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曜是一路飙车到医院的,怀里的贺雪愿体温高得吓人,脸颊也是不正常的酡红。
beta的嗅觉让他无法像其他两性那样感知信息素的性质,他只知道贺雪愿信息素很浓,将其粗暴地归咎于穆子谦的刺激导致他提前分化。
直到将贺雪愿送进医院的隔离室,蒋司曜才稍微松懈下来,但看到一起跟来的穆子谦,登时又怒火中烧。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着穆子谦的衣领,将他掼到墙上。
“你个混账,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穆子谦被撞得后背生疼,看着蒋司曜只觉得荒谬透顶,他用力挣了下没挣开,想不到beta的力量在这种盛怒状态下也大得惊人。
“你有毛病吧!”穆子谦也火了,“我能对他干什么?”
他倒是很想干些什么,都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结果闻到贺雪愿的信息素也是郁闷得不行,还没缓过来又摊上个蒋司曜,这下更郁闷了。
穆子谦指着紧闭的隔离室大门道:“他是个alpha!我俩都是alpha,我就算有那个心,顶多也就……”
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穆子谦语气稍微弱了半分:“碰了两下,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标记他吗?”
“alpha?”蒋司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才有毛病吧,雪愿早就检测过是会分化成顶o的,怎么可能是alpha,为了推卸责任你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我编?”
穆子谦冷笑一声,放弃了立刻挣脱的打算,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蠢侄子,你闻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你自己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他这么一提,蒋司曜倒是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异常,不由得有些慌了。
“不信?”穆子谦嗤笑一声,“等医生出来你自己问,现在放开我,真是目无尊长。”
蒋司曜的手松开了些许,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穆子谦。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防护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朝他们两人道。
“两位,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进行更详细的信息素分析和腺体检测。”
蒋司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样,是不是分化期出了问题,是……omega分化吧?”
医生沉默了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初步判断他体内alpha信息素水平正急剧攀升,我们怀疑……他可能正在分化成alpha,而且是等级相当高的alpha。”
医生顿了片刻又道:“至于是否完成最终分化还需进一步检测确认,但omega……基本可以排除了。”
闻言蒋司曜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alpha……贺雪愿是alpha?
不仅是alpha,还是等级相当高的alpha,医生话说得还算委婉了,一般这么说的都是顶级alpha。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神情的穆子谦。
察觉到蒋司曜的视线,穆子谦扯了扯被他抓皱的衣领,颇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现在你信了?医生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可没仗着你是beta就骗你。”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穆子谦觉得解气又有点无趣,便走到一边摸出手机,避开蒋司曜的视线范围给穆沂发了条信息,把这个噩耗告知给他。
这个计划出的意外可真是太大了。
发完消息他也没走,就斜倚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蒋司曜此刻近乎呆滞的茫然。
过了将近半小时,穆沂才匆匆赶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脊背微弓的蒋司曜,不由得蹙了蹙眉。
但目前不清楚情况,他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先看向穆子谦,用眼神询问。
穆子谦耸耸肩,朝隔离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医生刚出来说的,确定是alpha了,而且级别不低,你看大侄子那样,受刺激不小。”
闻言穆沂当即心下一沉。
他设想过很多种催化可能出现的问题,甚至包括失败,唯独没想过检测结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贺雪愿是alpha?
那他之前的那些盘算瞬间成了笑话,让贺雪愿在蒋司曜的信息素下分化就算了,现在还扯到了穆子谦,真是把家丑给外扬了。
不过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子谦。”穆沂很快调整好表情,“今晚辛苦你了,既然已经送到医院问题应该不大,我们自家人在这里守着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暂时不要声张。”
穆子谦其实很想留下来,看看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得知自己分化成alpha后会是什么样,但他也清楚有些事现在肯定是不方便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哥,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贺雪愿分化稳定了,再“认识”一下也不迟。
走廊里只剩下穆沂和蒋司曜两人,穆沂走到蒋司曜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皱着眉打量着他。
“不就是雪愿分化成了alpha吗?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见蒋司曜没说话,穆沂又继续道:“这样也好,他成了alpha也能彻底断了你的念想,也省得老爷子总拿他说事,你正好可以照老爷子的安排和戚上将家那位多接触。”
是啊,他应该明白的。
婚姻是利益的结合,贺雪愿……从来就不是那个最优解,没有显赫家世,没有事业上的助力,甚至原本指望的顶级omega潜质也成了泡影。
理智告诉他穆沂说得对,可他还是觉得心里闷得发慌,是种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
穆沂看着蒋司曜依旧垂着头,知道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他按捺下心头的焦躁,决定先等医生出来。
不多时,医生再次走出,神情比之前更加严肃,手中拿着几份刚出的检测报告,他接过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确是顶级alpha。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确认他还是有被惊到。
本以为穆子谦口中的等级不低或许有夸张成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顶级alpha……这在任何家族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可惜不是出在蒋家正支,而是在一个身份尴尬的童养媳身上。
看着这份报告,穆沂心里不由得萌生了个大胆的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将报告合上,对医生嘱咐了几句,要求用最好的医疗资源确保分化顺利,待医生离开后,他则拿着手机走向了消防通道口。
聊了大约二十分钟,穆沂去而复返,他径直走到蒋司曜面前。
“别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穆沂的声音压得很低,“司曜,抬头看着我。”
蒋司曜勉强抬起头,不明白穆沂要说什么。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贺雪愿分化成顶a,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
一个原本预定为他妻子的omega分化成了alpha,可说是搅乱了所有计划,怎么不是坏事?
穆沂没有卖关子,直接把方案说了出来:“听着,你刚刚分化成beta,消息还捂得住,贺雪愿是刚开始分化的顶a,腺体活性极强……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来看,完全可以动移植手术。”
闻言蒋司曜难以置信地看着穆沂。
“这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把他的顶a腺体移植给你,这样你就是顶a,之前可以说是检测失误,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你会顺利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那不是活体移植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
“多什么,荒谬?危险?”穆沂打断他,“技术问题不用你操心,我会找到最顶尖的团队,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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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蒋家继承人的位置,一个beta和一个顶级alpha的社会地位差距有多大,完全是天差地别。”
“你为了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付出了这么多,就因为一个不受控制的性别分化,就要把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葬送,你能甘心吗?”
听到甘心二字,蒋司曜霎时愣住了。
他当然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是蒋家长孙,从小被寄予厚望当作继承人培养,可beta这个性别却将他所有的抱负都毁掉了,这些天来的憋闷和自暴自弃根源都在于此。
见蒋司曜开始动摇,穆沂知道火候到了,又继续道:“至于雪愿他愿不愿意……司曜,你别忘了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下城区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当年要不是蒋峥把他捡回来,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下场是什么……不用我多说吧,蒋家养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是他报答蒋家恩情的时候了。”
“而且雪愿他那么喜欢你,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你过得好吗,如果他知道把他的腺体给你,能帮你彻底坐稳继承人的位置……我相信以他对你的感情,他肯定会愿意的。”
是啊,雪愿总是那么顺从他,为他考虑,如果他开口……如果他真的需要……
他没有直接点头,但不再反驳已然是种默许。
……
直到第二天上午贺雪愿才醒过来,刚有意识就听到某种仪器的滴滴声,当即明白过来现在是在哪里。
“醒了?”
贺雪愿侧过头,看到蒋司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他看起来很疲惫,那双总是盛着不耐的眼睛正盯着他。
“感觉怎么样?”蒋司曜硬邦邦地问道。
“还好。”
他起身想坐起来,手臂却一阵酸软。
窗外的天光明晃晃地照了进来,看来他至少是昏迷到了第二天。
昏迷前的记忆倒很清晰,他被司机带到了一家酒店套房,还来不及干些什么就被侍应生药倒。
之后的记忆则都是些零碎的片段,根本连不起来,再有意识时就是现在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注意到床边的信息素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值显然表明了一切。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意识到这点,贺雪愿还是有点茫然。
蒋司曜注意到他的反应,眼神更沉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贺雪愿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不会分化成omega……”
贺雪愿垂眸道:“嗯……催化失败那天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贺雪愿自己早就察觉了,那天的反应并不是药物作用,却一直瞒着他。
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想来可能是贺雪愿没安全感才这样做的,加之想起穆沂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心头那点不悦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没再追问,只是神色更加古怪。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穆沂和主治医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穆沂走到床边,温声问道:“雪愿醒了啊,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就是身体比较乏力,倒也算不上什么。
“那就好,医生来看看你的情况。”
医生上前,动作专业地为贺雪愿进行检查。
“情况很好,腺体发育状态良好,分化进程稳定。”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对穆沂道。
闻言穆沂点头:“行,那什么时候才到手术指标?”
“嗯……如果要做手术的话,至少还需要半个月左右,让腺体完全成熟稳定,激素水平达到最佳窗口期。”
“这样啊,那这段时间雪愿就好好养着吧。”
手术?什么手术?
贺雪愿闻言有些愕然。
既然医生都说他的腺体情况很好了,为什么还说要做手术呢?难不成他的腺体还有其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