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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

作者:吃得起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章 芥蒂(开始倒V)


    芥蒂(开始倒V)


    两人刚回家, 身上还萦绕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陶宛被司延这么抓着,突然感觉一阵阵地冷。


    当然了。


    除了会让自己丢脸这个原因,还能有别的吗?


    司延的瞳孔颜色很深, 陶宛甚至能从她的眼睛裏看见自己。


    她看到了20岁已然在自己领域小有成就的陶宛, 但她也看到了青春期自卑绝望, 不断怀疑自己的陶宛。


    其实陶宛从小时候起就挺喜欢司延的, 这种喜欢无关风月, 只是一个小孩子对优秀的同龄人的钦佩。


    小司延没有朋友, 没关系,小陶宛愿意当她的朋友,并且安慰她其他人都只是嫉妒她才不和她玩的。


    只是陶宛没想到, 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上了初中后, 和司延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像是地狱。


    司延没变, 是陶宛变了。


    宁言文从小就看重陶宛的分数,陶宛一开始学习成绩还挺不错的,虽然不及司延, 但是也很优秀。


    上了初中之后, 陶宛渐渐跟不上了, 成绩一路下滑。


    本来排名下降就足够让人难受的了, 偏偏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直优秀得一骑绝尘的司延。


    宁言文虽不会直接责骂陶宛, 但拿到成绩单后的每一次皱眉, 每一声嘆息,落在陶宛眼裏心裏比直接打骂更伤人。


    在家裏, 陶宛看着宁言文对司延笑;在学校, 陶宛听着老师对司延夸夸;在外面,陶宛又被其他家长劝多向司延学习。


    陶宛已经很努力了,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总是离司延还差一大截。


    你进步了一百名。


    那又怎样?


    司延这次又是年级第一。


    陶宛讨厌司延,归根结底,是在讨厌那个无法满足周围人期待的自己。


    “不然呢?”陶宛看着司延,眼裏已经有了泪花,她本以为自己长大了,成熟了,但是回想起那段时间还是会痛。


    陶宛用另一只手肘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眼眶红红地问司延,她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司延,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


    如果司延不那么聪明,自己不那么笨,事情会不会更好一点?


    司延凝视着陶宛盈满悲伤的瞳孔,感觉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住了,紧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着陶宛刚才的话,问自己:司延,你真的聪明吗?


    不,她是全世界最笨的人。


    那个时候,她看不出陶宛的压力,看不出周边人利用她对陶宛的贬低,也看不出陶宛内心的执着。


    她只知道陶宛莫名开始远离自己,通过归纳和总结,司延意识到这跟自己的分数有关。


    她实在是太想太想挽回陶宛了,于是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的事情。


    高一上册期中考,司延故意考差,总分比上一次月考低了200分,直接从年级第一跌到了年级400。


    她很高兴,还拿着成绩单去找陶宛,想要两人再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日子。


    陶宛最了解司延,一眼就看出司延这是故意的。


    青春期少女的自尊是一把锋利的刀,而这把刀狠狠刺痛了陶宛。


    她很愤怒,当着司延的面把成绩单撕了,质问道:


    “司延,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司延慌了,看着陶宛铁青的脸,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失去陶宛了,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可是为时已晚,两人的关系本就微妙,司延这一出示弱无疑火上浇油。


    那个下午,陶宛单方面和司延断交。


    当天晚上,司延留在陶宛家的所有东西都被陶庄静送了回来。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那个意思,”司延扔抓着陶宛的手,她的目光再无平时的淡定,她看着陶宛脸上抗拒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陶宛目光闪动,挣脱了司延的手,低声说:


    “不怪你。”


    其实从来都不怪司延,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脆弱了。


    司延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陶宛赶在她开口前打断了她,目光划过一丝落寞:


    “别再说了。”


    “去睡觉吧。”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把司延关在了门外。


    *


    周五早上7点钟。


    陶宛练完早功换上了衣服,今天天气晴朗,她穿了一件加绒的淡粉色卫衣,卫衣背上绣了一个毛绒绒的黄色星星。


    淡粉色是最难驾驭的颜色,皮肤有一点黄都会被无限放大。陶宛天生色素缺乏,倒没这种烦恼,淡粉色的衣服显得她更青春鲜嫩,像是春天裏的一朵小花。


    司延见陶宛出来,像前几天一样把早餐的盘子往陶宛那边推了一下。


    “今天是鸡蛋饼,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司延这是在谦虚,陶宛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那个鸡蛋饼又黄又圆,一看就特别好吃。


    但是陶宛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心一横,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司延做的香香早饭。


    “不用了,我吃水煮蛋就好了。”


    陶宛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这几年她可能在其他层面成熟了,但是在面对司延这件事上,思维模式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就是能跑就跑,能躲就躲。


    两人决裂这件事说大不大,更别说司延本就不是故意的,另一个当事人要是换作一个单纯直爽的人,估计冷战个一周就好了。


    可陶宛不,陶宛特别扭,她不仅别扭,她还幼稚好面子。


    第一次司延翻阳臺过来和她道歉,她没答应,是因为她还在生司延的气。


    可是第二周第三周司延翻阳臺过来,敲她的门和她道歉,她没答应,是因为她好面子,拉不下脸再去和司延说话,怕司延嫌弃她矫情,怕司延嫌弃她事多。


    这一别扭,两人就彻底断了4年。


    今天早上也是,其实陶宛特别特别想吃司延做的香香早饭。


    但是昨天晚上她都那么跟司延说话了,还甩人家的手,要是今天再去吃她做的饭,那陶宛还要不要脸了!


    之后还怎么在司延面前直起腰来啊!


    为了维护自己薄薄的脸皮,陶宛只能含泪拒绝司延,继续去啃自己那个难吃的水煮蛋和菜叶子。


    周五早上,陶宛肚子裏只装了水煮蛋,整个人都是蔫的,上课都提不起劲。


    她一停下来,就控制不住地去想早上司延做的鸡蛋饼。


    是那么黄,那么圆,还没有胡萝卜,陶宛都不敢想能有多好吃。


    许临川发现了陶宛的反常,课间的时候跑去关心她。


    她不知道司延的事情,只以为陶宛排练不顺利。


    “怎么了,那边老师太严厉了?”


    陶宛摇摇头,老师人很好,左学姐人也很好。


    跟她们在一起,陶宛学到了很多。


    “不是,早饭没吃饱。”


    最后,陶宛选择了坦白。


    许临川一听,眉头舒展开,展露出了一个笑,她拍了拍陶宛的背,声音“啪啪”响。


    “那没事了,明天咱们就能吃火锅了!”


    “我这次绝对要吃超多千层肚。”


    陶宛一听,也是转悲为喜。


    对诶,周六能吃火锅,那还要司延干什么啊!


    刚好昨天晚上又去买了菜,今天晚上排练结束后再稍微买点肉类就好了。


    *


    陶宛不去想司延做的饭,司延做的饭却主动找到了她。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理论课,陶宛收拾好包和许临川往教室外面走,打算再吃两顿难吃的特供食堂备战周六。


    两人还没走出教学楼,陶宛被一个陌生的面孔拦下了。


    那人个子很小,穿着件黄色的冲锋衣,一认出陶宛就上前把一个保温袋交给了她:


    “你是陶宛吗?这是你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


    陶宛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裏面迭放着两个熟悉的保温盒,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面冒。


    竟然是司延做的菜。


    许临川也闻到了味道,激动得跟八百年没吃过好饭一样,在陶宛旁边吱哇乱叫。


    那人还给陶宛带了一句话:


    “菜是你花钱买的,不吃就亏了。”


    这臺阶铺的,陶宛就算人在九霄云外,此刻也能顺着臺阶一节一节走下来。


    于是陶宛很“勉强”地收下了饭盒,和许临川两人几乎是用跑的到了二餐两人常做的位置,把饭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今天烧的是番茄牛腩和椒盐小土豆。


    牛腩炖得很烂,几乎是入口即化;小土豆却很酥脆,被刀压得扁扁的,很入味。


    “陶宛,我想偷你家的阿姨。”许临川细细品味这牛腩,感觉吃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她从小就是吃家裏阿姨做的饭长大的,上了大学后住宿,又不想兴师动众地住外面,就一直只能吃食堂。


    家裏生活费打的倒是挺多的,魏晴有的时候也带她出去吃点私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陶宛带过来的菜最好吃。


    当然,有可能是二餐的营养餐衬托出来的。


    陶宛也不得不承认司延做饭真的很有两把刷子,还好她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否则都要融化在司延的美食乡中了。


    两人吃着吃着,一群人突然端着饭从旁边经过。


    最前面走着的是个留着黑色妹妹头的学生,第二个一看就不太好惹,司延走在最后。


    她打了一碗面,手腕上挂着一个和陶宛旁边座位上同款的保温袋,路过陶宛两人的位置时还扫了一眼桌上的饭。


    见两个保温盒裏的菜都吃差不多了,陶宛的筷子上还叉着一个小土豆,嘴角一勾,很满意地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稍纵即逝,只有陶宛捕捉到了一瞬。


    是嘲笑吗?是嘲笑吧!


    陶宛突然感觉手裏的小土豆不香了。


    司延走后,许临川看着司延挺拔清俊的背影,想起了周二论坛上的帖子。


    她本来还以为陶宛和司延之间确实有什么呢,可今天线下一看,又感觉不可能了。


    毕竟,司延长得就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陶小宛,我现在信你和司延之间没什么了。”许临川一边说,一边还在扒拉饭盒裏剩下的一点土豆碎碎。


    “为什么?”陶宛夹了一根草,问道。


    许临川咬了一口配餐裏的紫薯,感概:“因为她长得好高冷啊!”


    陶宛现在还记着司延刚才路过时疑似嘲讽的笑,她冷笑一声,锐评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她挺装的。”


    第19章 火锅


    火锅


    这还是陶宛第一次在许临川面前如此直接地展现出对另一人的敌意。


    许临川一惊,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去问陶宛:


    “你还在想论坛上那件事吗?”


    除了这个,许临川也不知道司延和陶宛还能有什么交集了。


    陶宛点了点头,应下了许临川的分析。


    她总不能说司延干啥都让她很讨厌吧。


    许临川松了一口气, 她放下了筷子, 一点一点和陶宛分析:


    “其实我感觉这件事情也没那么坏。”


    陶宛张着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去看许临川, 目带怀疑和震惊, 她什么都没说, 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许临川被陶宛这么看着, 没忍住,捏了捏陶宛光滑的小脸。


    接着,她清了清嗓子, 分析道:


    “一、论坛上说的是司延向你表白, 此为一胜。”


    陶宛这点也想过, 她点了点头:“继续。”


    许临川咽了口口水。


    “二、论坛上基本都是夸你的,此为二胜。”


    那些彩虹屁陶宛也看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司延的人缘还这么差,跟贴裏都没几个提到她的, 明明人看上去还是人模狗样的啊。


    陶宛又点点头, “嗯”了一声。


    “三、就算你真的和司延在一起, 也没啥吃亏的。此为一平。”


    许临川结束了分析, 甚至还微微抬头, 用手很自信地指了指陶宛。


    “所以, 两胜一平,这局, 是陶宛你赢了。”


    陶宛点了点头。


    “嗯……”


    等等!


    下一秒,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地去看许临川。


    “临川, 你说什么!”


    什么叫和司延在一起没什么吃亏的呀?


    吃大亏了好吗!


    “谁要和司延在一起呀!”陶宛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惊悚来形容。


    许临川清了清嗓子,她感觉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


    “确实没什么吃亏的。”


    “司延长的好看,身材好,能力强,家境听说也挺好的。虽然好像高冷了点,但是不是都说这种私下裏更会宠人吗?”


    许临川越说越来劲,说到最后眼睛都发光了。


    陶宛嘴巴越张越大。


    她就知道!和司延扯上关系,绝对没什么好事。


    前面倒是挺有道理的,后面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临川,不要再说了!你再说的话,明天就不让你来我家吃火锅了!”


    陶宛脸上已经飞了两团明显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许临川看陶宛都炸毛了,甚至还拿火锅来威胁她,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陶宛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她只是说着玩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你激动的。”


    许临川还指望着之后蹭陶宛的饭呢,她放下筷子,忙去顺陶宛的毛。


    陶宛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把这笔账又记在了司延的头上。


    去哪裏吃饭不好?偏偏来二餐吃。


    话说,金融学院不是离玉琼楼更近的吗?


    谁知道司延脑子都在想什么。


    “临川,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陶宛这才想起来给自己刚才的反应找借口,她想了几秒说:


    “我和她真的不熟的,上次只是偶然帮下忙。你这样,传进人家耳朵裏也不太好,人家嫌弃我怎么办呀。”


    天吶,这个答案简直太完美了!


    不过,陶宛才不在意司延会怎么想呢。


    就算这种绯闻真的传进她耳朵裏,量司延也不敢嫌弃她,如果真的嫌弃她的话。


    那司延,司延就完了。


    哼哼。


    *


    晚上依旧要排练,解散的时候,许临川拉住了陶宛,说着,递给她一张纸条。


    “陶小宛,我就把这个交给你了”


    上面都是她想吃的食材,一部分已经被她买好了,剩下一部分是生鲜肉类,网上不好买,只能去超市买。


    宿舍没有冰箱,许临川怕放坏了,只能托陶宛买一下。


    陶宛扫了一眼纸条,答应了下来。


    在涮火锅这件事情上,她和许临川的喜好高度重合,许临川想吃的基本上就是她想吃的。


    陶宛拿着纸条回了家,客厅的灯开着,司延早就洗完澡换好了衣服,依旧坐在那个藤椅上。


    司延今天换了身全棉的睡衣。


    睡衣的布料很绵软,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称得司延整个人也温柔了几分,不再似白日裏看到的冰冷锋利,有一种居家的柔软感。


    她没看笔记本电脑,反倒是在看一本书,是精装的,书页很厚,摆在膝头上,远远地看过去跟块砖头一样。


    见陶宛回来,司延把头抬起来,掀起眼皮扫了陶宛一下,说了句:


    “你回来了。”


    “辛苦了。”


    说完,司延又低下了头,手指捻住一页纸,翻了一页,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是什么诡异的气氛?


    陶宛莫名联想到了日剧裏面守着伴侣回家的妻子。


    她突然被自己的幻想惊到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皱着一张脸,对着司延“哼”了一声,当做自己的回应。


    近一周下来,司延早就习惯了陶宛莫名其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她没计较,继续低头看书。


    陶宛把包放在了沙发上,又从口袋裏拿出纸条,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冰箱门口。


    她半个人都钻进了冰箱裏面,弯腰撅着屁股,对着纸条上列的内容,把冰箱裏的东西一件一件看了过去。


    过程中,陶宛意外发现大部分食材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和单子的重合度很高。


    甚至连腐竹这类平时做菜不会用,但是涮火锅常用的食材,冰箱裏竟然也有。


    陶宛不会做饭,公寓裏的食材全部都是司延买的。


    她看着面前的食材,倒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人好幸运。


    况且小时候两个人的口味就比较重合。


    陶婉喜欢吃的,司延基本上也喜欢吃。


    剩下不重合的那一部分,不是司延不喜欢吃,而是司延过敏,吃不了。


    陶宛继续翻翻找找,一边极自然地转过身子,叫了司延,问:


    “司延,家裏有没有肉呀?”


    “不清楚,我看看。”


    说完,司延把书倒扣在了茶几,起身走到了冰箱前。


    陶宛人还站门前面呢,她也不知道避避,直接靠了过来,抬手支在冰箱门上。


    司延装模作样地往裏面看了两眼,随后转头去看陶宛。


    两人此时离得很近,陶宛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可是司延的手臂拦在了后面,陶宛出不去。


    她又不想去碰司延的手,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


    司延抬眼去看陶宛的脸。


    陶宛天生一副好皮囊,此时被冰箱的冷光照着,眼珠子越发剔透,睫毛纤长浓密,嘴唇也肉嘟嘟的,跟个果冻似的,看上去就很好亲。


    司延盯着那双眼睛,她的表情很沉静,像思考,又像是单纯在观察陶宛这个人。


    陶宛不说话,司延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看,一直思考。


    约莫一分钟过后,陶宛被她看得有些别扭,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偏着头催促道:


    “你到底想好没啊,家裏有肉吗?”


    司延才转移了视线,弯腰打开了下面的门,抽出了最上面的抽屉。


    “有,有肉卷也有虾滑。”


    陶宛低头看过去,没忍住“哇”了一声,只见那抽屉裏塞满了肉类食材,什么样子的都有,够她涮四五次火锅。


    包装上没霜,看上去是近几天才放进去的。


    “司延,这都是你买的吗?”陶宛仰起头去问司延。


    司延顿了一下,她本来已经找好了借口,但是对上那双毫不设防的眸子时,终是点了点头,承认道:


    “是我买的,你最近回家都太晚了,超市都关门了。”


    陶宛瞥了司延一眼,眼裏有点小嫌弃:“哎呀,明天早上不是还会开门的吗?临川10点半才来呢。”


    “不过……”陶宛话说到一半转了个弯,她垂着眼,睫毛扑闪扑闪的:“还是谢谢你。”


    司延心裏颤动了一下,陶宛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忙去看陶宛的脸,只见陶宛狡黠一笑,挥了挥手机。


    下一秒,茶几上的手机裏穿出了熟悉的女声:


    “支付宝到账三百元——”


    陶宛很得意地笑笑,拍拍手又把纸条塞回了兜裏。


    “好了,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回房间前,陶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又提醒了司延一句:


    “明天,千万记得要出门,别让临川看见你了。”


    司延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


    第二天一大早,陶宛就起床了。


    练完早功是八点半,陶宛换好了衣服像往常一样等在餐桌旁。


    考虑到陶宛中午还要吃火锅,司延只简单的煎两个荷包蛋,烤了两片面包。


    陶宛随意地谢过司延后就开始吃,丝毫不感觉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


    她一边吃,一边还催司延赶快走。


    司延坐在陶宛对面,沉吟几秒,看着陶宛没心没肺的脸,突然开口:


    “陶宛,你感觉这样合适吗?”


    陶宛一下子就警觉过来了,面包也不啃了,瞪大了眼睛去看司延,反问道:


    “怎么,你反悔了?”


    还没等司延做出反应,她自己先急了,皱起两条细细的眉开始控诉司延:


    “你不能这样子的!你都答应我了!”


    司延嘆了口气,忙开口:“没反悔,没反悔。”


    陶宛“哼”了一声,这才安稳下来。


    司延环顾四周,看到了餐桌旁的大锅,她想了想,指着那口锅抬头问陶宛:


    “你需要帮忙吗?”


    陶宛嗤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自豪:“才不需要——”


    “我会调锅底。”


    “我可是行家”五个字立马被陶宛咽了回去,她目带希冀地望着司延。


    “真的?”陶宛有些怀疑。


    “真的,”司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什么都会。”


    “那……”陶宛拿出手机打开了某站的收藏夹,往下一路狂翻点开了一个视频,放给司延看,轻轻地问:“那你这个会吗?”


    司延没接过手机,而是选择把头凑过去就着陶宛的姿势看,视频上面是一个博主正在炒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不要直接放,要炒一炒才好吃。”


    陶宛看着司延的脸,等得都心焦了,她真的很想吃这个,她自己试着炒过,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快点呀,你会这个吗?”陶宛用手机去戳司延,尾音翘起,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会。”


    “太好了!”


    反正离时间还早,还不到9点半,不用白不用。


    陶宛很激动,主动去帮司延拿出了火锅底料,奉给司延。


    还非站在锅旁边看司延操作,被油烫到了也不走。


    司延看她这样,只感觉画面温情又好笑。


    当然,陶宛站旁边也不是光看,她还捧着手机,一边看视频一边对司延挑挑拣拣。


    “司延,老师说要先放糖!”


    “司延,你这个葱好像和老师的不一样长。”


    “司延,你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限制发挥了,老师说……”


    “陶宛。”司延突然开口,叫了陶宛一声。


    她扫了陶宛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陶宛已经自觉把嘴巴给闭上了。


    陶宛嘴巴闭着,眼睛却还在说话。


    她在无声地控诉司延。


    她就这么瞪着司延,仿佛她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个时候陶宛兜裏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许临川发来的消息。


    【我要睡觉:我准备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陶宛闻着一旁锅裏冒出的丝丝香气,狠狠吸了一口,打字:


    【软桃子:超级好!这次绝对特别好吃!!!!!!】


    *


    另外一边,许临川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魏晴把车开到了宿舍底下,来送许临川去陶宛家。


    到了小区门口,许临川带着大包小包就想往下走,魏晴突然侧身靠过来,拉住了许临川的手,把一张薄薄的磁卡塞进了她上衣的口袋。


    魏晴拍了拍那口袋,眼神很意味深长:


    “换地方了,上次那个地毯太硬。”


    许临川都不想给魏晴白眼,她怕魏晴爽到。


    可两人如今也算莫名其妙地复合了,她也没把那房卡拿出来,默许了魏晴的安排。


    因着魏晴的缘故,许临川提前了半个小时到陶宛住的小区楼下* ,在保安室登记后,拎着东西往陶宛家走。


    想着给陶宛一个惊喜,许临川没通知陶宛。


    *


    于此同时,公寓裏。


    陶宛正沉醉地趴在餐桌上去闻火锅的味道。


    老师说的很对,炒完之后真的好香。


    陶宛闻着香味,已经想到了一会和许临川一起涮火锅的爽。


    哎呀,这么看司延还是有点用途的嘛。


    现在将近10点钟,司延洗完手背上了包,她看陶宛这个姿势有些危险,于是走近提醒了一下她:


    “别凑那么近,小心溅到。”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啊。”陶宛面上有些不耐,撇着嘴回司延的话。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听话地往后挪了一下。


    “你快点走吧!”陶宛低头看了眼手机,转过头去看门口的司延,又催了一句:“都快十点了呢。”


    下一秒,锅裏的水沸腾了,突然有一个小水珠溅了出来,蹦得老高。


    陶宛毫无防备被烫了一下:“啊!”


    好在陶宛已经往后了挪了一点,水珠溅出来的时候又是侧着脸的,这才没滴到眼睛裏。


    可终究是刚开的水,还是辣锅,不仅刺激,而且烫。陶宛疼得腰都弯下来了。


    “陶宛!”


    司延立马放下了包,大跨步跑到了陶宛跟前,双手捧着陶宛的头,着急问:


    “怎么样,有进眼睛裏吗?”


    陶宛疼得直哼哼,脸皱成了一团,一只眼紧紧闭着,睁不开。


    “呜……嘶……我也不知道……”


    司延急得厉害,也顾不上什么“保持距离”,直接让陶宛坐自己腿上。


    “你坐上来,我帮你检查一下眼睛,严重的话要去医院。”


    陶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要啊,她还想吃火锅呢。


    “那你快点哦,嘶,疼!”


    “稍微忍一下。”司延低声说,她用手指撑开了陶宛右眼的眼皮,浅色的瞳孔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白很干净,是很漂亮的眼睛。


    “你好了吗……”陶宛感觉眼睛都要干了,可怜兮兮道。


    “你配合一点。”


    司延指挥着陶宛向上向下向左向右看,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终于稍微放下心来。


    检查完眼珠子,她又掰着陶宛的脸去看周边的皮肤,最后在眼尾处发现了一滴很小很小的水渍,把那块皮肤都烫红了。


    司延抬手轻轻压了一下周围的皮肤,看陶宛没反应,应该是不痛了,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了,不严重。你一会稍微洗一下脸和眼睛就好了。”


    司延松开了手,陶宛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忙眨了眨眼睛湿润一下。


    眼眶裏盈着的生理性泪水落了下来,滴在司延胸前的衣领上。


    司延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心裏还有些后怕,抬手拍了拍陶宛的背,嘱咐道:


    “下次别凑那么近了,太危险。”


    陶宛还坐在司延的腿上,她下意识就想反驳。


    她以前不这样的!都怪司延炒得太香了!


    陶宛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门开了,许临川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手裏拎着一袋绿叶菜,脸上还带着笑。


    “陶宛,surprise——”许临川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着看餐桌旁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睛瞪得能掉出来。


    陶宛,坐在,司延的腿上?


    等等,你不是说你们两个人不熟吗?!


    第20章 软化


    软化


    看到许临川人的那一瞬间, 陶宛几乎是从司延的身上弹射了出去。


    “临川你听我解释!”


    迎着许临川震撼和怀疑的目光,陶宛两眼一黑,慌慌张张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你们……”许临川看看陶宛,又看看司延, 话都说不出来。


    “陶宛, 我先走了。”


    司延见人来了, 没等陶宛开口就很识相地拿着包出门了。


    门再次被关上, 屋内又只剩下了陶宛和许临川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 一言不发。


    陶宛整张脸都红了, 刚才被水烫到都不见她这么大反应。


    她踉跄了几步,整个人摔在了沙发上,把头埋在抱枕裏哀嚎, 露出来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啊啊啊啊啊啊——”


    完蛋了, 自己的清白都没了。


    司延我恨你!!!


    许临川坐在旁边, 还在消化脑内巨大的信息量。


    陶宛坐在别人的腿上这件事已经很震撼了,更别说那人还是陶宛口口声声说“不熟”的司延。


    许临川早就隐隐约约猜到陶宛在掩饰着什么,两人背后必定还有其他因素。


    但是也没想到是这种因素啊!


    足足等了五分钟之后, 许临川才说出了第一个词:


    “陶宛。”


    许临川话音未落, 沙发上的陶宛发出一连串哀嚎, 盖住了她的声音。


    她停了几秒, 陶宛也停下了。


    再开口, 陶宛又开始了。


    许临川:……


    怎么之前没发现陶宛这么幼稚。


    沙发上, 陶宛心意已决,她打算耍无赖。


    她幼稚, 许临川也不成熟。


    两个人就这么“战斗”了好一会, 许临川到后来直接拿陶宛当声控玩具玩。


    直到十分钟之后,陶宛才意识到自己被玩了, 她抬起头去瞪许临川,脸蛋被闷得红扑扑的,眼睛也还湿漉漉的。


    她往沙发上一坐,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已经散开了,遮住了半张脸,凌乱中带着点可爱。


    陶宛闭上眼睛,认命道:


    “你来问吧,我什么都会回答的。”


    许临川这会儿是彻底来劲了。


    在“审问”前,她还给陶宛拍了三张入狱照,陶宛拿着张A4纸放在胸前,全程撅着嘴,瞪着许临川,眼神十分倔强。


    拍完之后就直接开始审,她搬来一条藤椅,坐在陶宛对面。


    “你和司延到底什么关系?”


    陶宛看着许临川亮到发光的眼睛,无奈嘆了一口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与其让许临川一个一个问过去,还不如自己全部答出来。


    “我们4岁就认识了,她家搬到了我家隔壁,小时候常常一起玩。”


    “噫!”许临川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嘴角压都压不住。


    4岁认识,到现在都16年了!


    那还不熟,那可太熟了!


    “陶宛,你这也瞒得太好了!”许临川真情实感地感嘆。


    她和陶宛认识那么久,要不是两人近日来有相处,她根本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在!


    陶宛眯着眼睛看她,表情很无语。


    能不好吗?这可是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


    她为了避开司延,还花钱找人买了对方的课程表,甚至背了下来!就为了不碰上。


    现在好了,全泡汤了。


    晚上还要记得管司延报销。


    她课程表可贵了,一张要50块呢。


    许临川清了清嗓子,她环顾四周,又问:


    “那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了吗?”


    “什么叫住在一起!你不要说的那么不正经。”陶宛严肃道。


    “我们这是合租,有合同的,很清白的。”


    “是是是,非常清白,坐腿上那种清白。”许临川也没打算放过陶宛。


    “许临川!!”


    于是陶宛又把跟踪狂和司延帮忙的事情跟许临川说了。


    “所以,那朵向日葵是不是司延送的?”许临川恍然大悟。


    陶宛看着许临川的眼睛,点点头。


    许临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起身,走到了厨房,手指在竈臺上一抹。


    指头上没有一丝灰尘,再抬头看,油烟机也被清理好了。


    她转过身又去问陶宛,说是问句,却是陈述语气:“陶宛,我们最近吃的饭是不是也司延做的。”


    她是知道陶宛的,只会煮蛋和做沙拉,哪用的到油烟机。


    陶宛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脑袋瓜子裏一秒钟想了八个借口,结果都是些用不上馊主意。


    又挣扎了几秒,陶宛丧气地点点头:“是的,她顺便做的。”


    许临川面上的表情骤然变得有些净重。


    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和魏晴复合,还有些cp脑。


    为什么……她总感觉……司延这是看上陶宛了呢?


    想当初魏晴追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天天给她送早饭,送中饭,送晚饭。


    把她当个饭桶似的,下午还送下午茶和点心。


    殊不知许临川看中的是魏晴那张脸。


    刚谈恋爱时,许临川不好意思拂魏晴的面子,送来的东西全部都收下,结果每次都只吃一点点,剩下的都让朋友分走了。


    这也导致两人分手后,那些朋友叫苦连天,天天撺掇两个人复合。


    现在两人莫名其妙又复合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魏晴那张明艳大方的脸。


    话又说回来,司延现在的套路也太熟悉了,陶宛和她熟了看不出来,但换个人心裏都门清。


    许临川这么想着,抬眼去看陶宛。


    陶宛“嗯?”了一声,看了回来,目光清澈一见到底。


    许临川动了嘴唇,本想开口提醒陶宛一句,谁知陶宛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餐桌上的锅说:


    “水又开了!我们快点吃火锅吧!”


    许临川又把话咽了回去。


    *


    另外一边,司延从公寓离开后,背着包到了学校图书馆6楼研讨空间,明吉新和文初两人已经在裏面等着了。


    MathorCup要四月份才开赛,要备战这个,以赛促练的方法是最好的。


    现在是三月份,到正式开赛前还能参加几个小的比赛维持一下手感。


    司延刚到,明吉新就拿笔戳了戳她的胳膊,笑着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放着一个视频,看场景在小剧场。


    “诺,陶宛最近的视频。我找人买的,送你了,不用谢哦。”


    司延抬眼扫了明吉新一眼,低头点开了视频,视频应该是偷拍的,视角是后臺,背景音很嘈杂。


    陶宛跳的是她在家裏看过的那支舞,但明显更加成熟,动作也更流畅。


    有一帧是陶宛转身,伸出双臂去探虚空中的月亮,这也是整个视频唯一能看到陶宛正脸的几秒。


    司延拉着进度条,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视线黏在陶宛有些悲戚的眉眼间。


    明吉新见状,也把头凑过去和司延一起看,一边看,一点头,啧啧道:


    “确实跳得好,我这个没啥艺术细胞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司延转头瞥了明吉新一眼,手指一动,把平板给黑屏了。


    “谢了,视频我就收下了,你那边的删掉。”


    说完,她还加了一句:“毕竟是偷拍的,不太好。”


    明吉新注意到了司延的小动作,“啧”了一声。


    偷拍的有本事你别看啊。


    她接过平板,删掉了视频,删完还要给司延检查回收场。


    “司延,谁和你谈恋爱那真是倒大霉了。”明吉新怼道。


    这还没谈上呢就这样!谈上了那还得了!


    司延自顾自拿出了笔记本,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公寓裏,陶宛正在和许临川面对面涮火锅,各色两人爱吃的食材摆满了一桌,司延炒得锅底也很香。


    这本该是她近半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却因为许临川刚才的一句话弄得整颗心不上不下的,连带着放进嘴裏的东西也没那么好吃了。


    许临川问的是:


    “陶宛,那你为什么要在其他人面前装你和司延不认识呢?”


    陶宛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司延握着她的手腕时脸上落寞的表情。


    她感觉她的心就像是遇水的海绵,被心裏的眼泪浸得涨涨的。


    许临川看出了陶宛的欲说还休,她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顿了顿,开口:


    “没关系的,你不想说也行。”


    陶宛嘆了一口气,她还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情除了司延,没人知道她当初内心的煎熬 。


    她筷子上还挂着一个肉卷,此刻都被涮老了。


    陶宛吃了一口老老的肉卷,缓慢开口:


    “其实,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


    过往的一切就像是被长久堵塞的河流,一旦开了个口就再难停下。


    陶宛跟许临川倾诉着过去的事情,心裏渐渐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和司延认识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已经深入到了每一处生活细节。想要剥离,必定会痛。


    司延给她做饭,不用问就知道陶宛爱吃什么。


    陶宛不用司延自己开口,也能从她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中读出不同的情绪。


    决裂后陶宛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只是她一直刻意不去想,刻意避开。


    她把自己怎么和司延交朋友,怎么从小到大都一起玩,之后又怎么渐行渐远,怎么彻底决裂全部都跟许临川说了。


    许临川听完,内心也是怅然不已。


    她看着面前长相柔软的少女,百感交集。


    陶宛在舞院是老师们捧在手掌心的存在。在同学这边威望也很高。她人好,性格也谦虚,从不恃才傲物。


    许临川本以为陶宛跟班上很多人一样,都是从小练舞,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只是没想到在转舞蹈前,对方还有这么一段心酸的过往。


    看着陶宛黯然神伤的表情,许临川把其他的一切都放在了一边,转去安慰陶宛。


    “现在已经不是这样子的了。你们两个人有了各自的事业。”


    “而且你跳得真的很好,特别厉害。如果真的还有人这么说你的话,我直接帮你说回去。”


    “到底懂不懂?有没有眼光啊?”


    陶宛心裏软了又软。


    “谢谢你临川,不过我们确实不在一个赛道上了。”


    陶宛当初选择古典舞,很难不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彻底躲开司延的阴影。


    但是她这么多年跳下来,已经从这裏面汲取到了新的力量。也真正爱上了古典舞。


    当她为了节目练到凌晨的时候,脑海中想的绝不是要怎么超过司延,而是单纯地喜欢跳舞,想要跳得更好。


    如今想来,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司延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司延不过是被利用的人。


    只是年少时不懂事就恨上了,长大了也没见得有多成熟能彻底放下。


    而且讨厌这件事,就跟喜欢一样,不是人能控制的。


    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陶宛心情舒畅了不少,她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开始不那么讨厌司延。


    不过就只有一点点。


    *


    陶宛和许临川这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把剩下的一些食材放回了冰箱裏。


    干完活,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又看了点电视剧。


    大概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许临川突然接了个电话,陶宛坐在旁边,只听到了张“卡”,其他什么都没听到。


    挂断电话后,许临川起身,她摸着上衣口袋裏那张薄薄的卡片,跟陶宛说:


    “临时有点事,我先走了,周一学校见。”


    陶宛虽有些不舍也点了点头,把许临川送到了小区楼下。


    回家后,她一个人呆着无聊,又想着冰箱裏还剩下许多菜,想着晚上可以和司延在家裏吃一顿。


    反正不吃也浪费了。


    想着,陶宛打开了微信。


    【软桃子:临川回家了,我跟你说一声,你要回来的话可以回来了】


    另外一边,司延还在图书馆,电脑右下跳动着一个桃子的图标,她点开聊天框。


    【天下第一桃:你晚上还有事情吗?】


    这应该是想约自己吃饭吧。


    刚才学生会突然来了通知,因为指导老师要出差,把原定与周三的会搬到了明晚。


    群裏消息还停在魏晴下午2点半发的“收到”上。


    【司延:我晚上学生会要开会,会很晚结束,你不用等我。】


    陶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想到自己难得伸出一次友谊的小手,司延竟然敢背对着她!


    【软桃子:谁说要等你了!】


    【软桃子: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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