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怎么看？坐着看呗。”
独孤伽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眉间拧成的“川”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李斯这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行了，别那么紧张。杨天复叛变，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姿态，那气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话事人。
“地府的机密？那都是死的。真正的机密，是地府的人。人还在，机密丢了可以再建。人没了，那才叫完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况且，什么机密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着急的？”
众人内心一阵唏嘘。
——你那是不知道吗？
——你那是不能知道！
——上次判官刚把地府的一些情报交给你，你转头就让东厂抄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判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涌上心头。
李斯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再说了，就杨天复那个智商？我随便碾压他！之前在地府，我还不方便明着下手。现在他居然叛逃了——”
他转过头，看向王烁。
王烁立刻接话：
“大哥，你就能光明正大地下手了！”
两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默契。
就在这时——
独孤伽罗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
“功法只是小事。天狱幽冥神功虽然是地府的至高功法之一，但功法这种东西，丢了可以再创。真正的问题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杨天复带走的情报，每一个都关乎着地府无数人的性命。要是落在邪陵手中，邪陵通过这个对地府下面的势力下手，那可是不小的打击。”
她看向李斯，一字一句道：
“这些，可都是地府的财产。”
李斯的眉头微微一动。
独孤伽罗继续道：
“惊鸿，你身为地府的少尊，之后一旦登临宝座——这些可都是你的财产。”
李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财产？！
王烁的眼睛也亮了。
判官在一旁补充道：
“除此之外，杨天复还带走了……前朝密藏。”
此言一出，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只有独孤伽罗和玄冥尊者，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面色平静如水。
李斯和王烁一听，眼睛都红了。
王烁一个箭步冲到判官面前：
“那个……前朝密藏！有多少？！”
判官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小声道：
“据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消息……很多。足以起兵造反。”
李斯和王烁瞬间变脸：
“我草——！”
“你不早说——！”
两人异口同声，那声音大得差点把房顶掀翻。
判官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烁转过身，对着李斯道：
“大哥！有个王八蛋把你藏钱的地方带走了！”
众人一听，内心纷纷吐槽。
——前朝宝藏，怎么就成了玉惊鸿藏钱的地点了？！
——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李斯咬牙切齿道：
“岂有此理！竟敢动我玉惊鸿的钱袋子！”
他的钱多吗？
很多。
独孤家的财产，地府的分红，朝廷的俸禄，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外快——加起来，足以让任何人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为什么还要继续搞钱呢？
没办法啊。
皇帝下令了——半年之内，三千万两！
就算把李斯全家抄了，也抄不出这么多钱！
至于宰了皇帝？
开玩笑。
李斯倒是什么都不怕。
但是现在，家大业大啊！
九族消消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如今自己高官厚禄，闲着没事还能骂骂皇帝，多爽？不久还要继承地府，迎娶女帝，走上人生巅峰——妥妥的爽文剧本啊！
总不能为了三千万两，去打劫那些老百姓吧？
而且，自己还身负地府情报交易系统！
这个系统，才是自己真正的底牌。
庞大的情报交易网，才是自己的目的。
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情报，一进一出都得挂自己的名号。情报点正在不断积累！自己想要积累得久一点，搞点大的，看能不能一步成仙！
但是这都需要在一个秩序完整的环境下进行。
除了这些，还得搞大量的钱！
自己挣钱给皇帝，自己的人再收集情报卖给皇帝——这一进一出，都是满满的情报值啊！
无论是养人还是皇帝，都需要钱！
现在那个王八蛋，居然把这么大一笔财富的秘密带走了！
李斯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
“那个王八蛋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众人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内心纷纷嘀咕。
——这变脸，有点快吧？
王烁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我大哥！”
独孤伽罗看着李斯这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她轻咳一声，缓缓道：
“杨天复手中掌握了大量地府情报。想要依靠地府的系统找到他……有点难。”
李斯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两个去找呗？”
独孤伽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让你们两个货去找？
——指不定回头就钻青楼里去了！还美其名曰“微服私访”“深入基层”！
——公款吃喝消费，你们最在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知道你和东厂有联系。要说收集情报哪家强，最强的当然是朝廷两大特务组织——东厂和锦衣卫。”
李斯挑了挑眉：
“你想让我去找锦衣卫和东厂？”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
“锦衣卫那边，自然是不行。但是你不是和东厂的特务头头有联系么？”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靠！这你都知道！”
王烁在一旁紧张起来：
“大哥，他们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们啊？”
他的目光，随即看向判官。
判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独孤伽罗敲了敲桌子，淡淡道：
“没人监视你们。上次抄地府的据点，你用的不就是东厂的势力么？要是说你和东厂没鬼，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