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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9

作者:广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6章


    “唔……”


    云倾根本来不及拒绝, 男人已经俯身压下吻住他,身体陷进柔软大床。


    俞斯年在床上不会只满足于和他接吻,舌头长驱直入, 揉乱睡衣。


    这是十分危险的信号。


    云倾想躲,但狡猾的男人早已掌握他的死穴, 大手扣住后腰不再作乱, 粗大舌头舔着他敏感的耳廓、侧颈。


    小兔子单纯好骗,哪怕上一秒已经看到恶狼露出锋利犬齿, 下一秒还是会因狼先生的温柔放下戒心, 予取予求。


    熟悉又陌生的湿凉递上来, 被亲得迷迷瞪瞪的小兔蹬腿抗议。


    “卿卿想自己来吗?”恶魔低吟着抓住他的手指, 涂满湿淋淋软膏。


    云倾全身都变成了粉红色,羞耻得眼眶含泪, 为让男人放手口不择言,“不不、我不会……你、你来。”


    上方落下轻飘飘低笑:“好。”


    云倾:(°ー°〃)


    他刚刚、说了什么?


    头顶灯光晃眼, 云倾又想起了初见俞斯年的场景…真是好大的一双手。


    退薪被愤慨, 低于室温许多的凉意势如破竹寝烦催箬德敢关。


    云倾突然想起晚上玩游戏, 有一局他的棋子落在了[十指相扣并拍照]。


    任谁看云倾的手都要夸一句修长漂亮, 男人手指却足足比他长出一截。


    俞斯年指腹左右长有薄茧,摸他脸时很明显,此刻, 更加清晰。


    涂满软膏的手指没派上用场,湿淋淋搭在男人肩上, 又抓皱床单。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低哑一笑,湿淋淋大手扣住他的腰王夏拓。


    “宝贝,小肚子起来了。”


    云倾下意识就要低头求证, 被一道歪理床褥,眼眶蓄泪滑落。


    攥紧床单的手被男人覆上来铺开、穿过指缝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俞斯年又凑过来和他接吻,用最直白的语言讲述他们正在做的事。


    云倾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突然想起“最萌身高差”这个话题,评论区全是秀恩爱,母单的他还羡慕过,身临其境……要.破了!


    俞斯年又说臊话,耗尽,贪吃鬼…说一句小兔就颤一下,可爱死了。


    云倾颠簸中生出一丝懊悔。


    他如果老老实实在房间睡觉,而不是担心男人失眠,根本不用吃怪物捅。


    早知道、早知道……


    云倾哭了。


    因为他发现,比起吃怪物捅,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俞斯年会失眠。


    男人掐着他退薪再次开启三连问。


    云倾眼前一黑,搂住男人脖子压低,主动亲上了他的嘴。


    青涩试探带着一丝讨好,俞斯年眸底闪过诧异,启唇温柔让他进来。


    软乎乎的小舌头像块误入烤箱的冰淇淋蛋糕,亲了一会自己先化了。


    俞斯年让他把舌头吐出来,云倾照做,男人看了一会接受他的讨好。


    “宝宝好乖,想要什么?”


    云倾搂住男人肩膀主动将身体贴得更近,吐气如兰,细语萦绕耳畔。


    “老公,轻一点。”


    俞斯年意识到,云倾接受了他们的伴侣关系,至少在床上接受了。


    大俞战胜了小俞。


    俞斯年应了好用最克制温柔的节奏,近乎虔诚只想服务好他。


    但云倾实在太过口是心非,确切说,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


    从小喜静,不爱剧烈运动,骤然的感官过载会让他想在当下逃离。


    俞斯年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对于这只一边往他嘴里送一边说不要的小怂兔,做出如下决定:驳回大卿所有抗议,一切行动遵循小卿标准。


    云倾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下起了暴雨,可怕的是他好像喜欢上了淋雨。


    ……


    俞斯年不会委屈自己,云倾明确拒绝他不会强迫,但只要云倾态度出现一丝松动他就会得寸进尺,吃干抹净。


    暴雨后下到后半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潮气才散,云倾睁开眼睛。


    身无寸缕被男人抱在怀里。就算做过最亲密的事,还是很羞耻。


    “喝点水。”俞斯年早就醒了,不掺丝毫情.欲地亲了亲他的脸。


    云倾乖乖喝了水,喉咙得到滋润,身体醒来,酸胀变得格外明显。


    俞斯年看着他哀怨又委屈的小眼神,忍不住低头亲了两口,抱人去洗漱。


    吃完饭日头西斜,水面雾气缭绕,云倾转身背对阳光把肩膀没入水里。


    温热的水带走不适,他渐渐放松身体,突然旁边伸来一只大手。


    腰被握住,云倾后背微僵,脑海浮现出不断抬起又下落的画面。


    昨晚最后的记忆是男人双手握住他的腰,他好像变成一只盘子被端着。


    脸颊到后颈绯红一片,云倾庆幸背对男人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更庆幸被榨干的小卿骄傲不起来。


    俞斯年边按边放肆欣赏自己的杰作,纤薄后背吻痕指印错落,漂亮死了。


    他看着皮肤染上欲色的口是心非兔,恶劣勾唇:想到什么了,卿卿?.


    云倾以前从来不知道温泉这么厉害,跟打怪回血站似的,见效极快。


    俞斯年在厨房做晚饭,云倾走进堆满玩具的房间,趴在地毯上摸索了一会找到钥匙,巡视一圈,全无死角。


    书房门推不开,定睛一看走错了。


    云倾藏好钥匙出来,又看了眼上锁的房间,猜测里面大概率是机密文件。


    围着厨房领导视察了一圈,云倾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男人身上。


    高大帅气,宜家宜室。


    他和这个人结婚了,不是假的。


    俞斯年每个动作都像设计过一样帅,撒盐,搅匀,盛出半勺汤吹了吹,送到品鉴官嘴边:“尝尝。”


    云倾举起大拇指点赞:“好喝。”


    俞斯年笑笑,关火。


    云倾挥着饭勺包揽了盛饭的活。


    晚饭后,管家来了一趟送东西。云倾守着一盘兔子布丁没留意,手指来回数了好几遍,太可爱了不舍得吃。


    “吃吧,明天再给你做。”俞斯年说着打开电视,握着遥控器一番操作。


    云倾开心应好,正好开动又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拍照,而后一口一个。


    口感极佳微甜不腻,云倾正要吃第二个,突然听到熟悉的音乐,回头便见电视上正在播放他们结婚的画面。


    “你录像了!”他眼睛一亮,叭叭跑过来,“好清晰,睫毛都能看到。”


    俞斯年搂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云倾移不开眼,完全是视觉盛宴。


    看到沈磊为他们送上戒指,云倾心里涌上一股感动,从第三视角看才发现男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从未变过。


    温柔深情、爱意满得几乎溢出来。


    云倾想,俞斯年这么好,他该回应给对方同样的感情。可他能做到像对方喜欢自己一样去喜欢俞斯年吗?


    “怎么还哭了……”男人温柔低沉的声音传来,云倾下意识抬手摸,湿热爬上指尖,他胡乱搓了把脸。


    “对自己温柔一点啊卿卿。”一声无奈的叹息,男人强势又不粗鲁地扣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


    云倾仰着脸看男人,笑意如点点星光在夜空闪烁,对他的温柔有如实质。


    他突然抱住男人,瓮声检讨:“俞斯年,我是不是对你太坏了。”


    俞斯年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卿卿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会耐心教他跳舞,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被欺负得走路都颤还主动送上门陪他睡觉只因担心他失眠。


    俞斯年好可怜啊。


    云倾突然很心疼,自己都这么坏了,竟然还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我以后会好好喜欢你的,俞斯年。”云倾深刻反省后郑重承诺。


    俞斯年愣了下,唇角克制不住上扬,幸福来得太突然,飘飘然不真实。


    云倾“不好好”喜欢他都这样了,如果云倾“好好”喜欢他——


    “俞斯年,你怎么流鼻血了?”


    云倾惊呼一声,电视还在播放录像,屏幕内宁静美好,屏幕外兵荒马乱.


    大概已婚人士适应能力都强。婚后第七天,云倾从男人怀里醒来,退薪被邦邦低折,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卿卿今天醒好早。”头顶上方传来男声,接着发声的嘴在他锁骨上啃。


    因为俞斯年的睡眠障碍,云倾不提分床睡也接受了伴侣间的亲密行为。


    但——


    他推了推胸前的大脑袋:“别亲了,和我哥说好今天回去吃饭的。”


    是俞斯年主动提的,昨天带他去库房挑选了回门礼,顺便把嫁妆公证给他存了保险柜。婚后第一次和亲人见面,云倾怕闹笑话昨晚什么都没做。


    男人含糊说了声“不做”,身体却贴紧了他,“宝宝,推开开。”


    云倾本就白,常年不见光的大腿内侧更是白得像有圣光加持。


    皮肤滑嫩细腻,稍用力便留下明显红印,再过分点跟糟了酷刑似的。


    云倾目光呆滞,太变态了!


    俞斯年真的没有瘾吗?.


    沈磊一早就起来忙碌,反复确认弟弟房间空气清新床铺柔软,客厅水果点心摆盘漂亮,院子里不见枯枝落叶。


    十点,一辆陌生豪车停在门口,驾驶座车窗降下,云倾开心地朝他挥手。


    “哥,开门。”


    停好车,俞斯年随云倾改口,礼貌喊了声哥,去后备箱拿礼品。


    沈磊看着满面红光蹦蹦跳跳的弟弟放心的同时又生出一丝异样。


    是他之前没把弟弟养好吗?


    才结婚几天,这小脸红润的,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生活肯定很滋润。


    阿姨在厨房切切剁剁准备午餐,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着新闻频道聊天。


    主要是云倾在说,俞斯年附和,和沈磊分享幸福的婚姻生活[删减版]。


    过了一会,俞斯年去洗手间。


    沈磊问:“这车是?”


    云倾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玩飞行棋,我输了,他给我的奖励。”


    沈磊:?


    云倾起初不好意思收,但转念一想,他们结婚是要过一辈子的,最亲密的事情都能做,没必要算经济账。


    小两口感情好,沈磊自然高兴,餐桌气氛和谐,吃完饭沈磊去书房开视频会议,云倾带俞斯年散步参观小花园,逛累带男人回自己房间休息。


    俞斯年第一次进云倾房间,入目是清新的暖色调和很多很多的兔子。


    云倾薅起碎花兔扔床上,腾出椅子让他坐,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大盒子。


    知名奢牌的logo,主营手表,俞斯年印象里云倾没有戴表习惯。


    “本来打算你出差回来给你,忙忘了。”云倾边说边打开盒子取出八位数的钻表给男人戴上,“喜欢吗?”


    “喜欢。”俞斯年稀罕了好一会,搂腰把人拉坐到自己腿上亲了亲,“怎么会想到给我买这么贵的礼物?”


    因为想还礼。


    云倾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


    俞斯年听完对这个礼物的心情变得微妙,云倾送的他很喜欢,但为了和他撇清关系就让人开心不起来了。


    他语气算不上好,问:“卿卿现在送给我是什么意思?还的哪件礼?”


    “只是想送给你。”云倾小声说,“而且我也还不完啊。”


    “还得完呢?”俞斯年抠字眼,“卿卿发达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云倾不懂男人逻辑,奇怪道:“我为什么不要你?我们结婚了啊。”


    不愧是极端保守主义的卿卿。


    俞斯年抱紧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喜欢上这么好的一个人。


    云倾心想俞斯年似乎缺乏安全感,笨拙地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沈磊打电话喊他们吃晚饭,云倾让男人把表摘了,俞斯年不理解但照做。


    “去L城出差?”云倾心脏骤停,反应过来宋知韫在那边工作。


    沈磊明天上午的飞机,兄弟俩聚少离多,吃完饭云倾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俞斯年见状便主动提出留宿。


    云倾亲自煮了一壶茶,坐在客厅沙发开着电视聊天,直到十点,沈磊回房间收拾行李,才关了电视说晚安。


    俞斯年看他情绪不佳:“林烨在那边工作,你不放心我给他打个电话。”


    “好。”云倾的确不放心,毕竟沈磊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他不敢赌。


    俞斯年爱死了云倾的坦诚,搂着他亲了一口,拨通了林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听筒传来一道不着调的男声:“从云老板床上下来了?”


    第37章


    耳朵热得冒烟, 云倾抿唇不发出声音,低头试图找出一条地缝。


    未防林烨再说出什么骚话,俞斯年快速交代, 对面刚答应就挂了电话。


    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俞斯年放下手机,垂眸对上怀里人怨念的小眼神, 心虚地干咳一声。


    云倾羞得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想到男人床上乱七八糟的招数,又想到林烨送的不着调的礼物, 小兔凶凶。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


    俞斯年连忙打开手机, 给他看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自证清白。


    云倾奇怪:“那他怎么知道的?”


    俞斯年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脖子:“卿卿, 我们结婚了。”


    云倾:……对哦。


    结婚做这种事, 很正常的。


    他还没完全适应已婚人身份,冷不丁就会表现出不合时宜的大惊小怪。


    云倾被哄好了, 俞斯年有问题:“为什么不能让你哥看到这块表?”


    云倾不是这个品牌的受众,为了能订到这块表买了一堆配货, 所以沈磊公司遇到问题他手头资金才不宽裕。


    云倾没细说给沈磊凑钱的事, 避重就轻道:“我都没给我哥买过这么贵的东西, 他肯定会说我恋爱脑。”


    他不怕被说, 只怕沈磊担心不说。


    俞斯年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每当他觉得自己对云倾的喜欢已经满到无法用数值总结,这人总能猝不及防砸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云倾是个很理性的人, 理性又慢热,所以交际圈很窄, 很有礼貌却又对谁都淡淡的, 隔着一层疏离的防备。


    可这样理性的云倾却给他买了远超项链价值的礼物——


    俞斯年突然问:“第一次见面,卿卿为什么不想给我号码?”


    云倾陷入回忆,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 短短三个月,他竟然和男人从陌生人变成了伴侣……简直不可思议。


    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是。


    他垂眸看着男人的手:“太长了。”


    俞斯年愣住,便听怀里人继续说,“你的手指,太长了。”


    没想到是如此朴素的原因。


    卿卿的脑回路真是……


    俞斯年服了.


    窗帘紧闭的卧室大床,云倾迷迷糊糊被杵醒,嘟囔着问:“几点了。”


    男人胳膊存在感极强地横在他腰间:“不到六点,困就再睡会。”


    云倾应了声,闭眼。


    三分钟后,睁开眼。


    “宝贝,这么快就醒了?”男人语气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做。


    云倾僵着身体完全不敢动,咬牙道:“你、你收回去。”


    男人见他困意转淡:“不会。”


    无赖说话时贴得更近。


    云倾卧房的浴室不是很大,昨天晚上两个人分开洗澡,洗完澡他特意穿了成套的睡衣,很保守很安全。


    松紧腰睡裤防君子不防小人。


    “老婆,你教教我。”


    低沉男声带着诱人的温柔蛊惑,云倾下意识否认:“我也不——”


    腰下一凉,松紧勒着大腿下方,膝盖堆着柔软布料,脚背也被盖住。


    云倾忙阻止:“不行,这里是……”


    男人笑了声,从后面抱住他,瞬这松紧轻车熟路网上一翻收账。


    “知道,布景区。”.


    小俞小卿是点头之交。


    两个小伙伴认识来从没说过话。


    都是第一次交朋友,不懂交友之道,有过几次不难过的碰撞摩擦。


    今天。


    好心人创造机会让他们贴贴。


    小伙伴在一起很快就和解了。


    云倾以为自己接受度已经变得很高时,男人总能刷新他的羞耻值。


    “卿卿现在还讨厌我手长吗?”


    云倾后知后觉,俞斯年平时看着大方,但在某些方面却很爱计较。


    “没说讨厌,你的手很漂亮。”


    夜痕好勇。


    后面这句云倾说不出口,男人却好意思,一本正经论起手长的实用性。


    云倾听不下去了,手动闭麦。


    男人顺势舔他掌心,云倾怕痒换了只手去捂,俞斯年被可爱得不行,不轻不重咬住他的手指,云倾不甘示弱回击,两个人在床上玩累了才起床。


    被子掀开。


    云倾脸一红飞快扯下床单,真空打包塞进柜子,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


    流畅丝滑,不像新手。


    俞斯年眼神意味深长。


    云倾欲盖弥彰地解释:“阿姨年纪大了,打扫房间看到、不好。”


    俞斯年理解地点点头:“卿卿真是善解人意。”


    云倾:……


    早饭后沈磊出发去机场,俞斯年陪云倾回房间收拾行李,勤劳的阿姨已经给大床换了崭新的被子和床单。


    俞斯年看着云倾把床单塞进背包,又在上面铺了两件衣服做掩护。


    “卿卿打算怎么处理?”


    “扔——”


    云倾话到嘴边,快速改口,“拿回我们家里洗。”


    俞斯年似笑非笑看他。


    云倾飞快合上背包,转移话题:“你说今天带我出去玩的,走吧。”.


    云倾觉得,认真喜欢一个人,首先要从了解对方的爱好开始。


    俞斯年给他戴好护具,动作娴熟地检查好弹匣,把枪递到他手里。


    枪身比想象中重,云倾怕在男人面前出丑心里有点紧张,掌心沉甸甸的机械质感又让他忍不住兴奋。


    “手臂放松,很好。”宽大手掌覆在他的手腕,云倾的心稳下来。


    “感受扳机助力——”


    男人声音温柔如水,云倾视线穿过准星,下意识模仿男人的呼吸节奏,被手把手教导找到临界点,发力。


    “砰!”


    “八环,卿卿是天才。”


    云倾猛地转头看向男人,眼里闪着惊喜:“真的吗?你不是哄我?”


    “当然。”俞斯年毫不吝啬夸他,“很多人练几个月都不一定有这么高的水平,卿卿特别有天赋。”


    云倾飘飘然,一时间觉得自己简直是神枪手转世,连肩膀发麻都克服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专注练习。云倾绝对是个好学生,心态好有毅力,连续脱靶也不灰心,一次次调整尝试、自己调整不了也不会内耗,主动请教后再调整。


    俞斯年望着那种专注冷静的小脸,满眼的欣赏逐渐变成了病态迷恋。


    “俞斯年,我打出十环了!”云倾先是不可置信,而后猛扑进男人怀里。


    “恭喜宝贝。”俞斯年声音低沉。


    云倾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身体一轻,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掼进沙发。


    手指长干什么都方便,护目镜被利落取下,热吻铺天盖地落下。


    “唔……”云倾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热血沸腾,急不可耐要办了他。


    说好出来玩怎么又……云倾被亲得晕晕乎乎,腹诽着搂紧男人脖子。


    乖死了。


    俞斯年心里喟叹,放过被欺负得呜呜咽咽还主动送上来给他吃的舌头。


    云倾肤白皮薄,一欺负就会变得红扑扑湿漉漉,整个人都写着求疼爱。


    俞斯年心软得快化了,情不自禁表白:“宝贝,我好喜欢你。”


    云倾脸红却没避开男人的视线,呆呆地小声回:“谢谢。”


    俞斯年被打败,闷笑出声。


    云倾被他笑得耳朵也烫起来:“有什么好笑的,你别笑了,不许笑。”


    俞斯年克制住情绪:“饿不饿?”


    云倾诚实点头:“饿了。”.


    餐上齐,云倾挨个品尝后给男人布菜:“你尝尝,不喜欢再点。”


    “很好,不愧是卿卿选的餐厅。”


    云倾不好意思笑笑:“我刷朋友圈看到宋欣语推荐的,她很会选餐厅。”


    俞斯年笑容微僵。


    云倾没察觉到不对,还在说:“她朋友圈发的另一家店看起来也不错就是太远了,有机会……对了,谢谢你之前帮我邀请她来参加婚礼。”


    俞斯年食不知味咽下一块肉,垂眸掩饰眼底情绪:“卿卿很喜欢她?”


    云倾点头:“她性格很好。”


    俞斯年脸上彻底没了表情,他突然想起云倾说过不喜欢男人。


    从餐厅出来路灯接连亮起,云倾坐在副驾边揉手臂边给沈磊回消息。


    沈磊事业爱情双丰收,云倾替哥哥高兴嘴角不由自主高高翘起。


    红灯路口,俞斯年唇角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耐烦地敲打方向盘。


    云倾闻声转过头见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不是累了,换我开吧。”


    “不用。”俞斯年话音未落,绿灯,一路无言,到家天完全黑了。


    云倾怀里一空,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被男人单手拎了去。


    室内外温差三十多度,云倾进门第一时间脱衣服,拉链刚滑到胸口,腰间一紧,男人将他按在了门板上。


    “俞斯年,衣服——”


    “刚才在和谁发消息?”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安静。


    云倾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坦荡中掺了一丝困惑:“我哥,怎么了?”


    青年眼神太干净,茶眸澄澈得如同一汪清水,坦荡荡照出他的阴暗多疑。


    俞斯年突然哑声,而后笑了。


    “没什么,你哥工作顺利吗?”


    “挺顺利的,爱情也很顺利。”


    云倾说着推了推他,“你先放开,我要脱衣服,太热了。”


    俞斯年依言放手。


    云倾挂好自己的衣服,朝男人伸手,很自然地把二人的衣服挂在一起。


    俞斯年看着看着,突然就爽了。


    云倾不知道男人跌宕起伏的心理,打开背包走到阳台,把床单塞进滚筒,按下开关水从四方八方涌出。


    很快床单完全被水淹没成深色,云倾看了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每次弄脏的床单去哪了?


    俞斯年很享受和云倾的二人世界,很多事喜欢亲力亲为,放好洗澡水出来,发现人在阳台正对着洗衣机发呆。


    他挥挥手:“卿卿,监工呢?”


    云倾回神,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然后就被男人搂着哄着一起进了浴缸。


    结婚了,一起泡澡很正常。


    云倾心说,眼睛却不敢乱看。


    男人大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顺着胳膊往下:“别动,我给你按按。”


    云倾乖乖不动。


    俞斯年不仅学习能力强且勤于反思,已经完全掌握了他喜欢的力道。


    云倾放松身体,发出舒服的哼哼。


    高楼平地而起,高耸戳云。


    滚烫的胸膛贴上来,云倾想躲已经来不及,男人胳膊像在他腰上安了追踪,如影随形贴着撕都撕不下来。


    “叫这么好听,故意勾引我。”


    “我没有!”


    云倾大受冤枉,极力想要辩解,身体太敏|感一张嘴就又变成了哼哼。


    不一会,洗澡水溢出大半,婉转的二重奏在浴室连绵不绝响起。


    一双纤白玉手攀着浴缸边缘,指节微微泛白,指尖则是靡艳的粉。


    意识沉浮间,云倾思绪飘来飘去。


    一会儿想的是今晚不用洗床单了,一会儿又想浴缸比床还危险。


    男人察觉到他分心,惩罚似的从后面按着薄薄的小肚子把人往怀里嵌。


    好听的哼哼很快变成了呜呜,大颗大颗透明泪珠滑落和水融为一体。


    ……


    云倾实在受不住了,他甚至不求对方停下,只和男人商量去床上。


    他这样好欺负,引得男人更加恶劣。


    俞斯年把人逼得啪嗒啪嗒掉小珍珠,嘴上却温柔诱哄:“宝贝,你叫我什么?叫得好听,我就满足卿卿。”


    “呜呜老公、老公去床上。”


    云倾想骂流氓,但浴缸滑水也滑,不小心全身着力点便集中在——


    俞斯年不只手指长、舌头长。


    哪里都长。


    庆幸,俞斯年说话算话。


    甫一躺上柔软大床,云倾有种落地的踏实感,男人的掌心捧着他的脸。


    “张嘴。”


    云倾乖乖启唇,火热的舌头闯入,很快便缠勾缠出一阵啧啧水声。


    男人舌尖扫过两颗小兔牙,低声哄:“小兔乖乖,把腿打开。”


    云倾羞得捂脸把自己藏起来,颤巍巍勾上男人劲瘦有力的腰。


    一声愉悦的低笑似乎是从男人胸腔发出来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俞斯年今晚格外温柔,轻拢慢碾,像品一壶好茶,耐心十足。


    “老公、不要了。”云倾黏黏糊糊攀着男人脖子,余韵激得小腿轻轻发颤。


    俞斯年抱住他,没有立刻撤离,贪婪欣赏了会美人迷离的脸才应好。


    ……


    从浴室出来,床铺全部换新。


    云倾眨巴眨巴眼睛,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陌生环境,没反应过来。


    俞斯年搂着他躺下,在脸颊留下一串细密的啄吻:“发什么呆?”


    云倾回神,嗫嚅地问出困惑——床单是谁换的?不会是老管家吧?


    俞斯年怔了下,失笑。


    不怪云倾多想,同居以来俞斯年为了营造二人世界很多事亲力亲为,他只见过老管家,其他做事的佣人跟影子似的,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卿卿如果介意,以后我亲自换洗,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做了。”


    倒也不必。


    云倾不喜欢做家务,以己推人自然不会让另一半承担非必要的家务。


    家务本就是一项可以量化的工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反正他不认识,就当是机器人做的好了。


    云倾一通唯心主义完成了逻辑自洽。


    俞斯年被可爱得又搂着人猛猛亲了好几口,刚想追问云倾扔床单的事,见他打着哈欠眸子一层雾气,心软。


    “困了就睡吧,明天再聊。”


    云倾含糊应了声,闭上眼睛。


    “唔、老公晚安。”


    “宝贝老婆,晚安。”


    ……


    室内安静,窗户被拍得沙沙做响,被窝里突然钻出个圆圆的脑袋。


    云倾竖起耳朵:“好像下雪了?”


    俞斯年按下窗帘打开键,纷纷扬扬的雪粒隔窗和他们打招呼。


    云倾眼睛一亮:“真的下雪了!”


    “嗯。”俞斯年抱着他,盐粒小雪变成鹅毛大雪,眨眼间视野范围内树木房屋都不见了,只剩一片白茫茫。


    “好大的雪。”云倾兴奋地对男人说,“我们今天吃火锅吧。”


    俞斯年亲了亲他的脸:“好。”


    北风卷着雪花在天地间飞舞,裹着呼呼的寒意在室外打转,室内温暖,堆满食材的锅子咕噜噜冒着热气。


    云倾夹了一颗看着非常健康的青菜送进嘴里,咔嚓咔嚓飞快啃咬。


    跟小兔子似的,可爱死了。


    俞斯年不知不觉看得入迷。


    早午餐合在一起,加上昨晚耗能多,云倾饿得厉害,用蔬菜开完胃,迫不及待捞肉,抬头见男人碗空着。


    “你怎么不吃啊?”


    他说着主动给男人夹菜,“蘸料不喜欢吗?我再给你调一份。”


    “不用。”俞斯年笑着解释,“卿卿吃东西的样子太可爱了。”


    云倾脸一红:“好好吃饭。”


    吃饱喝足,俞斯年收拾桌子,云倾想帮忙被男人抱到沙发强制休息。


    他趴在沙发上看男人干活,干脆利落,帅死了,视线移到窗外,雪花漫天飞舞,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雪会持续下到明天下午,路况堪忧。云倾打开工作群,给员工安排了三天带薪假。


    群内立刻被五花八门的夸夸表情包刷屏,云倾在员工面前向来注重个人形象,发了红包后便高冷地不再发言。


    L城没下雪,沈磊叮嘱他注意保暖,又去忙工作了。


    打开朋友圈全是这场初雪,云倾刷着刷着突然就生出跟风的冲动。


    隔窗拍了几张照都不满意,正要放弃,后背一热,男人贴过来。


    俞斯年低头看他拍的照:“穿衣服,带你去个出片的地方。”


    ……


    爬上阁楼最高处,推开雕花木窗,青瓦覆雪,漫天飞絮扫过翘起的檐角,复古的铜铃也裹了一层薄雪。


    放眼望去,整座俞宅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轻纱中,有种诗意的朦胧。


    云倾拍了许多,还录了一段视频,问:“我能发朋友圈吗?”


    俞斯年抬手拂去他脸上雪:“卿卿是这个家的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倾看着男人的脸谢谢卡在喉咙,胸腔变得很满:“我知道了。”


    刚发出就收到很多点赞,宋欣语发来消息:【去哪度蜜月了,太有意境了,快分享给我,我明年结婚也去】


    恐怕不行。


    云倾回:【我家】


    宋欣语:【打扰了。】


    云倾轻笑一声,俞斯年刚用手机给他点完赞,听他笑得开心凑过来,看到聊天界面,眉眼立刻挂上笑意。


    雪越下越厚,冷风呼呼灌进来,云倾关上窗,趴在雕花栏杆上赏雪。


    俞斯年安静陪他看了会,视线不由自主转到了旁边人恬静的脸上。


    他很清楚云倾和自己结婚没有安全感,所以没有立刻安排蜜月,留在A城培养感情,现在云倾对他越来越依赖,蜜月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卿卿想去哪度蜜月?”


    “我们现在不算蜜月?”


    云倾诧异地看着男人,结婚后除了去看沈磊他们一直过着二人世界,如果这还不算蜜月……他表情防备起来。


    俞斯年还想怎么过?


    他们已经够亲密了!


    婚礼是俞斯年亲自筹备,他自然知道现在人结婚有蜜月旅行的习惯,提前做好了几套备选方案,没想到——


    “我们家很好,很漂亮。”


    这世间的美景是看不完的,比起舟车劳顿,云倾更喜欢和俞斯年待在家里。当然他相信男人会安排最轻松愉快的旅程,但不会有比家更舒服的地方。


    “我想在家里,可以吗?”云倾一双水灵灵茶眸期待地看着男人。


    这和邀请有什么区别?


    俞斯年受不了,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捏着下巴用力亲下去。


    怎么又——!!!


    云倾心底小小抗议,闭上眼睛抱住男人的腰,唇齿放松被湿热席卷.


    雪下了一天一夜,满院银装素裹,一排圆润小雪人挺着胡萝卜鼻笑吟吟。


    云倾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坐在地毯上,手里的牌越来越多,反观对面气定神闲,手里薄薄几张牌胜券在握。


    很快,俞斯年拍出最后一张牌。


    云倾愿赌服输:“我选真心话。”


    再过分的问题也不会导致腰酸腿软,他一副“你随便问”的豁达表情。


    俞斯年一边洗牌一边漫不经心开口:“卿卿扔过几张床单?”


    云倾:(⊙﹏⊙)


    早知道选大冒险了!


    “三张。”


    青年声音嗡嗡的,像是心虚。


    俞斯年勾唇,没有追问继续这个话题,发牌,游戏继续。


    第二轮,云倾又输了,偷偷看了眼男人正经的表情:“真心话。”


    俞斯年说出一个二人记忆清晰的日期:“卿卿床单湿了吗?”


    “嗯。”云倾脸爆红,男人说的是定下婚期出差回来的那晚、在车上。


    俞斯年莞尔,洗牌发牌。


    云倾隐隐觉得不对,不知是因为分心还是手气差,第三轮又输了。


    俞斯年:“卿卿梦到我了吗?”


    云倾:“梦到了。”


    不仅梦到了,还梦到了好几个。


    连输几轮,男人问题越来越直白,云倾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俞斯年:“卿卿赢了我就告诉你。”


    云倾:o(一︿一+)o


    习惯了遵守规则,他牟足劲想赢。


    但越期待越落空。


    眼看男人拍下最后一张牌,底裤都要被扒光了,他喊:“我选大冒险!”


    “卿卿把梦里的事做一遍。”


    云倾忙改口:“我选真心话!”


    俞斯年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云倾输麻了,扑到男人怀里耍无赖:“不玩了,总是你赢。”


    俞斯年接住他,宽大掌心拖着圆润的小屁.股哄:“我让卿卿赢一次。”


    云倾第一次玩,完全看不出游戏漏洞,半信半疑又开了一局。


    真的赢了,赢得毫无破绽。


    不管男人怎么做到的,云倾扬眉吐气,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俞斯年坦诚:“是。”


    云倾:(⊙﹏⊙)


    男人太过坦荡,云倾反倒不知作何反应,亏他当时还替对方找借口。


    工作累压力大正常反应……流氓!


    俞斯年就是个流氓!


    “宝贝,心里骂我呢?”


    骤然被抓包云倾心虚否认,见男人表情调侃,脱口而出:“流氓。”


    俞斯年抱着他哈哈大笑.


    雪夜静谧,水晶灯晃眼,低低的喘息从被子溢出,像哭泣又像撒娇。


    “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


    云倾快崩溃了,男人非按着他还原春梦,还说嫉妒梦里他吃得好。


    “宝贝,再好好想想。”


    俞斯年不依不饶,占有欲强到变态。


    云倾企图装傻混过去,失败。


    他对自己身体了解太少,男人又太了解他的身体,轻而易举就被掌控。


    小卿成为质子,晴雨染红了脸,理智近乎崩溃,云倾边哭边坦白。


    “梦到你用手、还打我屁.股。”


    “好几个你一起欺负我——”


    似是前所未有的深处,猝然失声。


    俞斯年链接着把人抱起来。


    “原来第一次见面卿卿就喜欢我了,说不喜欢男人是骗我的?”


    “呜呜对不起……”


    云倾攀着他的肩膀本能往上跑,腰被大手牢牢控制,活动范围有限。


    “对不起什么?”


    俞斯年说话不耽误干活,用牙齿咬他锁骨,留下一串暧昧痕迹。


    云倾羞耻又心虚,他在梦里把俞斯年梦得很坏,还做了不该做的事,而当时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明明被欺负得话都说不顺,云倾却觉得是自己耍流氓被抓包,羞愧道歉。


    “我不是故意、梦到你——!”


    乖成这样,不能怪他。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飘起雪,俞斯年餍足舔走青年脸上的泪。


    云倾觉得自己好像是坏掉了.


    洗完澡,俞斯年把人抱到干净的大床上喂水,云倾喝完就睡着了。


    梦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云倾觉得自己好像是变异了。


    因为经历了如此重棒的一宿,第二天男人再次重棒攻击,他竟然接住了。


    荒唐了几日,断断续续的小雪停了,小卿遭不住先投降了。


    “俞斯年,我跟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做梦梦到你了,你原谅我吧。”


    男人的变态是从坦白春.梦开始,云倾理所当然认为他在报复自己。


    俞斯年沉默了。


    他以为是两情相悦了,没想到云倾是心虚了才任他予求予取。


    怎么能呆成这样……


    俞斯年怀疑就算当初没误会沈磊是云倾男朋友,自己也追不上云倾。


    他叹了口气,大手包着小卿,坦白:“宝贝,我也梦到过你。”


    云倾:(@_@;)


    男人修长指节缓缓摩挲他的唇,像是在测量尺寸,黑眸异常的亮。


    “卿卿用这里。”俞斯年语速很慢,“不止一次,包含着我。”


    云倾:o((⊙﹏⊙))o.


    “需要我道歉吗?”男人低笑着将手指插入他的唇缝抚摸兔牙。


    哪里有半分道歉的样子?


    云倾想跑,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用、我们扯平了。”


    俞斯年不死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每天都会梦到和卿卿做——”


    云倾飞快打断:“那你和我道歉。”


    俞斯年:……


    俞斯年没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只是道歉不够表示我的诚意。我按梦到次数给卿卿做。这样对卿卿来说才算公平。”


    云倾:Σ( ° △°|||)︴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云倾想跑,小卿在对方手里。


    “我不介意。俞斯年,你随便梦,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道歉。”


    “我不介意卿卿对我做任何事,因为我喜欢卿卿。”俞斯年,“卿卿也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不介意吗?”


    云倾大脑宕机片刻。


    他对俞斯年有好感,只是这种好感还没发展成喜欢就被掐灭了。


    但男人的话却又让他困惑。


    他喜欢俞斯年吗?


    云倾给不出明确答案,他说不出不喜欢,但也没法坚定的说喜欢。


    这道题太难了,没做过。


    俞斯年见他苦思到蹙眉,不忍为难,但又实在不甘心,于是换了个问法,“卿卿为什么觉得你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很明确了。


    云倾尴尬避开视线。


    俞斯年心里一紧,大脑飞快闪过自己做过哪些可能让云倾讨厌的事。


    第一次对小卿下手重了?车上抱着太孟浪?求婚把人吓到了?


    都不是。


    云倾支支吾吾,眼神飘忽,虽然话没说完整,但俞斯年却听明白了。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理由。


    但又很符合云倾的脑回路。


    第38章


    第一次见面因为手长拒绝他, 现在又因为XX长不喜欢他。


    俞斯年没想到自己亏在太长。


    云倾是有一点死板的。


    他觉得自己不喜欢俞斯年的直接原因就是做不到用嘴。


    但俞斯年可以。


    而且,俞斯年之前并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的俞斯年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喜欢男人的云倾却为俞斯年做不到, 显而易见他不喜欢俞斯年。


    “宝贝,我们试一试。”


    俞斯年真没招了, 大手按着他的后颈, “没试过怎么确定做不到?”


    云倾刚想抗议:o_O


    ……


    用了很多次还是会视觉冲击。


    柔软的唇贝。层褶划拳,云倾懵懵地, 男人语气温柔地诱哄。


    “宝贝好棒, 乖, 再开一点。”


    俞斯年很干净, 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最浓郁的部位也没有异味。


    云倾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排斥。


    也许, 他能做到。


    理论上很简单的一件事,实践起来却异常困难,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小俞上。


    “不做了不做了。”俞斯年忙把人拉起抱在怀里哄, “是我不好, 我跟卿卿道歉, 不哭了,对不起宝贝。”


    俞斯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云倾听着男人的话更觉得自己没用,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俞斯年。


    ……


    天寒地冻, 树枝屋顶覆着积雪未消,阳光照耀下亮得晃眼。房间窗帘全开, 云倾耐心指导男人用砂纸打磨素体。


    “力道要均匀, 你做的很好。”


    “云老师教得好。”


    俞斯年长了一双看起来很会的手,但在手工方面却没什么天赋,好在他遇到了一位全天下最有耐心的老师。


    就像当初做手串, 云倾不厌其烦手把手地盯着教他,傻子都能学会了。


    云倾见男人掌握好了力道,便继续做自己的。做手工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让人放松,还会带来成就感。


    云倾表情专注,唇角挂着轻快的笑,不知不觉沉浸在了手工世界。


    俞斯年看他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云倾的脑回路有时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又让人格外抓狂。口头失败后非说对他不公平,不让他碰小卿。


    强口把人弄哭闹着回家半宿才哄好。俞斯年怕他思想走极端跟自己提离婚,已经素了好几天,清汤寡水。


    接吻都不敢伸舌头,怕擦枪走火。


    幸而,云倾很好哄,白天陪着做手工,晚上就乖乖往他怀里钻。


    两个娃娃完工花了一周时间,搭配造型拍照,摆在客厅预留的位置。


    云倾满意地看了一会,打开微信刚换上头像,助理电话打了进来。


    听筒不漏音,俞斯年什么都没听到,抬手点了点云倾的头像。


    “了解。我来处理,别着急。”


    云倾挂完电话就收到微信拍一拍提醒,点开见男人也换了新头像。


    他勾唇笑了下,指尖轻点。


    俞斯年收到拍一拍提醒。


    两个人面对面用手机互动了一会,俞斯年主动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云倾刚拒绝完想起二人现在是已婚伴侣关系,语气稍缓,“暂时不用,需要帮忙我会找你的。”


    俞斯年没再问,云倾不是逞强的人,否则沈磊出事不会给他打电话。


    ……


    云倾开店前实地考察了几十家工厂才最终敲定,厂方交货快质量稳,他打钱痛快,双方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这次工厂逾期没交上货,是因为五十岁的老板突发急症,工人罢工。


    突发急症是不可抗力,但老板住院一周就罢工显然不正常。毕竟是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合作方,云倾决定亲自跑一趟看还有没有合作的必要。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换生产线。


    俞斯年听到云倾要出差,天塌了。


    “去几天?”


    “顺利的话两三天。”


    “不顺利呢?”


    “四五天吧。”


    云倾边说边打开衣柜,“我要去工作室开个会,可能赶不回来吃晚饭。”


    俞斯年看他轻飘飘说着离开自己的话,心塞得厉害,面上却识大体。


    “我送你。”


    “不用。开会要很久——”


    俞斯年坚持:“我送你。”


    云倾妥协:“好,谢谢。”.


    “感觉有一辈子没见过老板了。”


    “刚才电话里老板声音特别温柔,新婚生活肯定过得很甜蜜。”


    “老板一直都很温柔啊。”


    “和之前不一样,就是那种人妻、等会见到老板你就懂了。”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不耽误干活,谁喊了句“来了”,一辆豪车停在门口。


    “是俞先生的车,不对、我记得车牌号不是这个,看着比那辆新。”


    云倾解开安全带,对男人说:“谢谢。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卿卿晚饭想吃什么?”俞斯年压下跟他进去的冲动,决定做贤夫。


    云倾担心他辛苦想拒绝,对上那双坚持的黑眸,随口报了几个菜名。


    俞斯年边应边给他拉上帽子:“不要太辛苦,下班我来接你。”


    “好。”


    俞斯年真是太温柔了。


    任何人和俞斯年结婚都会很幸福的,云倾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俞斯年目送他走进工作室,打开电子菜谱,搜索收藏,开车回家做饭。


    ……


    俞斯年到家先把云倾换下来的衣服叠好,干干净净能闻到很淡很好闻的体香,放进上锁房间,出来做饭。


    俞斯年疑心病最重的时候只吃自己做的饭,做多了也就会了,认识云倾后精益求精练习,现在水平了得。


    备好菜,灶上小火慢炖着汤。


    俞斯年摘下围裙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集团日程运营、战略执行都交给专业的人做,俞斯年担任董事长保留最终决策权和核心资源调配权。


    不是甩手掌柜,但也是半退休状态。


    ……


    婚后第一次来工作室,员工一个个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老板了。


    云倾放下包:“我脸上有东西。”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严肃。


    眼神却掩不住暖,身上笼罩着一股遇事不惊的平和,看着就过得很幸福,宛若被滋润过的花朵,美得惊人。


    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吗?


    果然,好的婚姻养人。


    众人心里感叹,脸上却都很给面子地露出“被老板教育”的乖巧表情。


    云倾满意自己的威严,开始开会。


    连开三个小时总结了三套方案,云倾倾向于不换生产线,对买下工厂的提议很心动,因为他现在非常有钱。


    大部分员工反对,买下工厂意味着要养一大批工人,成本太高。他们是真怕老板亏钱。毕竟好看又温柔还喜欢发红包的老板,很难找到第二个。


    中场休息,云倾泡了壶茶慢慢喝。


    买下工厂前期投入高,后期分店越开越多,有自己的工厂万事方便。


    越想越心动。


    云倾是个现实的理想主义,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擅长做衣服不擅商业。


    想了想,他给沈磊打了个电话。


    为什么不先打给俞斯年?


    云倾觉得自己把钱打水漂男人都会拍手支持,并夸他棒棒哒。


    沈磊叽里咕噜一通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全力支持并给他打了大一笔钱,买下工厂后还够给工人发两年工资。


    “哥。我有钱。”云倾突然觉得哥哥好像也不靠谱,“而且我都结婚了,不缺钱,你以后别给我打钱了。”


    “结婚你也是我弟。”沈磊太清楚自己翻身靠的不是能力是弟弟换来的。虽然目前看来云倾婚姻幸福,但改变不了他才是最大受益人的事实。


    挂了电话,云倾越想越觉得哥哥溺爱,当初沈磊创业启动资金用的是外公单独留给他的遗产,大概是这个原因,沈磊特别舍得给他花钱。


    他没变成败家子全靠天赋。


    “扣扣!”


    门从外面推开。


    俞斯年自然而然将餐盒放在桌上打开摆好,招呼他:“过来吃饭。”


    云倾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云倾拿起筷子第一口喂给男人,俞斯年张嘴,突然想到初次见他。


    “卿卿以后只能喂我吃东西。”


    云倾困惑地眨眼:(@_@;)


    “结婚了要和别人保持边界感。”


    “我以前也没乱喂别人吃东西。”


    云倾忍不住辩解,对上男人不容拒绝的目光,“知道了,以后只喂你。”


    俞斯年笑着戴上手套给他剥虾。


    吃完饭云倾继续开会。


    俞斯年收好餐盒,看了眼略显杂乱的工作台和暑假,净手,打扫。


    “老板结婚照,求求,想看。”


    云倾刚说完散会,正经员工纷纷变身无赖小孩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他。


    “没拍。”云倾实话实话。


    众人失望垮脸,有人小声念叨:“老板夫也太粗心了……”


    云倾受不了别人误会俞斯年。


    俞斯年那么好,不该被诋毁。


    “不过有录像。”他补充,“这次出差顺利的话,给你们看。”


    众人立刻恭维,开开心心下班。


    云倾笑着摇摇头,收好东西去喊男人回家,推开休息室的门眼前一亮。


    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


    地板锃亮,桌椅整洁,书架、工作台上的东西全部分类摆得整整齐齐。


    云倾甚至不好意思下脚,换了拖鞋才进屋,床上用品也全部换新。


    目光所及,干净得一尘不染。


    “谢谢。辛苦了。”


    云倾感动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愧疚,俞斯年总能理所当然地对他好,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为男人做过什么。


    “不辛苦。卿卿想谢我的话,以后就把休息室交给我来打扫。”


    云倾还不知道白礼服被调换的事,俞斯年短期内也不打算坦白。


    “那怎么行,太辛苦你了。”


    “宝贝,我喜欢。”俞斯年越说越离谱,“你让别人打扫我会嫉妒。”


    云倾脸一红:“知道了,以后这里只让你进来,行了吧。”


    男人突然贴近扣腰,手掌滑落:“这里、也只能我进。”


    话太糙了。


    云倾招架不住,忍不住推了男人一把,被扣住手腕带进怀里。


    “这、这里不方便。”他脱口而出。


    呜呜……我在说什么!


    俞斯年挑了下唇,居高临下看他羞红的脖子,眸光放肆又恶劣。


    “宝贝,这里做什么不方便?”


    云倾耳朵发痒,身体莫名其妙开始发烫,像被夏日烈阳炙烤般难耐。


    他不自觉后退,男人松开手臂一步步逼近,直到青年惊呼倒到床上。


    男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将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回——”


    素了太久,面对来势汹汹的男人云倾像没做过这事般生疏又畏怯。


    他想提醒回家再却被猝不及防堵住唇,挣扎间被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捉住、钻进指缝十指相扣。


    舌尖勾缠发麻,口水变成交换物,吞咽不及顺唇缝溢出,晶亮惑人。


    要喘不过气了。


    湿漉漉的茶眸罩着层雾气仿佛再多亲一下就要变成眼泪,身体软下来。


    男人改用单手扣他双腕,另一只兽顺群白网上,丝滑顺畅魔道XX。


    圆润的膝盖并在一起,拖鞋掉在地上声音很轻,袜边往下卷。


    男人眸光微暗,扣住小腿略显粗糙的指节握至脚踝,附在他耳边低语。


    云倾羞得要把自己卷起来。


    “不行……不行……”


    男人静静握着他的脚踝什么都没再做,他却被欺负狠了指尖都在抖。


    俞斯年见状不忍再欺负他,青年突然轻呼,原是脚心意外被撞到。


    长物存在感极强,难以忽视。


    “我去洗手间。”俞斯年深吸一口气,刚放开手被踢了一下。


    只见小兔子颤巍巍地捂住脸,纤白漂亮的小腿搭上来:“我帮你。”.


    从工作室出来漆黑空荡,云倾脸埋在男人怀里想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


    双脚还是麻的。


    俞斯年浑身透着餍足,神清气爽,唇角弯起,抱着人上了车。


    格挡升起,云倾才敢开口说话:“我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要早起。”


    “好,明天七点叫你起床。”俞斯年脱掉他的鞋,握着双脚轻轻按捏。


    “你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云倾有点生气男人乱来,面对婚后第一次分别那点气完全被不舍取代。


    “好。我会努力。”俞斯年亲了亲他的脸,“卿卿安心工作。”


    温柔体贴,不争不闹。


    云倾想,出差回来要给男人带件像样的礼物,毕竟他们还在蜜月期。


    ……


    飞机落地办好酒店入住,云倾和同行员工简单用了餐前往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便听见一道凄厉哭腔,隔壁出来个穿病号服的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摇摇头回了房。


    “才五十岁就走了,真是世事无常。同事们,一起戒奶茶吧。”


    “我愿意少活几年。”


    唏嘘完言归正传:“继承人没有争论,就一个儿子在国外留学。不过接到亲爹的病危通知都不回来,现在才买票,估计没心思经营工厂。”


    “最后守在身边的是他资助过的侄女,也算好人有好报了。”


    人死为大,云倾安静听了几个人的汇报,没有接话:“今天辛苦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去厂里看看。”


    散会,众人各自回了房间。


    云倾看了会资料头疼,果然还是做衣服最简单,手机弹出视频电话。


    他撂下资料接通,男人应该是刚洗完澡黑发微湿,一张脸硬帅。


    俞斯年慵懒靠着沙发,端着酒杯轻晃,无名指的婚戒看着莫名性.感。


    “怎么样,顺利吗?”


    云倾小脸一垮:“非常不顺利。”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男人安静听完,“卿卿想听我的建议?”


    云倾期待地点点头。


    “收购,你需要一家自己的工厂。”俞斯年倒不是滤镜,云倾的店很受欢迎,以后出货需求会越来越大。


    “我哥也是这么建议的。”云倾,“我还以为他是花钱哄我开心。”


    俞斯年:……


    沈磊在外出差肯定是云倾主动打电话,第一时间联系的人竟然不是他这个伴侣……沈磊还给云倾打钱了。


    不爽。


    云倾已经单方面宣布自己的烦恼解决了,转而关心起男人的吃睡问题。


    俞斯年心不在焉地答,眼神时不时往下看,屏幕外的手似乎在动。


    云倾正要问他奇奇怪怪在做什么,突然收到数笔大额转账提醒。


    俞斯年:“卿卿喜欢,多买几家。”


    云倾:……


    这是买工厂,不是买玩具!


    俞斯年说完低头继续转账。


    云倾忙叫停:“你别转了!”


    男人转到限额才停手:“卿卿用我给你的钱,不够随时给你转。”


    “够了够了。”云倾怕又说错什么话让男人发疯,匆匆道了晚安。


    俞斯年为什么总能一言不合就干些……对他好但让他心里发毛的事。


    舟车劳顿,云倾没往深处想,爬到床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俞斯年又失眠了。


    ……


    众人起早在酒店用餐出发工厂,到的时候正赶上工人陆续打卡上班。


    厂长领他们看生产线,也不隐瞒:“几笔海外货款没收回来,老板现在又、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


    不怪工人罢工。不发工资还能坚持来上班完全是在做慈善。


    “云老板,不是我恭维,您是所有合作方里打款最快的。生意不好做,拖尾款是常事。现在还干活的是看在您的面子,咱厂里都知道您诚信。”


    云倾视线落在车间,女工们动作娴熟表情专注,是最直观朴素的劳动者形象,她们理应得到报酬。


    参观完厂长请他们吃了顿当地特色菜,价格不贵,卖相很好。


    云倾看同事拍照发给另一半,下意识跟拍了一张分享给俞斯年。


    男人似乎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消息:【想和卿卿一起去吃】


    云倾回酒店房间才看到消息,回复:【好,有机会我们一起吃】


    【卿卿还在外面忙吗】


    【已经到酒店房间了】


    【我来找你】


    云倾:???


    【开门】


    云倾:!!!


    怔愣间,敲门声响起。


    打开可视门铃,熟悉的脸映入眼帘,云倾拉开门,满眼抑制不住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


    酒店长廊安静,两个外表出色的男人面对面站着格外惹眼。保洁推车从电梯里走出来,疑惑地朝这边看了眼。


    俞斯年还没来得及开口,被青年扯着胳膊拽进屋,门“啪”地合上。


    合法夫夫,偷/情似的。


    云倾头上一层黑黑的小发茬,看着跟小和尚刚还俗似的,惹人喜爱。


    纤白的手还抓着他的胳膊上,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看着他。


    诱/人/犯罪的顶级模板。


    俞斯年反扣手腕把勾人不自知的小和尚抱了满怀,低头吻住他的唇。


    云倾呼吸暂了片刻,下意识配合打开齿关,灼热的舌头钻进口腔。


    一点就燃,难舍难分。


    云倾顺从本能回应男人热情的吻,身体紧紧相贴,血液都变热了。


    一吻结束,男人不轻不重按住他的后颈,这个动作像掌握又像安抚。


    云倾嘴唇湿漉漉,心跳激烈。


    俞斯年嘴唇留恋地停在他脸边,声音性.感:“宝贝,我好想你。”


    云倾闻言募地心软,主动凑上去,用自己唇碰了碰男人的唇角。


    “我也想你了——唔!”


    小嘴抹了蜜,说话好听就算了,亲起来更是甜得过分,从门口亲到沙发。


    “我还没洗澡。”云倾面红耳赤捉住腰间大手,“明天还有工作。”


    “不做。”


    云倾丝毫没有放松,因为男人上次说完两个字后接着就让他腿开开……


    俞斯年突然收手,给他理好衣服:“我就是太想卿卿过来看看你。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回去?


    回哪去?


    云倾这样想,下意识拉住男人问。


    “我定了房间,不打扰卿卿工作。”


    好懂事的一句话。


    “一起睡吧。”云倾脱口而出。


    “好,我抱卿卿去洗澡。”俞斯年惯会得寸进尺,爽快答应。


    云倾:……


    第39章


    “嗡嗡!”


    “嗡嗡!!”


    漆黑安静的房间, 手机突兀地震动,呼吸灯在桌上闪烁发出微弱的光。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胳膊雪白, 云倾尝试几次没能摸到手机,不得不费了些力气从男人牢固的怀抱里钻出来。


    黑暗亮屏刺目, 他眯眼看清来电显示是这次随行的员工, 划开接通。


    “老板,有人报价了。”


    云倾下意识把手机拿远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凌晨四点。


    身后男人因为他的动作也醒了, 跟大狗狗似的过来蹭他的脖子。


    短短的发茬扫着敏感的皮肤, 云倾怕痒抬手推男人的头, 对电话里问。


    “葬礼结束了?”


    “没有, 还在守灵。”


    ……


    灵堂买卖吗?


    云倾短暂无语:“我知道——”


    茶眸猝然放大,消声般, 剩余的话尽数卡在喉咙,他猛地挂断电话。


    下一秒不成调的尾音上扬。


    “哈啊!”


    怎么能在打电话的时候……


    云倾又羞又恼, 电话一扔两只手推胸前作恶的大脑袋:“松嘴。”


    占便宜不够, 男人姗姗抬起头。


    表情无辜:“宝贝好敏.感。”


    怪我???


    云倾气没话了, 胡乱把睡衣合拢, 推开男人就要自己起床。


    腰被长臂一伸搂住,男人把人按进怀里,低声道歉:“我错了。”


    云倾抿唇, 不能轻易原谅。


    太过分了,还好他反应快, 如果被别人听到他们……像什么样子!


    简直是不成体统!有辱斯文!


    “宝宝, 你身上太香了。”


    ……怪他咯?


    “好几天没和宝贝一起睡觉了,我刚才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低沉可怜。


    云倾还想硬气不理,但心却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想到他们才新婚,自己出差工作让男人守空房,瞬间没了脾气。


    而且,俞斯年昨晚很乖。


    答应留宿后男人抱他去洗澡,新婚夫夫,身体健康,禁欲多日,都是初尝晴雨滋味的年轻人,擦枪走火是必然。


    水从头上浇下,身体紧密相贴。


    巨龙破水,威风凛凛,青筋可怖,气势滚烫,一场恶战在即。


    云倾身体软了,旷了小半个月的秘境竟渴望……男人却什么都没做。


    俞斯年真的很乖。


    刚刚,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洗漱完,云倾对着镜子拍了拍脸。


    他觉得自己着实可恶,还没喜欢上俞斯年这个人,倒先喜欢上了他的xx。


    简直是。


    渣男来的。


    ……


    看着不起眼的小厂还挺抢手,葬礼刚结束,报价从五百万竞到了七百万。


    云倾没参与竞价,找了财务评估师,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全部核对后,养活几百号人的服装厂估值是九百万。


    云倾给钱痛快,收购过程很顺利。


    原厂长管理基础上派了几个心腹员工暂任管理岗,先前罢工的工人结清工资,想回来的年后统一参加面试,按流程聘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


    忙碌完,云倾在当地最贵的饭店定了桌,员工点餐,老板云买单。


    云倾收到账单时人在花店。


    屏蔽“老板你怎么又让我们自己吃庆功宴”的抱怨,结账走出花店。


    坐车回酒店路上,云倾给微信置顶发了个表情包:【兔兔探头.jpg】


    对面秒回:【云老板忙完了】


    云倾眼珠子转了一圈,双手打字:【还没,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俞斯年:【半小时,我去接你】


    云倾:【不用,我还要很晚】


    俞斯年:【好,不要太辛苦】


    俞斯年:【我在酒店等你】


    云倾:【兔兔点头.jpg】


    云倾回完消息给司机报了新地址,将花束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拨弄柔软花蕊,清雅馥郁盈满车厢,唇角勾起。


    ……


    会议室里,俞斯年姿态慵懒坐在老板椅上,黑眸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抬手戳了戳探头的兔子,轻笑了声。


    笨蛋兔兔,真的是很不会说谎。


    正在汇报年营收数据的分公司总裁,后背几乎立刻冒汗,声音刻意放稳,各部门经理则纷纷屏住呼吸。


    这么重要的视察会议,董事长漫不经心玩手机就算了,还笑出了声?


    是他们工作做得不好还是对面……


    董事长新婚那日所有员工都领到了一份喜气红包,如此高调感情肯定极好,按理说现在应该是蜜月期,却突然不打招呼亲临分公司视察——


    众人战战兢兢,直到会议结束,这位脾气极差的年轻董事长语气轻快地留下一句肯定的评价:“不错。”


    “这是董事长?我还记得去年来视察全程一个笑都没有,那气场冷的。”


    “去年是单身,今年结婚了。”


    “夫人肯定很漂亮——”


    “快看群,一楼来了个大美人。”


    “我**长得太牛*了!模特还是演员?这也太好看了!谁请来的?!”


    “我还没保存怎么撤回了?”


    “保存?饭碗不要了?那是夫人!”!!!


    ……


    云倾是来给惊喜的不是来惹麻烦的,不想耽误男人工作,拒绝前台好意,抱花在大厅沙发上等男人下班。


    前台虽然不认识他,但非常热情,忙前忙后又泡茶又送小蛋糕。


    “需要我帮您联系吗?”


    保洁第三次经过,心里吐槽前台嗓子夹冒烟了,瞥一眼——美呆!


    “我给他发过消息了。”云倾温声道谢,看了眼时间,“他快下来了。”


    这么美!还这么有素质!


    前台疯狂在心里尖叫,还想再趁机搭话,突然电梯开了,然后,她就看到很有礼貌的美人起身,朝自己笑着点点头,走到了——董事长面前。!!!


    俞斯年猜测云倾是要给自己准备惊喜,但他想象力有限,因为云倾不管准备什么对他来说都很欢喜。


    他期待着,想象着,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惊喜这个词具象化了。


    这是云倾第一次接他下班。


    灰色长卷发挑染几缕蓝,耳边别着精致的细蝴蝶结,奶乎乎的浅毛衣叠穿蕾丝衬裙,纤白小腿若隐若现。


    这几日云倾一直是还俗小和尚形象,晚上睡觉穿的都是睡衣睡裤。


    每天抱着萌萌哒小和尚睡觉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还能更幸福。


    长发卿卿真的是——美呆。


    更重要的是,云倾特意花心思打扮。


    为了他。


    云倾同样被男人工作的形象帅到,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劲腰长腿,领带挺括,矜贵又优雅。


    大概是因为男人平日很少穿正装,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云倾还是晃了神。


    突然,腰身一紧。


    俞斯年把他连人带花抱进怀里,在白嫩脸蛋上“啪叽”亲了一大口。


    俞斯年亲完敏锐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一瞬间从震惊转化成了羡慕和嫉妒。这感觉很清奇,从前,员工们不敢正眼看他,看他也都是拘谨敬畏。


    大庭广众,云倾当即红了脸。


    他下意识要推,想到这里是公司给男人留点面子,便轻轻瞪了一眼。


    俞斯年小腹一紧,喉结滚动。


    云倾太熟悉男人的表情,生怕他做出什么更大胆的动作,连忙转移话题。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俞斯年克制地一手抱花一手搂腰,满脸的春风得意,眼底压不住的笑.


    餐桌上摆着蜡烛,高脚杯。


    云倾绅士地为男人拉开椅子,以前每次都是男人为他这样做,第一次主动准备约会,他理所当然照抄作业。


    俞斯年挑了下眉,坐下。


    点好餐,俞斯年目光穿过烛火看向对面人,笑道:“卿卿有心了。”


    “你喜欢就好。”


    虽然俞斯年说他也是来出差工作的,让云倾专心工作不用管他。


    但云倾总觉得男人是为自己而来,这几日太忙,每天都很晚才回酒店,每次都是洗完澡倒头就睡,和男人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作为已婚人士,他深感惭愧,所以现在忙完工作,他有意弥补。


    “谢谢老婆给我准备的烛光晚餐。”俞斯年倒酒,“我很喜欢。”


    云倾跟着举杯,两只杯子轻碰发出清脆声响,烛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怎么看……俞斯年都好帅啊。


    不知是禁欲太久,还是人在忙碌过后骤然闲下来就是会、好.色。


    一杯酒下肚,云倾眼神逐渐迷离。


    “宝贝,吃饱了吗?”


    “现在,轮到我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云倾迷迷瞪瞪看到一张很红很薄的唇,形状漂亮,看起来很好亲。


    “啵——”


    亲了一口。


    耳边湿湿热热的空气不动了,下一秒嘴巴被大力咬住。


    ……


    再次睁眼,餐厅外的河景变成了酒店落地窗外的楼景。


    耳朵被舔了下,磁性的男声夹带低笑:“宝贝今天好热情。”


    热……


    他是好热。


    云倾“唔”了声,扯衣服。


    那笑声愈发低沉悦耳,男人大手裹上来,带着他的手解开扣子。


    指腹贴上滚烫,手感极佳。


    云倾不由多捏了几下,腰间大手一松腿软栽进男人怀里,唇也贴上去。


    俞斯年再也克制不住,裙摆层层叠叠拨到腰间,扯下最后一道。


    ……


    径久未通,艰涩难行。


    站着辛苦,俞斯年正要把人抱到床上,刚松手青年软塌塌滑下去。


    幸而地毯厚软,欲弯腰捞人,局势被控,额冒青筋,僵硬不动。


    ……


    这是一个奇怪的梦。


    小兔踩空掉进陷阱,遇到一只蘑菇。


    这蘑菇长得好生奇怪,光秃秃,只有一只眼睛,像进化不完全的生物。


    蘑菇听到恶评,晃着粗壮菌柄抗议。


    气性还挺大,都发烫了。


    小兔凑上去亲了一下,好声哄:“对不起嘛,别生气,你长得好看的。”


    蘑菇好哄,立刻就不抗议了,只是菌炳烫得更厉害,像要爆炸了。


    这是一朵蘑菇云?


    危险!危险!!


    云倾被吓醒了。


    他睁开眼,那种明知会爆炸但爆炸迟迟不来的感觉太可怕了。


    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心有余悸舒了口气,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身体一僵。


    “宝贝,酒醒了?”


    腰间胳膊收紧,男人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每一个字,特别强调“酒”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倾缩了缩脖子,发表免责声明。


    男人笑了一声,“那么美妙的记忆卿卿竟然不记得,真可惜。”


    云倾连连点头:“可惜可惜。”


    “没关系。”俞斯年话锋一转,尾音低沉咬着耳朵,“我帮你回忆。”!!!


    云倾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不仅手长,还手快。


    他实在不是对手。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双腕反扣在头顶,消退搭载建邦,云倾再也无法装傻,高声投降。


    过了一段清汤寡水的日子,云倾差点就忘了,男人从来不是素食主义。


    俞斯年从来都是先让他舒芙。


    这是报复!


    云倾鲜少体验这种苦楚,像是被人用绳子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偏昨晚他就这么……


    “老公,我错了。”


    云倾一边反省自己酒品太差,一边又懊恼醉酒的记忆忘不掉,连耍赖都不行,要清醒理智时候的自己买单。


    “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好。”


    一认错男人便心软给了痛快。


    “看来卿卿这段时间也很辛苦。”久久,男人松开,抽纸擦手。


    云倾失神片刻,闻言抬起头。


    目光出道长指最后一点白裹进柔软纸巾,随即被男人丢进了垃圾桶。


    “饿不饿,起来吃东西。”俞斯年表情平静的仿佛刚才只是洗了个手。


    云倾视线往下。


    ——好夸张的怪物捅!


    他们结婚了,有来有往很正常吧,而且昨晚虽说是他喝醉了酒,但酒不是借口,云倾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


    “我帮你。”


    “不用,卿卿舒服就够了。”


    俞斯年下床倒了杯水给他。


    表情淡定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君子,如果浴袍没有突出来的话。


    云倾更加过意不去,喝完水,一鼓作气扯开浴袍把人推倒在床上。


    俞斯年象征性挣扎了下。


    青年有样学样按着他的手,气势汹汹,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事。


    心理上那关过去了,但——


    云倾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牙齿往哪放啊!


    他打起退堂鼓。


    后颈被捏住,男人温柔引导:“慢慢来,不用全部,宝贝做得很好。”


    云倾是个好学生。


    只有他不想做,没有他做不成。


    大概是因为男人撩完小卿总缠他热吻,他很适应小俞董的味道。


    只是嘴巴小小的,很辛苦。


    好在舌头软软的,帮了忙。


    ……


    小兔不想和蘑菇做朋友了,蘑菇不讲武德,弄花了小兔脸。


    云倾抬腿往洗手间跑,却被男人拉住交换了一个咸湿的吻。


    “宝宝,现在喜欢我了吗?”.


    酒店餐厅,云倾吃了几块水果,喝了一杯柠檬水,便结束了早餐。


    对面传来一道明显叹气声。


    抬眸,兔兔疑惑。


    “卿卿现在讨厌我了吗?”


    男人黑眸闪过不安和懊悔。


    云倾用力摇头,看到男人干净的唇角,脑海中却挥之不去的点点白。


    还有镜子里的花脸兔……


    尺度太大,只是小小片段闪回,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说不出话。


    但又不忍看男人内耗,云倾拿起手机,低头给对面人发消息。


    【不讨厌】


    【永远不会讨厌你】


    【喜欢你】——删掉。


    表白这种事,亲口说更正式。


    俞斯年盯着对话框“对面正在输入……”,半晌对面发了张海报过来。


    是个非遗民俗展,几个热门项目均标注【适合情侣打卡】。


    云倾昨天结束工作返程路上一直在搜情侣约会项目相关词条,恰好刷到这个民俗展,活动为期一周。


    今天是第一天,正值寒假,随处可见活力四射的年轻情侣。


    “宝宝,这张绝美!再换个姿势,非常好!宝宝,你太会摆了。”


    入场处搭了一个很华丽花台,很多人在这里排队打卡拍照。


    “宝宝,我也给你拍一张。”俞斯年边说边穿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云倾不想排队,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扣紧男人的手,拉他往里走。


    一缕甜香飘来,老师傅正握着铜勺挥洒,金黄浆液凝成一只小兔。


    云倾看得专注,十二生肖画了一半,抬头才发现周边围满了人。


    俞斯年立刻就意会到了他想走的心,买下那只小兔远离人群。


    糖壳还有余温,咬起来脆生生,内里微粘,甜香在舌尖化开。


    云倾先喂男人吃了一口,然后一口咬掉了另外一只兔子耳朵,和糊牙齿上的糖斗争了十分钟才吃干净。


    俞斯年看他表情严肃,以为他是想方便,于是把人带到了洗手间。


    云倾:……


    俞斯年理所当然带他来男洗手间,看他表情奇怪,突然走进知识盲区。


    长头发穿裙子……想了想,他体贴道:“我陪卿卿一起进去。”


    云倾摇头,表示自己不想。


    俞斯年了解他但没完全了解:“宝贝,憋着对身体不好。”


    云倾:“…………”


    男人苦口婆心劝,甚至给他科普起了男性生理知识,为他健康着想。


    这些生理知识是开荤后恶补的,毕竟他的另一半是男孩子,需要好好呵护。


    几个路人投来奇怪视线,云倾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没有尿。”


    俞斯年反应过来自己误会,被他拉到一条挂满布的街,突然好奇。


    “卿卿穿裙子,去哪个洗手间?”


    云倾瞪他。


    他又不是变态,穿着裙子也还是男生,肯定不能去女洗手间啊。


    男洗手间也不会去就是了。


    穿过布街是手工体验区,其中陶艺最受欢迎,几对小情侣已经体验上了。


    考虑到俞斯年手工天赋有限,云倾选择体验扎染,乱做都好看。


    用皮筋把棉布绑结实,放进盛着靛蓝燃料的陶盆中浸泡,云倾一边翻搅一边扭脸偷看,发现男人在看自己。


    他轻咳一声,专注翻搅。


    俞斯年唇角微扬,好可爱。


    拧开后成品果然很漂亮,深浅交错的蓝像夜空里的星云。


    晾晒的间隙,几对小情侣拎着热腾腾的小吃走进来,香味诱人。


    云倾吸了吸鼻子,馋了。


    俞斯年立刻意会,拉他起身往外走,“陪我去吃点东西。”


    小吃集市挨着糖画摊,蒸笼冒着热气,各种香味飘来,不饿也饿了。


    烤扇贝吃了,烧豆腐吃了,蒸粽吃了,凉粉吃了,奶茶喝了。


    俞斯年从没吃过这么复杂的一餐,酸甜苦辣,云倾什么都想尝,老婆吃过的他又舍不得扔,只能全扫进胃里。


    饭渣?不存在的!


    逛吃逛吃,不知不觉日头偏西。


    景区里的客栈,标间两千。


    俞斯年突然反应过来,第一次见云倾,沈磊为什么会突然带他去客房。


    那是他以为两个人是情侣关系所以……俞斯年暗骂自己思想龌龊。


    他又想到那次爬山,云倾开了房却没在山上留宿,原来只是为了方便。


    背几十块的包却花两千上厕所,这就是年轻人流行的该省省,该花花吧。


    俞斯年突然放心了。他的宝贝一直都在做自己,没有委屈自己的天性。


    以后,他会给卿卿更多的快乐。


    民俗展要办七天,活动很多,两个人逛到天黑也只逛了不到一半,在客栈吃过晚饭,广场围满了人。


    八点整,“咻”地一声,金色火星窜出,药发木偶开演。


    二楼视野极佳,云倾站在栏杆前,全然被美不胜收的火树银花吸引。


    俞斯年突然走远,拍下了他看烟花的侧脸,这是他们今天第一张照片。


    烟花一波接着一波,表演到达高潮,木偶小人走到一起亲亲蜜蜜,下一秒星如雨,云倾看到楼下有人接吻。


    这一幕太美、太浪漫。


    他下意识去看自己心里想的人,却见男人站在几米远的距离,举着相机。


    “咔嚓——”


    今天第七、八、九、十张照片。


    云倾一连串表情变化被拍了下来:疑惑、惊讶、无辜、礼貌微笑。


    俞斯年过来给他看成品。


    男人既没让他摆姿势,也没有表情管理,但每一张都很有意境。


    云倾忍不住夸:“拍得很好看。”


    “卿卿长得好,怎么拍都好看。”


    俞斯年说的实话,他并不擅长摄影,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拍下来了。


    他以前也并不喜欢拍照,但现在,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记录下来。


    云倾忍不住抬头看他。


    有一种说法是,他相机里的你就是他眼里的你。


    俞斯年真的好喜欢他。


    云倾举起相机:“我也给你拍。”


    男人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镜头后的他,黑眸蕴着说不尽的温柔宠溺。


    这一幕突然和记忆重合。


    那日、山上。


    云倾愣了下,按下快门。


    “卿卿拍得很好。”俞斯年夸完,调到前置和他拍了好几张合照。


    云倾突然问:“俞斯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上我的?”


    男人手一顿,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缓缓开口:


    “第一次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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