哦。”谢茗君语调又有点冷。


    冬茵咬咬牙,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难道谢茗君不想她把东西给别人吃吗?


    她小声说:“以后我买的只给你吃。”


    谢茗君依旧看这里不喜欢,看那里眼神都很轻蔑,说话带着刺儿,特别的扎人,几次冬茵想去洗洗手,往阳台走一步,又被迫收了回来。


    谢茗君那样儿就不准冬茵离开半步远。


    冬茵一边苦恼一边自恋的想。


    她以前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不是因为在吃醋啊。


    是不是因为我身边有别人啊?


    她这么想着,几个室友要出门了,她们辅导员通知让他们去领新生手册,说学校突然决定搞次考试。


    几个室友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跑。


    谢茗君表情立马就了许多,说:“少跟你室友一块玩。”


    “为什么呀?”冬茵问。


    谢茗君说:“一群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要学习吗?不搞学习了吗?”


    “是哦,你说的对。”冬茵借了室友的椅子坐着,她认真地看着谢茗君,生气的谢茗君好看!


    谢茗君表情一直不好,说了很久,又去动了一下页面,系统还是没结果,她长腿稍稍分开,快挨到冬茵了,冬茵还是稳如泰山,盯着她的脸看。


    “有什么好看的?”谢茗君皱眉。


    冬茵认真地说:“你生气好美。”


    她夸得认真不带一点虚假,谢茗君嗤一声,“我气个屁。”冬茵就是个屁,知道她等了快一下午吗?知道她昨晚上没睡吗?


    烦。


    找了一会茬儿,谢茗君有点口渴,她往冬茵桌子上看,她桌上还放着上次那瓶西柚饮料。


    这么好喝啊,居然还留到现在。


    谢茗君把饮料拿过来,跟冬茵说:“你的水我拿去喝了。”


    冬茵嗯了一声,回神看到她在开饮料,又喊:“哎呀,那个你别喝!”


    “为什么?”谢茗君不悦,说:“冬茵,你还挺吝啬的。”


    “不是的。”冬茵解释道:“那个饮料超级难喝,感觉就是用糖精兑的水,喝完特别齁。”


    谢茗君缓缓皱眉。


    那天冬茵还一个劲儿夸好喝,还要喂她喝?


    冬茵抿着唇,开始扯谎,“可能那天你在我旁边,我心情特别好,喝什么都觉得好喝。”


    谢茗君看她眼神一直在飘,就觉得她在胡扯,谢茗君把饮料放回桌上不喝了。谢茗君嘴挺挑的,要是真那么难喝她又得烦死。


    坐了会儿,时间不早了,她起身准备出去了,冬茵亦步亦趋地跟她后头,谢茗君下了楼,从兜里掏出车钥匙,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冬茵厚着脸皮跟她上车,谢茗君发动车子的时候,偏头看她,说:“你跟着我干嘛?”


    “不晓得为什么,就觉得我也很口渴,想去买瓶水,你送送我嘛。”冬茵说。


    她现在胆儿可肥了,以前都是问谢茗君的意思。谢茗君同意后,她才开始得寸进尺,现在还没试探试探就直奔主题。


    谢茗君往前面看了看,有两个女生挡路了,她按了下车喇叭,然后发动车子,车从林道驶过,速度不是很快,敞着篷,俩人迎着风吹,学校的桂花全开了,空气弥漫着浓郁沁人的香甜。


    到了谢茗君住的小区,谢茗君把停车库里,冬茵仰头看了一眼,假模假样地说:“怎么回事呢,怎么一不小心就到了你家里呢?”


    谢茗君憋着,没伸手去揍她。


    她们从车库电梯上去,遇到个上班族,上班族提着公文包跟谢茗君打招呼,谢茗君轻轻点头。


    冬茵略带着警惕看着人家,手拉着谢茗君的衣角,谢茗君侧目看看自己的衬衫,被捏得褶皱了,新买的,一万二一件,今天是第一次穿。


    她闷吸口气。


    冬茵还盯着人家看。


    工作党在她们下一层出去了,到门口还跟谢茗君点了下头说先走了。冬茵稍稍收回视线,认真地说:“谢茗君,我觉得你一个人住的话,最好不要跟陌生说话,尤其是陌生男人,总觉得不是很安全。”


    谢茗君没应她的话,冬茵真的挺担心的,她一个人住就很少跟陌生人说话,一个人太不安全了。冬茵扯扯她的衣服,问她,“听到了吗?”


    电梯门打开了,谢茗君走出去,冬茵继续往前走,说:“看,电梯门都听到了。”


    谢茗君抿着唇,嘴角微动看起来是憋不住了,说:“你当我爸真会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冬茵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她想了想,说:“我想他肯定不会放心,所以你得好好保护自己。”


    谢茗君说:“刚刚那个人是我爸公司的员工,这楼里很多住户都是我爸公司的员工。”


    冬茵微微睁眼,有点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啊了声,拖了点调调,说:“好巧哦。你爸爸对你真好,特地给你挑这样的房子住。”


    谢茗君走到门口,她拿钥匙开门,说:“不巧,房子是我爸送他们的,他们都是搞研究的,专门搞新产品研发的,搞出成绩了,就奖励一套房。”


    冬茵更惊讶了。


    心里很羡慕,一套房啊。


    在这个城市一套房得好几百万吧。


    她微微张着唇,谢茗君手握着门把往里推门,看她那样忍不住逗她,问:“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比如说,你爸爸公司好厉害哦,我迫不及待想去你爸爸公司打工了,你爸爸会送我房子吗?


    然而,冬茵开口,她很好奇地问:“那他怎么不叫你大小姐呢?”


    谢茗君这次笑出了声,说:“你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思想有点封建,什么年代了还大小姐。而且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叫什么大小姐。”


    冬茵尴尬的摸摸脸,“我就是好奇嘛。”


    谢茗君进到屋里换拖鞋,她从柜子里拿出双新的给冬茵,冬茵有段时间没来她家里了。


    她把裤腿稍稍往前卷,脱了鞋子整齐的放在地毯上,稍稍往前放,尽量不挨着白色墙壁。


    谢茗君换好看她,眉心微微动。


    冬茵站起来看她笑。


    谢茗君领着她进屋,冬茵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看,问:“你家里重新装修了呀?”


    “只是把沙发套和窗帘换了,换季节也正好换个颜色。”谢茗君说。


    冬茵哦了声,说:“好漂亮。”


    谢茗君去烧了一壶热水,好像是特地给冬茵烧的,毕竟冬茵来的时候说自己口渴。


    也不对,谢茗君也渴。


    “我去洗个澡。”谢茗君往浴室里走,拿了衣服说:“水开了,就把壶拿下来。”


    “嗯。”冬茵坐客厅沙发上,她安静的等谢茗君也不敢乱动,手指习惯性的摸沙发套上的纹路,感觉不太一样,有点陌生,像是第一次来。


    很快她听到了水声,她以为是浴室的声音,她瞥了一眼并不是,又去看厨房烧着的热水,好快啊,一下就烧滚了,她碰了碰壶,手指被烫了下。


    冬茵把手指含在嘴里,本来想去用水冲,但是手机响了,是江芸芸打过来的,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待会她们宿舍要大扫除,学生会要来检查。


    大一刚入校胆儿都挺小,学生会那帮人就闲不住,会经常过来查寝,等到了大二基本成老油条了,学生会就不敢突然搞突袭,只有学校定期检查卫生才通知大扫除。


    冬茵是个怕老师的主儿,也不好意思让她们几个打扫,她看看时间,说:“行,我晚点回去,你跟学生会说我大四的,她们不会扣分的。”


    “好的。”江芸芸说:“那你回来注意安全,现在天还没有黑透,早点回来也安全些。”


    冬茵嗯了一声,跟她聊了两句,挂电话的时候谢茗君从浴室里出来了,冬茵从沙发上下来,说:“谢茗君,我要回去了。”


    刚刚来,屁股都没坐热,她说的自己都有点可惜,“突然宿舍有点事。”


    谢茗君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光还亮着,她拿着毛巾擦擦头发,说:“谁给你打的?”


    “就是室友啊。”


    谢茗君眸子暗了下,反手把浴室门带的一声响。


    冬茵有点怕,藏了点说:“室友,要回去打扫卫生。”


    “嗯,挺巧的。”谢茗君说。


    冬茵也嗯了声,“是有点赶巧,主要是学生会事儿多,宿舍本来不归她们管,她们又喜欢打小报告,要是扣分对宿舍也不好。”


    谢茗君继续嗯了声。


    她去卧室拿吹风机,冬茵看向她,想着跟她说声再见,或者再约定下明天再来,她跟到卧室,谢茗君没有开灯,就拿着吹风站在黑房间里吹头发。


    房子暗暗的,谢茗君情绪很差劲,身上像是有黑气在往外面渗,让黑夜变得更寂沉,比在宿舍还要可怕。


    那次是酸了下,这次是阴沉。


    冬茵听着吹风发出来的噪音,她感觉到一丝丝的违和,违和的很怪异,谢茗君是不是生气了?


    咦。她又生气了吗?


    冬茵走过去,很直白不带一点委婉,她问:“谢茗君,你不想我回去吗?嗯?”


    她学着谢茗君的调调,让那个“嗯”变得很粘稠,有点调戏的人的魅惑,她问:“是这样的吗?”


    谢茗君把吹风的档位往上推,呼呼的,吹得冬茵都跟着热了,她安静的等着,等谢茗君吹干头发,谢茗君头发并不是很长,只在肩膀下面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头发干了,就把吹风机的线绕个圈挂在架子上,说:“盯着我看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吗,待会天都晚了,我刚洗了澡不可能送你回去。”


    “你好看还香香的。”冬茵哄她,但是明显的,这次谢茗君不领情,已经不听她的彩虹屁了。


    谢茗君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衣,腰上系着绳子,胸口微敞着,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刚刚吹干的头发妥帖的搭在肩膀上,只有几小缕还黏在一起挂着颗颗小水珠。


    冬茵轻轻地说:“我想起来我还没喝水,还在口渴,水刚刚烧好怪烫的,我再等等吧。”


    外面的茶水已经烧好了,谢茗君把水倒进杯子里,摸了一下的确烫的厉害,她说:“冰箱有汽水,喝了赶紧回去。”


    冬茵从后面抱着她,说:“今天不想喝汽水。”


    谢茗君稍稍侧目,“那你就什么都别喝。”


    冬茵低低头,埋在她脖颈处,嗅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牛奶玫瑰味儿的吗,好奇怪的组合,乍一闻没什么味道,闻久了香味变得馥郁。


    她站在谢茗君身后,声音落在她的耳背处,“想喝牛奶,饮料太甜了,想淡一点。”


    谢茗君转身,冬茵手稍稍松开,等她转好了身,手在落在她腰上,谢茗君腰好瘦,能盈盈一握。


    她还在想,谢茗君却反过来握着她的腰往上提,冬茵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她垫了垫脚,稳稳地坐在桌子上。


    白乳色的桌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又硬又凉,没坐热的屁股直接冷了,冬茵稍稍抬了下腿,碰到了谢茗君的浴衣。


    谢茗君手指落在她下颚上,指腹温温的,来回蹭了两下就热了,她问:“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冬茵睁着眼睛瞎说:“我说别生气啦,我哄哄你,我喝完水再回去。”


    谢茗君手指用力,掐着她,“再说。”


    冬茵吃痛,只好开口说:“给你奶喝。”


    说完,她看谢茗君睫毛微微闪动,她伸手捏谢茗君腰间的系带,轻轻地扯,跟平时求她一样,说:“喝完了,你就不许再生气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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