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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作者:广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云倾放缓呼吸, 木头人似的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活的。


    男人垂眸看他,如同庞然怪物俯视自己千辛万苦掠夺来的宝贝, 眼神珍视又贪婪……真是、可爱死了。


    俞斯年想,不能怪他, 这只极端保守主义的兔兔实在是没有自觉。


    “宝贝。”低沉磁性的男声伴随着湿热的呼吸一同洒在耳边。


    云倾心里慌得厉害, 一动不动也不敢应话,只是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


    男人突兀地问:“想吃东西了吗?”


    这种情况他怎么吃得下!


    云倾在心里崩溃大喊, 但实在怕皮带, 小声说:“我想自己坐着吃。”


    “好。”俞斯年抵着他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 爽快将他放在椅子上。


    突获自由, 云倾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屁.股下的椅子很软但是没有温度, 不如坐在男人腿上舒服……


    啊啊啊啊——你在想什么?!


    云倾连忙赶走可怕的想法,手里被塞了餐具, 抬头, 俞斯年笑得温柔又正经, 仿佛皮带骄傲的不是他。


    “吃吧, 再不吃凉了。”


    云倾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食物,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小心脏噗通噗通, 整个人又懵又慌,简直是一团糟。


    “喝点汤。”俞斯年说。


    云倾乖乖照做, 偷偷抬眸, 对上一双盛满宠溺的黑眸,又慌乱低下头。


    俞斯年的皮带……还骄傲吗?


    正常情况不会这么蒯削吧?不用处理吗?为什么男人的表情这么冷静?


    一直骄傲对身体不好吧……云倾思路逐渐跑偏,脸上表情变来变去。


    俞斯年垂眸看他一口一口吃东西, 嘴巴小小的,食物把脸颊撑得鼓起来。


    太长的食物,他会顺着一个方向咬,慢吞吞送进小小的嘴巴里。


    不紧不慢嚼嚼嚼,直到全吃进去。


    俞斯年眸光晦暗,小腹紧绷,迫切想做点什么,比如把食物换成——


    “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间。”云倾头也没抬,飞快地小声说。


    “好。”俞斯年盯着他,哑声答应。


    婚期将近,吓到了这只纯情胆小的兔子,突然悔婚得不偿失。


    “咔哒!”


    洗手间门关上,云倾重重舒了口气,捧着滚烫的脸颊用力揉啊揉。


    俞斯年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这都是正常现象……他劝说自己。


    男人突然隔门喊他:“卿卿。”


    “啊?”云倾下意识应声,后背一僵不敢动,生怕对方喊自己进去帮忙。


    “我可以用你的毛巾和衣服吗?”俞斯年礼貌地问。


    “哦哦,都可以,你随便用。”云倾舒了口气,大方道。


    等等……什么衣服?


    洗手间里,俞斯年得到许可捡起竹篮里明显穿过的衣服,捧着吸了一口。


    很香很滑……


    他又抖开那块小小的印着睡兔的白色布料,柔软将小俞包裹。


    二十分钟后,云倾还维持坐在桌前的姿势,洗手间的门打开。


    俞斯年神清气爽,身上带着股淡淡皂香,应该是用了他的洗手液。


    云倾视线落在男人手上,叠成块的毛巾下面是叠成块的米色睡裙。


    裙摆似乎有些皱……是之前午睡换下来的,同时期换下的还有一条底裤。


    云倾脖子一点点红起来。


    “这些我都用过了,卿卿送给我吧。”俞斯年理所当然道。


    用过了……是什么意思?


    云倾不敢细想,点头:“好。”


    俞斯年勾唇:“谢谢。”


    云倾完全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找出服装袋:“不用谢。”


    俞斯年装好衣服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云倾忍不住催促,语气硬邦邦的:“不早了,你有工作就先走吧。”


    好直接的赶人。


    俞斯年哭笑不得,问:“卿卿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云倾自然而然回:“做衣服。”


    俞斯年看着他的手,眉头轻蹙:“你受伤了,需要休息。”


    “这算什么、只是小伤已经不疼了。”云倾觉得男人把他当易碎品。


    俞斯年表情明显不赞同,云倾多少学会了看脸色,在他开口前补充:“我不上手,就监工,不会累的。”


    俞斯年闻言没再说什么,起身。


    云倾心里欢呼:再见!


    俞斯年又转过身来看他。


    云倾:O.O


    俞斯年绕回最初的问题:“所以,你哥早上和你说了什么?”


    云倾:……


    俞斯年:“他说你了?”


    云倾连忙摆手:“没有,可能昨天演得太好了,我哥以为我是恋爱脑。”


    后面三个字说得很小声。


    俞斯年听到了。


    恋爱脑?


    林烨就经常被人骂恋爱脑,用来骂林烨的能是什么好词。


    沈磊怎么能这么说云倾?


    俞斯年不悦地想,等他和云倾结婚后一定要骂回去,亲哥也不能骂人。


    云倾见他沉着脸不说话,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哥就是误会我太喜欢你了……我们是假的,我都知道的。”


    云倾很怕俞斯年生气。


    他记得俞斯年最生气就是发现自己是男生,小卿差点吓萎了。


    他怕对方误会自己有什么“歪心思”,努力撇清:“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其实、其实我也不喜欢男人。”


    又说谎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俞斯年他好像很容易就变成了说谎大王。


    云倾懊恼得想打嘴巴,但解释自己喜欢男人好像也不太妙……太糟糕了。


    俞斯年沉眸看着他,声音带着股肃寒的质感:“卿卿是这样想的?”


    “恩恩。”云倾破罐子破摔点头。


    不喜欢男人?


    真是巧了。


    俞斯年心里冷笑:他也不喜欢男人。


    他和卿卿都是男人。


    他和卿卿都不喜欢男人。


    所以,他和卿卿天生一对。


    俞斯年强势地推理出自己想要的结论,面色稍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俞斯年离开后,云倾琢磨着男人留下的四个字,知道沈磊没凶他了?


    俞斯年好像很在意他被欺负……


    果然,俞斯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温柔体贴的大好人!


    云倾瞬间动力满满,他一定要把婚服做好,和俞斯年顺利结婚。


    ……


    “不喜欢男人?他亲口说的?”


    林烨难得在近期意气风发的兄弟脸上看到不爽表情,一时间幸灾乐祸。


    “嗯。”俞斯年飞了他一眼。


    “不应该啊,云老板怎么看都不像喜欢女人的。”林烨分析,“他和女孩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更像同性恋。”


    “他只是喜欢穿裙子。”俞斯年下意识纠正,“卿卿是个男孩子。”


    “你不就是因为他穿裙子才看上的吗?现在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了?”


    俞斯年眉头轻蹙,似乎陷入了逻辑死局:“他不穿裙子我也喜欢。”


    小和尚卿卿又萌又俊,林烨懂什么!


    “那就干脆承认你是同性恋不就行了。”林烨翻了个白眼。


    “我不喜欢男人。”俞斯年认真道,“卿卿也不喜欢。”


    林烨:……


    两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喜欢男人的男人马上就要结婚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林烨深吸一口气,直奔重点地问:“你们结婚后准备分床睡?”


    “不分。”俞斯年理所当然道,唇角上扬,“我要每天抱着卿卿睡。”


    林烨:……


    果!然!又!是!秀!恩!爱!


    林烨磨牙,此时心情正应了那句话: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是希望好兄弟爱情美满,但也不能太美满吧?强夺人妻变纯情初恋就算了,这么极品的大美人性格温柔,还亲自做婚服……显得他很坎坷好吗?!


    在失恋人员面前秀恩爱真是毫无公德心,林烨心里唾弃又嫉妒,面上却说:“你打算睡荤的还是素的?”


    提到这个俞斯年忍不住叹气,他倒想选前者,但卿卿嘴巴太小了。


    那么小的嘴巴俞斯年是不打算尝试了,倒是可以哄着试试舌头。


    林烨见他表情就知道答案了,没想到俞斯年这种无欲无求的厌世青年也能这么春心荡漾,爱情果然有魔力。


    林烨从抽屉里掏出块平板给他:“新婚礼物,密码六个六。”


    俞斯年正要开机,林烨忙阻止:“回去再看,对你和云老板都好。”


    俞斯年按下好奇,既然是送给两个人的礼物,他要和云倾一起看。


    ……


    转眼冬月就过了大半,距婚礼还有一周时间,只剩最后一套婚服收尾。休息时间,云倾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逛发型网站,打算婚礼当天用。


    他握着鼠标右键左键来回切换将心仪的发型保存到桌面收藏夹。


    “扣扣——”


    太专注没听到敲门声,门从外面推开,男人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


    云倾连忙抬手挡住电脑。


    俞斯年低笑一声:“卿卿是打算在婚礼现场给我惊喜吗?”


    “嗯。”云倾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听到男人这么说便没解释点点头。


    俞斯年闻言便不看了,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看看。”


    云倾合上电脑,打开是一枚翡翠手镯,像玻璃一样透,质地纯净。


    很贵。


    云倾下意识就想拒绝,男人先一步拿出手镯给他戴上了。


    “果然很适合卿卿。”俞斯年托着美人皓白的腕纤柔的手,满意点头。


    云倾抿抿唇,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自从有了婚约,俞斯年总这样,隔三差五给他送各种惊喜“小礼物”。


    不对,有婚约前男人也这样。


    俞斯年可能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云倾拒绝过几次,每次拒绝都惹对方生气,他实在害怕俞斯年生气。


    拒绝不了,云倾只能暗戳戳记账,计划回一份等价值的礼……但男人越送越贵,他的小金库快还不起礼了。


    “怎么愁眉苦脸的?不喜欢就不戴了,我再给你买新的。”俞斯年说着就要取下来,虽然他觉得云倾戴着好看,但如果云倾不喜欢他不会勉强。


    反正他的卿卿,戴什么都好看。


    “喜欢的。”云倾一听他又要买新的,警铃大作,连忙护宝贝似的不让男人摘,“不要新的,就要这个。”


    以防万一,他又补充:“你不要再给我买了,我有选择困难症,买太多戴不过来很烦的。”


    又说谎了……云倾心说这次不能怪自己说谎,怪俞斯年太喜欢给他花钱了。


    “这个月不买了。”俞斯年妥协。


    云倾松了口气,笑得可爱:“你今天怎么提前过来了?”


    俞斯年只在中午晚上踩点过来陪他吃饭,其他时间来怕打扰他工作。


    “临时出差,来和我未婚夫报备一下。”俞斯年说。


    云倾瞪大眼睛:“去多久?”


    俞斯年:“一周。”


    云倾立刻就急了,一周后是婚期,俞斯年什么意思?不和他结婚了吗?


    难道俞斯年终于意识到,他不喜欢男人,所以不想和男人结婚?


    太过分了,婚服都做好了,怎么能突然说不结了……云倾眼睛红了一圈。


    “这么舍不得我?”


    俞斯年见他满脸不舍大悦。果然,卿卿说不喜欢男人,但没说不喜欢他。


    真是个乖宝贝,这么舍不得和我分开……俞斯年得意地想。


    正要再调戏两句,就见云倾眼泪跟水龙头失控了似的落下来。


    啪嗒——啪嗒——


    晶莹的泪珠像滴了眼药水一般流畅丝滑,一滴一滴落在桌子上。


    俞斯年立刻慌了,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卿卿,怎么哭了?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宝贝,别哭了。”


    云倾被男人抱着哄了一会,渐渐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眼泪慢慢停住,羞耻地把脸藏在他怀里装死。


    太糟糕了……云倾啊云倾,你都做了些什么,简直像个孩子在胡闹。


    “卿卿,好点了吗?”俞斯年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怕云倾的眼泪,与其说怕不如说是心疼。


    他的卿卿,应该每天都开心。


    “嗯。”云倾缓了会,不敢和男人对视,“你不是要出差吗?快去吧。”


    云倾语气体贴,俞斯年却听成反话:你走!要工作不要我!我不用你陪!


    “我不去了。”他忙说,“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云倾意识到男人误会了,因为哭过胸口酸酸的,此刻又突然变得甜丝丝。


    “真不用。”云倾用袖子擦了把脸,“工作重要,我等你回来。”


    好体贴的卿卿。


    俞斯年更加坚决不去,本来出差只是顺便,主要目的是亲自采购聘礼。


    “不行,你必须去。”云倾严肃道,“这是工作。”


    好吧,卿卿是个小工作狂……俞斯年叹了口气,不想在婚前给云倾留下“不务正业”的印象,只得“听劝”。


    ……


    拍卖会结束,俞斯年在保镖护送下上车,价值九位数的项链送到他手里。


    俞斯年心情很好地看了又看,脑海不由自主浮现他给云倾戴上的画面。


    手机震动,来电——卿卿。


    难得云倾主动给他打电话,俞斯年心情更好,接通时唇角都是笑的。


    云倾打电话过来是和俞斯年再次确定,婚服做好了,俞斯年派人来取,包括配件,要提前放进婚礼场地。


    毕竟是很重要的东西,云倾确认完派了几个员工跟去送货,还不舍得挂电话,问:“你明天回来吗?”


    “想我了?”俞斯年轻笑。


    云倾久久没说话,半晌才很轻地“嗯”了声,轻得像错觉。


    “明天晚上回去。”俞斯年原想逗逗他,听到这声“嗯”立刻坐不住了。


    “明天晚上几点?坐飞机吗?我去接你。”云倾声音雀跃起来。


    俞斯年:“婚前不能见面。”


    “啊?”云倾傻了。


    俞斯年说得头头是道,云倾被唬得一愣一愣,挂了电话,他打开搜索引擎。


    还真有这样的习俗,不过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俞斯年好传统啊。


    云倾又忍不住担心起婚礼,俞斯年这么传统,婚礼流程真的能简单吗?


    ……


    婚期在即,云倾每天只知道做衣服,沈磊急了,婚前总该两家人一起吃顿饭,问:“俞斯年还没回来?”


    “明天回。”云倾啃了口鸡翅,“他说婚前不能见面。”


    简直儿戏!


    沈磊想象中弟弟的婚礼应该是他一手操办才对,结果他作为云倾唯一的亲人,只有知情权,婚礼全权是俞斯年操办,他们家毫无参与感了。


    没有彩排,没有流程……别说摄影司仪,就连场地在哪都还不知道!


    俞斯年不会是想悔婚吧?


    沈磊看着没心没肺的傻弟弟,觉得悔婚挺好,又怕弟弟伤心,操碎了心。


    一个阶段的工作结束,云倾都会放任自己睡到自然醒狠狠补觉,上午十点,他慢悠悠洗漱下楼用餐。


    客厅摆着几个大箱子,云倾端着兔兔马克杯边喝牛奶边好奇宝宝逛街。


    云倾:“哥,这些是什么?”


    沈磊:“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咳咳——”


    云倾默默擦了擦嘴角奶渍,把剩余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愉快开宝箱。


    “哇,哥,你也太好了吧。这个很贵的……咱家日子是不过了吗?”


    云倾被一整箱黄金闪到捂眼:“哥,你不会把公司卖了吧?”


    “这点钱还是有的。”沈磊,“你带过去,算婚后财产。”


    云倾明白他的意思,俞斯年帮了那么大的忙又不要他们的钱,沈磊是想通过嫁妆的形式把这笔钱补上。


    “这得多大的保险柜。”云倾伸开双臂在箱子前丈量,嘴里嘀咕。


    “吃完饭再玩。”沈磊提醒。


    “我才没有玩。”云倾小声反驳了一句,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完饭,兄弟俩对着清单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封箱,最后一个箱子落锁,门外传来一阵阵车声。


    云倾心有所感,起身跑了出去。


    沈磊抬头连弟弟的影子都没看到,走到窗前看了眼,神色一肃——


    作者有话说:下章结婚(*^▽^*)


    第32章


    栅栏门外一整条路被浩浩荡荡的豪车停满, 跟大佬出街抢场子似的。


    云倾一路小跑到门口,满眼只有离他最近的主车——这是俞斯年的车。


    后车门和栅栏门同时打开,云倾刚走过去就被车上下来的长腿男人拦腰抱起, 下一秒整个人被塞进车里。


    沈磊从客厅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心脏骤停, 差点报警。


    车厢里, 俞斯年敞怀把只穿单薄睡衣就跑出来的青年裹进带有自己体温的衣服里,掌心包着微凉的玉白双手。


    “不是晚上回来吗?”云倾坐在男人怀里, 激动的情绪还未平复, 亮晶晶的双眸毫不掩饰写满了开心。


    “想给你个惊喜。”俞斯年喉咙滚动, “怎么没穿外衣就出来了。”


    他边暖手边专注看青年红扑扑的脸。


    云倾脸更红, 后知后觉找补:“太久没见了,突然看到你有点激动。”


    俞斯年稀罕地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只一个劲把人抱紧,心说一周真是太久了, 婚后他一天都不要分开。


    又抱了一会, 云倾情绪渐渐平复, 问:“你不是说婚前不能见面?”


    “晚上十一点之后不能见。”


    俞斯年严谨补充, 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好,说,“我来下聘。”


    云倾:(.)


    保镖将一箱又一箱的聘礼抬进屋, 两百平的客厅显得逼仄起来。


    沈磊特意回房间换了套见客的衣服,下楼见保镖还没搬完, 嘴角抽搐。


    半小时后, 云倾和俞斯年坐在沙发,沈磊像个劳碌管家捧着礼单本对账。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高档美酒,云倾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场景。


    对比起来,沈磊花了大半身家给他准备的四大箱嫁妆完全不够看了。


    “太多了。”云倾小声跟男人商量,“你能不能带回去,我家放不下。”


    俞斯年:“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把聘礼带回,卿卿想让我做这种人吗?”


    云倾下意识摇头。


    “挑的都是你能用上的,喜欢的你用,不喜欢的留给你哥,他把你养这么大,收这点礼是应该的。”


    这是一点礼吗?!


    沈磊对账的手微微颤抖,单四箱黄金就够买下他的公司了,还有各色翡翠,珍珠,千万起步的成套首饰……


    云倾不死心,这聘礼太烫手,别说他和俞斯年是交易关系,就算他们是恋爱关系,也太过了。把他的工作室和沈磊的公司一起卖了都还不起礼。


    沈磊听到弟弟还没恋爱脑到是非不分心里赞同地点头。


    云倾好商好量道:“俞斯年,你带回去吧,我家真放不下。”


    我家……


    俞斯年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问:“卿卿是想悔婚吗?”


    云倾:(⊙_⊙)


    云倾用力摇头,婚服都做好了,他做得好辛苦的,悔婚岂不是白做了?


    俞斯年面色稍缓,语重心长道:“你哥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你要嫁给我,按习俗,这点礼不算什么。卿卿难道不想报答你哥的养育之恩吗?”


    好像有点道理……云倾眨眨眼。


    俞斯年唇角微勾,表情真挚地对沈磊说:“谢谢你把卿卿养得这么好。”


    话是好话,沈磊莫名不爽,他养自己的亲弟弟……道哪门子谢?


    但俞斯年的态度让人挑不出问题,自古以来也没有嫌聘礼太多拉扯的案例,让人直接带回去的确不妥。


    沈磊想了想,折中道:“既然是心意,我们就收下了。我给卿卿准备了一点嫁妆,明天让他带过去。”


    “好。”俞斯年爽快答应。


    聘礼就算谈好了,俞斯年留下吃午饭,吃完饭沈磊临时去公司开个会,俞斯年陪着云倾一起对账。


    天色渐暗,俞斯年见云倾神态恹恹,说:“累了就休息会。”


    云倾坐在滚轮小凳上,抬头看他:“都怪你,这么多根本对不完。”


    “我错了。”俞斯年认错爽快,柔声解释,“卿卿,我没有父母长辈做参谋。但我想给你最好的。很早之前,我父母结婚就是这样置办的。”


    云倾闻言一阵心软:“你做得非常好,这些我都特别喜欢。”


    俞斯年勾唇:“卿卿喜欢就好。”


    晚上七点,云倾成功对完最后一箱账,沈磊也下班回来了。


    晚餐开了瓶酒,聘礼里面的好酒。


    云倾忙碌一下午又累又饿,专心干饭,完全没有即将结婚的紧张焦虑。


    俞斯年给他倒了杯酒:“卿卿,特意为你挑的,尝尝。”


    云倾抿了口,清香回甘,是他喜欢的口感,忍不住喝完了一杯。


    沈磊太了解弟弟酒量刚想劝,俞斯年又给云倾倒了一杯:“度数不高。”


    沈磊:……


    云倾被哄着喝了两杯,趴在桌子上,漂亮的大眼睛晕乎乎打着转。


    云倾用力眨了眨眼,好奇地问:“哥,你怎么长了两个脑袋?”


    沈磊:……


    “卿卿快睡着了。”俞斯年抱起小醉鬼,对沈磊解释,“卿卿想要一个不累的婚礼,今晚我会先带他过去。”


    沈磊立刻就想通了,俞斯年是故意把云倾灌醉,卡在最后一天下聘也是为了给云倾找事做……按云倾的性格,婚礼前一天大概率紧张得睡不着。


    这人心思缜密得恐怖。


    但所有心思又仅仅只是为了给云倾一个“不累”的婚礼……


    沈磊突然觉得弟弟也不算恋爱脑。


    俞斯年对云倾的确很上心。


    虽然两个人马上要结婚,沈磊还是不放心醉酒的弟弟单独被人抱出去过夜。


    “俞斯年,你回来了?”云倾被抱上车,迷迷糊糊睁开眼。


    “回来了。”俞斯年给他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卿卿困了就睡觉。”


    云倾摇摇头,茶眸染上委屈:“你怎么出差这么久啊,我都想你了。”


    俞斯年恨不得当场把人办了,醉酒的卿卿真是坦诚得可爱。


    “是我不好,以后出差都和卿卿一起好不好?”俞斯年温声哄。


    坐在前排的沈磊恨不得捂上耳朵,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怀疑云倾和俞斯年之间的感情了,太“深厚”了。


    云倾哼哼唧唧被哄睡着了,俞斯年低头贴着他软乎乎的脸,感觉很幸福。


    ……


    云倾一觉醒来人躺在陌生房间,床头放着他的手机,时间是上午九点。


    他捞过床头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突然停住——


    “咔哒!”


    套间主卧门打开,俞斯年抬头,笑得温柔:“卿卿睡醒了?”


    云倾光着脚,慌慌忙忙跑出来:“俞斯年,已经九点了。”


    “饿了吧。”俞斯年打完叫餐电话拉他坐下,“不着急,婚礼在下午。”


    云倾刚舒了口气又倏地站起身,扔下一句“我去洗漱”捂着脸跑走了。


    俞斯年哭笑不得,还好灌醉了,否则昨晚某人不知道要几点才能睡。


    云倾洗漱完出来,问:“婚礼是在这里举行吗?我哥来了吗?”


    “都安排好了,安心吃饭。”


    云倾见男人表情游刃有余,心里那股杂乱的紧张散了,坐下用餐。


    吃饱喝足,云倾被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男人把他按坐在梳妆台前,将一条华丽的钻石项链戴在他脖子上。


    “好重。”云倾脱口而出。


    俞斯年轻笑:“辛苦卿卿了。”


    云倾脸一红,突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俞斯年手搭着他的肩膀看向镜子和他对视,直把人看得整张脸红透了才再次开口,“卿卿换衣服吧,换好给我发消息。”


    云倾低声应好,房间门打开又关上,他揉了揉不争气的红脸蛋,看了眼时间,下午开场的话,很充足。


    “你让云老板自己一个人换衣服就算了,发型怎么办?还有妆容呢?”另一个房间,林烨比当事人还急。


    俞斯年:“卿卿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脸。”


    林烨:……


    林烨深吸一口气:“是,云老板剃个光头披个麻袋都好看。但今天是你们婚礼啊大哥?谁结婚不捯饬捯饬?别告诉我你只打算换个衣服——”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林烨一脸惊悚:“云老板这就换好了?”


    俞斯年看了眼手机:“造型师。”


    知道给自己找造型师却让人家云老板自己换衣服,真不知道是出于尊重还是占有欲作祟……林烨腹诽着去开门。


    林烨开门看到一双白色帆布鞋却不见人动,侧身让人进屋:“进——”


    他边说边抬头,喉咙猛地卡住。


    ……


    云倾把自己收拾好,站在一整面落地镜前反复看了又看,满意地自拍了好几张,然后给俞斯年发去消息。


    俞斯年秒回:卿卿敲三下落地镜


    云倾不理解但照做,放下手机勾起食指对着镜子轻轻敲了三下。


    房间骤然暗下来。


    伴随着温柔的轻音乐镜墙缓缓打开,面前是一大片漆黑空间,一道光照下来,他看到俞斯年站在对面。


    云倾试探抬脚踩在光上,又一道光打下来,像为过河特意铺的石头,灯光引路,他们走向彼此,越来越近。


    扑通、扑通——


    云倾听到了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直到男人握住他的手,心跳骤停。


    “从今天起,我们将是彼此的终身伴侣。我会爱你疼你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云倾,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俞斯年今天做了造型,头发全部梳上去,俊朗完美的五官完全露出来,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黑眸盛满深情。


    好帅……


    云倾脑海空白一片,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脱口而出:“我愿意。”


    他一直很喜欢俞斯年的脸,但总不好意思盯着看,但今天场合特殊,所以他就算盯着看也不算冒犯。


    “卿卿,手给我。”直到俞斯年开口提醒,云倾才回神,沈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为他们送上了戒指。


    云倾脸一红,连忙配合。


    微凉的金属圈缓缓套进指节,云倾突然生出一股奇妙的心情:他和俞斯年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结婚。


    “卿卿,我们结婚了。”俞斯年握着他的双手,语气郑重地说。


    云倾抬头看他,顶部灯光打在脸上,而后一片阴影压下来,熟悉又陌生的纯男性气息靠近,紧接着唇上一热。


    云倾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仿佛有道电流从相贴的唇瓣传至脊椎。


    俞斯年亲得很轻,也很短暂,简单贴了贴他的唇便离开了。


    音乐换了,云倾满眼都是男人帅气逼人的脸,晕晕乎乎被搂腰跳起了舞,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曲子。


    “卿卿今天好漂亮。”俞斯年垂眸看着他的脸,眼睛都不舍得眨。


    “和平时一样啊。”云倾小声回。


    甚至比平时还“素”,因为婚纱和项链都很重工,云倾的发型很简单,只用两根细丝带分别在耳后绑了蝴蝶结,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在腰间。


    精致漂亮的脸不施粉黛,只眼尾贴了钻石,此时却好似染了胭脂一样红。


    “平时也漂亮,卿卿每天都很漂亮。”俞斯年认真道。


    云倾本着“有来有往”的原则,红着脸说:“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一支舞的时间很短,俞斯年这次全程没踩到他的脚,云倾有些意犹未尽。


    全场灯光亮起,一阵激烈的掌声,云倾循声看去——啊啊啊好多人!


    云倾下意识往男人怀里躲,俞斯年顺势搂住他的腰,安抚:“仪式已经结束了,卿卿别紧张,只是请大家过来一起吃饭,卿卿什么都不用做。”


    云倾倒不是紧张,只是想到刚才他和俞斯年接吻被人看到有些羞耻。


    话说回来,他们刚才算接吻吗?


    应该不算吧……俞斯年只是很轻地贴了一下他的唇,而且俞斯年不喜欢男人,亲他应该也只是为了走流程。


    接吻好像要伸舌头……


    别人的舌头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只是想想都觉得好可怕。云倾一个激灵,不由庆幸,还好俞斯年不喜欢男人。


    云倾觉得好多人,总共坐了八桌,其中五桌是俞斯年的员工,两桌是云倾的员工,最后一桌就是新人的亲朋。


    一对“孤儿”新人,亲朋桌里唯一和新人有血缘关系的就是沈磊。


    因为俞斯年提前发过话,全场没有人敬酒,连最八卦的宋欣语也只是对云倾说了新婚快乐,所有人都目标一致对准美食,干饭氛围欢快。


    “要摘下来吗?”俞斯年还记得云倾说项链重,落座后轻声问他。


    云倾反应了一会,摇摇头。


    戴一会就习惯了,而且现在摘下来,万一被别人误会俞斯年就不好了。


    他看过一些结婚不愉快的新闻,多是新郎吝啬闹出的丑闻。


    云倾左右各坐着俞斯年和沈磊,宋欣语想八卦也找不到机会,只能拉着男友一起磕糖:“俞董真贴心,这种婚礼形式对社恐太友好了。”


    林烨本来还担心俞斯年胡来,没听过结婚“新娘”自己解决婚纱妆造的,没想到……云老板还是太能干了!一个人就是一个造型工作室!


    他戳了戳旁边专注干饭的前男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吧?”


    迟然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鱼肉嚼嚼嚼,眼神热切地盯着刚上的烤乳鸽。


    林烨见他不理自己,直接伸手抢走了一人一只的乳鸽,迟然像个护食的小兽抬头瞪他,又底气不足似的低下头,可怜巴巴吃着盘底的鱼肉渣渣。


    林烨心口一堵,把自己的乳鸽也推过去:“给你,都给你。”


    “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过来的?”云倾和沈磊宋知韫说了会话,看到对面林烨的神操作,又凑到另一边八卦,“那个人是林烨的男朋友吗?”


    “前男友。”俞斯年给他擦嘴。


    云倾瞪大眼睛,狗狗祟祟压低声音:“他们现在是打算复合吗?”


    俞斯年失笑,捏了捏他的耳朵,突然抬高声音:“林烨,介绍一下。”


    刚才入席除了迟然都互相做了介绍,全桌人视线都看了过去。


    林烨大大方方道:“我男朋友。”


    迟然嘴里还咬着鸽子腿,突然被人搂住肩膀,继续嚼嚼嚼,没反驳。


    宋欣语朝云倾递去眼神:传说中酷帅不羁潇洒妩媚想让人弄哭的那个!


    云倾对她眨眨眼:没看懂。


    吃完饭,工作室员工们过来给云倾送礼物:“我们大家的心意。老板,你今天美翻了。新婚快乐,饭超好吃。”


    “谢谢大家。最近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云倾见不贵便收下了。


    “好兄弟。”林烨大力拍了拍俞斯年的肩膀,面色惭愧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不对你藏着了。”


    俞斯年眯眼:大喜的日子,不想见血,但也不是不能见血。


    “你看了多少?”林烨压低声音,“作为过来人给你的忠告,不想没下顿,第一次一定先把对方伺候好。”


    俞斯年隐隐感觉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朝自己打开了一条缝,但又实在没有理论基础打底,脑海中一时联想不到太多的东西,面上冷静地点头。


    林烨露出个淫.荡的笑:“祝你和云老板性.福一辈子。”


    ……


    俞斯年安排人送客,带云倾回套房休息,摘下那条云倾说重的项链,九位数的项链被他随手扔在桌子上。


    俞斯年把人抱在腿上,仔细检查:“这里有点红,疼不疼?”


    薄嫩的后颈被粗糙指腹反复碾磨,云倾脸红地摇摇头:“不疼。”


    “累了吧,睡一会。”男人体贴道。


    睡一会,晚上才有体力洞房。


    “不累。”云倾奇怪,他今天的微信步数最多一千,怎么会累呢?


    俞斯年对他体贴得有点过分了。


    在俞斯年的坚持下,云倾换下婚纱,下午三点被男人抱着午休。


    “俞斯年,我不累。”云倾抗议。


    “乖,闭眼休息,晚上会很辛苦。”俞斯年强势把他的头按进怀里。


    晚上会很辛苦?


    云倾想到古往今来许多繁琐的婚礼流程——难道俞斯年安排了跨火盆?


    一通胡思乱想,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他又想到那个蜻蜓点水的吻……俞斯年也太绅士了,亲得那么轻,他失去了初吻却不知接吻的滋味。


    云倾心里生出一点委屈,但俞斯年的怀抱太舒服,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好像听到有人对他说:卿卿,睡吧。睡醒了做我的人。


    怎么做?


    夜幕漆黑,喜乐炸街,一顶重工花轿被稳稳抬进俞宅大门。


    外面好热闹啊……云倾好奇地趴在窗棂往外看,到处都是喜庆的红。


    古香古色的建筑挂满了红灯笼红锦缎,草树也不例外,漫天炸开的烟花和摇曳的烛火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美得像游戏建模。


    云倾握着扇子,不舍得眨眼。


    红轿缓缓前行穿过一座竹桥,云倾远远看到一袭红衣看不清脸但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他心尖颤了颤,坐好。


    轿帘被挑开,云倾下意识用喜扇遮住脸,缓缓往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茶眸,和眉心艳红漂亮的花钿。


    俞斯年含笑对他伸出手,大红喜服趁得眉眼俊朗,像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他声音温柔:“卿卿,到家了。”


    俞斯年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时掌心朝上,盛着暖意。


    这双手不会伤害他,只会保护他……云倾想,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进去。


    喜堂红烛高烧,满堂锦缎流光溢彩,司仪上了年纪却声音高亢。


    “一拜天地——”


    唱喏声几乎穿透了夜幕,俞斯年牵着云倾的手,并肩对漫天烟花躬身。


    “二拜高堂——”


    桌上两个排位庄严,云倾眼皮颤了颤,心存敬畏地躬身。


    “夫夫对拜——”


    云倾转身抬眸,恰好对上俞斯年垂眸看过来,四目相对刹那仿佛一切都静了,只剩红烛跳动的暖光绕着二人。


    礼毕。


    新房布置喜庆,精致的点心和说不清的鲜花点缀,红烛燃得旺盛。


    云倾坐在喜桌前不敢乱看,心说:仪式现在算是彻底结束了吗?


    他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拜堂成亲的下一步好像是——


    他要在俞斯年家里留宿吗?


    新婚夜回家沈磊肯定怀疑,俞斯年做事周到应该另外准备了房间吧?


    男人亲自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云倾才反应过来是交杯酒。


    俞斯年好有仪式感。


    云倾和男人交杯乖乖喝了酒,辛辣滚进喉咙,他忍不住吐了下舌头。


    俞斯年眸色微暗,打开桌上的喜盒,捞出里面的刻字手串给他戴上。


    云倾看着手串上的“俞斯年”三个字,心情震撼又混乱。


    这是俞斯年亲手做的刻字手串!


    什么意思?


    “卿卿,我们终于结婚了。”男人握住他的手,像宣布又像感叹。


    云倾抬头对上男人晦暗黑眸,一时间语无伦次:“是。结、结完了。”


    男人低笑一声,握住他的手,两串刻字手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脆响。


    云倾心尖猛地颤了下。


    皓白细腕被粗糙指腹轻轻摩挲,低哑性.感的男声危险响在耳畔:“宝贝,知道交杯酒下一步做什么吗?”


    云倾脑海中一瞬间浮现无数电视剧的情节:交杯酒下一步是——


    拉灯!拉灯!拉灯!


    俞斯年看他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满脸写着“我要假装什么都不懂”,再也克制不住心痒把人拉坐到腿上,一手搂腰一手勾下巴猛地亲了上去。


    唔——!!!


    和白天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俞斯年这次亲得又凶又深。


    云倾大脑空白一片,茶眸瞪大。


    毫不设防的唇齿被轻而易举撬开。


    俞斯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又香又滑、又软又甜。


    原打算循序渐进,毕竟他的卿卿单纯又不禁吓,但甫一进入他像饿了许久的狼尝到了肉,本能想掠夺更多。


    两个人都睁着眼睛,一个写满不知所措的惊讶,一个满是贪婪进攻。


    云倾从来没看到过俞斯年这样露骨的眼神,黑眸沉沉望着他,咬着他的唇,耳边是如野兽狩猎般粗重的呼吸。


    云倾心脏颤了颤,又怕又无措地抬手推男人的肩膀,舌尖被狠吸了一下。


    呜!


    他表情更加可怜,茶眸写着乞求,却见男人眼神变得更烈。


    云倾害怕地闭上眼睛不敢看。


    却不想,俞斯年不只手指长……


    这人的舌头变异了吗?!


    腰间大手硬如烙铁,云倾宛如无力的棉布娃娃,被人禁锢揉搓。


    嘴巴腮德满满当当。


    像吞了一大块加热果冻,只是这果冻变异得厉害,横冲直撞滑进喉咙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俞斯年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


    一定是、是有人误导俞斯年!


    云倾被亲得浑浑噩噩,呼吸都乱了,却还是灵光一闪为男人开脱。


    俞斯年没有长辈教导,对结婚这种事都是自己摸索……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想到这里,云倾奋力挣扎起来,他要告诉俞斯年这样做不好……


    甜甜的小蛋糕长腿要跑?


    俞斯年当然不允许,掐腰几乎把人勒紧自己的身体里,舌头愈发过分。


    云倾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此时此刻这般清楚自己每一颗牙齿的位置。


    这根本不是接吻!


    俞斯年要吃了他吗?!


    生理性泪水大颗大颗涌落,云倾踢脚蹬腿,桌子晃动酒杯滚落到地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总算唤醒男人理智,俞斯年甫一离开,云倾就赶紧捂嘴。


    “我要回家。”他双手交叠捂嘴巴,声音含糊委屈,“俞斯年,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我哥来接我。”


    “卿卿,宝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俞斯年爱怜地在他脸上留下一串湿吻,像进食的狼喘着粗气舔舐猎物。


    “不要,俞斯年,你、你别这样亲我,我害怕。”云倾被箍腰动弹不得,无处可逃,只能缩着肩膀乞求。


    “卿卿,我们已经结婚了。”


    俞斯年吻着他的手背,低声哄,“乖,把手拿开,我想吃你的口水。”


    第33章


    轰——


    云倾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俞斯年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俞斯年是变态!!


    他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跑, 但既不敢放开捂嘴的手,腿也因紧张用不上力,只能可怜兮兮求男人正常一点。


    “我不想, 太奇怪了。俞斯年,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我、我今天好累, 你是好人, 你让我休息好不好?”


    俞斯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贴着他的脸蹭:怎么这么可爱啊卿卿。


    云倾乖乖呆着任由男人贴贴。


    “今天辛苦卿卿了。”俞斯年似乎恢复了理智, 深吸一口气放开他。


    云倾立刻往门口跑, 不知受惊吓还是被亲得没力气, 跑步姿势略显笨拙, 磕磕绊绊像刚获得双腿的美人鱼。


    门是锁着的,打不开。


    云倾尝试几次无果, 一双眼睛写满求助,可怜巴巴看像岿然不动的男人。


    俞斯年好暇以整地看着他, 眼神温柔又危险:“卿卿要去哪儿?”


    “我……我……”


    云倾解释不出来, 他想走出这个危险失控的房间, 想让男人放他离开。


    但俞斯年说他们结婚了, 还要吃他口水……是已经吃了他的口水。


    吃得好贪,他嘴巴都变得干干的。


    如果说交杯酒的下一步是吃口水,那吃口水的下一步是——


    云倾瞳孔骤然放大。


    俞斯年突然开始脱衣服, 眼睛盯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褪去外衫。


    眼看男人脱得只剩最后一件里衣, 某处明显突触易达拓——


    云倾连忙抬手捂住眼睛, 近乎崩溃地喊停:“你别脱了!”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俞斯年起身走向他,“卿卿需要我帮忙吗?”


    云倾悄悄分开食指和无名指,入目是一大片白花花的结实胸膛……


    像被烫到, 十指并紧,用力摇头。


    “卿卿不用害羞。”俞斯年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们是结婚了——


    可结婚不代表要那样那样啊!


    男人站直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耐心地哄:“时间不早了,我帮卿卿把衣服脱掉好吗?我们早点睡。”


    早点睡……是现在就可以睡觉的意思吗?俞斯年不会吃他的口水了?


    云倾再次分开食指和中指,从指缝里看着男人小声问:“我们分开睡吗?”


    俞斯年和他对视,再次强调,“卿卿,我们结婚了,应该睡一张床。”


    云倾小脸一皱:“可是,可是……我不习惯,我一直都是自己睡。”


    俞斯年很想把人按床上直接办了,已经到嘴的肉怎么吃都是他说了算。


    但想到林烨过来人的经验之谈,还是忍着胀痛耐心哄人。


    “新婚分床不吉利,先试试好吗?卿卿如果睡不着,我去别的房间。”


    云倾犹豫半晌,点头:“好。”


    “乖,去洗澡吧。”俞斯年笑了笑,忽略某处不平,倒像个绅士。


    云倾磨磨唧唧洗完澡,裹着浴袍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视野之内全是喜庆的红烛景色,没看到人。


    他松了口气,做贼似的把门推开一条缝,蹑手蹑脚往衣柜方向走。


    进浴室之前忘了找俞斯年要睡衣,所以浴袍里面他是光着的——


    “卿卿洗好了。”鬼魅般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


    云倾拢了拢领口,扭脸便见俞斯年穿着同款浴袍,正在沙发上看平板。


    太好了,是工作!


    云倾心里窃喜,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平静,大方道:“你如果有工作要忙,我可以去别的房间。”


    俞斯年抬眸,不着痕迹地勾唇:“有点棘手,卿卿可以帮我看看吗?”


    还有俞斯年搞不定的东西?


    云倾好奇地走过去,凑近一看,小脸爆红,抬腿就跑。


    俞斯年伸手一捞把人按进怀里。


    “跑什么?好东西,一起看。”


    什么好东西?分明是坏东西!


    云倾被男人结实的胳膊牢牢搂腰跑不掉,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淫.秽!放.荡!不堪入目!


    在看到某个极具冲击的画面后,云倾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打落平板。


    “俞斯年,你刚才说洗完澡就睡觉的。不要看了,我困了。”他整个人快烧起来了,还努力保持声音冷静。


    “好,听卿卿的。”


    俞斯年笑着应好,下午云倾睡着后他已经看了一遍新手教程,够用。


    云倾被抱到床上,男人放下他后顺手要脱他的浴袍,他连忙抬手挡住。


    “我没穿睡衣。”


    “真巧。”俞斯年轻而易举将他双手扣住反压在头顶,“我也没穿。”


    云倾:(°ロ°)!


    烛光摇曳着将男人的影子打在墙上,像黑暗滋养出的庞大怪物。


    云倾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奶,又很粉,粉得像三月的樱花。


    俞斯年此刻的动作比起方才要将他吞掉的舌吻是温柔的,像极有品味的美食家不舍暴殄天物,所以很慢很细致地品尝这罕见的独一份的美食。


    香、甜、软、嫩……


    精致的樱花点心中掺了名叫“云倾”的毒,让人一口一口越吃越上瘾。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云倾大脑混沌一片,男人转场太过丝滑,他甚至来不及恐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兇冦一凉。


    随即而来是陌生储干。


    好奇怪……


    俞斯年明明是个饭渣,怎么现在什么都愿意吃了?


    他想劝男人吃点正常的东西,但维京人时的审题实在不争气。


    怪物吞没了他的力气,他劝不动,只好退而求其次小声喊疼。


    男人瘦了芽池,沪西都变得温柔,云倾见有效果,心里一喜,继续。


    但喊多就变成狼来了,不管用了。


    云倾底线一降再降,从嫑到特恩再到青衣店,最后直球再青衣店。


    俞斯年完全没经验,以为他是真疼,克制地轻了又轻,云倾还喊疼。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抬起头,借着烛光看了又看。


    每种每颇,只绽放般的红。


    视线往下——


    小骗子。


    俞斯年磨了磨牙齿,突然坏笑一声:“宝宝,小肚子起来了哦。”


    漂亮申題毫五这档被任用制热


    暮光扫了个遍,云倾欲盖弥彰+推,急急否认:“没有,没有小肚子。”


    “好,没有。”俞斯年一路亲到平坦小腹,“卿卿这里好薄好漂亮。”!!!


    云倾倏地瞪大眼睛。


    俞斯年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俞斯年疯了吧?!


    语言功能丧失,嗓子像罢工失控的机器,只毫无规律发出几声短促尖叫。


    云倾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他好像受到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攻击。


    俞斯年除了不好好吃饭,怎么什么都吃啊!变态!大变态!


    俞斯年却受到鼓舞,吃得更开心。


    他的卿卿,哪里都是甜的。


    ……


    被反扣在头顶的双手获得自由,云倾却还维持胳膊举高的姿势。


    一双水灵灵的茶眸完全失焦,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俞斯年天口干净,又顺着推往下擒,软乎乎的膝窝都没被放过。


    像一种神奇的图画游戏,嘴唇经过的地方会自动变成粉色。


    很快,云倾全身都粉了。


    “卿卿,宝贝,怎么这么漂亮。”俞斯年说着,又凑上来吻他的唇。


    一股奇怪的味道侵.入口腔,云倾不适地用舌头推,却被缠住。


    “自己的味道,不喜欢吗?”俞斯年察觉到他的抗议,退出解释。


    “不喜——唔!”


    男人脸上写着“我不信”,再次掐住他的下巴吻了进去。


    云倾毫无接吻经验,俞斯年又不懂引导,全凭本能横冲直撞掠夺。


    云倾为了好受些,只能被动承受同时摸索让自己舒服的呼吸节奏。


    可男人亲得实在太凶了……


    云倾忍无可忍,喉咙再次被欺负时,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腥甜迅速在口腔中弥漫。


    俞斯年无奈退出,裹了裹舌尖的铁锈味,蹙眉吞下血水。


    云倾见他沉着脸有些怕,下意识想抓住什么防身,可床上只有被子。


    他只得示弱:“我不是故意的,你亲得太凶了,我喘不上气,难受。”


    俞斯年爽快认错,略带粗糙感的指腹搓了搓他的唇,“我的错,这次慢点好吗?不舒服卿卿再咬我。”


    云倾没同意却也没反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羞涩地眨了眨。


    俞斯年低笑,再次俯身。


    这个吻很温情,就像平时男人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温柔、包容、克制。


    云倾感觉到舒服,便忍不住回应,笨拙又青涩,还发出好听的哼哼。


    男人呼吸骤然变重,大手毫无章法,像失控的墨水在纸面放肆晕染。


    好听的哼哼越来越多。


    终于,毫无章法中的墨水碰到一处低洼一股脑想要全部沁进去。


    然后,又被咬了一口。


    只是这次的疼痛不仅没有起到暂停作用,反而刺激得男人更加凶猛。


    混乱中,云倾听到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湿漉漉的凉让他打了个激灵。


    “什么东西?!”


    “树孚德。”


    云倾想要起身查看,却被男人凑上来吻住,温柔地喊着宝贝放送。


    云倾的身体和他一样好哄。


    就像小卿和卿卿一样好懂。


    喜欢不喜欢都摆在了面上,口是心非挡不住眼睛里跑出来的真情流露。


    俞斯年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对云倾,他却总能突破自己的极限。


    终于,云倾被亲得意乱情迷,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害怕和紧张都消散了,完全沉浸在和男人缠绵的热吻中。


    接吻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啊,像躺在了软绵绵的云朵上。


    云倾攀着男人的肩膀,嘴巴湿漉漉,唇角和下巴也变得湿漉漉。


    晕乎乎间又听到男人温柔喊他宝贝,后面还接了一句什么话没听清。


    似乎是让你更舒芙蕾好不相信我之类的话,云倾迷迷糊糊答应了。


    “卿卿,我的宝贝,好乖。”


    男人边夸边扣紧他的腰,这个动作霸道又危险,像防止逃脱的锁定动作。


    “俞斯年!”


    云倾很灵敏,就算上一秒很舒服,下一秒他也会被危险唤醒理智。


    “是我。卿卿,别紧张,我爱你。”男人为了一只继续亲他。


    云倾攀着男人的肩膀,摇头。


    “卿卿好棒,喜欢我这样亲你是吗?宝宝,嘴巴张开一点,好乖。”


    俞斯年学习能力强,一只顺入,很快就掌握了边亲边喂的诀窍。


    又哄又骗,浑浑噩噩迟了泗跟。


    大骗子!


    云倾眼睛哭红了。


    怎么会这样呢?


    云倾泪眼朦胧地想起初见俞斯年,那双手很大,手指很长。


    他梦到过被这双手欺负。


    可梦终究是梦。


    现实真的发生后,他才知道,原来梦里的双手竟然称得上温柔。


    眼泪被人温柔擦掉,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俞斯年笑得很温柔,但跳动的青筋让他看起来更像施暴的野兽。


    “卿卿,我是谁?”


    云倾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个信号,抿唇瞪大眼睛装聋作哑。


    男人踌躇常德让人做噩梦的手指。


    “卿卿,再问一遍,我是谁?”


    身体骤然放松,云倾的心紧绷。


    俞斯年是个温柔的人,但有些时候,俞斯年一点都不温柔。


    就像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表情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黑眸盛满上位者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倾不敢忽视第二次提问,语调很软,带着颤音:“俞斯年。”


    俞斯年无声地勾唇,继续:“只问一遍,俞斯年是你的谁?”


    “是……”


    云倾声音猛颤,似是突然被利刃抵住了死穴,回答错误有被捅风险。


    “回答正确有奖励哦。”


    奖励是什么?


    回答正确,俞斯年会放开他吗?


    云倾带着微茫的希冀,羞耻得又要哭出来,小声喊:“老公……”


    泪水瞬间汹涌夺眶。


    云倾表情茫然:答错了吗?


    “回答正确。”俞斯年劝着他的推王后劳,嗓音沙哑,“卿卿,我的宝贝,我的老婆,老公爱你。”


    所以……


    这是奖励?


    云倾理智濒临溃散,泪水又模糊了视线,红唇微张却只可怜吐出单音节。


    俞斯年又俯下身吻他。


    嘴巴被强行打开,霸道的气息长驱直入,连单音节都被堵进喉咙。


    云倾别无他法双手抱紧宽实肩膀,像落水的人抱紧唯一的浮木。


    长时间接吻让他脑袋发晕,漂亮的脸颊烫红一片,茶眸蓄满生理性泪水。


    “我害怕,俞斯年。”


    唇被放开,他倏地搂紧男人的脖子,把脸藏在男人肩窝里不让亲,小声告饶,祈祷对方能像平日一样放过他。


    俞斯年这样放过他很多次……


    云倾骨子里信任俞斯年,怕又忍不住依赖,因为每次他说害怕的时候,男人都会很温柔地停下哄他。


    “不怕,宝贝,你可以的。”男人嘴上哄着他,一丝一毫都没停下。


    甚至更加过分。


    云倾从没有过这样艰难的体验。


    他整个人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眼睁睁看自己被一寸寸碾平,看不到头的绝望使灵魂深处发出一阵阵战栗。


    “老公,我害怕。”云倾以为是称呼问题连忙改口,嗓音甜软沙哑。


    不知求了多少遍,倏地。


    世界静止。


    云倾像被抛上岸的鱼,无声地张大嘴,泪水放肆汹涌,濡湿了一片。


    俞斯年长舒一口气,爱怜地吻去他脸上的泪:“宝贝好棒。”


    他边夸边握住云倾的手去摸。


    云倾从小到大不管吃多少东西,肚皮总是薄薄的,因此爱美又爱美食的云倾完全没有过身材焦虑。


    “卿卿,你是我的人了。”


    云倾害怕想抽回手被男人强行按住。


    云倾突然想起幼年贪嘴吃撑的囧事,可就算撑得想吐肚皮也没有。


    遮阳骨气。


    “宝贝,卿卿,你怎么这么棒,厉害死了,宝宝,老婆,卿卿,我爱你。”俞斯年近乎癫狂地舔他的脸。


    边亲边按稳他的手不让移开。


    ……


    这是一场胜负分明的战争。


    小俞将军从南城往北一路高歌猛进,虽初出茅庐,却骁勇善战。


    云倾一介文弱工师,哪里是武将的对手,节节失守,溃败投降。


    胜利者嚣张霸道,单是攻城略池还不满足,非要看失败者哭着求饶归顺。


    说了不知道多少清醒时听到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最后他已经完全听不清男人说些什么,只剩本能落泪。


    男人不知何时放开他的手,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傻傻捂着肚皮哭。


    突然,肩膀传来刺疼。


    云倾浑浑噩噩中生出一丝理智,继而巨大委屈爬上心头,已经把他欺负得这么过分了,竟然还咬他!


    “卿卿喊我什么?”男人舔着他脆弱的侧颈,大手再次覆上他的手背,抓他的手朋句猎欺负底校服。


    “老公……老公……啊!”


    一声尖叫,所有狂风暴雨平息。


    胜利的武将生出怜爱之心,决定好好安抚攻陷的城池,引导民心。


    云倾被人搂在怀里亲,温柔的吻如滋养的春雨落在额头、眼尾、耳畔。


    他浑身无力,全靠腰间大手支撑,整个人窝在男人怀里,身体发抖。


    男人边亲边从上往下抚摸他的后背,浑身散发着让他安心的温柔气息。


    “宝宝,好点了吗?”


    男人声音温柔,又和平时的温柔不一样,带着一丝试探的餍足。


    云倾渐渐缓过来,呼吸不再那么急促,闭着眼睛不回话。


    俞斯年也不强求,垂眸看着怀里浑身布满自己气息的漂亮人儿,胸腔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充盈。


    他真的拥有了这个人。


    这么乖这么漂亮的卿卿,每一寸皮肤都有他亲过的痕迹。


    里面也有他造访的痕迹。


    他喟叹一声,手指顺着漂亮的锁骨往下画圈:“卿卿,舒服吗?”


    这句话云倾方才听了无数遍。


    俞斯年根本就是钓鱼执法!


    因为不管他说舒服还是不舒服,换来的结果只是更神和更筷的区别。


    云倾闭着眼睛装睡。


    睡着就不用再听奇奇怪怪的话了。


    男人的手滑到腰间,时轻时重地给他按摩,还……挺舒服。


    云倾便没有理会。


    只是越按越……


    终于,云倾装不下去了,他倏地睁开眼睛,抱着男人的手腕想要拿开。


    却被反扣双手,他气呼呼抬眸瞪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宝贝,我又想了。”


    俞斯年眉眼带笑,柔声说。


    云倾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是什么意思,被带着收王夏。


    怪物!


    云倾不死心,低头。


    吓得立刻闭上眼。


    这是人的东西吗?!


    他竟然把这个庞然大物……


    这不是真的!


    云倾试图催眠自己,今晚发生的一切其实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他还是不知人事不用面对怪物的小处男。


    俞斯年却不饶他,将他双手分开合拢。掌心发烫,云倾一个劲往回抽。


    俞斯年玩了一会便放手,看他把胳膊抽回去却可怜兮兮找不到地方藏。


    低笑一声,他伸手抚摸青年绯红的脸,而后勾着下巴接吻。


    云倾仰着头被男人亲嘴,红红的眼尾很快爬上泪意。


    俞斯年是很疼惜云倾的,只要云倾一哭他就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但在床上,他却恶意翻涌,恨不得逼出云倾更多的泪。


    哭得好漂亮啊卿卿……


    边哭边求饶更是可爱死了。


    俞斯年爱死了,想死在他身上。


    云倾以为男人这是放过自己了,便乖乖张着嘴任由他亲到里面。


    相比被怪物静静处处,舌头在嘴巴里进进出出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云倾以为只要自己乖乖的让俞斯年亲够了,就不会被怪物欺负。


    俞斯年却以为他是被自己亲舒服了,罪恶的大手滑下去。


    软乎乎的枕头垫在小腹下,云倾以为男人终于要和自己一起睡觉了。


    他伸手抓着枕头想往上挪,心说身上乱七八糟必须洗了澡才能睡。


    正要开口,后腰被重重按住。


    洗澡的话堵在喉咙里,云倾猝不及防趴在床上,细密的吻落在后背。


    俞斯年好像有强迫症。


    火热的吻落在轻颤的蝴蝶骨,玉白的手指用力陷入柔软喜被。


    很快,云倾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备胎高。


    云倾呜呜抗议:“我不要这样。”


    “卿卿自己说要给我做小狗。”


    俞斯年咬着他的耳朵,邪恶诱哄,“宝宝,小狗怎么叫的?”


    云倾把脸埋进被子,又听男人在耳边恶魔低语:“小狗喜欢摇。”


    不是!


    不是!


    不是!


    俞斯年恶意造谣!


    云倾努力想稳住身体,却双膝发软,如果不是被捞着跪都跪不稳。


    像海中流浪的小破船,身不由己,往哪个方向荡全凭掌舵人。


    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一个巨大的浪头浇上来,小船被凿破般往下沉。


    上岸了吗?


    小狗快要撑死了。


    云倾被面对面抱起来,双臂软得像面条,几乎搂不住男人的脖子。


    俞斯年咬着他的唇,低低笑着:“卿卿的小肚子好热情。”


    “胡说,没有没有。”云倾没剩多少自我意识,却还是下意识反驳。


    他才没有小肚子!


    这是诬赖!


    俞斯年为什么总说他有小肚子?


    云倾不放心地低头求证。


    结果让卿绝望。


    刚消下去的肚皮又鼓起来了。


    都怪俞斯年!


    万一以后都消不下去怎么办?


    云倾害怕地呜呜哭起来,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落:“俞斯年,都怪你。”


    他边哭边试图推开男人。


    俞斯年掐着他的腰凶得很,偏偏嘴上还是个好人:“好好,怪我。怪我太喜欢卿卿了,宝贝,我爱你。”


    俞斯年不是第一次表白,云倾总是回避,他忘不了俞斯年说不喜欢男人这件事,所以不管俞斯年表白多少次,他都下意识阻止自己往心里去。


    可现在——


    肚皮快破了。


    小卿被吃了。


    云倾不得不往心里去,因身体不稳他哭得断断续续:“你不是……呜呜说……呜呜不喜欢……男人吗?”


    一阵天旋地转。


    云倾看到天花板剧烈摇晃。


    第34章


    惩罚似的一下比一下重。


    结束俞斯年又俯身亲他, 将满脸泪水吃得干干净净,连睫毛都不放过。


    太变态了,云倾咬唇不敢再哭。


    俞斯年满意地抬起头, 目光专注又享受地看着青年漂亮委屈的小脸。


    云倾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委屈:为什么俞斯年不喜欢男人还这样对他?


    是不是还在生气之前的事, 所以故意搞大他的肚子报复他嘲笑他?


    云倾越想越委屈, 抬手想要挡住脸,避开男人侵.略又观赏的视线。


    俞斯年轻而易举就将他的双手拿开, 无奈地叹了口气:“笨蛋卿卿。”


    欺负他还骂他是笨蛋!


    云倾不服气地瞪圆眼睛。


    “说了这么多少次都记不住, 卿卿不是笨蛋吗?没关系, 卿卿记不住, 我可以一直说。我喜欢你啊,卿卿。”


    俞斯年眉间餍足, 笑容宠溺。


    云倾像烫熟的虾子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不敢看男人带笑的眼睛。


    “害羞了?”俞斯年又低头温柔地亲他, “宝贝, 喜欢我吗?喜欢我这样亲你吗?喜欢我x你吗?”


    云倾脸皮薄, 好不容易攒点勇气想回应男人的表白, 三连问出来整个人都冒烟了,干脆闭上眼睛一个都不答。


    于是俞斯年又做了一遍,边做边三连问, 最后逼得云倾满口都是喜欢。


    云倾喜欢俞斯年,云倾喜欢被俞斯年亲, 云倾喜欢被俞斯年……云倾以为只要自己乖乖说了喜欢就能被放过。


    可俞斯年就是个精力旺盛的怪物。


    红烛一直晃, 云倾终于坚持不住,失去意识前还小声说着“喜欢”。


    后半夜,洞房终于结束。


    理智提醒俞斯年应该立刻去浴室, 但贪婪的本性却让他移不开视线。


    全身被他标记过的卿卿太美了。


    再看一会就抱卿卿去洗澡。


    俞斯年这样对自己说。


    他低头眼睛都不舍得眨,将自己制造的艳景一寸寸尽收眼底。


    又情不自禁亲了一下、两下……


    再看、再亲。


    累极的云倾完全没反应。


    红烛燃了一宿未灭。


    俞斯年亲了看、看了亲,天将亮才勉强压下如愿以偿的兴奋,抱人去浴室。


    ……


    云倾睁开眼睛,浑身无力,从腰腹到大腿所有部位都像被车碾过。


    酸胀,小腹仿佛还含着东西。


    大脑空白一片,而后大量马赛克涌入,云倾颤巍巍伸手去摸肚子。


    薄薄一片、没有鼓起来。


    还好、还好。


    他舒了口气,突然碰到和柔软肚皮相反的坚硬——是男人的胳膊!


    耳朵上方有湿热的呼吸喷洒,他后知后觉,自己此刻就像被蚌壳包裹的蚌肉,正毫无缝隙地被男人裹在怀里。


    云倾小心翼翼屏息,试图从男人的包围圈里钻出来,但腰间胳膊就像铜铁做的枷锁,任他哪个角度都逃不出去。


    越狱失败累出一身汗,云倾又气又委屈,干脆在男人胸前咬了一口。


    鼻腔充盈着炽热的纯男性气息,云倾咬了一会累极,埋胸再次睡着了。


    ……


    俞斯年神清气爽地醒来,有记忆来从没睡过这样安稳幸福的一觉。


    身体积累多年的沉疴旧疾彻底根治,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得可怕。


    他伸手揉了揉怀里沉睡的青年,掀开被子,遍布爱痕的玉体暴露在空气中,只一两处能看出皮肤原本状态。


    白皙漂亮的肩膀咬痕明显,周围密密的吻痕更是多到触目惊心。


    俞斯年垂眸,眼神欣赏又享受。


    看了一会他情不自禁翻身,一边亲软乎乎漂亮的脸一边动手动脚。


    云倾梦到下雨自己没带伞。


    雨水打在脸上竟然是温的,黏糊糊湿漉漉,连睫毛都被打湿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嘴巴被粗鲁的舌头撬开。


    “唔……”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哼。


    俞斯年睁开眼睛,黑眸盛满燥热的火苗,四目相对,火苗蹭得腾起。


    云倾抬手想推,可他浑身使不上力,只软软把十个指头贴在男人肩上。


    看着不像拒绝,倒像欢迎。


    男人的吻愈发放肆,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瓢泼大雨。


    云倾一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别亲了呜……”


    俞斯年把他的牙齿又数了一遍才出来,胳膊撑在他身体两侧,悬空虚压着他,放肆看他刚刚睡醒的脸。


    迷迷糊糊,毫不设防,委屈的小眼神勾得人想疼他又想狠狠欺负他。


    云倾察觉危险缩着肩膀往被子里躲,但他和被子中间隔着男人的身体,于是看起来像是主动往男人身下钻。


    钻着钻着,被戳了下。


    云倾顾不得浑身酸软无力,被针扎到似的,手脚并用往旁边爬。


    俞斯年好暇以整看他惊慌失措地满床乱爬,在云倾即将摸到大床边缘之际,抬手扯着脚踝把人拖了回来。


    “呜呜你放开……”


    云倾扒着床沿,感觉到那粗硬的指节从脚踝爬到小腿,还在继续往上。


    “卿卿想去哪?”俞斯年低声问。


    云倾现在已经完全醒了,昨晚就是从亲吻开始,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他腰还疼腿还酸,再来一回人会废的!


    “我答应你的事做完了。”云倾可怜兮兮地说,“你让我回家吧。”


    男人突然冷笑一声,握着他的大腿倾身压过来:“卿卿在说什么胡话。我们结婚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眼底有寒意,语气却温柔宠溺。


    两个人都不着寸缕。


    云倾想要反驳,他只答应结婚没答应,目光不经意扫到很长一条。


    云倾:\(〇_o)/


    所有的话被吓了回去。


    太恐怖了。


    有个词叫视觉冲击。


    云倾闭上眼睛,这么恐怖的东西竟然在他的肚子里呆了那么久?!


    他昨晚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到以后还要吃恐怖怪物桶……


    云倾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恋。


    新婚第二天妻子闹“离家出走”,任何一个丈夫都会感到愤怒。


    俞斯年也不例外,他有无数种惩罚方式,让这只口不择言的胆小兔子服软,再也说不出离开他的话。


    但——


    俞斯年垂眸望着身下双眼紧闭浑身绷紧的假死小兔子,心里生出怜惜。


    “卿卿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云倾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关键词——起来吃东西=穿衣服下床!


    他连忙睁开眼睛,也不和男人争执了,乖乖点头,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反正只要不在床上就是安全的.


    云倾饿坏了,一口接一口足足吃了十分钟才勉强安抚住抗议的胃。


    俞斯年在厨房忙碌,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小臂几道划痕明显。


    云倾眼神被烫了下,收回视线,握着瓷勺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补汤。


    俞斯年端着刚出锅的汤圆走过来。


    云倾飞快地小声说:“你别忙了一起吃。”说完赶紧低下头喝汤。


    俞斯年愣了下,勾唇:“好。”


    等汤圆放到不烫嘴的程度,云倾已经差不多吃饱了,俞斯年举着勺子喂到他嘴边:“卿卿,咬一口。”


    云倾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小口,是香甜淳厚的芝麻馅。


    俞斯年满意地看着他吃完一只胖胖的汤圆,又让云倾喂自己也吃了一个。


    互喂汤圆有婚后生活美好的寓意。


    云倾刚吃完饭就犯困,酸软从四肢百骸传来,初次经历如此高强度的运动,睡了一天身体还没缓过来。


    俞斯年抱着他按摩,见怀里人眼睛快闭上了,打算把人抱进卧室睡。


    云倾突然惊醒失手打翻汤碗,黏腻液体顺着男人小腿流进鞋底,俞斯年不适地蹙了下眉,云倾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卿卿。”


    主卧床铺换新,房间那股黏腻的气味也已散尽。俞斯年把云倾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去了浴室。


    隔音效果好几乎听不到水流声。云倾竖了会耳朵,掀开被子下床。


    夜幕漆黑,路灯昏暗,院子楼阁到处挂着喜庆的红色装饰。


    云倾出门就看到花轿经过的那座桥,忍着股间不适往前走。


    他必须离开这,俞斯年就是个骗子,说好最后一次来了一次又一次……刚才男人抱他上床那里又跟才拆封似的。


    硬邦邦地、骗子、流氓、变态……云倾走得艰难,陌生的环境,冷风刮在脸上,一时间心里怨气极重。


    黑暗处突然走出一个人影,他差点叫出声,定睛一看是喜堂的司仪。


    司仪是这座宅子的管家,和蔼地问:“夫人,需要帮忙吗?”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给我一辆车。”云倾故作淡定道。


    老管家丝毫没怀疑立刻给他备了车,云倾接过钥匙道谢正要上车。


    “卿卿想去哪儿?”俞斯年表情半明半暗,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云倾十分钟才艰难走完的路,男人抱着他迈着大步两分钟就走回来了。


    俞斯年默不作声把人放在床上顺手扒了衣服,交错的红痕暴露在灯光下,两朵烂红樱花控诉他的暴行。


    云倾气势立减,刚刚还扑腾着喊让男人放他回家,现在被扒了衣服说话都不敢大声,表情可怜得厉害。


    “俞斯年,你别——”


    男人低头,云倾吓到闭眼,没有牙齿的坚硬,取而代之的是很轻的吹气。


    抽屉拉开的声音,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开,而后是温柔的道歉。


    “宝贝,对不起。”


    云倾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冲完澡出来发现老婆跑了,俞斯年当下唯一想法是把人抓回来好好教训。


    看到两朵烂花愤怒立刻被心疼取代,吃的时候越吃越艳,没想到吃完以后惨兮兮的,像遭受了莫大欺负。


    俞斯年给他穿好睡衣抱在怀里亲了亲,温柔地说:“我下次轻点。”


    下次……


    云倾眼前一黑,只觉前途黑暗。


    俞斯年见他苦着小脸表情崩溃,不合时宜地觉得可爱,又有些不爽。


    掐着下巴和人对视:“卿卿,我们结婚了。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可是……”


    云倾期待这场婚礼,内心却没有成为已婚人士的自觉。按他的逻辑,举行完婚礼他们会更亲近,但他能想象到最亲近的事就是接吻、不伸舌头那种。


    可昨晚……


    太.淫.荡.了!


    尺度严重超过了云倾的心理承受范围,虽然他的身体承受住了。


    但那也是被迫承受住的!


    云倾有预感,他如果留在这里,可能会被俞斯年玩死。


    “可是什么?卿卿对昨天的婚礼不满意吗?”俞斯年语气温和地问。


    云倾摇摇头。太满意了,满意得想拍成纪录片留念观看。


    俞斯年:“那卿卿是对我不满意?”


    云倾不摇头了。


    “具体哪里不满意可以告诉我吗?弄疼卿卿了?姿势不喜欢?”


    云倾脸一红,不想和他探讨这种事。


    俞斯年却认真地说:“宝贝,我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告诉我,我才能改进。”


    云倾腹诽:太长怎么改?而且昨晚他提了那么多意见男人一条都没听。


    让他慢一点、出去一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哪样做到了?


    云倾用一晚的切身体验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俞斯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信用崩盘,继续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好好看资料学习怎么让你舒服,姿势不喜欢我们就换——唔!”


    “你别说了。”云倾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捂住他的嘴,不过审的画面却因男人的话一帧一帧浮现在脑海。


    云倾无法理解,之前不喜欢男人的俞斯年怎么能吃得下他的——


    云倾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他从来没想过也接受不了吃那里。


    可俞斯年,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直男,却毫无心理负担地做了!


    就算俞斯年喜欢他这样做也还是……


    俞斯年的所作所为严重超出了云倾的认知,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如果男人提出让他有来有往怎么办?


    云倾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他只想用嘴巴吃饭而不是吃——


    那玩意肯定不好吃!


    而且——


    云倾工作之余会看社会新闻,俞斯年的尺寸和时长明显不符合统计学。


    结合婚前俞斯年抱着他的两次反应,云倾脑海中浮现两个大字:X瘾!


    “俞斯年,你是不是在吃药?”云倾一边想跑一边又担心男人的健康。


    “卿卿怎么知道?”俞斯年诧异,他常吃的安眠药都锁到了另一个房间。


    真的有瘾!


    云倾:“你昨天是不是没吃药?”


    “不需要了。”俞斯年抱紧他亲昵地蹭了蹭,“现在卿卿就是我的药。”


    “我不行的。”云倾连忙拒绝,“俞斯年,这种病必须吃药,吃药对身体好,你继续吃药好不好?”


    按俞斯年昨晚的表现,如果不吃药,他一定会被做成药渣!


    俞斯年突然意识到他们说的可能不是同一种药:“我吃药只能睡两小时。”


    云倾:(⊙_☉)


    云倾:“你吃安眠药?”


    俞斯年:“卿卿以为我吃什么药?”


    云倾:……


    云倾犹豫片刻,支支吾吾地问:“你不用吃抑制X欲的药吗?”


    俞斯年噗嗤笑了,被可爱得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我很健康,没有X瘾,卿卿如果不信我可以现在去查……”


    “不用不用。”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云倾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斯年却恍然大悟般开口问:“卿卿难道是误会我有瘾所以害怕想走?”


    云倾:……


    你像是没瘾的样吗?!


    俞斯年又自顾自解释:“昨晚,我只是太喜欢卿卿了……情难自禁。”


    云倾又想跑了,但被铜手铁臂抱在腿上,只能把脸藏在男人怀里装死。


    “宝贝,我和你道歉好吗?”俞斯年早就看出云倾在别扭什么。


    云倾脸皮薄,昨晚被他干涉了好几次,醒来就翻脸不认人要走。


    俞斯年哪能放过他,故意装傻把人调戏恼了,再装大度装好人。


    “万事开头难,宝贝就看在我是第一次做这事的份上宽容我一次,原谅我吧,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云倾耳朵动了动。


    俞斯年的话打动了他。


    一来,云倾有洁癖,所以俞斯年的贞洁在他这里有价值;二来,俞斯年说都听他的,好像还不错。


    “真的都听我的?”云倾问。


    俞斯年:“什么时候骗过你?”


    俞斯年好像是没骗过他……吧?


    “那我们分房睡。”云倾边说边暗戳戳观察他的表情。


    俞斯年笑着答应:“好。”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那昨晚他被翻来覆去撅算什么?


    云倾本就没完全缓过来,又“负重”在寒冷的夜里走了段路,得到不被撅的保证后困意和倦意再次涌上来。


    俞斯年眼睁睁看着三分钟前一脸严肃提出和自己分床睡的青年打了个哈欠歪头倒在自己怀里睡着,失笑。


    这么呆是要被欺负的,卿卿.


    云倾一觉醒来力气恢复了大半,除个别部位还隐隐发涩。他简单洗漱走出主卧,俞斯年正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头发丝都写着精致,衬衫袖子卷起,肌肉线条流畅,浑身散发着股温雅的书卷气。


    男人抬头笑着和他打招呼,笑容温柔又克制得恰到好处:“卿卿,早。”


    好帅。


    云倾脑海中绽放大片烟花,眼睛亮亮的,睫毛下垂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俞斯年放下书过来抱了他一下,云倾闻到了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


    这个拥抱温暖而短暂,克制得让人意犹未尽,不带一丝一毫的冒犯。


    餐食合口,俞斯年不经意说:“喜欢吃,以后我再给你做。”


    “都是你做的?”云倾诧异道。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给我爱的人洗手作羹汤。”俞斯年眼神温柔专注。


    云倾低头错开他的视线,脸颊染红,喝到嘴里的鸡汤甜丝丝的。


    饭后,俞斯年抱他参观衣帽间。


    云倾是想自己走的,但一用力腿根就阵阵发麻,腰腹臀连带全身肌肉突突抗议,跟复健似的走得又慢又别扭。


    俞斯年说的衣帽间目测单独占地几百平,在婚房隔壁,看着只有一条路,走过去才知道房间距有多宽敞。


    一阵冷风吹来,云倾窝进男人怀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喜庆的灯笼红绸,数不清的路看不完的房。


    他小声感叹:“你家好大啊。”


    “是我们的家。”俞斯年纠正。


    云倾没说话。


    俞斯年抱着他走进衣帽间,一进门云倾便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完全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因为空间足够大,所有衣服都能完全展示全貌,每个分区都有人台,他可以将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套在人台上。


    俞斯年抱着他往里走,云倾越看越沉迷,到了“婚服区”。


    四套婚服被成双摆在两个玻璃柜里,那串他说重但很漂亮的钻石项链和喜扇等配件都有各自的保护台。


    “喜欢吗?”俞斯年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个祠堂推对了。


    “喜欢。”云倾看得移不开眼。


    他对俞斯年说的“我们家”,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落地的实感。


    衣帽间太大,被抱着逛了一圈,云倾都累了,俞斯年却不见半点疲态。


    恐怖如斯的体力。


    从衣帽间出来,俞斯年又抱他去泡温泉。温泉院和衣帽间有段距离,俞斯年抱着他步行十多分钟,边走边给云倾介绍一路经过的建筑和路名。


    云倾安静挂在男人怀里听得认真。


    阳光温暖,竹影安静。俞斯年抱着他走上拱桥,湖面结了一层冰。


    云倾在男人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问:“夏天这里面会开花吗?”


    “卿卿喜欢,可以开花。”俞斯年语气温柔,“我们家,卿卿做主。”


    云倾不知第多少次从男人嘴里听到“我们家”三个字,硬生生从“游客”心态听出了“我们家”的归属感。


    “宝贝,想什么呢?”俞斯年见他看着湖面出神,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虽然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云倾还是不适应突然的亲密……但也只是心理上小小的不适应,身体并不排斥。


    云倾放松身体靠在男人怀里,说:“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只是简单的陈述语气,男人听来却又软又甜带着小勾子撩拨人的心扉……俞斯年呼吸一窒,低头吻住他。


    外衣裹着层凉意,舌尖却是烫的。


    呼吸交缠,云倾抱着男人的脖子闭上眼睛,突然怀念蜻蜓点水的初吻.


    泡在池子里,云倾身体懒懒地舒展开,他闭上眼睛刚准备享受,旁边伸来一只大手,摸上了腰腹重灾区。


    他倏地睁开眼,表情防备。


    俞斯年靠过来,大手温柔地捏他的腰:“给你按按,不做别的。”


    云倾睁着眼睛被按了一会,真的只是按摩,而且……按得很舒服。


    酸胀难言的部位渐渐舒缓,云倾不知不觉卸下防备,主动钻进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俞斯年无声勾了勾唇。


    温泉太舒服了,云倾睡着了。


    迷迷糊糊他感觉自己被翻过来,冰冰凉凉的东西钻进身体,很舒服。


    俞斯年刚上完药就看到人醒了,他淡定地扯了块浴巾围在腰间挡枪。


    云倾睡懵了,睁开眼睛看到花窗外的夜景,说:“唔、天黑了。”


    “嗯。”俞斯年一边接话一边给他穿睡衣,“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云倾垂眸看着男人给自己系腰带,视线落在男人光裸结实的上半身。


    隔了一天,胸肌咬痕依旧显目,肩膀后背的抓痕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大尺度画面在脑海闪过,云倾脸一红,整个人都清醒了。


    俞斯年给自己套好同款睡衣俯身抱他,云倾抬手:“我自己走。”


    俞斯年点头答应:“好,卿卿如果觉得不舒服告诉我,不要勉强。”


    云倾走了两步,肌肉不再突突抗议,只腿根带点虚麻,反复闯开处隐隐发涩,好像是被怪物刻下了形状。


    晚餐丰盛清淡,很合云倾胃口,俞斯年又变成了温柔绅士,同时饭渣。


    云倾觉得,自己作为另一半,有责任和义务监督男人好好吃饭。


    云倾喂男人吃下第三块牛肉,突然问:“好吃吗?”


    俞斯年点头:“卿卿喂的都好吃。”


    云倾把牛肉一块块夹到盘子里,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吃。”


    俞斯年:……


    云倾盯着他吃完,又夹了一大盘鱼肉,继续盯,如此反复几次。


    “我吃饱了,谢谢卿卿。”俞斯年勉强咽下最后一口蟹肉,眼看云倾又要对排骨下手,连忙阻止。


    云倾收手,脑海灵光一闪:原来让俞斯年好好吃饭这么简单。


    新房中红烛点心都换成了新的,晚饭结束云倾拒绝了男人的电影邀约,把门反锁,简单洗漱躺在床上睡觉。


    ……睡不着。


    云倾叹了口气打开灯,入目便是喜庆景色,虽然蜡烛没被点燃但——


    前晚就是在这张床这样那样。


    云倾强迫自己不要想,但欲盖弥彰似的,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越是忍不住想到更多……身体变得燥热。


    双腿情不自禁夹.紧。


    喜被换了新的,床上已经闻不到丝毫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


    云倾抱着软被蹭了蹭——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踢开被子。


    云倾用冷水洗完脸回到床上,更睡不着,干脆摸出手机打发时间。


    三天积攒了不少消息,他先回复了沈磊发来的嫁妆清单和新婚问候。


    沈磊当哥的又是直男,有些事不好开口,便问他在“新家”习不习惯。


    俞斯年下聘的单子,沈磊只留了酒和补品,其他的全部都并进给云倾准备的嫁妆一起送回来了。


    云倾避重就轻,说俞斯年给他准备了很漂亮的衣帽间,让哥哥放心。


    然后是宋欣语,打开对话框,海量夸夸中夹杂着震惊懵圈和祝福。


    【我男朋友突然告诉我今天你和俞董结婚,我人傻了,没想到是真的!】


    【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是一对了!】


    【太般配了!一定要狠狠幸福!】


    云倾认真回复:【谢谢】


    宋欣语秒回:【这个点回消息,看来新婚生活很滋润哦~】


    云倾脸一红,装死没回复。


    员工群里热火朝天聊了几百条。


    【人在现场差点美晕】


    【不收份子还送了超贵的伴手礼】


    【可惜不让带手机什么都没拍到】


    【啊啊啊我一定是上辈子作恶多端才让我错过老板的婚礼现场呜呜呜】


    【让孩子看一眼吧求求了呜呜】


    云倾默默窥屏,才知道俞斯年不仅给所有人准备了五位数伴手礼,还禁止所有参加婚礼的人带手机进现场。


    云倾发了几个红包,一石惊起千层浪,消息刷得飞快,满屏新婚快乐搭配各种花字表情,让人目不暇接。


    云倾刷着刷着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一歪睡着了。


    凌晨三点客厅亮灯,俞斯年满脸严肃地抱着平板一边学习一边复盘。


    今天气氛非常好,云倾让抱让亲让摸,还探出小舌头乖乖软软回应他。


    但云倾关门反锁的动作也相当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好像是,白天把他当恋人处,晚上把他当色.狼防。


    俞斯年思来想去,问题出在床.事。


    他严格按照步骤,先让小卿舒服才下一步,为什么云倾还躲着他?


    小卿长得真漂亮,粉雕玉琢的,秀气又可爱,还很诚实,不会撒谎。


    不像卿卿,口是心非……非要狠狠教训几下才肯对他说真话。


    盘着盘着小俞抬起头,邪恶地催促他破开门,一逞那畅快的好事。


    俞斯年置之不理,但,脑海中却不可抑制浮现出对应画面。


    哭得很漂亮的脸,说不要又说喜欢口是心非但很好亲的嘴,试图把他推开、失败后紧紧搂住他的柔软双臂,吐了一次又一次的诚实小卿……最后。


    白腻小溪从窄秘幽谷顺流而下,在喜色平原绽放出一朵朵青花。


    彻底暴乱,压不下去。


    微弱灯光下,俞斯年喘着粗气,发狂野兽般盯着紧闭的房门。


    小小的锁挡不住他,更何况里面躺的是他拜过堂洞过房的妻子,是他占有过并可以理所当然继续占有的宝贝……


    那滋味太好了。


    俞斯年舔了舔唇,呼吸粗重。


    只要拆了这扇门……


    拆了这扇门……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放大他内心的欲望,黑眸染上红像兽化前兆。


    俞斯年猛地扔下平板,打算去冲冷水澡,前方传来“咔哒”一声。


    正对他、紧闭反锁的门从里面开了。


    第35章


    云倾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做梦了,梦境光怪陆离,有头看不清原型的巨型野兽遮挡天空, 将他困在房间。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不敢呼吸。


    口好渴,与其渴死不如搏一把, 刚打开房门就被一口吞下。


    噩梦醒来, 云倾找水喝,一开门就和正对房间而坐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幽深如狼, 泛着骇人的寒光。


    云倾一个激灵退回屋里, “啪嗒”一声甩上门并利落反锁。


    速度之快, 俞斯年反应了一会:卿卿刚才是梦游了?还是见鬼了?


    云倾纯属条件反射, 上锁后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奇怪, 这么晚俞斯年为什么还没睡?看样子不像是出来找水喝……


    他倏地想起白天男人说他失眠,是没吃药?还是药不管用了?


    云倾越想越着急, 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这个点醒了?做噩梦了?”


    俞斯年往身上盖了张薄毯, 语气温和, 却盖不住喉咙的沙哑。


    云倾站在男人两米远的位置:“你是一直没睡吗?吃药了吗?”


    俞斯年习以为常道:“药效还没上来, 卿卿不用管我,回去睡觉吧。”


    云倾突然很生气,如果不是他半夜醒来, 男人难道要通宵不睡觉吗?


    生气的云倾胆子大力气也大,他上前抓住男人手臂:“跟我回房间睡觉。”


    俞斯年诧异看他:“卿——”


    “你不许说话。”云倾大声凶道, “睡不着你不会来敲我的门吗?”


    不知是气男人不保重身体还是气自己疏忽, 俞斯年告诉过他失眠的事,他没放在心上还让男人吃药——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伴侣,云倾都觉得自己渣渣的, 太糟糕了。


    俞斯年第一次这样被人指着鼻子训,非但不觉得生气,还挺高兴。


    “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啊!身体熬坏怎么办?!”


    没见过凶人把自己先凶哭了的。


    俞斯年又心疼又好笑,一颗心却暖洋洋的,仿佛浸在了温泉里。


    他抬手给人擦泪:“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宝贝,没事,我习惯了。”


    云倾眼睛红得更厉害,心口泛疼:俞斯年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身体?!


    俞斯年笑笑,温柔拂开他的手:“不用管我,乖,去睡吧。”


    云倾当然不可能不管,伸手去拉男人胳膊,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反倒因用力太过把自己弹进了男人怀里。


    一声闷哼,俞斯年最后的理智防线击溃,如喂了禁.药的野兽出笼。


    天旋地转,云倾被扣住双手压在沙发上,小腹背邦邦地主。


    茶眸染上水汽,小兔子耳朵都惊得僵竖,直直躺着一动不敢动。


    纯男性的危险气息如梦中的巨型野兽圈地标记似的将他完完全全包裹。


    俞斯年磨了磨牙,想不管不顾在纤细脆弱脖颈烙下更新鲜的印记,想破开不设防的唇齿汲取甜蜜津.液。


    更想……


    更想……


    云倾察觉到身上人的呼吸更重了,比新婚夜长驱直入攻城略池更让人害怕,好像要将他不吐骨头整个吞下。


    “回去睡觉,把门锁好。”


    俞斯年倏地翻身,大步离开。


    冰冷的水迎头浇下,俞斯年闭着眼睛脑海中全是刚才的一幕幕。


    卿卿,他的宝贝,好乖.


    云倾缓神,拢了拢睡衣坐起身,看向次卧紧闭的门,茶眸满是纠结。


    要假装不知道吗?


    假装不知道男人失眠这件事,以后继续分房睡,俞斯年不会为难他。


    可是——俞斯年也太可怜了!


    婚床他一个人睡太大了,应该分俞斯年一半的,毕竟他们结婚了。


    结婚了,有些事也算不上过分。


    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开荤冲动些正常,小卿也很冲动。


    云倾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推开了次卧的门。


    俞斯年冲了一个小时冷水澡把浑身燥热压下去,从浴室出来前他抬手给了小俞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


    然后大咧咧,犹如还没开始进化的原始人赤条条出来遛鸟。


    云倾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才听到浴室水声停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三目相对。


    云倾猛地扭开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俞斯年不会习惯裸睡吧?!


    俞斯年脚步顿住,看到云倾躺在床上还以为是脑子进水出幻觉了。


    他飘飘然一时分不清虚实,这感觉像逃避现实的痴人在梦里屡次幽会仙子,仙子怜悯下凡钻进了痴人的被窝。


    他走近,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他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事。


    “宝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俞斯年单手捧起他的脸,“现在告诉我走错了,还来得及。”


    低沉沙哑的男声危险又性感。


    云倾抱着被子不敢看男人结实的身体,小声提醒:“你先穿件衣服。”


    俞斯年深深看着他,好一会才去衣柜拿出睡衣套好,掀开被子上床。


    云倾落入一个宽大怀抱,担心的事完全没发生,俞斯年只是克制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宝贝,睡吧。”


    云倾不敢乱动,乖乖被男人抱在怀里,紧张地闭上眼睛。


    俞斯年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念着云倾的名字。


    卿卿。


    宝贝。


    好喜欢.


    云倾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听着稳健有力的心跳,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并且睡得很好。


    一觉醒来,耳边是均匀的呼吸。


    门口暗灯开了一夜,他借着朦胧灯光看到男人阴影中年轻俊朗的脸。


    好帅。


    是不加修饰放肆又张扬的帅。


    云倾看了一会,偷偷凑近,很轻很轻地在男人薄而红的唇上贴了下。


    然后立刻闭眼装死。


    五分钟后,云倾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男人姿势不变,呼吸平稳。


    这么好的睡眠质量有他一份功劳,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云倾又亲了一下,他不敢用力,只是笨拙地用自己的唇去贴男人的唇。


    和俞斯年亲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不会浑身发软脊骨发麻……是方式不对吗?


    难道要亲到里面才行?


    云倾纠结片刻,试探地伸出一点舌头,闭上眼睛去触碰唇缝。


    半晌不得其法,正要放弃突然被卷住,一股汹涌的热意侵入口腔。


    “唔……”


    他倏地睁眼,四目相对,男人不知醒了多久,眉眼间含着戏谑的笑。


    云倾又羞又愧,躲不开便闭上眼睛,任由对方连本带利一通扫荡。


    太乖了。


    俞斯年受不了地翻身把人压下。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可爱死了,卿卿,宝贝,我好爱你。”


    俞斯年攻势迅猛,边亲边热情表白,和婚前的矜持绅士判若两人。


    云倾被亲得晕乎乎,脊骨发麻,浑身发软,很快小卿就被亲醒了。


    小可爱激动地和他打招呼,俞斯年自然不能无视,他一路往下亲到下巴,亲开领口,而后整个人钻进被子。


    “俞斯年!”


    云倾猝不及防尖椒,失职抓周窗弹,很快杯子下的胶质全起来。


    这是第二次。


    云倾的接受度比之第一次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很慡但也是真的


    俞斯年又天口,还亲他的嘴。


    云倾觉得自己好像不正常了,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被亲得突突跳。


    难道变态会传染?


    云倾搂着男人的脖子,乖顺张开嘴巴方便对方亲到更深的地方。


    俞斯年边亲边握着他的手往下,胸肌看着不夸张摸起来却邦邦结实。


    “卿卿,喜欢吗?”俞斯年牵着他继续往下,低沉磁性的声音温柔。


    人鱼线,肌肉紧绷。


    云倾睫毛轻颤,手指蜷起来,整个人都呈现防备姿态往回缩。


    男人强势按住他,语气也变成了不容抗拒的命令:“宝贝,说喜欢。”


    云倾双眸湿漉漉蒙了一层水汽。


    云倾很喜欢吃玉米,但刚出锅的玉米棒子太烫了,握着掌心发红。


    为了尽快扔掉烫手的玉米,他只好配合说喜欢很喜欢,想要很想要.


    俞斯年神清气爽地在厨房煮馄饨。


    云倾磨磨蹭蹭洗漱完从卧室出来,男人听到动静回头,便见他的小和尚穿着睡衣睡裤,脚上还套了袜子。


    “马上就好。”俞斯年把人从头看到脚笑吟吟招呼,完全是温良居家男。


    云倾捏捏隐隐发麻的掌心,确定扣子系到最后一颗:“我来帮你。”


    云倾厨房经验甚少,站在锅边无从下手,俞斯年给他派了个剪小葱的活。


    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很有参与感。


    馄饨出锅,小葱从碗底飘起来,俞斯年夸:“卿卿剪得真漂亮。”


    云倾莫名羞耻,又忍不住开心。


    馄饨是鱼肉馅,很鲜。吃完早餐管家拉了一车礼物给他们拆。


    其中半车都是林烨送的,十盒飞行棋,还有不同颜色的箱子。


    云倾就近拆开粉色箱子,啪的合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年头谁打开网页搜索时没跳出过小广告呢?


    “怎么了?”俞斯年问。


    “没、没什么。”云倾把箱子锁好,钥匙藏进地毯,怕男人感兴趣飞快转移话题,“我们来玩飞行棋吧。”


    俞斯年应了声好,正要挑选,云倾随手拿了一盒拆开,差点被吓死。


    在&门¥口%为TA%交¥戴@眼@罩@后#坐&辱¥插#停%Zh#不$动……


    林烨长得挺正气,没想到私下这么不正经,难怪男朋友和他分手!


    云倾面红耳赤腹诽,后背一烫,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地念道:“六十九式互——”


    棋子哗啦啦落地。


    云倾羞耻捂男人嘴:“别念!”


    掌心被舔了下,他忙往回收,男人扣住他的手腕,玫瑰花毯铺散开。


    金灿灿的阳光从窗棂洒进来,云倾双眼蒙着一层水汽,睡衣扣子全开。


    俞斯年凑在他耳边,粗大的舌头舔了一下耳根:“宝贝,决定权在你手上,你喊停,我现在就停下。”


    锁骨下白皙一片翻着点点红,如雪地落梅,脆弱又美丽。


    云倾大脑从宕机中运转,张了张嘴,哆哆嗦嗦挤出一个字:“……停。”


    俞斯年信守承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起身给他扣好睡衣。


    “谢谢。”云倾不好意思看男人的脸,暗骂小卿没用被亲几下就


    “不客气。”俞斯年支着帐篷笑得云淡风轻,“喝什么,我去拿。”


    云倾不敢动,小声说:“冰水。”


    俞斯年应了声好,起身。


    云倾视线扫到地上的罪魁祸首,忙把图纸和棋子一起塞进盒子里,突然看到盒子背面加粗的小字[私密版]。


    云倾:凸(艹皿艹 )


    两杯冰水下肚,两个人又平复了一会,管家拉来一车新鲜食材。


    俞斯年亲自下厨,为了在新婚妻子面前露一手,用的都是原始食材。


    云倾满脸新奇地坐在高脚椅上。


    他知道俞斯年会做饭,但知道和和亲眼看人手起刀落游刃有余地把食材从原始形态处理好下锅烹饪完全不同。


    看了一会云倾来了兴趣,男人洗了把芹菜给他摘,云倾玩得不亦乐乎。


    锅里形成一圈火焰,云倾看直了,露出崇拜的星星眼:“好厉害。”


    俞斯年淡定操作,唇角却勾起。


    自从发现云倾喜欢吃,他特意练厨艺,为的就是婚后生活和谐。


    又玩又秀一个多小时才开餐。云倾迫不及待一一品尝,赞不绝口。


    俞斯年正要谦虚两句,云倾突然主动给他夹菜,边夹边说:“这个菜我洗的,这个菜我摘的,这个菜我盛的……都是我亲手做的,你要全吃光。”


    俞斯年:……


    云倾大概也觉得自己厚颜,低下头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好。”俞斯年笑了笑,配合道,“嗯。卿卿厨艺真不错。”


    云倾:( ω )


    下午云倾在沙发上画图,他手指灵巧,寥寥几笔勾勒出大体轮廓。


    俞斯年端着刚给他榨好的橙汁过来看了眼,挑眉:“这是我?”


    “嗯。”云倾眼睫下压,小声解释,“看你做饭来的灵感。”


    “宝贝好厉害。”俞斯年毫不吝啬地夸奖,把吸管送到他嘴边。


    云倾喝了几口继续画,俞斯年咬着吸管看他画图,眸色温柔.


    云倾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俞斯年更妥帖的人了,不仅给他准备了最好的衣帽间,还给他准备了书房,办公室里有的没有的,男人都考虑到了。


    晚饭后,云倾在书房将画稿电子备份后慢腾腾梳理了会工作日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日程他梳理了十分钟。


    为了全心准备婚礼,他将工作都推到了年后,接下来一个月十分清闲,员工们体谅他新婚,非必要不汇报。


    云倾戳了戳日历,后悔全推迟了。俞斯年嘴上说尊重他,亲的时候可没问他,把他亲得浑身热乎乎再问同不同意,弄得他不上不下还不如不问直接进来——


    “扣扣!”


    敲门声响起,云倾做贼心虚地抬手在脸边扇风降温:“进来。”


    “卿卿忙完了吗?”


    俞斯年面挂微笑,摇了摇手里的飞行棋,“我们来玩游戏吧。”


    鼠标咔哒一声脆响,云倾飞快计算在男人面前破窗而逃的概率——零。


    他胡乱点开一份文档,又将桌上画本翻开,营造出很忙的场景。


    俞斯年善解人意地笑笑:“既然卿卿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


    云倾刚舒了口气,就听男人说:“粉箱钥匙不见了,再去找找。”


    云倾迅速合上电脑,“刚好忙完。”.


    飞行棋游戏规则简单,掷骰子根据点数移动棋子,到达终点游戏结束。


    寒冬腊月,窗外冷风呼呼地吹,云倾端了杯冰可乐却压不住身体燥热。


    “俞斯年,我们——”


    虽然做过了最亲密的事,云倾还是没勇气和男人玩大尺度游戏,正要提议看电影,俞斯年已经铺好地图,拿走冰杯,把他端抱放在桌子另一边。


    云倾捏捏发凉掌心,脸颊烫得通红,不敢去看遍布羞|耻文字的地图。


    俞斯年念游戏规则:“奖惩条件必须执行,对方不执行可强制——”


    强制?


    云倾倏地看向地图,愣住。


    和[私密版]不同,[恋爱版]很清新。


    互相拥抱30s、抚摸耳朵20s、按摩捶背一分钟……云倾舒了口气。


    悄悄抬眸,男人正对他笑得温和。


    俞斯年是故意的吧?


    云倾一阵腹诽,唇角却克制不住扬起,心底生出几分甜蜜的期待。


    俞斯年念完游戏规则,两个人开始掷骰子,云倾点大先行。


    [输者被刮鼻子三下]


    男人鼻梁高挺,五官优越,墨眸盛满温柔。云倾匆匆结束惩罚,捏着手指避开对方炙热的目光,脸颊发烫。


    俞斯年勾唇,捡起骰子轻轻一抛。


    三个点。


    云倾忙去数地图。


    [挠痒忍住不笑,笑了被非礼]


    云倾:……


    “卿卿需要做准备吗?”俞斯年体贴地问,“你准备好我再开始。”


    云倾咬唇,可怜巴巴看着男人。


    有过洞房的深.度交流,俞斯年自然知道云倾怕痒,且很清楚哪里怕。


    男人视线坦荡扫过他的身体,云倾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正穿着衣服。


    俞斯年笑笑:“准备好了吗?”


    输了认罚,又不是玩不起。云倾一脸英勇:“准备好了,你来吧。”


    俞斯年抬手,修长手指隔着布料捏住他的腰,云倾屏吸正要拿出全部耐力进行防备,便听男人说结束了。


    游戏继续,接下来半小时,云倾被刮鼻子五次、捶背四次、喂水三次、闭眼被亲脸两次……彻底放松投入。


    再次掷出六点,云倾开心拍手,捏着棋子一格一格地飞,表情僵住。


    [说小狗爱你,然后学小狗叫]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俞斯年脸上,他挑眉:“卿卿有经验。”


    云倾脸烫得快烧起来,飞快地小声说:“小、小狗爱你。汪。”


    “没听清。”俞斯年凑近他的脸,“小狗怎么叫的?谁爱我?”


    云倾愿玩服输,忍住羞耻重复了一遍:“小狗爱你。汪汪。”


    “卿卿是小狗吗?”男人指腹摸上他的耳根,“卿卿答应做我的小狗。”


    浓郁的纯男性气息将他包围,云倾下意识回复第二句话:“……是。”


    性.感的低笑在耳边响起,男人几乎是用引诱的语气问:“卿卿爱我吗?”


    小狗爱俞斯年,他是俞斯年的小狗,云倾顺理成章得出结论:“爱。”


    “我也爱卿卿,很爱很爱。”


    温柔磁性的男声如甘霖撒入心田,宽大手掌托着他的脸颊,吻随即落下。


    又不打招呼亲他……


    云倾腹诽着闭上眼睛,嘴巴诚实地张开,迎接男人霸道的掠|夺。


    绵长一吻结束,呼吸都乱了,男人手摸进睡衣,云倾立刻清醒了。


    “飞机还没到终点呢。”


    俞斯年不太情愿地放开他,撩了把头发平复:“好,继续。”


    又经历了一轮公主抱、闭眼亲、喂零食后,终点就在眼前,云倾双手捂着骰子在心底反复许愿,郑重抛下。


    两点,距终点只差一个1。


    [互相拥抱亲吻对方]


    规则感强是这样的,云倾从一开始刮鼻子都不好意思看男人的脸,现在已经能坦荡地主动去亲男人脸了。


    分开下一秒,俞斯年捡起骰子,云倾比自己抛的时候还紧张。


    心底默念:不是六都行。


    俞斯年抬眸看他,忽而展露笑颜:“卿卿希望我掷几点?”


    云倾没说话,悄悄竖起一根食指。


    骰子转了几圈落地:六点。


    云倾泄气,小眼神哀怨。


    俞斯年先到终点:[自定义奖惩]


    愿玩服输,云倾深吸一口气,勇敢对上男人视线:“你要怎么罚我?”


    “没规定只能罚。”俞斯年手指点了点“自定义奖惩”的“奖”字。


    输了游戏,还有奖励?


    云倾垂眸看男人的手,抛开特别长这一点,客观来说是双很好看的手。


    想到这双手对他做过的事,云倾脸红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发烫。


    俞斯年晃了晃手:“困了?困了就去睡吧。明天给你奖品。 ”


    云倾对上男人清明双眸,猝然回神:俞斯年这么温柔,他竟然想……


    羞愧逼红了脸,云倾胡乱应了声好,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俞斯年唇角挂着不自觉的笑,触到夸兼不争气鼓起神色蓦然淡下去.


    夜深人静,云倾躺在睡四个人绰绰有余的大床上,翻过来翻过去。


    “啪嗒”一声,灯光点亮房间。


    云倾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下床。


    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客厅漆黑,他蹑手蹑脚摸黑走到侧卧门口。


    耳朵贴着门板。


    很安静。


    睡了吗?


    男人不睡也很安静。


    云倾纠结半晌,做贼似的握住门把,心说:就看一眼、偷偷地。


    确定俞斯年睡了,他就回去睡觉。


    “咔——”


    云倾还没施力,掌心的把手突然自主下压,门从里面打开。


    腰被大力搂住,身体一轻,男人单手将送上门的小兔掳进卧室扔上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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