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王烁的脑子已经被李斯那些层出不穷的点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点跟不上李斯的节奏了。
“大哥，你说的这些……真能行得通？”王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怎么行不通？你想想，咱们现在手里有什么？”
王烁掰着手指头数：
“锦衣卫、东厂、地府的关系、还有……”
李斯打断他：
“还有钱！还有权！还有人！咱们现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这么大好的局面，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再说了，杨天复那个王八蛋，敢动我的钱袋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烁看着他，忽然问：
“大哥，你说那个前朝宝藏……真的存在吗？”
李斯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存在不存在，重要吗？”
王烁愣住了。
李斯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重要的是，天下人都觉得它存在。这就够了。”
王烁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李斯继续讲解道，语气愈发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杨天复本就是前朝杨家后裔，手里握着前朝的藏宝图——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他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有了这重身份的加持，没有谁能说自己不信。谁敢不信？谁不信，谁就是跟天下英雄过不去，就是跟前朝遗老过不去，就是跟那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
王烁听得眼睛发亮，可随即又皱起眉头：
“大哥！那万一有人提前找到了杨天复，把宝藏挖出来了，那咱们的计划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孩子：
“怕什么？有没有人找到，杨天复又在谁手里——不是还是我们说了算？”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官方发言，谁敢不信？说得难听点，杨天复是死是活，都是我们说了算。我说他活着，他就活着。我说他死了，他就死了。我说宝藏在这里，谁敢说在那里？”
王烁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大哥，高明！”
……
回到锦衣卫衙门，李斯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他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身边的亲信道：
“去，把周韬给我叫来。”
不多时，周韬顶着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还乌青着，嘴角也破了皮，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溃兵。
他看见李斯，连忙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
“大人，您找我？”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昨晚回去，好玩么？”
周韬苦笑一声，那笑容扯动嘴角的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人，您就别取笑小的了！您看看我这身上，旧伤未去，新伤又加。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斯靠在椅背上，啧啧道：
“还不是怨你管不住自己？你要是老老实实回家，能有这档子事？”
周韬努了努嘴，不说话。
心里却在嘀咕：
——我怎么醉的，你心里没数？身边为什么会有八个，你心里更加没数？
李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
“行了，事情翻篇了。能看出来，你家夫人还是有你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区区一顿挨打，算便宜你了。
随即，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这次，如果你完不成，那之前你败坏锦衣卫名声的事情，本官新仇旧恨，和你一起算。”
周韬的心里一紧。
李斯继续道：
“如果完成了，前面的事情一笔勾销。本官还要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周韬的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精神了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
“大人请吩咐！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他心里明白——
自己这次虽然捅了娄子，挨了一顿打，还差点败坏锦衣卫的名声。但是李斯还是十分信任自己的。不然的话，不会将锦衣卫大小事务的摊子交给自己。
严格来说，自己现在就是锦衣卫的副指挥使。
平步青云，整个锦衣卫，有谁不羡慕？
李斯看着他，缓缓道：
“你可知道，前朝的余孽？”
周韬当即道：
“知道。因为之前就收集过有关杨家人的资料，但是都在无声无息中被抹去了。想必其在朝堂和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势力。”
李斯点了点头：
“没错。杨家人之前，就潜伏在地府当中。”
周韬嘴里嘟囔了一句：
“地府？”
李斯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继续道：
“杨家后人杨天复，一直潜伏在地府。如今本指挥使收到消息，其已经叛逃地府，并且携带有重大秘密——事关前朝宝藏。”
他站起身，走到周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旦将杨天复捉拿归案，找到宝藏的下落，禀报给陛下——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功劳？”
周韬听了之后，内心震惊不已。
——前朝宝藏？！
那得是多少银子？！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现在锦衣卫全部人员，都要着手调查这件事情。”
周韬抱拳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找到杨天复下落之后，属下一定第一时间将情报交给大人！”
李斯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本官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把杨天复带着宝藏的事情，传遍整个天下。并且，将锦衣卫搜集到的消息，整理成情报，分成档次，按照不同的价格，卖给江湖中人和地方势力。”
周韬面露不解：
“大人，此举意欲何为？”
李斯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锦衣卫是干什么的？锦衣卫是搞情报的。这种情报是什么？那就是钱啊！”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周韬脑袋上：
“你不想改善一下兄弟们的生活？不想孝敬皇上吗？”
周韬摸着脑袋，满脸委屈：
“属下当然想！但是，这事关前朝宝藏。万一泄露出去，其他势力一定会蠢蠢欲动，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斯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发誓，这一巴掌绝对没有私心。
“啪！”
又是一巴掌。
周韬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大人，为何又打？”
李斯怒斥道：
“亏你还是锦衣卫二把手！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朝廷！朝廷是什么？朝廷就是天下第一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