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今澄:“……”坏了,要写检讨的人是她。
“不止你,我这个当师母的,管教不严,也得写一份。公会的意思是,虽然未造成直接不良后果,但影响过于恶劣,险些暴露非科学侧存在,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噗嗤——”
坐在她身侧的苏锦寻,原本正小口喝着粥,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乌今澄阴阴凉凉地问:“师妹,有那么好笑吗?要不你替我写?”
“我才不呢,我是伤号。上热搜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旁边的小花死死低着头,碗里的米粒被她戳了又戳,脸憋得通红。她不敢笑出声,疯狂回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比如学校作业永远写不完,比如被大师姐的小人折磨了一个月,比如秋拾叶太爱吃鱼……
终于把笑意给压了下去,只是被掐着的大腿,估计青了。
二师姐秋拾叶则是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淡定地端起自己面前空了的碗,站起身:“我去厨房添点鱼汤。”
步伐稳健,迅速消失在厨房门后,透出“此地不宜久留”的明智。
师母看着桌上神色各异的门生们,又叹了口气:“总之,阿澄,检讨要写,态度要诚恳,深刻反省破坏管理条例的严重性。”
乌今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师母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乌今澄和苏锦寻:“对了,商场那个任务的正式报告,公会那边也催了。阿澄以前经常写,阿寻还是第一次,除了事件经过、妖物处理结果,还需要附上对不包括自己在内的参与人员的简要评价。”
“你们两个……互相给个好点的评价。”师母斟酌着用词,眼神在乌今澄和苏锦寻之间飘了一下。
她其实想说让这俩人互相给五星好评,狠狠地吹捧彼此一番,奈何这俩人看起来实在不对付,十有八九是要给恶评,到时候影响的便是玄鉴门的总体风评,风评差了委托单子就少,不开单就没有钱赚。
孩子们衣食住行都需要钱。乌今澄糟钱的文玩古董兴趣爱好、秋拾叶隔三差五惹事生非的赔偿金补偿金、小花的私立高中学费书费校服费、玄鉴门的租金……
杂七乱八加起来,宗门每个月都处于破产状态,信用卡贷款拆东墙补西墙,根本还不过来。
唯一省心的就是她的四徒,不仅不花宗门里的钱,还给宗门大手笔送钱,说是送财童子都不足为过。
苏锦寻立刻警觉,抢在乌今澄前面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骄矜:“师母,这不能看我,得看她怎么写我的。她要写的我不好,我也不给她写好话。”
乌今澄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终于正眼看向苏锦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锦寻:“我小人?贼喊捉贼。”
“嗯哼,师妹,两份报告我都已经写好了,用的是不同字迹。”乌今澄弯眸,“报告里我如实撰写,包括我的新师妹,临危不惧,舍己为人,画符精妙,颇具潜力……”
小花和师母听得瞠目结舌。
她顿了顿,在苏锦寻略微愣怔的目光中,继续用那种柔柔弱弱的语调补充道:“以及,逞强好胜,不听指挥,身法稀烂,最后差点变成虎妖夜宵,还要劳烦师姐千里救场的全部经过。”
苏锦寻:“……”
“其实没有后半部分,我开的玩笑。”乌今澄语气一转。
苏锦寻心火直窜,攥住了她的领子。
乌今澄无辜无害道:“不信你去我房间看,我写得挺套话的。”
师母赶紧喝口粥压压惊。
苏锦寻一面思索着她为什么那么好心帮自己写报告,一面被她骗进了右厢房。
一进屋,乌今澄便关上了门,听声音似乎还上了锁。
苏锦寻看着桌上的报告,一行一行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乌今澄显然是练过字,字迹非常漂亮,一份用的行楷,转折圆融,行气贯通,另一份用的草书,笔走龙蛇,奔放洒脱。
“怎么样?是不是没骗你?”乌今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锦寻感觉她离得太近了,往桌沿贴了贴,发现桌上还压着一张符纸。
这不是她画的符么?怎么还在桌子上?乌今澄真蠢,用符纸替她写报告多轻松。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苏锦寻问。
乌今澄道:“罪证啊,记录你擅自闯入我房间使用我物品的罪恶证据,”
苏锦寻搁下符纸,澄清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是你房间,给我一百万我也不进。”
“但你现在进来了。”乌今澄道。
苏锦寻说:“……你喊我进的。”
乌今澄问:“那我喊你学狗叫,做我的小狗,你也会照做对吗?”
苏锦寻薄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可是我给你写了一晚上报告欸。”乌今澄扁扁嘴,“讨要一些报酬不是应该的吗?”
苏锦寻说:“我可以给你钱。”
乌今澄俯身贴近她,随手拉开她身侧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头抽屉,里边随意地散放着一堆东西,苏锦寻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目光定住了。
最上面一层有玉扳指,珊瑚念珠,汝窑茶盏,各种奇石古钱……以苏锦寻从小耳濡目染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随便拎出一件,放到拍卖会上,都足以卖出相当可观的数目。
“钱?”乌今澄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枚玉扳指,对着光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又随手丢回去。
她转过身,倚着柜子,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勾向苏锦寻,语气轻飘飘的:“师妹觉得,师姐我……像是缺你那点零花钱的样子吗?”
苏锦寻一时语塞,原来玄鉴门这么有钱。
“那你想要什么?狗叫是不可能,大不了我就自己再写一份。”
乌今澄没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许久,眼底藏着猫捉老鼠般的兴味:“让我想想。钱,我不缺。让你做苦力呢,你肯定不干,而且伤还没好。”
她微微倾身,再度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轻柔:“不如……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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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寻后背抵着桌沿,退无可退,只能强作镇定。
“给我看看那本古籍嘛。”乌今澄道。
苏锦寻不假思索道:“想都别想!”
“师妹真小气。”乌今澄直起身,摊了摊手,“做狗狗也不肯,看看书也不让,那算喽,我不要你别的东西,其他的我都不稀罕。”
她拿起桌上那份草书报告,递到苏锦寻面前,“这份是你的,签个名,按个手印,任务就算完成了。另一份我晚点交给师母。”
苏锦寻接过报告,末尾的评价部分确实如乌今澄所说,写得颇为套话,优点缺点都点到即止,甚至对她画的符还隐晦地提了一句“可堪造就”。
她狐疑地看了乌今澄一眼,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某日上午,师母喊她去主院,教她些玄鉴门鉴妖的本事。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周匝纸张泛黄,像是街边地摊五块钱一本的鬼故事大全,上面用墨笔画着一些星图地脉以及符文。
“阿寻,咱们玄鉴门比起旁的门派爱干的那些打打杀杀之事,更多的是接些鉴妖的任务。”
苏锦寻点了点头,这句话她在官网上见过。只是看了日日练剑杂耍,从不鉴妖的乌今澄,她认为这话的可信度存疑。
师母继续道:“天地万物,凡有异动,必留其痕。妖踪、鬼迹、灵气流转、因果牵缠……皆有其痕。鉴妖,首要便是学会找痕。”
海棠树下,苏锦寻坐到师母对面,神情认真地听着,她背上的伤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日常活动。
桌上摆着几样师母准备的教具,一枚旧铜钱,一块龟甲,还有一个小巧的旧式罗盘。
“妖气残留,如同水中滴墨,会晕染、会附着、也会随时间褪色。”师母拿起那枚铜钱,示意苏锦寻感知,“你试试,沉心静气,别用眼睛看,用你的神识去触碰它,感受其中那股非人的痕迹。”
苏锦寻依言闭目,尝试调动灵觉。这对她而言有些新奇,狐族感知妖怪依赖的是敏锐五感和血脉本能,所以妖气若是外溢,她天生就能感觉到。这种系统性的追踪方式,她确实从未接触过。
她探出一缕感知,触及铜钱。
果然,有一股微弱的寒意附着于其上,带着些许阴湿腥气,与她体内妖力隐隐有些共鸣,却又不太一样。
这就是……妖气残留?
“感觉到了吗?”师母观察着她的神色。
“有点凉,有点……让人不舒服。”苏锦寻斟酌着词句,睁眼说道。
师母称赞道:“不错,天赋可嘉。第一次探妖就能探到这种地步,你的几位师姐,有的探了两年都探不出个什么来。”
她没有点名道姓,给大师姐乌今澄留了点面子。当年这枚铜钱上的妖力残留更甚,然而这位日日探夜夜寻,试了八百遍都没觉出什么妖力来,恨这枚铜钱恨得咬牙切齿,干脆自暴自弃,每日考核都瞎蒙一种妖怪,两年过去了倒是把妖怪图鉴背全了。
直到现在,她在鉴妖方面还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