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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凌霄子的风流计和香艳解咒法

作者:叶倾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太平公主府寝殿内,刘皓南被儿子刘朔的闯入打断了旖旎,心头正自恼火,却见少年那强作镇定、眼含急智的模样,瞬间了悟——这小子是来解围的!他心思电转,暗赞儿子机灵,面上却不露分毫,思绪飞转,几乎瞬间便进入了“薛绍”的角色。


    他顺势揽住太平公主因惊疑而微微发颤的肩头,那触感温软,却让他心弦绷紧。他努力回忆着昔年在辽国宫廷短暂见闻中,那些尚了公主的贵戚们应对妻子时的模样——姿态需恭敬,因她是君;言语需体贴,因她是妻;动作需沉稳而果断,因此刻他是“家主”。他深吸一口气,将嗓音压得沉稳,却让每个字都透出恰到好处的急切:“公主莫慌!父亲素来康健,许是今日宴饮高兴,多用了些酒食,一时不适。你且在此安坐,宽心静待,切勿因忧思动了心神,反倒不美。”


    说着,他转身作势欲行,靴底刚触及冰凉的金砖,又似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蓦地回身。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深邃的阴影,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微乱的云鬓与未整的纱袍上停留一瞬,随即迅速移开,仿佛怕唐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压低声音道:“更深露重,你穿得单薄,先披件衣裳,仔细着凉。待为夫探明情形,即刻便回。”


    太平面上的红潮与迷离迅速褪去,属于帝国公主的镇定与威仪重新回到她的眉眼之间。她并未多言,只随手探向枕边那个精巧的嵌宝鎏金妆奁,指尖一勾,取出一物,不由分说塞入刘皓南微湿的掌心。


    那是一枚触手温润生凉的玉牌,质地上乘,在烛火下流转着内敛的油脂光泽。不过巴掌大小,正面以极高超的游丝毛雕技法,刻着一只展翅翔凤,凤尾迤逦,缠绕着繁复的缠枝牡丹;翻转过来,背面竟隐现五爪龙纹的暗迹,拱卫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敕”字。这绝非普通府邸信物,分明是内廷特赐、代表极高权柄与恩宠的符信!


    “薛郎,”她声音已恢复清越,只尾音残留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若公爹情状果真急迫,不必拘于常例,徒然耽搁。持我令牌,可直驱太医署,无论何时,召院正即刻前来,无人敢阻,亦无人敢问。”


    刘皓南指尖收拢,玉牌的棱角硌着掌心,那冰凉坚硬的触感与其中蕴含的无上权力,让他心头凛然。此物规制、纹样、气韵,乃至这“直驱太医署、召院正”的特权,都精准复刻了盛唐鼎盛时期,一位极受宠公主所能拥有的真实威势。幻境对宫廷典章制度、权力运行的细节还原,竟已真实恐怖到如此地步!那幕后布局者,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对此了如指掌、洞若观火?


    待父子二人匆匆行至凌霄子日常起居的东暖阁,推开那扇紫榆木门,想象中的慌乱景象全无。本该“突发急症”的薛怀昱(凌霄子),正毫无形象地歪躺在一张铺着西域绒毯的胡床上,翘着腿,手里捧着一盏邢窑白瓷茶瓯,啜饮得啧啧有声,好不惬意。


    “别瞅啦,皓南!”凌霄子眼皮一撩,瞥见刘皓南那副混合着“果然如此”和隐隐怒气的神情,撇了撇嘴,脸上堆起一个十足欠揍又了然的笑容,“这鬼地方,除了咱们四个大活人,连只会正经打鸣报晓的病猫都找不出半只!”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身旁的鸡翅木小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对刘朔道:“徒儿,去,外头廊下守着,机灵点。”刘朔撇撇嘴,一副“又让我放风”的表情,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扉刚一合拢,凌霄子脸上那点装模作样的“病容”瞬间消失,小眼睛眯成两条缝,对着刘皓南露出一个混合着八卦、戏谑与某种“你小子终于来了”的猥琐笑容。


    “嘿嘿嘿…乖师侄,来来来,师叔给你看个宝贝。”他变戏法般从自己那身宽大的深紫色圆领袍怀里,掏出一本以淡金色云纹绢帛精心装帧的册子,不由分说塞到刘皓南手里。


    那册子封面素净无字,只在正中以极细的金丝线,绣着一对衣带飘飞、姿态曼妙妖娆、正亲密交颈的飞天。册子触手异常温润光滑,仿佛时常被人摩挲,还带着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隐隐撩人的暖香。刘皓南只瞥了一眼那缠绵的飞天图案,脸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如同被滚水烫到,差点直接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师叔!你…你……”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指尖捏着那绢帛边缘,仿佛捏着烧红的炭,“你怎可随身携带此等…此等不堪之物!”


    “呸!谁说是老夫我的!”凌霄子脖子一梗,瞪圆了眼睛,理直气壮得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这是老夫刚掉进这鬼地方,摸清门道后,从公主寝殿角落里那口上了三把黄铜大锁的紫檀木顶箱柜最底层,‘请’出来的!好家伙,那么大一口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这类‘典籍’!我翻了个底朝天,就数你手上这本,图文并茂之余,还算是其中‘最新编纂、最为入门、也最是保守’的了!其他的那些……”他咂咂嘴,摇着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叹与“不堪入目”的复杂表情,“嘿嘿,那场面、那花样……师叔我这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瞅了都觉着眼晕心跳,老脸发热,更不好意思拿出来污你这正人君子的眼了!”


    他见刘皓南仍是满脸抗拒与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被羞辱的怒意,便收起大半戏谑,凑近些,压低声音,神色是罕见的严肃,挤眉弄眼道:“皓南,你醒醒罢!你可知你此刻面对的是太平公主!她生于帝王家,见识过极致繁华,寻常的相敬如宾,在她眼中只怕寡淡无趣。史书斑斑,前朝公主们行事往往出格,所求的并非仅是礼法内的温存。你若一味固守‘发乎情,止乎礼’的作派,只怕难以维系这‘薛绍’的角色。当务之急,是让她觉着你有新鲜趣味,而非刻板无趣。”


    他重重一拍刘皓南的肩膀,力道不轻,语气半是警示,半是“怒其不争”:“你再想想,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闹得天下皆知;安乐公主的荒淫,史书不惜笔墨;便是你屋里这位太平公主,后来可是能给自己亲娘、那位女皇陛下进献男宠的厉害角色!你那些从故纸堆里、从宋人礼法中学来的,讲究什么‘发乎情,止乎礼’、什么‘端庄持重’的古板作派,在这等被天下至珍供养、被无边权势浸润、尝过见过极致繁华与欢愉的公主眼里,算个什么?怕是连清粥小菜都算不上,寡淡无味,徒惹人烦!”


    “一个伺候不周,让她觉着无趣、乏味、甚至……瞧你不上,”凌霄子盯着刘皓南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你这‘薛绍’的戏还怎么唱?戏台子塌了,排风怎么办?你我怎么办?那幕后盯着咱们的‘东西’,可会满意?”


    刘皓南握着那本散发着暖香的绢册,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冷汗。师叔的话语虽粗鄙夸张,却如重锤,一下下砸碎他固有的认知框架。他想起方才寝殿中“太平公主”那大胆炽热、近乎跋扈的挑逗,与排风本性中的飒爽刚烈既相似又截然不同;更想起那冰冷声音的威胁——“公主开心快活,你们夫妻情浓似海”。难道“情浓似海”,在这幻境赋予的“太平公主”认知里,并非简单的夫妻恩爱,而是需要……不断突破常规、极尽欢愉的刺激?


    “当务之急,”凌霄子看他眼神震动,知他已听进去,放缓了语气,却依旧犀利,“是赶紧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别让她起疑,也别冷了场子,真恼了她。之后嘛……”他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那本金线飞天册子,“你脑子活,武功好,身子骨也结实……不妨,因地制宜,变通变通?总得让她觉着,你这‘薛绍’,与往常有些不同,有些……让她意想不到才是。”


    刘皓南携着那本异香扑鼻的册子返回寝殿,心神不宁如怀揣炭火。面对公主关切的询问,他强自镇定,依着与师叔串好的说辞温言安抚,只道父亲是宴席间多饮了几杯性烈的三勒浆,又用了些冷热交杂的菜肴,一时脾胃不和,气息略滞,已服了太医署特制的导滞安中汤,眼下气息平顺,沉沉睡下了,并无大碍。


    见她神色稍缓,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他心念急转,想起师叔那句“变通”,又瞥见窗外澄澈的月色,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属于年轻丈夫的、带着些许“神秘”与邀约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匆匆往返,路过西苑,见那‘揽月轩’四周竹影森森,映着这满月清辉,景致幽绝,与这寝殿的沉闷迥异。月色正好,不若……你我移步彼处,散散心,也换换心境?”


    他自有计较:西苑偏远,仆从稀少,若真有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或许也能避开些许。


    太平闻言,美眸微亮,似是这提议新奇,正合她此刻不愿就寝、又不想枯坐的心境,便颔首应允。


    揽月轩果然清幽,轩外湘妃竹成林,夜风过处,声如碎玉。月光毫无阻碍地透过疏朗的直棂窗,在轩内光洁的桐油地板上投下摇曳婆娑的竹影,恍如积水空明。环境陡然从奢华密闭的寝殿,变为自然幽僻的竹轩,这种转换本身便带来一种隐秘的刺激与不安。


    竹影摇曳,月华如水。或许是环境的催化,或许是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在此刻断裂,刘皓南的拥抱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带上了不容分说的力道。太平在他怀中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而新奇的光芒,更深地偎依过去。


    这一夜,清风朗月见证了揽月轩内不同于以往的缱绻。刘皓南仿佛抛却了所有顾忌,举动间是薛绍绝不会有的、属于战场与草原的野性与强势。太平起初尚能回应,渐渐便只能在他带来的、近乎掠夺般的激情中沉浮,直至力竭。


    天光微熹时,一切方歇。太平已倦极睡去,云鬓散乱,颊边犹带红潮。刘皓南为她整理衣衫时,才惊觉她肩颈处留下了几处明显的红痕,襦裙的系带也已松脱。他心中百味杂陈,这失控的一夜,却似乎歪打正着。


    晨光初透,太平已沉沉睡去,眉宇间带着罕见的慵懒与倦意。刘皓南正欲为她整理仪容,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后颈——心下顿时骇然!那点鲜艳的朱砂咒印,颜色竟肉眼可见地淡褪了一层!


    一股明悟混杂着惊悚的寒流窜遍他全身。这咒印的变化,并非源于简单的肌肤之亲,而是因为……昨夜那番打破常规的“狂放”,竟阴差阳错地,让这幻境中的“太平公主”获得了超乎寻常的满足?


    师叔那番粗鄙却犀利的“点拨”,竟歪打正着?而他昨夜未经任何设计、全凭本能与激荡心绪驱使的“失控”,竟阴差阳错地,触碰到了这诡异幻境“通关”要求的某个关键?


    晨光渐亮,竹影消退。刘皓南望着怀中沉沉睡去、眉宇间犹带放纵后甜美倦意的妻子。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本绢册诡异的暖香,心头一片冰火交织的混乱。前路凶险未卜,而这“取悦公主”的戏码,其真正的规则与深意,正在他眼前,缓缓撕开一角狰狞而香艳的面纱。师叔的理论,似乎……并非全无道理。而这“道理”背后所指向的,让他不寒而栗。


    晨光愈亮,刘皓南望怀中的妻子,又瞥见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心重重一沉。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整理好自身衣袍,用那件破碎不堪的鲛绡纱袍将她粗糙裹紧,避免春光外泄。随即,他俯身将她稳稳抱起,提气纵身,如青烟般掠出揽月轩,踏竹梢、点屋檐,悄无声息潜回寝殿。


    室内,他打来温水,极轻柔地为她拭去痕迹,尤其是颈侧齿印、腕间指痕。见她纤细脚踝上不知何时磕出的淡淡青紫,肩胛处被他失控力道捏出的红痕,心头猛地一缩,涌起混杂着懊悔、心疼与惊悸的情绪。他昨夜……竟如此失控?而这失控,竟阴差阳错对了路?


    窗外仆役脚步声渐起。刘皓南守候榻边,掌心似还残留那绢册异香与昨夜失控的触感。下一次,若他“精心设计”,是否还能如此“顺利”?这“扮演”之路,凶险莫测。


    夜已深,风灯在廊下投出昏黄摇曳的光圈,将回廊的暗影拉得细长,仿佛择人而噬的静默兽口。刘皓南怀揣着那本以淡金云纹绫绢装帧、异香扑鼻的《月下品花》秘戏图册,踏着青石地面往寝殿回返,只觉那册子不是轻软绢帛,而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炭,或是一方千钧重、且不断散逸出暖昧热力的烙铁,紧贴着他胸前的肌肤,烫得他心神不宁,步履虚浮。凌霄子那番混不吝却又犀利如刀的话语,反复在他脑海中轰鸣,与眼前这雕梁画栋、富贵逼人却又虚幻莫名的公主府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都带着灼痛。


    寝殿内,烛火依旧通明。太平公主并未就寝,只披了件银红色绣金凤穿牡丹纹的广袖长袍,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贵妃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串伽楠香木念珠,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郁色与不易察觉的疲惫。见他回来,她立刻转过头,美眸中关切与询问之意毫不掩饰:“如何?公爹可安好?”


    刘皓南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脸上迅速调整出属于“薛绍”的、带着安抚与沉稳的神情。他走到榻边,依着与凌霄子串好的说辞,温言道:“公主宽心,父亲并无大碍。太医署的秦院正亲自来看过,道是今日麟德殿宴饮,父亲心中喜悦,多饮了几盏性烈的三勒浆,席间又用了些冷热交杂、不易克化的肴馔,一时脾胃不和,气息略有些滞涩。已服了太医署特制的导滞安中汤,气息已然平顺,此刻睡得沉了。秦院正说,好生将养一两日便无妨。”


    他语气平稳,措辞妥帖,既说明了“病情”,又点出了是“宴饮高兴”所致,消解了可能的隐忧,更抬出太医署院正的名头增加了可信度。果然,太平公主闻言,紧蹙的秀眉微微舒展,紧绷的肩颈线条也柔和了些许,轻轻吁出一口气:“如此便好。公爹年事渐高,饮食是该仔细些。” 语气中是放下了心的松懈,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并未完全散开,显然白日宴席上永亲王家宜都郡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冲撞,依旧如一根细刺,梗在她心头。


    见她神色稍缓,刘皓南心念急转。凌霄子那句“变通”在耳边回响,怀中那烫人的册子似乎也提醒着他什么。他目光掠过她略显倦怠却依旧明艳的侧脸,又瞥向窗外——今夜恰逢望日,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中天,清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澄澈明亮。一个念头蓦地窜出,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明晰的、属于年轻丈夫的邀约冲动。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神秘”与温柔笑意的光芒,那是薛绍可能会有的、在夫妻私密时刻的提议神情。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能撩动人心的韵律:“我方才匆匆往返,路过西苑,见那‘揽月轩’四周湘妃竹影森森,映着这满月清辉,景致幽绝清冷,与这寝殿的暖融沉闷迥然不同。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月色正好,不若……你我移步彼处,散散心,也换换心境?”


    他自有计较:西苑偏远,靠近府邸边缘,平日除了洒扫仆役,少有人至。若这幻境之中,真有那双无处不在、监控着一切的“眼睛”,或许在那样清冷僻静、更接近自然而非人工雕琢奢华之处,能避开些许,获得一丝喘息的缝隙,也更方便他进行某些……“试探”。


    太平公主闻言,美眸倏然一亮,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静潭,漾开一圈涟漪。这提议的新奇,正合了她此刻因白日郁气积结、不愿早早安寝、又不想枯坐殿中面对奢华却沉闷摆设的心境。她几乎未作犹豫,便颔首应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轻快与期待:“揽月轩?甚好。本宫也有些日子未去那里了。薛郎有心。”


    揽月轩果然清幽如其名。它独立于西苑一隅,被一片茂密的湘妃竹环绕,只一条以白色卵石铺就的曲径通幽。轩乃竹木结构,小巧玲珑,陈设简朴,与主殿区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夜风过处,竹叶沙沙,声如碎玉相击,清越动人。月光毫无阻碍地透过疏朗的直棂窗,在轩内光洁的、刷了桐油的木地板上投下摇曳婆娑、黑白分明的竹影,恍如积水空明,藻荇交横。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与夜露的湿润,沁人心脾。


    从奢华密闭、暖香氤氲的寝殿,骤然来到这自然幽僻、清冷开阔的竹轩,环境的陡然转换本身,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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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剂强烈的催化剂,剥离了层层身份与礼法的束缚,带来一种隐秘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与不安。仿佛从精心编织的锦绣牢笼,暂时踏入了一片无人监管的野地。


    竹影在窗外、在地上摇曳,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或许是这清冷月色的催化,或许是连日来身处诡异幻境、扮演他人、如履薄冰的紧绷心弦,在这无人窥见的私密角落骤然断裂,也或许是怀中那本册子所代表的、赤裸裸的“任务”与凌霄子直白的话语,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刻意维持的、属于“薛绍”的温文克制。


    刘皓南的拥抱,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与循序渐进,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分说的力道,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那不是风流驸马的调情,而是属于契丹草原的武士、属于历经沙场与朝堂风云的刘皓南,在压抑许久后,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强势。他的气息滚烫,唇舌的侵夺也少了平日的温存技巧,多了几分直接与贪婪,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困惑、不安、被迫扮演的憋闷,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太平在他怀中明显地微微一怔,那双总是含着威仪或妩媚的眸子瞬间睁大,闪过一丝错愕。然而,那错愕并未持续太久,随即,眼底便掠过一抹了然而又新奇的光芒,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火种,骤然燃起一簇更炽烈的火焰。她非但没有推拒,反而更深地偎依过去,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嵌入他肩背的衣料,以一种与平日的矜持高傲截然不同的、近乎野性的热情回应着他。或许,在这熟悉的丈夫身躯里,她感受到了一丝陌生的、更加强悍而直接的力量,这陌生感非但没有让她退却,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属于太平公主的、对刺激与征服的隐秘渴望。


    这一夜,清风朗月,竹影婆娑,见证了揽月轩内一场截然不同、近乎狂风暴雨的缱绻。刘皓南仿佛彻底抛却了所有顾忌,抛却了“薛绍”这个身份应有的风流蕴藉、体贴入微。他的举动间,是薛绍绝不会有的、属于辽国草原的野性,属于战场生死搏杀间的悍勇,属于一个三十八岁、身心成熟且长期压抑自我的男人,在特定情境下被点燃的、近乎毁灭与重建般的激烈。他不再是那个被礼法、被身份束缚的驸马,而更像一个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肆意索取的君王,或是搏命的战士。


    太平起初尚能跟上他的节奏,甚至以她惯有的、带着些许掌控欲的热情回应。但渐渐地,在那近乎掠夺般的、毫无保留的激情浪潮中,她所有的技巧与从容都被冲刷得七零八落,只能在他带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烈冲击中沉浮、失守,直至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化作细碎的呜咽与无意识的迎合,彻底沉溺于这片由他主导的、陌生而狂野的怒海。


    天光微熹,月影西斜,竹声渐息时,一切方歇。太平已倦极睡去,云鬓散乱铺陈在简陋的竹席上,几缕被汗湿的乌发黏在潮红未褪的颊边与颈侧,长睫低垂,呼吸清浅,唇瓣微肿,眉宇间是酣畅淋漓后极致的慵懒与倦意,竟透出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毫无防备的娇柔。刘皓南撑起身,借着透入轩内的第一缕晨光,想为她整理一下凌乱不堪的衣衫,目光触及她肩颈、锁骨乃至胸口那些自己留下的、堪称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淡淡齿印时,心头猛地一震,百味杂陈。


    这失控的、近乎放纵的一夜,与他平日扮演的薛绍大相径庭。然而,看着怀中人那满足到近乎虚脱的沉睡容颜,一个荒谬却又隐隐契合凌霄子理论的念头浮上心头:这失控,或许……竟歪打正着了?


    晨光渐亮,竹影消退,天光彻底透入轩中。太平依旧沉沉睡去,眉宇间那抹放纵后的甜美倦意挥之不去。刘皓南正欲动作,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微侧卧、露出的后颈肌肤——那一点鲜艳欲滴、象征杨排风意识或某种禁锢的朱砂咒印,其颜色,竟肉眼可见地淡褪了一层!虽然并未消失,但比起昨日的殷红如血,此刻显然黯淡了不少!


    一股混杂着明悟与惊悚的寒流,瞬间窜遍他全身,令他四肢冰凉。这咒印的变化,绝非源于寻常的肌肤之亲或鱼水之欢。薛绍与太平是多年夫妻,若寻常亲热便能削弱咒印,何须等到今日?唯一的解释是,昨夜他那番打破常规、近乎“野蛮”的、彻底释放了刘皓南本性而非薛绍模式的“狂放”,竟阴差阳错地,极大地满足了这幻境中“太平公主”的某些深层欲求或期待,从而产生了某种“契合”,进而影响了咒印?


    凌霄子那番粗鄙却犀利的“点拨”,关于“满足”、“趣味”、“不让她瞧不上”的言论,竟并非全是猥琐的调侃,而是歪打正着,点破了这诡异幻境某种残酷的运行规则?而他昨夜那未经任何设计、全凭胸中郁结与瞬间本能驱使的“失控”,竟在无意间,触碰到了“通关”这幻境的某个关键开关?这“取悦公主”,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温柔小意,而是要触及她更深层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渴求?


    晨光愈发明亮,竹影完全消退。刘皓南望着怀中沉沉睡去、眉宇间犹带着放纵后甜美与脆弱倦意的“妻子”,心头一片冰火交织的混乱。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本绢册诡异的暖香,与昨夜失控的、滚烫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前路凶险未卜,而这“取悦公主”、扮演好“薛绍”的戏码,其下隐藏的真正规则与深意,正在他眼前,缓缓撕开一角狰狞而香艳、令人不寒而栗的面纱。师叔的理论,似乎……并非全无道理。而这“道理”背后所指向的、关于欲望、满足与生存的赤裸关联,让他心底发寒。


    目光再次落到太平身上,那些在晨光下愈发清晰的痕迹——颈侧鲜明的齿印、手腕上被他失控力道攥出的红痕、肩胛处明显的指印、甚至纤细脚踝上不知何时在激烈中磕碰出的淡淡青紫——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刘皓南心头重重一沉,懊悔、心疼、后怕与一种更深沉的惊悸交织翻涌。他昨夜……竟如此失控,近乎粗暴。而这失控带来的结果,竟是咒印的淡化?


    此地不宜久留。揽月轩虽僻静,但天色已亮,随时可能有仆役前来洒扫。他迅速收敛心神,整理好自身略显凌乱的衣袍,然后将那件早已在昨夜癫狂中被撕扯得破碎不堪、勉强蔽体的鲛绡纱袍,粗糙而仔细地裹紧在她身上,尽力遮掩那些暧昧的痕迹与乍泄的春光。随即,他俯身,将她稳稳抱起。怀中身躯柔软温热,带着事后的疲惫与依赖,全然信赖地偎在他胸前。刘皓南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不再掩饰轻功,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烟,悄无声息地掠出揽月轩,足尖在沾满晨露的竹梢上轻轻一点,借力腾挪,避开可能早起仆役的视线,踏着屋脊檐角,几个起落,便潜回了依旧静谧的寝殿。


    将她轻柔置于铺设华丽的寝榻之上,刘皓南快步去侧间打来温水,浸湿柔软的丝帕,极尽轻柔地为她擦拭身体,尤其是颈侧那明显的齿印、手腕间的红痕。温热的水拂过那些痕迹,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然而,当看到她纤细脚踝上那不知何时在竹席或轩柱上磕碰出的淡淡青紫,肩胛骨附近被他失控力道捏出的、已然泛出淤血的指痕时,心头猛地一缩,那股混杂着懊悔、尖锐的心疼与更深沉惊悸的情绪再次汹涌袭来。他昨夜……竟如此失控,近乎野兽?而这失控带来的、咒印淡化的“成果”,竟是用她的些许痛楚与自己的“本性暴露”换来的?


    窗外,仆役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打破了黎明最后的寂静。寝殿内,熏香袅袅,奢华依旧。刘皓南静静守候在榻边,望着太平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和残留红晕的脸颊。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本绢册诡异的暖香,与昨夜失控时触及她肌肤的滚烫触感,两种温度交织,灼烧着他的神经。


    下一次呢?若他不再是“失控”,而是“精心设计”,试图再次“取悦”她,以期进一步淡化咒印,是否还能如此“顺利”?这“扮演”之路,每一步都踩在欲望与理智、自我与本能的钢丝之上,其下的深渊,是彻底的迷失,还是狰狞的真相?他无从知晓,只感到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伴随着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沉沉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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