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一眼,接着微笑:“嗯,也不错,慢慢学便是。”
大夫人倒是起了兴致,但老夫人随手把东西放到一旁,珊瑚又立马把这些文章都拿下去了。
六六真是要气死了,为什么老拿越翊初和他比!
偏偏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越翊初,这次他连招呼都不想打,低着头装看不见,想走却被墨隐喊住了。
“三公子!”
六六有气无力道:“哥哥好。”
墨隐关心道:“三公子,昨晚没休息好吗,怎么看上去没力气似的。”
我唯一的荤腥都被你家公子给扔了,能有力气吗。
走在越翊初身后,六六是越想越气,被人拿来比较暗戳戳嘲讽便也罢了,连珍贵的老鼠干都抢走,真是欺蛇太甚。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天碧蓝的无一丝云彩。
六六看着河里照着他和越翊初的影子,两道影子慢慢走到了桥中央。
眼睛被细碎的金光闪的眼睛疼,六六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影子,乌亮的眼珠此刻像蒙了层水雾。
一个高,一个矮。影子被水面不断拉长,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他看到后面的影子伸出手臂,猛地一推,前面的影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躲开了。
六六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前扑,结果正好掉到了河里。
落入水中的那刹,周围的时间好像一下子变慢了。
天气这么好,河水却冰冷刺骨。六六透过水面,他看到自己的衣衫像一朵雪白的云,在水里漂浮起来。看到越翊初站在桥上,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推他了?
下意识挥动手臂挣扎,六六想开口喊救命,结果咕噜咕噜喝了好多水。
奋力蹬了一下,他终于浮上来水面,呛了水只能小声道:“救命,救命!”
眼睛腌的生疼,六六也看不清桥上还有没有人了,他终于知道害怕起来:“哥哥...”
冬天衣裳穿的厚,他很快又沉到水面底下。
不对,他不是一条蛇吗,他应该会游泳才对!
在水里扭了两下,六六很快便掌握了游泳的诀窍,他得意地扭着身子,正要往岸边游,腰却被人勾住了,接着一股蛮力勾住他往上浮。
六六的内心真是苦不堪言,本来他已经学会游泳了。结果被这人猛地勾住腰,吓得他又呛了好几口水。
他要挣扎,偏偏被箍的动弹不得。
被人扔在草地上,六六挨着地面大口呼吸,接着吐了几口水,鼻子痛的厉害。
虽然不用救他,自己也能游上来,但六六还是要谢谢人家的。
他撑起手肘,眼前还是有些模糊,对方察觉到他缓过来了,往他脑袋上扔了条毛巾。
六六侧过头,看到对方腰间悬着枚玉佩,白玉,雪一般的颜色。
心跳地更厉害了,这玉佩,分明就是恩人身上的那枚。
兴许是一对的,恩人送了他一个,还有一个自己带。
六六眼眶一热,当即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腿。
“恩人,我...”
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六六哭得眼泪鼻涕直流,正要倾诉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不可置信地缓缓抬起头,却看见窦英咧了咧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恩人?”
他慢条斯理地将这两个字拆了又合上,接着眉眼轻挑,盯着六六,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六六生怕自己看错了,恨不得眼睛贴上去瞧。但不管怎么看,这玉佩和自己那个分明是一摸一样的。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心情复杂。如果窦英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老天爷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喂,你魂呢?”窦英不像是会放过他的样子,轻哼一声,“刚才还喊着恩人呢,我也算救你一命,你要怎么报答?”
如果是他印象里的恩人,六六早就喊着什么,救命之恩呐,以身相许啊扑上去了,但对方偏偏是窦英。
六六眼皮耷拉:“我没钱。”
窦英额头青筋直冒:“什么?”
六六打了个喷嚏,窦英嫌弃后退,那边越翊初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头顶一片阴影,六六仰着头,看到后面是越翊初,慢慢地又把头给低下去了。
墨隐关切道:“三公子,怎么好好的掉河里了?”
六六一阵心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鬼使神差地想把越翊初推河里,像做梦一样。
如果越翊初真掉到河里了,他会开心吗?
“我...我走路的时候绊到自己了。”六六低垂着头,不敢看越翊初的眼睛。
他害怕越翊初看出来了,要是找他算账,自己该怎么办?
越翊初看着他湿漉漉的乌发贴在脸颊上,脸没有一丝血色,一言未发。
窦英闻此嘲笑道:“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去和两岁小儿重学走路吧。”
嘴和淬了毒一般,六六心里叹气又叹气,恩人怎么偏偏是窦英呢。
身上披了件斗篷,越翊初看了他一眼,墨隐道:“三公子,得赶紧泡个汤,别着凉了。”
六六又打了个喷嚏。
最后还是到了越翊初的院子。下人去备汤,窦英看着哆哆嗦嗦的他,嘲笑道:“正好,要是发烧了,你就不用去书院了,高不高兴?”
若是以前,六六早就在心里把窦英骂八百回了,但现在他裹着披风,不说话。
*
洗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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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又被人捏着鼻子灌了两碗姜汤,六六总算不觉得冷了。
越翊初自顾在看书,六六坐在镜前的椅子上,下人在给他擦头发。六六一阵心虚,想了想,还是小声道:“哥哥。”
六六捏着腿上新换的衣衫,看到越翊初抬起头。
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眸,六六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嗫喏道:“今天麻烦你了。”
越翊初没有回答他。六六只能尴尬地盯着面前的铜镜,这才注意到窦英倚靠在他身后的屏风旁。
窦英早把他刚才的那些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见六六也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六六立马低下了头。
头发擦干净了,六六正要离开,窦英却突然走过来,他又顿住了。
六六看着铜镜里,窦英走到了他身旁,接着低下身,凑到他耳旁。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接着窦英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是你想推他到河里的么,这个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但六六还是吓了一大跳。
窦英看着他慌乱的眼睛,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不相信笨蛋居然会推人?”
六六觉得心跳地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但窦英却没有要告诉越翊初的意思,自顾掀开帘子走了。
——
回到院子,六六止不住的想这件事。
山洞里,若不是恩人,自己早就死了。他当人也有段时间了,六六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对小动物有多少怜惜之心的。
无非是能吃和不能吃的区别。可恩人对自己那么温柔,还愿意给一条小蛇珍贵的玉佩。对小动物很好的人,六六不相信窦英是个很坏的人。
也许,窦英是对小动物很好,对人不好也有可能啊。
他躺在床上盯着床幔发呆,其实窦英长得也很好看,如果对他好一点的话六六说不定也挺喜欢他的。
窦英看到他想推越翊初了,可他什么也没说。六六又害怕,又觉得侥幸。
摸索出恩人的玉佩,温润的手感让六六本就多情柔软的心更加柔和起来。
窦英。
窦、英。他细细念着,一边轻轻地点着玉佩的穗子。穗子一摇一晃的,挠着他的心。
六六盯着玉佩发呆。他想的其实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窦英毕竟救了他两次,倘若在话本子里,那定是命中注定。就连窦英先前欺负他的事,也变成了欢喜冤家了。
这般奇遇不免让他浮想联翩,想着想着,他似乎觉得窦英也挺好的。除了说话不好听,也没什么明显的缺点,起码脸很好看啊!
明明是冬天,被褥也不暖和,六六的脸上却浮起被热意熏腾的红晕。
他一翻被子把整个脑袋都躲进去,眼睫紧紧闭着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