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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作者:广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0章


    逛完民俗展第二天他们去了森林公园, 游客稀少,大片绿植让人醉氧。


    云倾拍完孔雀开屏,身体很自然地倚着男人, 开心和他分享。


    俞斯年神态温柔,搂着他的肩膀, 边夸边又情不自禁亲了一口。


    从入园到现在男人不知亲了他多少次, 云倾开始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习惯了, 反正这里只有孔雀。


    身后突然爆发一阵欢呼。


    云倾回头去看, 有人求婚。


    两位主角精心打扮, 旁边是边喊“嫁给他”边录像的亲友团, 显然这不是一场惊喜,而是商量好的求婚。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 男生为女生戴上戒指,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接吻。


    云倾不知不觉看完了全程。


    俞斯年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表情, 好不容易让青年对他卸下防线, 万一想起之前他做的混事不让抱——


    草地随意铺了块布求婚, 没诚意!


    俞斯年小心眼地迁怒, 整个人却噤若寒蝉,努力降低存在感。


    他不怕翻旧账,毕竟他的确做过不好的事, 只是这几天氛围太好,云倾不仅吃他的XX还主动安排约会。


    太美好了。


    美好到每时每刻都像做梦。


    这样美好的生活, 他想要一直和云倾过下去。当然, 如果云倾想算账他会积极配合,之前他太冒犯了。


    云倾心底为这对陌生人送上祝福,自然而然想到了男人求婚的场景。


    当初, 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惊吓。


    现在,关系变了心态自然也变了。


    云倾抬眼,不太好意思看男人的脸,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很低:


    “求婚戒指,可以还给我吗?”.


    整个下午,俞斯年都很亢奋。


    云倾夸小松鼠可爱,他说在家里养一窝松鼠跳舞给我宝贝看;云倾说这棵树长得真漂亮,他立刻要联系园方买树。


    云倾习惯了男人对自己有求必应,但大可不必……他只是随口一说。


    从森林公园出来,云倾就近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餐厅,直觉告诉他太早和男人回酒店是一件危险的事。


    事实证明,在外面也不安全。


    整个用餐过程男人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墨眸翻涌着化不开的欲.望。


    云倾不敢抬头,他能清晰感觉到滚烫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让他想起完全被支配的洞房。


    事实证明,野兽吃饱了才有耐心装人,饿太久只会彻底暴露本性。


    酒店房间门口,云倾手停在半空,对男人说:“我们今晚分房睡吧。”


    俞斯年扣住他的手,眼神调侃。


    “宝贝,玩我呢?”


    “不——”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卡贴上感应区,男人搂腰将他带进房间。


    火热的吻不打招呼落下,男人急不可耐却不忘将手垫在他头和门板间。


    云倾像个新兵蛋子一上战场就缴械投降,乖乖吐出柔软舌尖,祈祷男人看在自己主动示好的份上温柔。


    他总是这样天真。


    分明不是第一次被欺负,却总不长教训,回回都惹得对方越亲越狠。


    醋哒社头占尽便宜,还嫌不够狠狠喜乐下他的射箭才离开。


    “为什么突然想要回订婚戒指?”


    男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宝贝,告诉我。”


    黑眸欲.望翻涌,语气却温柔。


    云倾只是眼神对上便被烫到,男人就是从他要戒指后不正常的。


    “我现在不想要了!”


    “……”


    俞斯年气笑了。


    他从不是素食主义,只因云倾对自己越来越亲近,怜惜青年才克制伪装。


    现在,他不想克制了。


    因为某人明显是装傻。


    笨蛋卿卿,演技真的很拙劣。


    他轻易把人翻身按在门板上,抬手隔着厚厚布料拍了一巴掌。


    沉闷的声音响起,云倾大脑宕机了会才重新运转,不可置信道:“你打我?!”


    “说谎要给我当小狗。”


    男人说话间又是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不让他疼但足够羞耻。


    “卿卿自己说的话,忘了?”!!!


    这的确是他说过的话,云倾装傻不接话,挣扎着想要翻身,然后裙摆被掀开,又重重挨了两下。


    这两下只隔着薄薄的棉布料,男人用了三分力,他红了眼却嘴硬。


    “我没说谎。”


    棉布料-危。


    云倾忙改口:“我错了!俞斯年,我说谎了,我想要戒指。”


    男人摸着两团:“为什么?”


    云倾脸贴着门板降温,耳朵泛红,支支吾吾:“因为,是你送的。”


    俞斯年松手,把他翻过来,“那个时候,卿卿很讨厌我吧。”


    “没有。”是害怕不是讨厌。


    俞斯年自嘲一笑:“卿卿不用安慰我,讨厌我也是我应得的。”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云倾喊完,鼓起勇气看着男人的眼睛,呼吸急促,“我、我喜欢你。”


    云倾慢热内敛,口头后太破廉耻成了哑巴,这几日虽然和男人很甜蜜,但心里总想要找个更合适的时机。


    他总觉得表白这种事要很正式,无故给自己套上了很多的无形枷锁。


    一拖再拖,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终于说出来,整个人都舒畅了。


    其实,一点也不难。


    因为喜欢一个人会心软会心疼。


    云倾意识到自己喜欢俞斯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对方。


    他是个再肤浅不过的颜控,虽然一直洗脑自己俞斯年不喜欢男人,但其实第一次见面就对这张脸念念不忘了。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好感,所以才有了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男人靠近。


    他从不会因感谢和不喜欢的人吃饭,更不会赠送让对方误会的暧昧礼物,没有好感的人表白都是骚扰,更不要说拥抱坐大腿这样的亲密动作。


    他对俞斯年所有的纵容,不是出于自欺欺人的感恩,而是生理性喜欢。


    “我喜欢你,俞斯年。”


    云倾又说了一遍,两只耳朵和脸颊都红透了,眼睛却郑重看着男人。


    含蓄内敛,赤诚单纯。


    俞斯年看着坦荡漂亮的茶眸,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紧紧把人抱住。


    这是第一次,云倾在清醒、理智且非被动情况下对他说喜欢。


    “宝贝,我爱你。”


    男人捧着他的脸,亲得温柔又热情。


    舌尖勾缠,绵绵密密的细吻很快成为过去,唇齿发出清晰的水声。


    小腹烧起一把火,滚烫温度传至全身,一只大手扣住他的后腰往上抬。


    云倾不自主踮起脚双手攀着宽实肩膀,被男人按在怀里小小一只。


    “呜……唔!”


    云倾很快败下阵,男人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推阮站不稳,受伤也没力气。


    往下滑的身体被一把捞住。


    擒德泰痕,愤慨是春驰简,撤除疑虑,难舍南分的隐私。


    “宝贝,相邀吗?”


    长指划下拉链,男人边亲边托他以赴,脸颊耳朵甜的一片实录录。


    不算上次醉酒口头之交。


    他们已搬个岳,煤油裹神如焦柳。


    云倾有点怕,但不想拒绝。


    “卿卿,相邀我吗?”


    冬左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醉赏却礼貌,仿佛很尊重他的意见。


    “先洗澡。”


    云倾心里吐槽,没正面回答只伸手要对方抱,男人再次吻住他.


    入夜的城市很安静,亮灯的房间空荡荡不见人,只门口扔着衣服。


    一阵哗哗的水声响起。


    循声望去,从门口到浴室的地毯上竟是掉了一路的装备。


    氤氲水汽模糊了镜面。


    玉白十指扣在玻璃上。


    云倾不敢睁开眼。


    尽管男人除了洗澡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他还是羞耻得红了耳朵。


    “宝宝,怎么这么漂亮。”


    男人双手裹满绵密泡沫,边涂边夸。


    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不知是淋浴沾上的雾气还是生理性泪水。


    突然,男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羽睫水珠猛然抖落。


    云倾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哭腔,又像是错觉,只乖乖照做。


    膝盖内侧也裹了泡沫。


    “好乖。”.


    他是很乖的。


    云倾想。


    这是耳鬓厮磨积累下来的经验。


    他的伴侣。


    好像有一点点不太正常。


    云倾不愿意说伴侣的坏话。


    但是。


    事实就是。


    俞斯年。


    是那种越反抗。


    他不会觉得扫兴。


    反而越兴奋的变.态.


    全身涂满泡沫,像穿了一件设计独特的贴身衣,淋浴调到温和的档位冲走泡沫,露出细白滑嫩的皮肤。


    软膏一头重一头轻地躺在洗手台,包装壳不知所踪。


    伊根收汁,亮根收汁。


    笔者严谨,甘关五险方达。


    青年全身都白,像一块被精心温养的上好璞玉,白得毫无瑕疵。


    现在这块玉变成了粉色。


    俞斯年突然就想起了泳圈做盘托着的草莓蛋糕,舔一口,果然很甜。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得到这块蛋糕自己一定要一口一口舔吃干净,而现在他更想做的是给这块小蛋糕口口奶油。


    云倾身体一僵,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开、开始了吗?


    他努力回忆半个月前的种种。


    按照流程,并不难过。


    因为俞斯年很照顾他的感受。


    每次斗仙浮坞小卿。


    云倾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并不停地心里暗示自己可以的。!!!


    脑海中所有想法戛然而止。


    他倏地张开眼,镜面水雾消散清晰照出男人从卑厚覆盖过来的画面。


    顺序不对!


    云倾眼睛含泪,镜子里对上视线。


    俞斯年一点点勾起唇,凑过来贴着他耳朵,黑眸盯着镜子里他的脸。


    “卿卿现在的表情真可爱。”


    乡矸石匿。


    云倾眼泪落下来。


    B.T!.


    云倾起初是趴在镜子前,脑袋差点磕到于是男人就把他抱了起来。


    云倾以为被当成盘子端上端下已经很离奇了,没想到还能更


    后背紧贴火热胸膛,越郑吒越近米。


    他干脆捂住眼睛,指缝并得牢牢的。


    殊不知这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落在男人眼里可爱极了,更想狠狠欺负。


    号称。


    云倾不得不分出一只手照顾独子,这动作实在滑稽惹得男人闷笑。


    “你再欺负我,我不喜欢你了。”


    他瞪圆眼睛威胁男人。


    “不是欺负。”俞斯年刚得到他的表白丝毫不受胁迫,“是疼爱。”


    云倾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炒锅。


    俞斯年太爱做饭了,一边颠锅一边爆炒,火太大锅要烧干了啊!!!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云倾下意识扯被子,手中布料偏硬,睁开眼暗色窗帘中间一条缝。


    落地窗外的楼景并不陌生,他募地想起醉酒未做完的事,转身想跑。


    男人搂腰一把将他按在窗前。


    “卿卿不是说喜欢这里,跑什么?”


    醉话怎么能当真!


    云倾想为自己辩解,男人身体结结实实贴上来,双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乖,就一次。”


    后半夜,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唔……”


    云倾已经昏睡过去了,只是男人的气息一靠近,便无意识要躲。


    俞斯年低头亲了亲他的红哭的眼尾,视线扫过遍布爱痕的漂亮身体。


    “宝贝,我爱你。”他低声表白,把人抱在怀里,餍足地闭上眼睛.


    最后一点残阳消失,云倾浑身无力地睁开眼,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魂神青霜,邮电通,章章德。


    他屋遮复平的校服,鞍马难忍卑鄙。红塔疑词,又说窗床不雷击。


    然后就不知多少词了。


    他喊老公满意店,难忍口口声声英浩,说金湾卧门满满賴。


    文字游戏!


    开门声打断他的腹诽,云倾表情闪过一丝心虚,下意识扯被子蒙脸。


    俞斯年穿着浴袍走到床边,手指挑开被子,见他滴溜溜转着眼睛像观察敌情的小动物,不由失笑。


    “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就要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我、我还没穿衣服。”云倾不着寸缕,忙抢过被子裹住自己。


    俞斯年亲了亲他的脸,走向衣柜。


    云倾接过衣服整个人钻进被子。


    俞斯年站在床边,看着被子扭来扭去,钻出一只红扑扑的小兔。


    浑身上下都被他看过舔过不知多少次,被腌入味了还不好意思。


    俞斯年恶劣地想,面上却正经。


    云倾坐不住被男人抱在腿上投喂。


    俞斯年很了解他,不需要开口就知道他想吃什么,吞完下一口立马接上。


    云倾吃到七分饱就停了,晚上吃太饱不好,他靠在男人胸前打着哈欠,正昏昏欲睡,下巴被人掐住。


    俞斯年又亲了上来。


    云倾身上没力气推人都是软软的,他被亲得没办法主动回应,而后稀里糊涂被男人抱床上又滚了起来。


    在酒店房间一连呆了好几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云倾脚几乎没沾过地。


    直到沈磊打来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A城,云倾嗓子都是哑的,当即买了最近的机票办理退房。


    回去后他要和俞斯年分居!分居!


    登机前云倾斩钉截铁地在心里决定。


    结果刚上飞机就睡着了,中途完全没醒过,飞机落地勉强睁了下眼,上车后又倒在男人怀里人事不知了.


    俞宅,云倾睡得昏天黑地,狠狠补了三天觉,完全忘了分居计划。


    吃过饭,云倾趴在沙发上看手机。助理发来消息问今年年终会的时间。


    他打开日历,吓了一跳。


    竟然快过年了!


    回复完开会时间,云倾捞过扎染抱枕锤打,居然在酒店荒唐了这么久。


    俞斯年端果盘过来,喂他吃草莓。


    云倾一口咬下草莓尖尖。


    俞斯年随手把他吃剩的部分放进嘴里,又挑了一颗如法炮制投喂。


    五百一斤的草莓口感趋于纯甜。


    甜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心情跟着变好,云倾很快忘了自己的小脾气,俞斯年坐下来抱他乖乖往人怀里钻。


    “后天我要回工作室开年终会,下周我哥公司放假约我去滑雪……”


    云倾靠在男人怀里温声细语说着话。


    俞斯年认真听,一一给出回应。


    “好,我开车送你。”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云倾满意勾唇,灵光一闪,仰起脸问:“你家过年有什么习俗吗?”


    俞斯年捏他脸纠正:“是我们家。以后所有节日都按卿卿喜好来。”


    云倾暗自猜测俞斯年以前可能不过年,都是父母双亡但他还有沈磊这个亲哥在,俞斯年一个亲人都没有。


    云倾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住的地方是他和俞斯年的家,他和俞斯年有一个家,所以他们既是爱人也是家人。


    “以后所有节日我们都一起过。”云倾抬头在男人唇角落下轻吻。


    “好。”俞斯年低头深深吻住他.


    开年终会,发年货,放假。


    放假第一天就开始下雪,接连几日没有停的意思,滑雪改成了火锅。


    沈磊第一次来弟弟的婚房做客,早就知道弟夫富贵,还是很震撼。


    吃得差不多了,俞斯年去端水果,云倾趁机提出让他哥来这里过年。


    沈磊:……


    云倾的逻辑很简单。沈磊还没结婚,女朋友在自己家过年,他是他哥唯一的亲人,他在的地方就是他哥的家。


    虽然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不过逻辑没毛病,沈磊同意了。


    春节越来越近,管家每天监工,各个院子都换上了喜庆的新年红装饰。


    云倾亲自写了春联,剪了窗花,和男人一起布置他们住的主院。


    每扇门贴完春联,接下来就是给每个房间内部贴上寓意好的福字。


    “这个房间为什么一直锁着啊。”


    云倾终于忍不住好奇,调侃地问,“里面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吧?”


    俞斯年看着他,缓缓点了下头。


    云倾:(◇∨◇)


    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有啊?!


    “扣扣!”


    客厅传来敲门声,云倾瞬间回神。


    管家拉了满满一车吃的用的,全是他云购物的亲选年货。


    零食分类装进崭新的零食架,拆开新餐具的包装细细检查。


    “卿卿如果想知道——”


    “我尊重你,每个人都有秘密。”


    嘴上这么说,茶眸却藏不住探究。


    俞斯年放下碗,起身走进次卧,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钥匙交给他。


    “不好吧。”云倾象征性拒绝,见男人表情认真抬手接过。


    “咔哒!”


    机械锁舌弹开,云倾推门瞬间屏住呼吸,预想中的蜘蛛网灰尘全没有,相反,房间很干净,空气清新。


    门口玻璃柜摆着他送男人的娃娃,金框裱起来的名片带着明显褶皱。


    他什么时候给过男人名片?


    云倾想不起来,视线扫过那只水蓝色的自动铅笔,突然福至心灵。


    俞斯年的秘密,不会就是他吧?


    继续往里走,云倾呼吸瞬间急促,后背爬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凉。


    想跑,双足却扎根般动弹不得。


    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公主床堂而皇之摆在房间中央,满墙透明柜子里,挂的全是他穿过的衣服。


    云倾突然想起很多事,一帧一帧,电影镜头快进似的在脑海中掠过。


    海边的监控,泳池,从L城回来那箱丢失的衣服……答案摆在面前。


    腰身一紧,男人从后面抱住他,长指掐住他的下巴转向那件白礼裙。


    “卿卿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宝贝,第一次见面,我就想娶你。”


    轰!


    云倾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和沈磊参加过生日宴后所有一切被盯上的感觉,都不是错觉。


    林烨、林家大少爷……早该想到的。


    只是每每面对男人这张符合他审美的帅脸,不愿往深处想。


    这就是色迷心窍的下场吧。


    云倾试图安慰自己自作自受,但是冲击太大,久久开不了口。


    直到晚饭后男人做了一盘桂花糕,每只小兔都精致可爱,十分讨喜。


    云倾在吃和不吃之间纠结了半分钟,啊呜一口,香甜软糯。


    “老婆,我错了。”俞斯年抱住他,声音沙哑,表情带着一丝愧疚。


    简直是、无赖。


    云倾闭上眼,心里暗骂,对男人的满级滤镜几乎碎成了蜘蛛网。


    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无措。


    他早知俞斯年异于常人,只是一直以来习惯粉饰太平,男人表露出攻击性他就躲,男人温柔他就不躲。


    现在一切太平被彻底打破。


    云倾不得不直面自己喜欢上了一个非传统意义正常且有点坏的人的现实。


    “我哥出事前——”


    “我知道,我没管。”


    云倾松了口气,他只在意这一点,沈磊出事和男人无关,滤镜又回来了。


    俞斯年只是有点缺家教,不是坏人。


    云倾想到这里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地开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你不可以再这样做了,不好。”


    俞斯年心痒难耐,克制地抱紧他。


    “好,我听卿卿的话。”.


    新年这天,云倾是被鞭炮声叫醒的,昨晚吃过年夜饭后守岁到凌晨。


    他把脸埋进男人怀里,捂住耳朵。


    俞斯年也醒了,温柔拍了拍他的背:“还早,再睡会儿。”


    “几点了。”


    “六点。”


    云倾叹了口气,费力睁开眼:“我哥肯定已经起来了,我们也起吧。”


    俞斯年看他困得厉害,心疼。


    云倾揉了揉脸,还反过来哄他:“起来吧,拜完年再补觉。”


    俞斯年招架不住,陪他起床。


    沈磊正在做早饭。云倾拉俞斯年和他说新年好,沈磊笑着掏出两个大红包。


    云倾高高兴兴收下。


    吃过早饭,云倾瞌睡虫跑了大半,去院子里放鞭炮。点燃引线,“噼里啪啦”的声响炸开,红色纸屑铺了满地,浓浓的硝烟味在空气中迷漫。


    放完鞭炮,从寒冷的室外回到温暖的室内,困意很快涌上来。沈磊和女朋友打电话,俞斯年拉云倾回房间补觉。


    阳光在地毯投下斑驳光影,男人动作熟练地脱去他的衣袜,将他搂在怀里,声音温柔:“睡吧,我陪你。”


    云倾往他怀里贴了贴,听着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很快沉沉睡去。


    补足觉下午三个人一起包饺子。电视开着,沈磊说起云倾小时候的事。


    “班里同学丢钱哭得厉害,你把自己的钱放在人家书包里说找到了。”


    “我这么善良过。”云倾惊讶,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恶毒但冷漠。


    “后来那个同学说你偷他的钱。”


    “……”


    想起来了。


    事后调查监控,那位同学的钱是早上在校门口超市花掉了,没丢。本来是小孩记性不好引发的乌龙,偏对方家长不依不饶,闹得很不愉快。


    云倾从小长得漂亮,所有人都宠他,他也用最大的善意去对待别人。


    那是云倾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恶意,他哭着问哥哥自己是不是做了很坏的事伤害到别人了,他不再是一个很棒的小朋友,他是很坏的小朋友。


    沈磊告诉他,小朋友不需要保护别人,不主动欺负别人同时又能保护好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小朋友。


    云倾很听话,再也没有多管闲事。


    “从小就这样,心善不傻。谁对你好就对谁好。不好也不记仇,但绝对不会再来往。”沈磊话中有话。


    俞斯年知道他是特地说给自己听,认真点了点头,看向云倾。


    云倾耳朵红了,一时不知是夸是损,总之当着俞斯年的面怪不好意思。


    他悄悄抬眼见男人正看自己,瓮声找补:“我长大一点就聪明了。”


    小孩开智晚,蠢一点可以理解吧。


    俞斯年听得一阵心软,说:“卿卿小时候也聪明,一直都很聪明。”


    云倾脸更红,心情很美好.


    俞斯年在厨房煮饺子,云倾将几个颜色漂亮的金桔摆上餐桌,又换了几个菜的位置让整体布局更协调。


    沈磊刚要调侃他几句,女友发来消息,云倾歪头就看到备注“宝贝”。


    “哥,你好肉麻啊。”


    沈磊:……老脸一红。


    云倾说完就被俞斯年喊走了,半开放式厨房,说话声听得很清楚。


    “宝宝,尝尝熟了没,小心烫。”


    沈磊:……好意思说我?


    吃过晚饭天彻底黑了,云倾把昨晚剩的半车烟花推到院子里放。


    球形、扇形、树形、株形还有螺旋体,颜色不同各有各的漂亮。


    沈磊起得早,白天又没补觉,很快就熬不住回屋休息了。


    冬夜院子寒气重,云倾点了一支又一支烟花棒,耳朵鼻尖红红却不觉冷。


    俞斯年看不下去,解了围巾将他半张脸包住,只露出一双水灵灵茶眸。


    火星熄灭,烟花照亮的夜幕沉淀,云倾突然抬起胳膊,表情兴奋。


    俞斯年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一弯明月静静高悬于屋顶之上。


    他募地想起初次牵云倾手,也是这样绝佳的月色、烟花、美人。


    俞斯年垂眸,月色绝佳,不及美人眼底闪烁的光动人,现在美人是他的。


    云倾也在看他,眼睛亮晶晶,原来开心这种情绪也是有实物的。


    他俯身要亲,云倾抱住他的胳膊。


    “之前你给我发的照片和现在一样漂亮,我们去屋顶上看月亮吧。”


    俞斯年怔了下,勾唇:“好。”


    那晚月色刻在了两个人的记忆,他的记忆是云倾,而云倾的记忆是他。


    不知是视野开阔还是站得高的原因,屋顶看到的月亮果然更加的漂亮。


    云倾靠在男人怀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月亮清明高悬,烟花璀璨安静,他和一个人并排坐在屋顶。


    和现在相似的画面,只是梦里他和男人并排坐着并不如此亲密。


    这算是梦想成真吧,云倾突然笑了。


    “笑什么呢?”


    “高兴。”


    俞斯年看他眼睛弯弯情不自禁也跟着笑起来,勾起下巴落下一吻。


    云倾顺势把手放进他领口取暖,小表情焉坏,惹男人亲得更凶。


    玩闹了一会夜色渐深,云倾渐渐有了困意,却又舍不得美丽的月光。


    俞斯年把他的宝贝抱在怀里轻轻拍哄,声音比月色还要温柔。


    “明天早上给卿卿做鱼馄饨。”


    “好。”


    “吃完早饭去滑雪。”


    “好。”


    “卿卿身上的衣服送给我。”


    “……”


    云倾惊醒,想骂男人变.态,但考虑到过年不能说脏话,忍了。


    俞斯年把房间钥匙给了他,倒是不偷偷搞收藏了,改成光明正大收集。


    “我保证正规收藏,不做别的。”俞斯年欲盖弥彰地补充。


    云倾想到不堪入目的白礼裙,终于还是打破习俗,低声骂,“流氓。”


    俞斯年笑了两声,把人抱在腿上。


    云倾浑身一僵,续骂,“变.态。”


    好在,俞斯年顾忌天冷怕他生病,最终没在屋顶做什么。


    消减得差不多。


    云倾已经困得不行,他搂着男人脖子声音含糊低软:“想睡觉。”


    俞斯年亲了亲他的唇,脸上满是宠溺的笑:“睡吧,老公抱你回房间。”


    云倾含糊应了声,蹭着男人脖子回亲了下,很快就睡着了。


    俞斯年无声勾唇,抱他起身。


    交叠的人影拉长,房间门轻声关上,皎洁月光下红纸屑铺了满院。


    未来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如此幸福——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完结了,最近的主要精力在《酷哥》的存稿,后期会随机掉落番外,感谢支持,鞠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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