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好,欢迎来到彼域神州的宸朝。我是您绑定的彼域系统,请称呼我为芝麻。”系统稍稍停顿,耐心等待新宿主的发问。
什么烂桥段?她翻了个白眼。
“解释下?”她压着气性。
“宿主,彼域神州乃三千世界之一,近些年因坠龙天现,祸星叛逃,渐显崩坏之相。”芝麻一板一眼,“穿越司检测到宿主五行属水,八字纯阴,且坠落之时正是异象天降之时,因此选定您为修补之人。”
“你们这戏也太多了吧!”她忍不住气笑了,“国家规定了禁止强买强卖。你们这个什么世界的崩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管,送我回家!”
耍无赖嘛,我擅长,看谁赖得过谁。她心想。
“宿主,在您的世界,肉身坠崖后已陷入昏迷。”芝麻话锋一转,“如若您能护佑宸朝天选之人正统之位,修补彼域神州的崩坏之相,元神便可归位。届时,您可以选择在此间继续生活,也可以选择在您的世界苏醒。”
“现实世界中所谓的医学奇迹,沉睡多年后苏醒的植物人,”她恍然大悟,“难不成就是任务成功者?”
“可以这么说。”芝麻颇有些得意,“这是我们穿越司给的酬劳。”
她沉默了,妥协了。
注定当牛马的人,到哪都是牛马。
“宸朝是个什么朝?”她一边回忆着来自古装剧里的知识,一边打量着周边环境。不知道与唐宋元明清有多少不同......她顿觉头大。
“宿主,宸朝的生命体与您所处的世界虽然不同,但碳基生物的遗传法则和底层逻辑是类似的。”芝麻解释道,“因此与您了解的文化、语言等均有相似之处。这也是我们放心选您的前提。”
“那就好,我可不想还没开始干活就露出马脚,被当做妖怪嘎了。”她略微放心了一点。
说到嘎,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对了!那我这个原身呢?刚刚他好像杀了人,还是个穿黄袍的......”
“我不会还要替他背锅吧?”她赶紧跟芝麻商量,“芝麻大人,你们让我来是要拯救皇帝的对吧?原身如果在我来之前就把皇帝给搞死了,那可跟我没关系!”
“......”芝麻有些迟疑。
“你们肯定有办法消除蛛丝马迹吧?”她循循善诱,“我要求不高,只要确保不查到我身上......”
“行吧。”系统松了口。
舒了口气,她开始四处搜罗,找到面镜子。待看到自己现下的相貌,差点叫出声,继而细细端详。
镜中的少女亦或者说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神情木讷。唯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透着几分灵动。
半晌,她犹疑地摸了身上两把。
分明是个女娇娥,怎么一身内侍装扮?好在年纪尚小,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倒真教人觉得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把我一个堂堂二十八的熟龄美少女,搞到这么个年幼的身体里......”她边摸边嘟囔。
读懂了她的疑惑,芝麻开始发力。脑海中断断续续涌入了许多陌生的画面,是原身的记忆。
她本是贫家女,做内侍的哥哥出宫采买时失踪,她那贪图俸禄的父亲就诓她进宫滥竽充数。如今随侍在云贵人身边。
云贵人虽为尚书之女,却生性寡言,深居简出,素来不喜参与后宫之争。只是,若她只是个宠爱平平的后妃身边的末等太监,又要如何完成维护正统,清缴异端的国之重任?
开局既天崩,牛马的死活无人在意。
记忆看到一半,芝麻像是耗电过渡,陷入了沉睡。
她只得先回了原身的窝铺,同屋的小太监已经响起了均匀的鼾声。她默默摸到角落躺下,和衣而眠。
第二日,却突然高烧不断,呓语连连。
也不知睡了多久,额上似有若无的柔荑擦拭而过,低低啜泣如前世幻觉。渐渐地,意识被额上传来的清凉感拉回,耳边也听见了窃窃私语。
“冬姑姑,叨扰您来这趟,实在对不住。实在是小翎子昨日回来就不太好,梦中,梦中还念叨您......”同屋的小太监,极难为情地开口。
“无妨,我与小翎子一见如故。此番听闻他病榻缠身,自是要来探望一番的。”声音有些熟悉。
“姑姑能这样想,也不枉小翎子一片痴心,相思成疾。”
......
岳翎一个激灵,挣扎着醒过来,无语地看着榻前凝噎的二人。
一位是同屋的太监,另一位有些眼熟,像是随侍已逝先皇后的宫女冬已。
正欲开口,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把这二人带走!”门砰地被撞开,一队内侍蜂拥而至,将狭小的窝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顷刻间,岳翎被粗暴地拖至地下,腕骨不由分说地被扼住。茫然抬头,和同样被挟制着伏跪在地的冬已面面相觑。
“陛下今日去祭拜先皇后,发现坤禧宫竟无人看守,龙颜大怒!你们这对野鸳鸯,以后怕是要到阴间私会去了!”为首之人阴恻恻冷笑。
只言片语间,岳翎连着冬已二人已被重重拖过三重宫门,膝盖狠狠砸在了乾翊宫的金砖上。
殿内龙涎香燃得正旺,浓得呛喉。
小皇帝陈温斜倚在御榻上,玉冠微歪,眉头紧锁,苍白的手指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一地砸碎的青花瓷。
“擅离职守,私相授受。”陈温有些不耐烦地开口,眼中满是阴翳,“该当何罪?”
“按宫规,当杖毙。”一旁的掌事太监赶紧上前两步,瓮声回禀。
陈温倦倦地摆手,似拂去灰尘:“拖出去。”
“陛下明鉴!”岳翎忽地仰首,又撕心裂肺地匍匐几下。
“冬姑姑离殿,是因日前奴婢为坤禧宫献香时,不幸感染了风寒。因时刻谨记着先皇后对底下人的荫佑,冬姑姑这才赶来探视......”字字泣血,编得滴水不漏。
御榻之人指尖一顿。
“抬头。”
岳翎被迫扬起菜色小脸,陈温忽地展眉。
“难得还有人惦记她,”他单手撑腮,神情莫测。“不过,”话锋一转,像个终于寻到新奇玩物的少年,“宫规不可废。你们俩......”
他手指随意一点。
“只能活一个。”
岳翎呆愣在原地来不及反应,冬已骤然叩首:“奴婢愿赴死!”她转身回望,眼中泪光碎开,“苟活这些时日,奴早该追随先皇后去了。”
语罢,便欲夺过一旁侍卫的佩刀。
卧槽,原主还有位这么痴情的女朋友?!
岳翎来不及多想,心一横牙一咬,狠厉撞开侍卫,朝着朱漆立柱猛冲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耳边疾风突至,双脚猛地腾空,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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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将将抱住她,不待站稳,便立刻松手。薄唇微抿,一脸嫌弃。
岳翎定睛一看,竟是那晚的妙人儿!他的眼......白天竟是看得见的?糟了。
周成礼扫了一眼二人,待看到冬已时,虽未停顿,眼底却暗了暗。冬已自幼随侍先皇后,只忠于她一人。这鬼鬼祟祟的假太监,居然能让她为自己搏命?
“首辅何事?”陈温撇开脸去,似嫌眼前情深义重的二人碍眼,杀意渐显。
“陛下,事关南境五州六县瘴疠一事。”周成礼挪开视线,兀地话锋一转,“眼下......臣倒是有个法子,可教这二人知难而退。”
“哦?但说无妨。”陈温来了几分兴致。
“不若将这小太监调到乾翊宫殿前伺候。一来陛下这里尚缺一个称心的奴婢随侍。二来,殿前事务严苛,此番绝了二人相见的机会,自然恩消爱泯。”
这小骗子不简单。如果是云贵人母家安排在身边争宠的帮手也罢了,但如若是丞相安插的暗线,或者他国细作。正好可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周成礼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要说这位小皇帝别的爱好没有,却最喜看劳燕单飞,双凫一雁。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宫里的戏班子咿咿呀呀的,也都是些祝英台哭坟墓、秦香莲告驸马。
陈温顿觉有趣,正忙不迭地想允了,周成礼又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是这小太监惹了圣怒,实在欠缺规矩。还请陛下允许臣先带回去调教几日,待学好了规矩,再来殿前侍奉。”
“周卿思虑甚是周到,此事就交给你了。”陈温颇为欣慰。
......
寥寥几句定人生死,岳翎的心态崩了。
出殿时,更深露重。
她慢吞吞地跟在周成礼身后,垂头丧气,亦步亦趋。
周成礼兀地停住脚步转身,慢条斯理地从玄色广袖中摸出一颗巴掌大的夜明珠。
岳翎抬眼看去,不禁怔住。
柔光自指缝间倾泻而下,衬得那握珠子的手骨节分明如玉竹一般。冷玉雕成的妙人儿,此刻正带着慵懒,似笑非笑地抿着薄唇俯视她。
清辉一片,流淌过他清绝的下颌,给玄青官袍的领口镀上了一层光晕,谪仙一般。
“怎么,没见过?”嗓音懒散,透着夜露般的微凉,“首辅府上用来垫桌脚的,都比这亮些。”他炫耀般地轻转指尖,光华流转,风姿更胜。
这么美,可惜长了张嘴。岳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手腕被轻轻扣住。
“方才撞柱的胆量呢?”周成礼步步逼近,目光似薄刃般略过她的脖颈,“可惜,力道少了两分,角度偏了三分。”
岳翎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大人,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夜风萧瑟,略过他腰间玉佩,发出泠泠清响,打破了此间僵持。
周成礼忽地轻笑:“小骗子。”
又缓缓俯下身,凉薄的气息轻扫对方耳廓:“冬已不会无缘无故与人亲近。你与先皇后,有旧?”
一双含情目在她的面上流连,似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大人,奴今年十九。”岳翎心平气和,“七年前先皇后仙去之时,奴还未入宫。如何有旧?”
扣住她的手指微微一蜷。
“伶牙俐齿。”周成礼松了手,直起身嘟囔着,“难不成冬已跟你真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