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这都瞒不过你。”
独孤伽罗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斯沉吟了片刻，又道：
“这个好说。但是你知道，朝廷的那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你这让我空口白牙地去找人家……”
独孤伽罗打断了他：
“地府的高层，猜到了你要狮子大开口。这次的预算——上不封顶。”
李斯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两盏灯笼。
他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
“既然这样，好说！好说！回头我就安排！”
王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大哥！这就接了？！”
李斯瞪了一眼王烁，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你懂什么！”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姿态，那气势，仿佛此刻他就是地府真正的主宰。
“我身为地府少尊，理当为地府分忧解难！理当为地府的安危殚精竭虑！理当为地府的未来鞠躬尽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杨天复这个叛徒，带走了地府的机密，带走了地府的功法，还带走了前朝密藏——这是对我地府的严重挑衅！是对我玉惊鸿的严重挑衅！”
他猛地一拍桌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众人听着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内心齐齐吐槽。
——好不要脸的感觉！
——刚才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一听有前朝宝藏，立刻就变了副嘴脸！
——这人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就连独孤伽罗都忍不住扶着额头，不忍直视。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李斯却浑然不觉，继续道：
“我以地府少尊的名义，开始下令！”
玄冥尊者坐在一旁，面色平静。
其他人则纷纷一副“接旨”的样子，低头躬身。
李斯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威严而有力：
“第一，从现在开始，调整所有地府据点！将其全部设为杀局，专门等候邪陵的人自投罗网！他们想要打击地府的势力，那就需要先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
“第二，所有地府据点的人员，全部转移！做好大战的准备！咱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损失！”
“第三，对杨天复下达江湖追杀令！赏金随便写——反正我也没打算付！”
独孤伽罗眉头一皱：
“这会不会有损地府的名声？”
李斯白了她一眼：
“你傻啊！你以我的名义，依靠地府发布不就行了？再说了，我也只是打算得到点消息，又没有打算依靠那些小鱼小虾来杀掉杨天复！”
独孤伽罗：“……”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
李斯继续道：
“第四，回去通知我在应天府的兄弟——高少尹，高耀祖！让他以应天府的名义，发布公告！通缉杨天复！”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到时候，我们拿着杨天复的脑袋，又能赚一笔！”
众人再次无语。
——这是要把杨天复榨干的节奏啊！
李斯最后大手一挥：
“就这！执行吧！东厂那边，我去联系！”
众人齐声应诺：
“是！”
李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王烁转身离开。
……
出了门，王烁终于憋不住了：
“大哥！你真打算这么办？所谓的前朝宝藏，听着劲爆，但很可能是他们画的一张大饼啊！”
李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傻啊？前朝宝藏，不要白不要！”
他一边走，一边给王烁分析：
“皇帝要的可是三千万两！光搜刮朝廷的那些人，你得杀多少巨贪，才能把那些钱赚回来？这得为咱哥俩树立多少敌人？！”
王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斯继续道：
“这很可能就是皇帝专门为了清理那些人设下的圈套！咱俩把人得罪光了，到时候皇帝出来做好人——咋哥俩这叫费力不讨好！”
王烁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哥，有道理啊！”
李斯得意洋洋：
“那是！”
王烁又问：
“那万一前朝宝藏是个幌子呢？”
李斯白了他一眼：
“你笨啊！朝廷发出了缉捕令，惹得天下动荡！多少人都会为了这个前朝宝藏去拼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
“咋哥俩是谁？锦衣卫和东厂！大胤最权威的两个部门，都在咋们哥俩的手下！到时候收集到消息之后，再卖卖关于杨天复的情报——你想想，多少人挤破头皮想买？！”
王烁的眼睛越来越亮。
李斯越说越来劲：
“而且，咱们就说前朝宝藏不止一个地点！咱俩找个地方，埋他个几十万两！再通过这个，把消息卖出去！售价一万两一份！”
他掰着手指头算：
“随便江湖上那么多人，咱们哥俩随便卖卖，这钱不就回来了么？！”
王烁听得热血沸腾：
“大哥，你太厉害了！”
李斯摆了摆手：
“还没完呢！还有地点，咱们俩设！到时候把消息散播出去之后，这当地的人肯定多得数不过来！”
他看着王烁，目光里满是精光：
“人是什么？人不就是钱么！以锦衣卫和东厂的一些手段，到时候咱们提前收购或者租赁当地的一些产业，咱们把这个宝藏事业发展成旅游业！”
王烁愣住了：
“旅游业？”
李斯点了点头，一脸高深莫测：
“到时候他们吃的、喝的、住的、玩的——哪一个不掏钱？这大把大把的银票，不就来了么？！”
他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你想想，这钱下来，前朝宝藏算个屁啊！”
王烁听着一阵头皮发麻。
他看着李斯，眼中满是崇拜：
“大哥，你是这个啊！”
他竖起大拇指。
李斯得意洋洋：
“这算什么？你大哥还有好多想法呢！”
他继续道：
“到时候联系当地的官员，谁给得多，咱们去谁那里设局！到时候当地百姓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上岗！该修的修，该建的建！”
“到时候，咱们和当地县衙五五分账！然后兴起各种娱乐场所！你想想，建东西不要钱？原材料不要钱？这不都是商机么！”
王烁听得目瞪口呆：
“当地的府衙要是不信怎么办？”
李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个猪脑子！平时歪点子那么多，关键时刻怎么这么傻？！”
他瞪着眼睛道：
“咱们是谁？锦衣卫！谁敢跟咱们吆五喝六的？谁不同意，正好查办了他！充了国库！”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憧憬：
“到时候，咱俩就是大乾的首富和二首富！”
王烁听着，内心都有点澎湃了。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大哥，你这些想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斯得意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远处，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