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惊讶的看向逍遥王的手上。
他手中的东西,明黄绸缎上绣着繁复的龙纹,边缘缀着圆润的珍珠,日光之下,龙纹熠熠生辉。
赫然是只有先帝才能颁下的圣旨!
丹陛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就连文帝,也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太上皇竟然留了一道遗诏给逍遥王。
此时,也成了压制他的筹码。
“不可能,先帝驾崩前,朕一直在侧,何来遗诏?你这是伪造圣旨,意图谋反!”
“伪造?”
逍遥王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文帝:“皇兄可敢上前一验?这圣旨之上,有先帝的玉玺印鉴,有先帝亲笔朱批,绝非伪造!”
文帝当然知道遗诏是真的。
玉玺印鉴他认得,先帝朱批的笔锋他熟得不能再熟。
甚至圣旨的明黄绸缎,还是他去年亲手挑选送入御书房的贡品。
所有证据都在告诉他,这遗诏千真万确。
胸口的气血翻涌得愈发猛烈,喉间涌上腥甜被文帝又咽了下去。
文帝不甘的缓缓跪地,声音低沉:“朕,接旨。”
逍遥王把遗诏打开,清晰的念了起来。
起初文帝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听到逍遥王为摄政王时,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怎么会?
太上皇怎么会让逍遥王当摄政王?
直到遗诏念完,文帝还久久回不了神。
逍遥王收回遗诏,对着他道:“本王奉先皇遗愿,即日起行使摄政之职,总揽朝政,辅佐皇兄稳定朝纲。”
文帝猛地抬头,血丝爬上眼尾:“你敢!”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逍遥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本王不仅要摄政,更要重查太上皇死因!”
文帝死死咬着牙:“朕不准。”
“先帝遗诏在此,谁敢阻拦?”逍遥王将圣旨再次展开,“来人,关闭宫门,封锁太医院与先帝寝殿,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不得擅离,听候本王查问!”
指令一出,殿外立刻涌禁军。
文帝瘫坐在地上,望着逍遥王威严的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逍遥王又看向沈清辞,下了命令:“宁王妃医术精湛,就由你去查太上皇死因。”
沈清辞从刑凳上下来,对着逍遥王道:“臣妇领摄政王令。”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妇定当竭尽所能,查探真相,还太上皇一个公道。”
说到此处,她余光掠过文帝的方向,眸色微沉:“若查案途中遇阻,或有人妄图销毁证据、混淆视听,还请摄政王为臣妇做主,许臣妇便宜行事之权。”
逍遥王闻言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从腰间扯下一枚令牌,丢至沈清辞怀里。
“准,即日起,你便是查案总领,凡阻挠查案者,无论身份高低,先拿后奏!”
他顿了顿,补充道,“萧怀煦可随你一同查案,协助调度人手,保护你的安危。”
萧怀煦上前一步,与沈清辞并肩而立,对着逍遥王躬身:“臣遵令。”
逍遥王满意点头,沉声道:“好,即刻起,太医院、永寿宫由你接管,沈氏族人可随你入内协助,禁军全程护卫。”
“谢摄政王。” 沈清辞恭敬的道。
文帝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十分荒唐。
明明他才是帝王,可是这些人眼里,只有摄政王,没有他。
沈清辞对着文帝屈膝一礼:“父皇,得罪了。”
而后,她对着身后的人下了命令:“来人,随我进永寿宫。”
禁卫军在她身后,声音洪亮的应了一声:“是。”
一行人,跟在沈清辞身后,大步的走了进去。
沈清辞到了太上皇的金丝楠木棺材前,先是拜了拜,而后就命人:“来人,开棺。”
殿内的人全都吓的面色发白,皇后上前来拦住了沈清辞:“宁王妃,你这是干什么?先帝寝宫,岂容你放肆?”
沈清辞脚步一顿,她抬眸望着皇后,目光沉静无波:“皇后娘娘,臣妇奉摄政王令,主理查验太上皇死因一案,还请皇后娘娘行个方便。”
“查验死因?”皇后冷笑一声,“先帝明明是病逝,太医院脉案俱全,朝野皆知,何来查验之说?宁王妃,你可不能借着摄政王的名头,行以下犯上之事!”
沈清辞把令牌拿了出来,递到皇后面前:“摄政王令牌在此,皇后娘娘,还请让步。”
看到令牌,皇后的眼睛倏然瞪大。
她死死的看着令牌,又看了沈清辞,咬牙切齿的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摄政王怎么会把令牌给你。”
说着,她竟还想上手抢。
沈清辞把手收了回来,皇后扑了个空。
“摄政王准我先斩后奏之权,见令如见摄政王,娘娘若是再阻拦,那就别怪臣妇无礼了。”沈清辞的声音说不出的冰冷。
皇后虽然不愿,但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气焰。
她退后两步,让开道路,冷冷丢下一句话:“宁王妃,你最好别犯本宫手上。”
沈清辞面无表情,回她一句:“臣妇只求真相大白,若娘娘清白坦荡,自无需惧;若娘娘与先帝之死有半分牵扯,便是逃到天涯海角,臣妇也定会揪出真凶,让其血债血偿。”
“取银针与验毒水来!”沈清辞不再看皇后,转头对太医命令道。
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与一小瓶验毒水。
沈清辞接过,对着太上皇的尸体道:“太上皇,得罪了。”
说罢,她将银针刺入太上皇的指中。
皇后站在一旁,手心沁出冷汗。
她屏住呼吸,看着银针慢慢抽出,针尖竟隐隐泛出青紫色。
“果然有毒。”沈清辞眸色一沉,将银针浸入验毒水中。
原本清澈的琥珀色液体瞬间变得浑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沫。
这一幕,让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赶来的文帝,更是面色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目光死死的看着沈清辞:“宁王妃,你可查出什么了?”
“太上皇并非病逝,他是中了牵机引的毒。”
沈清辞缓缓开口:“此毒无色无味,发作缓慢,初期症状与体虚无异,极易混淆,待毒发时早已回天乏术。且此毒沾染衣物后,只会留下极淡的青黑色痕迹,若不仔细查验,极易被误认为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