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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声名狼藉的探花郎9

作者:猫饼没有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日,雨歇天晴。


    顾安早早便出发了,临行前他嘱咐了院里一个叫顾全的小厮,让他好好看顾少爷。见顾全忠厚地点头应诺,才放心离开。


    他来到歙县里,一连跑了五家茶楼酒馆,将书稿都托付了出去,才往回赶。


    回到庄子上已是午后了,他走回侧院,在院外离老远就看见顾全蹲在院子里不知在干什么。


    他走进院里,离得近了才看到他在抠着砖缝里的杂草。


    顾安有些来气:“你不在里面伺候少爷,在这做甚?”


    顾全抬头,有些无辜道:“午饭后少爷就把我撵出来了,让我在院子里候着,我没什么事做就……”


    “少爷在哪呢?”顾安问。


    “在卧房呢,少爷说乏了,要休息一会儿。”顾全站起身来老实答。


    顾安更气了,“你个傻子,少爷身子不好,你怎么不在屋门口候着,跑这么远,少爷有事唤你你都听不见!”说着快步往堂屋后面的卧房赶去。


    顾全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看起来有些可怜。


    临到了卧房门口,顾安停下了脚步,他想到少爷对顾全的吩咐,便让他候在外面,自己轻叩房门,里面无人应声。


    他又小声唤着:“少爷,我是顾安。”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顾安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心里不安,便轻轻推门,发现门没落锁,就悄声地进了屋子。


    外间里没有人,他转过屏风走到里间。


    眼前的场景吓得顾安差点惊叫出声,但一丝残存的理智却又让他生生憋住。


    只见秦知远脸色惨白地倒在榻边不省人事,唇边,衣襟,地上都是鲜血,连榻边的帷幔上都溅上血渍。


    那刺目的鲜红,晃得顾安目眦欲裂。


    他赶忙跑过去,托住秦知远的后颈,慌张地低声唤着少爷。


    秦知远悠悠转醒,胸口沉沉的痛楚让他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喘息着低声吩咐,“别声张……处理一下血……”


    顾安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便不由得哭了出来。


    秦知远感觉似乎缓过来一些,无力地安慰道,“没事……别担心……把我扶到榻上……我再睡一会儿……”


    今日午前郑婉来寻他到田地里散步,可能走得有些累了,午膳后便觉得胸痛得厉害,眼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黑雾。


    他感觉不好,顾安又不在身边,他便自己费力地回到卧房。


    结果刚走至榻边,便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咳了出来,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秦知远不由有些庆幸,还好这会儿功夫郑婉没有来找他,不然定会被吓坏的。


    顾安试着扶秦知远起身,几次都没成,便干脆直接把他抱到了榻上。


    顾安为他擦拭唇边颈间的血迹,给他换上干净的衣物,盖好被子,然后又去处理地面上和帷幔上的血迹。


    等忙完回来,发现秦知远已经昏睡了过去。


    他缓缓地在榻前小凳上坐下,看着自家主人苍白的面色,心里难受极了。


    少爷为了不让少奶奶担心,一直瞒着自己的病情,不准他泄露一点。


    那些染血的衣物和床幔,他都先把染血处洗净,才放进衣篮里,让门外的顾全送去清洗。


    包括之前那些染血的手帕,少爷都会细细叮嘱,让他清洗干净。若洗不干净的都要烧掉处理。


    可是少爷独子一人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还要日日小心不被发现,他看着心疼啊。


    从前少爷前途似锦,风光霁月,哪怕有一点头疼脑热,都不知多少人在忙前忙后,为他忧心。可如今……想着,他把脸埋进臂弯里,悄悄地抽噎着。


    下午的时候,郑婉来侧院寻秦知远时,他还没醒来。


    郑婉有些忧虑,她向顾安询问秦知远的身体情况。


    顾安按照秦知远的吩咐隐瞒了实情,“少爷还和从前一样,白日里经常咳嗽,夜里偶尔会咳醒,还提到偶尔有胸闷的症状。”


    郑婉沉吟着点头,她看顾安眼睛有些红,又问他怎么了,语气里似有探寻的意味。


    顾安笑笑道:“谢少奶奶关心,刚才少爷吩咐我烧了一些以前的书稿信件,眼睛有些熏着了。”


    郑婉又停留了片刻,见秦知远没有醒来的意思,便让顾安不要叫醒他,悄悄地离开了。


    秦知远再次醒来时,屋外已是夜色沉沉,窗纸如墨。榻边一盏残烛摇曳,光影跳动。


    顾安坐在小凳上有些昏昏欲睡,听见动静猛地惊醒,连忙上前。看见秦知远醒了过来,欣喜极了。


    秦知远低咳了两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顾安连忙来扶。


    “什么时辰了?”秦知远声音沙哑道。


    “已是戌时末了,少爷。”顾安扶起他后,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垫,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端给他。


    秦知远喝了茶水,才感觉喉头舒适了些,“辛苦你了,顾安。”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事情办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顾安闻言,眼圈又红了,“少爷,您放心,事情都办好了。”说着,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少爷,我们再去县城看看吧,之前那些药不好用,我们再换个大夫看看,去歙县最有名的济安堂,好不好少爷……”顾安哭着哀求道。


    秦知远长叹了一声,点点头应好,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好,现在还不能死。


    第二日一早,秦知远和顾安一同出门了,用的借口还和之前一样,去县城买书。


    郑婉并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担忧秦知远的身体,她再三叮嘱了一番,才送二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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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官道上,秦知远靠在车壁上,虚乏地闭目休息着。


    济安堂的坐堂大夫在歙县确实极为有名,相传其祖上曾在前朝做过太医,医术十分精湛。


    秦知远到医馆时,前面排着不少百姓。顾安挤过人群,到队伍前对迎客的伙计打点了一番,不一会儿便回来,搀扶着秦知远下了马车进了医馆。


    坐堂的老大夫已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他按着秦知远的手腕静静诊脉后,又细细询问一番,凝神静思良久,又再一次把手搭在了他的腕脉上,沉吟了好半晌,最后才慎重地说道:“这位公子的症状,不像是病,倒像是毒啊……”


    秦知远心头一惊:“是毒?”


    身后的顾安也惊呼出声。


    “老夫也只是有所怀疑。”老大夫神色凝重,“如若是病,恕老夫才疏学浅,真的看不出是什么恶疾。”


    他捋着胡须,看向秦知远。话里虽说着只是怀疑,可神态中已带了几分笃定。


    “如若是毒,就应是慢性毒药。公子如今怕是已中毒许久,毒入肺腑了。想要活命的话,唯有找到解毒之物这一条路可走。”


    说到这老大夫又摇摇头,叹息道:“即便找到了,恐也是寿数有碍。若是找不到,以现在的情况看,公子怕是撑不过半年了……公子还是回去仔细查查,这毒从何而来,解毒之药,又在何处吧……”


    回庄子的路上,顾安显得很是愤恨与担忧,恨下毒之人心思歹毒,忧自家主子的身体情况。


    秦知远见了,也只能稍作安抚,又嘱咐他且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也不要告诉郑婉,免得她担心。


    府上其他人都没有咳嗽症状,若真是毒,应该只是冲他一人而来,郑婉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秦知远沉静地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然而内心却思绪纷杂,心神不宁。


    到底是谁要害他?与之前在京城里害他身败名裂之人是否是同一人?还是说,他在这歙县又碍了谁的眼。


    他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


    若是京城之人要他的命,那在他离京的路上动手岂不更好,何苦如此大费周章。


    若是歙县之人,他如今身败名裂 ,声名狼藉,又对谁还有威胁?


    总不会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家产吧……虽并非没有可能,但总归可能性太小。


    算了,还是先回去查验一下毒物来源吧。


    回到庄子上后,秦知远开始暗中查探。


    连续三日每顿的饮食茶点,之前每日吃的药物,书房卧房用的熏香,贴身穿的衣物,甚至沐浴用的药包也囊括在内,凡是身边能用毒的事物,他全都整理出来,让顾安拿去济安堂检验。


    可是顾安带回来的结果,却说这些事物都无毒物沾染。


    这就奇了,若真是中毒,毒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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