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风，格外的刺骨，姜砚临路过春落院时，凝眸朝已然一片漆黑的房中望去，唇边缓缓勾起一抹轻笑。
这个时辰，倒是睡的着，真正儿是个没良心的。
凝着那满院的夜色，他迟迟未动，若影轻跺了几下几乎快被冻僵的脚。
姜砚临启唇，“退下吧。”
“主子。”若影还想说些什么，又呐呐的住了口，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过了许久，院中黑色的声音威然一动，抬步往听松院走去，抬手推门的瞬间，他气息一凛，一双黑眸凌厉地朝床榻投去，眸光在看清榻上之人时，又骤然一松。
月光柔柔地照在那床单薄的被褥上，带起一抹轻雾，比月光更白的，是深埋在被褥中的小脸。
许是冷着了，虽睡着，却还是时不时地将脸往被褥中躲去，只露出一双紧紧阖着的眉眼，一副柔软又无辜的样子。
姜砚临垂眸，呼吸放得愈发轻，似是怕惊了床榻上的人一般。
“这般没有戒心，”他抬手轻抚时愿的眉眼，掌下，微微带着凉意的皮肤，让他眉心一皱，“是太过相信我？还是，有恃无恐罢了。”
他以指节轻轻摩挲着那一寸白皙，直至掌下的皮肤变得温热。
时愿睡的有些迷糊，二哥哥房中冷极了，即使是躲在被中，一阵阵寒意止不住地往她足底钻，朦胧间，她似是感觉到有一抹温热在她发间盘旋，她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一处，抬手，将那温热搂入怀中，已然一片冰凉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姜砚临呼吸骤然凝滞，双眸狠狠一阖，再睁眼时，眼尾处已然泛着潮红，眼底翻涌的暗潮几欲将床榻上的人都吞噬。
几乎能让人发狂，眼看着长起来的姑娘，他竟不知，竟然是这般勾人的柔软，这般紧压在他的手臂上，想来，都能变了形。
一如他梦中那般，不过，在他的梦里，是以带着薄茧的掌心狠狠磋磨，不管不顾，不论她如何挣扎，都被死死按住，愈是哭求讨扰，勒在她细腰处的手掌，愈是用力。
纤长白皙的脖颈彻底暴露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肤会毫无防备地贴靠他的掌心，让他食髓知味。
他的指节揉上她湿润柔软的双唇，微微用力，指腹便陷入唇肉中，按压得那一处唇肉微微发白。
不够，如何能够？
他有些发狠，指腹狠狠摩挲，时愿似是有所察觉，唇瓣微启，发出一声低喃。
“嗯，别闹…”
他唇边的轻笑顿时僵住，几个呼吸间，气息愈发沉重起来。
落在她唇边的指节猛地探入她的口中，指腹用力抵上她湿软的舌尖，那一抹湿热让他几乎发狂，双眸狠狠地盯着那一抹晶莹，几乎无法遏制般，唇，徐徐靠近…
“愿愿，”他近乎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任她的香气从他鼻息串入，深入他的筋脉骨髓，如附骨之髓一般，侵蚀他的一切，“你的梦中，会是谁呢？”
双唇愈发近，他几乎已然能感受时愿呼吸时带出的湿热。
“二哥哥…”
他的身形猛然一僵，桎梏在时愿上臂处的双手骤然凸起青筋，本就凌厉的下颚，狠狠抽搐，明明是最轻柔的呢喃，如今听来，却如此刺耳。
他缓缓起身，眸底翻涌的暗沉逐渐淡去，唇边勾起一抹冷然的轻笑，将指腹从她唇边抽回。
许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温热骤然离开，他的手臂微微离开，时愿便醒了过来，眼眸处还是一片雾蒙蒙的，见到床边的那抹身影时，又急急坐了起来，伸手扯住他的衣角。
“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嗓音还带着一丝初醒时的微哑呢喃，喂入他耳尖，几乎是瞬间，姜砚临的气息又乱了些。
他起身，坐到了桌边的圆椅上，将自己隐入到房中彻底的黑暗中，垂眸扫过某处时，唇边扯起一抹自嘲的轻笑，如此不争气。
“愿愿在我房中做什么？”他沉下声，嗓音在压抑下，有些严苛，“不是与你说过了，如今大了，不可再与二哥哥同榻？”
时愿紧紧捏着被褥，心口仿佛有石头压着一般，愈发堵得难受起来，眸中已然有些发热，她赌气般撩开被褥，从榻上起身。
“二哥哥若有了嫂嫂，定然就不要我了。”她咬着唇，不知怎的，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却又像被惊到一般，檀口微张，欲说些什么，可，又心间又隐隐地有一丝期待。
只是，期待什么呢？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赤足立在地上，一阵阵寒气从她脚心处钻了上来，让她不由得瑟缩，这般冷，二哥哥平日里到底如何受得了。
姜砚临的视线落在那如白玉般圆润的足尖上，听到话，浓眉狠狠一拧，已然有些薄怒，声音冷然，“愿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二哥哥可中意陆姑娘？”时愿心下明知，二哥哥无意陆姑娘，可是，二人相携离去的画面却一遍遍萦绕在她脑海中，闹得她一整日的心绪不宁，她咬咬唇，有些赌气道，“若是不中意陆姑娘，便让娘亲看看王家姑娘，李家姑娘，总是会有二哥哥喜欢的。”
姜砚临起身，几个踏步便站在她身前，目光冷冷的，待听清她口中喃喃的话语，几乎是气得笑了出来。
“愿愿，真是…”他双掌掐在她腰间，一把将人提起，放在床榻上，“愈发胡闹。”
视线凝在那几颗白玉上，如珠如玉的圆趾踩在他的暗色被褥上，愈发白的勾人。
“旁的姑娘就是知书达礼，”时愿本能地将冰冷的赤足往被褥中藏入，嘴上仍是不依不饶地念叨着，“我便是胡闹了。”
姜砚临缓缓抬头，眸中颇有些惋惜，他更希望，此刻，她的双足，能抵在他的肩头，即使因为颤抖酸软滑落，他也会死死扣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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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她逃离半分。
可是，此刻，她的姑娘站在他的床榻之上，白玉一般的足尖藏在他的被褥之下，口中却口口声声是他与旁的人？
嫂嫂？
他胸口的怒气愈盛，她的口中，怎能说出这样的两个字？
还是她与那陆公子当真相谈甚欢，已然想着出嫁后他孤家寡人？
这般急切地要将他与旁人作配？
“你当真是，半点都不在乎？”他眸光微眯，隐在夜色中的脸上，神色难辨。
“我…”时愿被他冷硬的声音惊到，心中委屈愈盛，有些气恼地下了榻，一双赤足在地上似没头苍蝇一般寻着鞋子。
可足尖四处点着，也寻不到，她更是懊恼起来。
她才不在乎，二哥哥要成婚便成，要娶谁家姑娘又与她何干？
她又有何立场在乎？
姜砚临黑眸微垂，将她的狂乱气恼，尽收眼底。
他胸口长长地起伏几次，唇边溢出一缕悠悠的气息，似是竭尽所能，压下心中那无尽的情绪。
他屈膝蹲下，一手握住时愿冰凉的赤足，另一手，指尖朝脚凳下探去，将被她在慌乱间踢至脚凳下的绣鞋勾出。
只是一场没头没尾的相看罢了，这般气恼，这般慌乱，嘴上却是半点不肯服软，当真是被他惯的愈发娇气。
若是他真的给她迎进个二嫂嫂来，也不知关起来门来，要哭成什么模样？
也如今日这般？滚在他床榻上，躲在嫣红的喜被之下？红着一双眼儿，哭的声音都嘶哑了，问他，二哥哥可是不要我了？
他握着她足底的手骤然用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脚背，额际的青筋一阵一阵的跳，他垂着头，感受着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兴奋。
呵，他当真是病的不轻，她若是看到他这副模样，怕是再也不会靠近他半步。
时愿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姜砚临，一边的足被他牢牢握着，她只能隐隐看见他脑后垂落的发丝，紧紧绷着的侧脸。
果然，二哥哥这般气恼，是气恼她不懂事吗？
是啊，别家的公子，似二哥哥这个年纪，不说妻妾成群，总也是谈婚论嫁了，满京，也便只有二哥哥，至今未定下。
她冰凉的足底被他稳稳托起，隐约间，她似乎觉得二哥哥的指尖在她的脚背处拂过，极慢极慢，一寸一寸，从她的脚背滑至她的足尖，随后，将她的赤足轻塞进绣鞋中。
两只绣鞋都穿妥后，姜砚临起身，嗓音暗哑低沉，“夜深了，愿儿回房去吧，不许再来。”
时愿胸口一闷，本就在眸中打转的泪倏然落了下来，哽咽气恼道，“我最讨厌二哥哥了！”
说完，便急急推门离去，未曾看到，那隐在暗色中的脸庞，随着月光的推移，隐隐露了出来，面上，隐忍克制，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