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剧烈的疼痛直充天灵盖,余文曜还来不及惨叫,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我操|你|爸——”余文曜捂着脸大骂出声,两眼都在冒金星,看人都重影。
原骁没想到他菜成这样,一拳都受不了,笑了一声,揪着余文曜的领口把人提起来,对着另一边脸又是重重一拳:“操去吧,我爸在家等着。”
砰——余文曜惨叫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去:“别打了……别打了!”
原骁这才停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敢影响谈决,我绝对饶不了你?”
余文曜两边脸都肿起来,左眼几乎睁不开,他虽然是alpha,但力量上和原骁悬殊太多,两拳就老实了,连还手都没力气,只是疼得眼泪直流:“……你想怎么样?”
原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歉。”
余文曜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话道:“对不起。”
“这声是对我的,对谈决的呢?”
他揪着余文曜的衣领把人带起来,后者满脸泪水,强迫自己睁眼去看病床上的谈决,看着对方复杂的神情,喉咙里却像被刀割一样:“……对不起。”
谈决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好像他余文曜这辈子就只配被俯视,被轻飘飘对待,被当做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他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忍不住攥紧拳头,痛意混合着被人打倒的屈辱,再开口时他已经哭了起来:“谈决……你就这样联合外人来欺负你弟弟!”
原骁站在一边,听见这句话下巴都快惊掉了,拳头又开始发痒:“再说一遍谁欺负谁?”
余文曜却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他,挑衅似的:“你难道要打死我吗?来啊!来打死我!”
原骁眯了眯眼,有点想付诸行动,却被抓住手臂,回头,就看见谈决摇了摇头:“在医院斗殴不好。”
“……行,”原骁很听话,谈决说什么他听什么,何况打了这两拳也够余文曜受的,他看向余文曜:“我不打你,你走吧,希望你记得谈决还是你哥,不是你的仇人,更不是你的下人。”
以前原骁不知道他有个极品弟弟,现在知道了,就不能任由谈决被欺负。
他一句话就戳破了对方的想法,余文曜愣了下,又冷笑起来:“没有我爸妈,他谈决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奶奶癌症去世,是我爸把他带回家,是余家给了他机会,没有我爸妈,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估计现在还在哪个山沟里窝着吧!”
“他进了我家,分走了我爸的关注,还要打压我嘲讽我,成绩好了不起吗?跳级不起吗?他这么对我,我不该讨厌他吗?”
他越不甘,谈决就越困惑:“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也不想分走叔叔的关注。”
余文曜又笑了一下,他擦掉鼻血,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满都吐露出来:“你是没有,可你每次考满分回家,跳级考大学,一路到研究所,我爸都会看着我不说话,哈哈,我知道他的在想什么,他就是喜欢聪明人,恨不得你才是他亲生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谈决这样的人?
为什么一个本该一无所有的人,却能处处压他一头,甚至把他踩在脚底,现在又在这里装清高?
谈决没想到他一直针对自己是这个原因,不由沉默下来。
“等一下,”原骁在一边旁观,却越听越不对劲:“我没听错吧?因为谈决出身不好,又被你爸收养,所以他就不能优秀,不能处处压你一头,是这个意思吗?”
他总是能找到关键:“兄弟,你心理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
“你爹给你甩脸色,你就去找你爹,比不上谈决就欺负他,你是不是个alpha?”
“还有,”原骁这回一点都不收敛,放开了嘲讽:“谈决就算不被你家收养,也会达到现在的成就,真以为你们家那破环境破基因能供出天才?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能不能对天才有点敬畏之心,正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他敢说谈决都不敢听,谈决总觉得alpha好像给自己带了一层奇怪的滤镜,含有盲目成分,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莫名脸上有点发烫。
余文曜脸也烫,不过是气的,他打不过就算了,现在连骂也骂不过,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一眼原骁,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原骁无所谓:“等着就等着。”
余文曜捂着脸摔门走了,病房里又恢复平静,只剩原骁和谈决两个人。
原骁立马川剧变脸,凑到床边:“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谈决摇头:“他没来多久。”
也就比原骁早一点点。
谈决又问:“你怎么来了?”
原骁:“我想你。”
他很爱打直球,谈决经常接不住,怔愣半晌只能“嗯”一声。
原骁没察觉他的那点小无措,还在庆幸:“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你弟也太嚣张了。”
谈决笑了笑,神情有些捉摸不透:“……我以为你会不想理我。”
在雨林的时候原骁千叮万嘱,结果自己转头就摔了,原骁一定在气自己不信任对方。
原骁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怪不得谈决这几天都没联系他,于是老实道歉:“腿摔伤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谁会想到谈决摔伤是因为余文曜,最过分的是余文曜那个孬种居然不站出来说明,还有脸让谈决顶锅。
他看看谈决的伤腿,又看看床头挂着的病例,确定没有大问题彻底放下心来:“饿不饿?我买了炒饭。”
没等谈决回应,原骁就开始拆塑料袋分炒饭,盖子一打开,香味瞬间漫开,带着暖意,让人觉得幸福:“你尝尝,我多加了荷包蛋和烤肠。”
谈决没拒绝,接过来慢慢地吃,原骁不想让他再想起那些糟心事,一直表现得很殷勤,他和谈决说话,后者偶尔会停下来笑笑,但那种疲惫依然挥之不去。
到最后连谈决都察觉到alpha的意图,alpha把垃圾送出病房,又笑眯眯地折了回来,他这几天舟车劳顿,今早才落地云城,刚落地又被抓去开会,半夜才忙完,他已经快两天没合眼,虽然笑容依旧开朗,但眼下已经有了黑眼圈。
谈决忽然道:“你担心我不高兴吗?”
原骁停下了动作。
他明明已经那么疲惫,却要强撑着赶来医院,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谈决笑。
说不清为什么,这一刻谈决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很相配,alpha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在哪里都被人捧着,奉承着,而现在他要陪自己待在冰冷的病房,一起分担工作压力和来自家庭的一地鸡毛。
谈决看见alpha体贴到几乎在讨好的笑,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刺眼,他好像一座漆黑的,被坏情绪填满的无底洞,而原骁是太阳化身的白骑士,明明已经那么耀眼,却还是会因为自己的索取而变得暗淡。
就像被藤壶寄生的海洋动物——谈决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个想法,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又觉得无比贴切。
或许他和原骁本来就不适合。
这个想法一成型,就开始发散,壮大,最后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心:“原骁,我好像有答案了。”
原骁一顿,他知道谈决说的是什么,是关于他们之前要不要结婚的答案,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alpha已经送上门了,谈决实在很喜欢,他想抓住,却怎么也伸不出手,他只察觉到深深的无力,明明没有惊涛骇浪,情绪却无声无息决了堤,他闭了闭眼,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合适。”
原骁彻底愣住了。
他想不通,他已经用尽全力,他甚至可以等,可以等一年两年,等到0218研究成功,问世,可谈决轻飘飘一句“不合适”,就彻底阻断了他想继续的决心,他胸口闷闷的:“哪里不合适?”
“很多方面,家庭,性格,社交圈,未来发展……”谈决没和他对视,只是平静地举例,不知道是在麻痹原骁,还是在麻痹自己。
虽然早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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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些实话,原骁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沉默了很久,问出了唯一的,真正在意的问题:“那你喜欢我吗?”
他总是这样,爱恨都太分明,不给人留余地,谈决不知道怎么回答,更说不出口,只能让问题原路返回:“那你喜欢……”
“我喜欢,”原骁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喜欢你,谈决。”
他单膝跪地,靠在床边,抓着谈决的手放到了自己脸颊上,他仰头看着对方,近乎乞求地抛出自己真心,只求omega能看上一样,声音也不自觉带上哽咽:“……我爱你。”
他们上辈子的爱在不停错过,难道今生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越这样难过,谈决就越愧疚,他说不出话,更不敢回答,只能靠坐在床头,慢慢抽出手,闭上了眼:“……我累了。”
这就是拒绝加赶客的意思了。
某一瞬间,原骁都怀疑上辈子那些记忆只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梦,如果谈决真的喜欢过自己,为什么现在面对低声下气的恳求却能这么绝情?
他不敢发疯,不敢抓狂,甚至不敢质问,因为谈决还在生病,他只能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好。”
“那你好好休息。”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慢慢走出了病房。
“咔哒”,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谈决终于睁开眼,他注视着门上的玻璃,想象着alpha是怎么离开医院,眼眶却无声无息地红了。
原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住院楼的,直到楼下的冷风灌进衣领,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准备打车回家。
“叮咚”,他手机响了两声,是专门给谈决设的提示音,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点救命稻草般的希望,迫不及待地点开聊天界面,确实冷冰冰的两条消息。
【谈决:这些天谢谢你。】
【谈决:互删吧。】
原骁只觉得脑子里被雷劈了一样,他不甘心,更不明白谈决为什么这么狠心,好好的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过去,然而刚发出,前面就跳出红色感叹号。
【谈决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原骁懵了。
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比上辈子还糟糕?
某一瞬间他几乎要恨上谈决,恨他那么狠心、果决、一点余地也不留。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楼下,凌晨的医院安静到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冷风在不停地提醒他失败的事实。
他站了很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四十分钟,各种各样的情绪席卷了他,他想赌气一走了之,从此和谈决当陌生人,又想或许他和谈决真的不适合,上辈子的悲剧已经给了他实践模板。
可他越洗脑自己就越想不通,越委屈,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折头坐上了回病房电梯。
值班护士看见他去而复返,有些意外,原骁却头也不回地往谈决病房走。
他最后看一眼,只看一眼,要是谈决真的狠心到抛下他,现在美美在病房睡觉,那他就真的不管了。
谁知道他到病房却扑了个空,单人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心一跳,害怕对方做傻事,连忙跑去护士站询问情况,护士没说什么,只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谢谢。”原骁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楼梯间地大门。
冰冷黑暗的台阶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他身形太单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溺水般的窒息,唯独食指和中指间亮着一簇火星。
原骁闻见了烟味。
开门的光亮陡然照出了谈决的面容,omega半张面容隐在黑暗中,他缓缓吐出一口薄烟,再静静看着烟雾消散,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的神情,却遮不住他眼下的通红。
原骁眼睁睁看着omega的动作,心神却跟着一震。
谈决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