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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作者:居然是零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整整一夜,时愿都未睡沉,梦中是父亲的沉声怒喝:那是二哥哥!


    记忆中,爹爹从未如此严厉过,可是,在她哭闹着说他才不是我哥哥时,父亲骤然沉下的脸让她如今都心有余悸。


    父亲跌坐在椅中,反复喃喃道:时愿,记住!他就是姜家的二公子,是你与时远的兄长!否则,姜家会有大祸!


    记住了吗?


    记住了吗?


    父亲的怒喝声仿佛还萦绕在耳旁,可是一转脸,却又是二哥哥朝着她低低地唤道:愿愿!


    下一瞬间,二哥哥与父亲的头,却从脖颈上直直落下,鲜血流淌过父亲怒睁着的不甘的双眸中……


    时愿几乎是尖叫着从床踏上坐起,冷汗几乎打湿了她整个后背。


    不可以!不可以!


    她怎能对二哥哥动这样的心思!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指尖几乎狠狠掐进手臂中。


    她是不是将二哥哥惹得愈发生气了,她也不知是怎的了,怎会这般胡闹,可是,一想到那日,二哥哥与那姑娘相偕离去的画面,她的心下,遏制不住地有些发闷。


    她不该对二哥哥有旁的心思,今夜,她也不该去找二哥哥!


    父亲说过,二哥哥只能是兄长,否则,整个姜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知道父亲有事瞒着她,可是,她不能拿姜家所有人去赌。


    她闭目压下心中莫名的心绪,二哥哥便是二哥哥,永远都是她的兄长,直至天光微亮,她终是下了决心。


    一早,她便拦住了要出门的姜时远。


    “姜时远,你上次不是说有许多家世好的公子,你给我安排一个见见吧!”


    姜时远一个踉跄,狠狠转头盯着时愿,“你转性了?还是我听错了?”


    “你是不是没有?没有我就走了。”时愿声音有些发紧,没有与他说笑的心思。


    她必须尽快找个人!无论是谁也好!任何人都好!她必须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通通压下去。


    “有有有!你等着!”姜时远说着将人推进了书房,自己转身去屋内,“你等着!”


    “你看看这些名帖!”姜时远捧着厚厚的一叠名帖,砸在桌上,名帖铺开,洋洋洒洒占了一桌子,有些甚至顺着滑落到炭盆边,时远手忙脚乱地抢了回来。


    时愿一边按住桌上如山一般的名帖,一边还要接不停掉落的名帖,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姜时远,你……”


    姜时远拉过一旁的圈椅,大刀阔斧地在一旁坐下,一把抓起落在桌边的名帖,随手翻开一本,“上次那个陆家公子不行,听说骑个马,也能将自己摔进林子里,一张脸划的跟棋盘似的!”


    那日二哥哥与陆姑娘相携而去的画面又浮现了出来,时愿有些逃避地闭了闭眼,胡乱抓起一张,“这个呢?”


    姜时远只看了一眼名贴,“这个不行,他家中四五个兄弟!要是嫁过去,一屋子的妯娌,光想都觉得吵!”


    说着,将名贴往后一扔。


    “这个,也不行,一看便是个酸夫子!老迂腐!”


    “这都什么?”


    姜时远将手中名贴狠狠一扔,口中念念有词,“王媒婆还敢跟我打包票说,选的都是城中最好的男子!就这?就这?”


    时远在一旁咋呼个没停,时愿本就烦闷的心情愈发焦躁,随手捡起一本名帖递给姜时远,“这个呢?”


    姜时远垂眸一看,怒喝,“这一看便是个身无二两肉的小白脸,你看这瘦的跟纸片似的,你啥眼神!嫁给这种人,遇着事情,是你护他,还是他护你啊!”


    时愿看着满桌的名帖迟迟未语……


    “这些都不行!”姜时远重重合上手中的名帖,“你等我,我给你找一个!”


    ***


    上元节这日一早,姜时远便神神秘秘地约了时愿。


    “时愿,怎么出来玩也无精打采的?”陆晚晚翻看着手中的荷包,虽是街边摊贩所售,花样倒也别致,“这荷包瞧着不错,你不看看吗?”


    时愿眉头轻蹙着,手下无意识地翻着摊贩桌上的荷包,眼神却未有一瞬落在那上面。街市上人声鼎沸,晚晚轻细的声音在耳旁略过,可她只觉一阵一阵的心浮气躁,似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姑娘,今日是上元节呢,挑个荷包送给心上人吧!”那摊贩拿起荷包,热情地招呼着。


    时愿落在荷包上的指尖一顿。


    心上人……


    “时愿喜欢这个吗?”陆晚晚拾起时愿手边的荷包,略看了下,“那我便买这个,送你可好?“不待时愿回话,晚晚便向老板付了钱。


    “晚晚,我……”时愿有些慌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时愿快拿着,姜时远说在观月楼等我们呢。”晚晚将荷包往时愿手中一塞,拉着她往观月楼前去,“姜时远说了,那位吴公子啊……长子……”


    二人刚踏进观月楼,问了小二,便被迎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桌案临窗而摆,时愿进门时,姜时远与一男子正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起身说道:“你们可算来了,吴兄,这是我的妹妹,这是她的闺中好友,陆姑娘。”


    那位被唤作吴兄的男子身着一袭白衣,面容清秀,略有些慌乱的起身,朝二人作揖,“在下吴谦礼,是姜兄的好友,见过二位姑娘。”


    说话时,耳根微微发红,目光落在时愿身上时,有些愣愣的出神。


    这人身形,与二哥哥……


    时愿猛然掐住了虎口,她在想什么!


    时愿微楞,朝姜时远投去一眼,姜时远期期艾艾地摸了摸鼻尖,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姜时远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吴谦礼回过神,清俊的面上浮起一抹红,有些慌忙的让出位置,“是在下失礼了,二位姑娘快入座。”


    时愿与晚晚在窗边坐下,面前便推来一个做工精细的碟子,姜时远献宝似地笑着,将碟子朝时愿又推近了些,“快尝尝,这是吴兄府上老厨子做的拿手点心,说叫什么酥。”


    “蟹粉酥。”吴谦礼恢复神色后,从容回道,“这厨子是老师傅了,是父亲特地为祖母从苏州请来的,手艺不错。”


    时愿垂眸看去,那蟹粉酥做的极为精巧,酥皮金黄,泛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我能尝尝吗?”晚晚忽的出声。


    时愿这才发现,吴谦礼一直目光灼灼地落在她面上。那视线太过直白,她面上一热,竟也泛起了一抹薄红,她懊恼地收回了正要夹蟹黄酥的筷子,在桌下狠狠踩了姜时远一脚。


    “能,自然能。”吴谦礼收回目光,他耳尖虽红得似要滴血一般,却仍保持着世家公子的偏偏风度,从容不迫地为每人布了一块酥点,“这蟹黄酥要配上去寒的姜茶才好,已经让小二去准备了,二位姑娘先尝尝味道看。”


    小二陆续上了餐食,几人听着楼下说书人的故事,加上姜时远的打诨,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无人察觉,二楼对面的雅间,一双黑瞳如鹰隼般锁在姜时愿的笑靥上,不曾离开。


    “砚临,吴叔那边的消息可准?”向来没个正形的秦南少见的坐直了身板,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他确定,找到的那姑娘,就是你的,妹妹?”


    “不确定。”姜砚临收回目光,定定地落在秦南身上,不过须臾,又不耐地移开目光,“所以,我才要去。”


    他的指节不停地摩挲着手中的茶盏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飘香对面的雅间。


    秦南挑了挑眉,颇有些玩味地笑道:“你走了,姜家怎么办?”他故意拖长声调,“哦……不对,时愿妹妹怎么办?我可都听说了,你那时远弟弟,整日上蹿下跳的打听京中的世家公子,谁文采好,谁武艺好,连人家老爹有没有纳妾都得打听清楚了。”


    姜砚临垂在窗棱上的手猛然握紧,声音仿佛是从牙关中挤出一般,“是吗?”


    秦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时愿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弯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秦南觑了姜砚临黑得如墨一般的脸色,颇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吴家的?这倒真是个不错的,身家清白,家风严谨,哎……这是……”


    秦南话头一顿,往窗外更探了些出去,嘀咕道:“这是在送什么?”


    “荷包。”姜砚临嗓音如淬了冰一般。以他的目力,甚至能看清荷包上绣着的花样。


    “今个儿,可是上元啊!这荷包一送,你那好弟弟再去敲敲边鼓,待你回来,怕是刚好刚上大喜之日啊!”秦南啧舌。


    “砰”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旁的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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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整个打翻,上好的青玉茶盏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暗色的茶汤顺顺着桌案滴落在地上。


    “哎呦,我的浮光冰裂青玉盏,50两一个啊!”秦南惊叫着跳起来,指尖捏着碎片,围着碎裂的茶盏团团转,“这你得赔啊!”


    “上次叫你找的地方,安排好了吗?”姜砚临神色不动,淡色道。


    秦南脸色一正,将手中的碎片随手一扔,“非要这样吗?你可知,这样的流言蜚语一出,时愿妹妹的名声便是彻底毁了,你若能回来,自然万事不愁,你若是不回来呢?哪家好人家还会要她?”


    姜砚临视线紧紧凝在那临窗的身影上,神色阴鸷暗沉,一字一句,“那便,与我一同下地狱吧。”


    荷包?


    心上人?


    他还没死呢!


    “哎,你去哪?”秦南朝着转身离去的姜砚临喊道,“钱还没赔呢!”


    姜砚临从若影身上扯下荷包,随手颠了颠,朝身后抛去。


    “哎哎哎……”秦南探手接过,“这不够啊,我那冰心玉壶盏……”


    “秦公子,您刚才说的浮光冰裂青玉盏。”若影探头说道。


    “是吗?”秦南数银两的手指一顿,微微侧头,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下。


    二人说话间,姜砚临已朝着连廊走向对面的雅间。


    秦南点完银两,抛了抛手中的荷包,轻轻啧舌。


    “有人要倒霉喽……”秦南甩甩头,这哪是找妹妹,阎王索命还差不多。


    ***


    “这花样我瞧着特别,可就是看不出是什么花,时愿你看看。”晚晚拿出刚买的荷包递给一旁的时愿。


    时愿有些尴尬地拿过荷包,细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着,白皙的脸上浮着一抹红,“晚晚,你知道的,我实在是不精于女红。”


    “我看看可以吗?”一旁的吴谦礼朝着时愿伸手,接过荷包仔细分辨了会,“这花,我倒是瞧着有些眼熟,你们看这花瓣,略带卷曲,花蕊四散,叶杆细长,却又无叶,此花名为…”


    时愿微微侧头,想要看清那花样细节,却浑然不知,她脑后的鹅黄色发带垂落下来,落在吴谦礼肩头。


    “砰……”


    门扉突然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夜色已深,该回府了。”姜砚临的嗓音如冬夜的寒风一般刮进众人的耳中,目光如利刃一般,凝在那抹鹅黄色身影上,目光骤然一顿。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处泛着异常的白皙,满身戾气似要再也压不住一般,他目光灼灼,盯着那刺眼的一幕。


    “二哥哥…”时愿抬眸望去,正对上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睛,那里翻涌的情绪让她胸口一窒。不知怎得,她竟莫名心虚起来,似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垂在身侧的指尖都有些发凉。


    “二哥哥,你怎会在此?”姜时远一个箭步上前,宽大的身躯挪到吴谦礼身前,将他手中之物挡在身后。他垂下眼,遮掩着面上的慌乱,“我们……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姜,姜二公子。”晚晚看着面色不佳的姜砚临,有些瑟缩地往时愿背后躲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过几息的时间,刚才还融洽和睦的暖阁内,此刻,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静谧,只有炭盆中偶尔爆出的火星声,楼下说书人的声音和食客的嬉笑声都变得远不可闻。


    姜砚临看着这一屋子面色紧张,这便是他用生命在护着的人,他的弟弟,明知,他的心意,仍执意为她与旁的男子相看,甚至不惜忤逆他,时愿,他的时愿……


    他怒极反笑。


    姜砚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结起冰人的寒意,他竟不知,他何时成了这万人嫌的。


    面上神色愈发冷了下去,落在时愿身上的眸子愈发深。


    “很好。”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最终落在那一抹鹅黄的发带上,她甚至还让那该死的发带挂在旁的男子身上。


    时愿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发带从吴谦礼身上滑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二哥哥的怒气,似乎略少了一些,可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未见过二哥哥这般生气的样子,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可掩在那情绪之下,又似是一只受伤的兽,呲牙,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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