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周韬的鼻子：
“谁敢跟我们争？谁敢跟我们抢？你锦衣卫的刀是吃素的？还是人是吃素的？”
“这种问题，你好意思问我？”
周韬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斯招了招手：
“过来。”
周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啪！”
又是一巴掌。
李斯怒斥道：
“本官把这么大个组织交给你，你的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花魁啊、小妾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韬内心委屈到了极点：
“大人！属下绝对没有！”
李斯冷笑一声：
“没有？没有你媳妇儿能把你打成这样？没有，我锦衣卫能丢这么大的人？”
周韬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继续训斥道：
“怎么说你两句，现在都知道顶嘴了？要不要我把指挥使的位置让给你啊？”
周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息怒！属下知错了！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差事！绝不让大人失望！”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了许多：
“行了，起来吧。记住，这件事办好了，本官亏待不了你。办砸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新账旧账，一起算。”
周韬连连点头，爬起来，退了出去。
周韬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一叠声地应道：
“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负大人重托！”
李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行了，起来吧。别跪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官欺负你呢。”
周韬连忙爬起来，站到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回去之后，先把锦衣卫里所有关于前朝余孽的卷宗调出来，重新整理。”
“重点查杨天复这个人——他的出身、经历、人际关系，事无巨细，全都要查清楚。”
“这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情报！”
周韬连忙点头：
“属下明白！”
李斯继续道：
“其次，安排人手，盯住京城内外所有的江湖势力。”
“尤其是那些和邪陵有来往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杨天复叛逃地府，投奔邪陵，必然要和邪陵的人接头。”
“只要盯住了邪陵，就不怕找不到他。”
周韬又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李斯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幽深：
“最后，把杨天复携带前朝宝藏的消息，放出去。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听到宝藏两个字，眼睛都会红。让他们去闹，去争，去抢——闹得越大越好。”
他转过身，看着周韬：
“咱们只需要坐在暗处，看着他们折腾。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来收拾残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你懂吧？”
周韬连忙躬身：
“属下明白！大人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李斯笑了笑，摆了摆手：
“少拍马屁。去吧，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周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
周韬走后，王烁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一脸坏笑：
“大哥，你这又是打又是骂的，就不怕周韬那小子记恨你？”
李斯瞥了他一眼：
“记恨？他不敢。再说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事儿，我最在行。”
王烁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李斯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这边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走，去东厂。”
王烁眼睛一亮：
“去找飞鹰？”
李斯点了点头：
“对。锦衣卫这边负责明面上的搜查，东厂那边，负责暗地里的盯梢。明暗结合，双管齐下——我就不信，杨天复那小子能飞到天上去。”
王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大哥，那咱们是不是也该……顺便去看看飞鹰那小子最近捞了多少油水？”
李斯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想点正事？”
王烁一脸无辜：
“大哥，这可是你说的——情报就是钱！咱们去东厂，不就是去搞钱的么？”
李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倒是学得快。”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
东厂衙门。
飞鹰正坐在堂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茶。
他身后站着两个新收的义子，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腿，好不惬意。
自从当上东厂督主，他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舒坦。
尤其是上次立了大功，李斯还传了他十方阎罗镇狱功，实力大增，在东厂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如今的他，走路都带风。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飞鹰正要发怒，却看见来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恭敬，快得如同变脸：
“义父！您怎么来了？！”
他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快快快，快请坐！来人，上最好的茶！”
李斯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来是有正事。”
飞鹰连忙把身后的义子们赶了出去，关上门，凑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道：
“义父，什么正事？您尽管吩咐！”
李斯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积极。”
飞鹰嘿嘿一笑：
“为义父分忧，那是孩儿的本分！”
李斯点了点头，正色道：
“杨天复叛逃的事，你知道了吧？”
飞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听说了。地府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江湖上都传遍了。那小子带着前朝宝藏跑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呢。”
李斯看着他，目光幽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动用东厂所有的人手，给我找到他。”
飞鹰连忙点头：
“义父放心！孩儿一定竭尽全力！”
李斯继续道：
“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盯着他，看他跟什么人接触，去了什么地方。然后把消息传给我。”
飞鹰又点了点头。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飞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义父！”
李斯笑了笑，转身要走。
飞鹰连忙叫住他：
“义父，等等！”
李斯回过头。
飞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捧着递到李斯面前：
“义父，这是上次抄地府据点剩下的。孩儿一直替您保管着，没敢动。”
李斯接过银票，随手塞进怀里，点了点头：
“嗯，不错。懂事。”
飞鹰笑得更加灿烂了。
王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上前：
“那个……飞鹰啊，上次我让你办的事……”
飞鹰连忙又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他：
“二义父，这是您的。”
王烁接过银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懂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
出了东厂衙门，王烁看着手里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这飞鹰还真是个人才。又能办事，又懂事，还知道孝敬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