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李潭岁。
与我父亲是同年以文武状元入朝为官。
为人老奸巨猾,贯会左右逢源,可唯独和我父亲是死对头。
他看不起我父亲一阶武将,粗鄙无礼。
我父亲则是厌烦他口蜜腹剑,一身傲慢和对武官的偏见显露无疑。
而七年前一纸奏书诬陷我父兄谋反之人。
便是他!
彼时,我父亲还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为守护南钺国的百姓,也为稳固凌拓轩的皇位,拼死抗战。
我兄长更是红衣怒马,仅靠一柄长剑便在万军之中取敌将之首级!
仅仅半月,
便打的敌寇节节败退,最终带领大军大获全胜。
可就在他们凯旋而归时,没有百姓歌颂,君王礼迎,而是直接被卸甲去刃,关押大牢…
紧接着,
将军府书房内便被搜出父亲和多地驻扎将领的书信往来。
信中的将领大多是我父亲曾经的部下,陪父亲驰聘沙场,出生入死,感情非比寻常。
所以即使如今他们驻守在南钺国各地,父亲也一直与他们保持着书信往来。
信中将领表明驻扎之地寒凉酷暑,条件很是艰苦,还说朝廷所发物资以及军饷不足以让将士们度日,很多官兵吵闹着要回家…
这些书信本身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顶多就是父亲的老部下对着他发些牢骚...
可问题就出在,李谭岁声称截获了一封我父亲的回信!
信中父亲安抚这些将领,表明现在帝王刚刚登基,百废待兴,让各位再坚持些时候,他也会想办法让陛下知道各地驻军所面临的艰苦和困境,争取让陛下多加优待…
本来到这里也没什么问题,可信中最后,却突然画风一转,漆黑的墨水重重的写下了一句话。
「若帝不准,取而代之!」
这句话犹如千斤之重,直接压死了我父亲谋逆的罪名!
我父亲为官几十年,在朝中声望非比寻常,更何况还手掌十万大军。
以各地将领跟我父亲的交情,只要我父亲一声令下,不出意外的都会选择同我父亲共进退!
再加上凌拓轩刚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
若我父亲真生出了谋反的心思,整个南钺国恐怕鲜少有人能够抵挡…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害怕!
害怕到仅凭一句话,查也未查,直接使得我林家一百五十八口人头落地,而涉及此事的将领也无一幸免!
可我却死也不相信,这句话是出自我父亲之手...
且不说我林家,祖祖辈辈效忠朝廷,个个是读的圣贤书,教导的是保家为国的本事,只要战场需要,我林家男儿郎前赴后继,在战场上拼死厮杀,流血流汗!
何况事发时,我父亲已领兵出战近半月,那些将领寄给我父亲的信件既然放在将军府,就说明是父亲出发去战场之前就收到的。
就算回信也应该是去战场之前,而且那些信从将军府送出到目的地最慢也不过数日…
为何隔了半个月之久,才被截获呢?!
更何况,截获我父亲书信之人还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李谭岁!
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邢部,
我坐在桌前,伸手端起桌上刚斟好的茶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品了起来。
“你这个妖妃!!你不得好死!!!”
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这才侧眼睨了一下被吊在木架上浑身血淋淋的人。
“李谭岁,你曾经害我林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当初李谭岁在我父兄被抓后,主动请缨审理我父亲的案子,结果就是仅仅三天之后,我父兄以及我林家满门被问斩!
那可是一百五十三条人命啊…
怎可如此草率?
“你这个妖妃!我要见皇上!我要面见圣上!!”
见凌拓轩?
我不由得轻笑出声。
“见凌拓轩有什么用?他已经将你的生死,交到我手上了,现在的你…应该先求我才对。”
李谭岁闻言睁大眼睛,似是不相信他一直效忠的君主会把他交到我这个妖妃手上…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日,只因我的一句话,凌拓轩竟真的将李谭岁交由我处置!
我悠悠的将盖子盖回茶水上,缓缓抬头,看向李谭岁的眼神逐渐凌厉。
“七年前,真相是什么?!”
当初得知父兄被斩,而我一直以来竟然都是生活在凌拓轩的欺骗之中…
所以满腔怒火都化为一剑,刺在了大殿之上的凌拓轩身上,随后,我便被关在冷宫七年…
如今我既然出了冷宫,自然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李谭岁闻言却笑了起来…
“真相便是你父亲意图谋反被我发现!你林家被满门抄斩!哈哈哈...”
“呸!”他朝我坐的方向啐了一口,接着说道:“当初我就应该一块除掉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我不怒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我给了旁边狱卒一个眼神,狱卒立马会意,当即举起烧红的烙铁毫不犹豫的就按在了他的胸口,惨叫声立马响彻了整个牢房...
紧接着指夹,钉刑,烙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婉妃娘娘,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鄙夷的冷笑,什么所谓的文人风骨,终究是抵不过这牢里的一件件刑具加身啊…
“说!当初你截获的那封信当真是出自我父亲之手吗?”
随着我的厉喝,李谭岁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的五官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变得扭曲,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当时我确实截获了林大将军的信…”
我眼睛微微眯起:“接着说下去。”
“信确实是林大将军寄出…不过最后两句话是…”他顿了顿,有些心虚的眼神不时的飘向我,但转眼一看烧红的烙铁正在蠢蠢欲动向他靠近,立马吓得屁滚尿流,颤颤巍巍的接着说:
“是我…”
“是我找人加上去的…”
我蓦攥紧手中的茶杯!
「若帝不准,取而代之!」
这要了我林家一百五十三口人命的几个字,果然不是我父亲所写!
怒火和恨意早已堆积在我的胸口,但我还是强行压下情绪,接着质问:“那你应该我父亲领兵出战前就已经截获了信,为何还要等半个月?!”
“是…是因为当时鎏肃国来犯,前线战事吃紧,放眼满朝武官没有谁比林大将军和林小将军更适合领兵出征了…”
此话一出,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泪水溢出,眼眶也逐渐变得猩红!
啪嗒—
手中的茶杯被摔的四分五裂!
我伸手指着李谭岁,手指却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有些颤抖。
“李谭岁!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想要污蔑我父亲谋反,还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要让他平定了战乱,护卫了南钺国,再送他上斩首台!
这是何其无耻?!
若不是亲耳听到,怎会相信人可以坏到如此地步?!
可怜我父亲一生戎马为国,拼死换得战场上的胜利,却没有躲过身后自己人扔出的利刃...
可怜我兄长本应该鲜衣怒马,倨傲四方,如今却也蒙冤致死,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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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饶命?!”
“你这句话留着去到底下,跟我含冤而死的父兄去说吧!”
……
李谭岁被问斩的那天,我就在督斩台上。
不同以往日,
我一袭红衣魅妆,身姿娇媚的坐在凌拓轩腿上,一只手轻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从桌上端了一杯酒送到凌拓轩的嘴边,笑靥轻漾。
“皇上,喝呀~”
凌拓轩来者不拒,一仰头,一杯酒又喝了下去…
台下围观行邢的百姓却像是炸开了锅,更有大胆一点的直接喊了出来:
“南钺国有此妖妃,早晚要亡啊!”
底下纷纷附议。
“李大人这么好的官,妖妃一句话就要被斩,真是红颜祸水呀!”
“对啊!妖妃恶毒媚主,要斩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李谭岁是好官?!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可笑至极。
他就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好官的外壳,私底下无恶不作。
早在七年前,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李谭岁买卖官职,克扣官兵军饷,贪污赈灾救命钱…
父亲本已收集到一些证据,只等从战场回来便告到御前。
李谭岁应该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才先发制人,在我父亲一踏入京城的时候就带人羁押了他!
“婉儿,这等见血的事,何须你亲自来呢?”
我恍然回神,悄然掩下眼底涌出的恨意,对着凌拓轩悄然一笑
“皇上,你不觉得他该死吗?”
凌拓轩刚想张嘴,我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唇:“该死的人,自然是要亲眼看着他血流干净!”
眼波流转间,我躲开凌拓轩探究的眼神,回头从桌子上抽出斩令牌,往底下随意的一丢。
“开始吧。”
我语气轻盈,仿佛下达的不是杀人的命令,而只是吩咐人摘下一片树叶般轻愉…
“皇上饶命啊,切不可听信妖妃谗言啊!”
“皇上!老臣为官数十年,看在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上,饶臣一命吧…”
“皇上…饶命啊!”
眼见凌拓轩毫无收回成命的打算,李谭岁的求饶声逐渐变为怒骂!
“林芷婉,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父兄是我害死的吗?你全错了…你全错了…哈哈哈哈…”
笑声随着刽子手的手起刀落戛然而止!
我猛然站起!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他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子里不断炸开!
我全错了?!
急于求证下,我下意识转身向凌拓轩确认:“他刚刚说什么?!”
本来我以为李谭岁就是察觉到我父亲在调查他,所以提前一步设局陷害…
可他临死前说我全错了…
难道害死我父亲的另有其人?!
谁是他身受酷刑,人头落地也不愿意供出的人?!
凌拓轩拉起我的手:“婉儿,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又何必当真。”
脑袋里的想法对上凌拓轩深不见底的眼眸,我心底一惊。
难道,李谭岁的奏折…我父亲的信…都是凌拓轩因为忌惮我父亲所设下的局吗?!
“许是…许是我听错了吧…”
心底虽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强行恢复平静。
虽然我大可再像七年前那样提剑与他同归于尽!
但我已不是七年前那个懵懂无知,只知道手刃仇人的少女了。
我深知莫姨与我相处七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我父兄还在世这种话。
既然她说了,就说明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倘若我父兄真的还活在世间!
那我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