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
李斯直接抬手，打断了她：
“别废话。去叫人。”
魑魅魍魉四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火气？
魑没有多问，转身走到角落，打开一个鸽笼，取出一只灰色的信鸽。
她在鸽子腿上绑了一张小纸条，然后放飞了出去。
……
不多时，判官匆匆赶来。
她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长裙，脸上戴着那张精致的面具。可她的步伐有些急促，显然是被催得急了。
“玉大人，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斯抬手打断。
“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王元明死了。邪陵也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玄天那个老头答应我的事，不会不算数吧？”
判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呈上。
“当然不会。这是象征地府少尊身份的令牌，以及象征玄天尊者弟子身份的令牌。”
李斯伸手，凌空一吸！
那木盒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落入他的手中。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块令牌。一块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尊”字；另一块通体金色，刻着“玄天”二字。
李斯看着这两块令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可那弧度，在看到判官脸上的表情时，僵住了。
判官站在那里，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李斯的心，微微一沉。
“那老头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吧？”
判官的面色，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那个……”
李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王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道：
“还有……？老头们的世界，套路这么深？！”
李斯盯着判官，一字一句道：
“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王烁内心疯狂吐槽：
——啧啧啧……大哥又装逼。
——杀她？你舍得吗？
判官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她不敢不说。
“理论……理论上来说，是。”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理论上？”
他的右手再次伸出，凌空一吸！
判官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被李斯掐住了脖子！
那纤细的脖颈，在他掌中显得脆弱不堪。
判官的脸涨得通红，香汗直流，艰难地开口：
“玉……玉大人……饶命……”
李斯的手微微用力：
“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什么叫‘理论上’？”
判官艰难地喘着气，断断续续道：
“地府……地府少尊……一共有八位……代表着八尊……除了您和阴天子之外……还有六位……”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判官继续道：
“理论上来说……除了八尊之外……您的地位最高……但是……还有七个和您的地位一样……”
王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我靠！大哥！那老头框你！”
话音刚落——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李斯身上骤然爆发！
那气息炽烈如熔岩，又阴寒如九幽，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桌椅板凳瞬间被掀翻！墙上的字画被撕成碎片！窗户的纸被震得簌簌而落！
整间屋子，都在剧烈颤抖！
判官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从脸上滑落，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惊恐。
魑魅魍魉四人也是大惊失色。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李斯发这么大的火。
那股气势，压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框我？一直都是我框人，从来没有人敢框我！”
王烁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
“现在……现在不就有了么？那老头仗着自己……倚老卖老。打，大哥你又不一定打得过他……”
李斯没有说话。
他手上的力道，在一点点收紧。
判官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拉住李斯的胳膊：
“大哥！这是那老头的事，跟这小娘们没关系！”
他凑到李斯耳边，压低声音道：
“毕竟可能是未来大嫂，必须……得留着啊！”
李斯的手，终于松开了。
判官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她抬起头，看着李斯，眼中满是恐惧。
李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铁：
“今天下午之前，地府所有据点的资料，都给我送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不然，我先拿你开刀。”
判官连连点头，声音颤抖：
“遵……遵命……”
李斯没有再看他，转身大步离去。
魑魅魍魉四人想要上前，却被李斯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那眼神里，满是暴戾和杀意。
王烁连忙跟了上去。
……
出了庄子。
王烁小跑着跟上李斯的步伐，压低声音问：
“大哥，怎么搞？”
李斯的脚步不停，声音冰冷：
“杀。”
“等判官把资料送来之后，送到飞鹰那里。让他给我犁地一般地屠杀。”
王烁点了点头：
“明白。”
李斯的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跑回了庄子。
……
庄内。
魑看着去而复返的王烁，眉头紧皱：
“你回来干什么？”
王烁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他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大哥让我拿资料。他身为地府的少尊，自然得对地府的事情多了解一些。”
魑盯着他，目光锐利：
“你大哥怎么了？至于这么……发火吗？”
王烁叹了口气，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大哥视财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没想到这样的还有八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你知道吗？地府要是不下这个命令，大哥还能从王元明那里直接搞个几百万两。现在呢？玄天尊者那个老不死，用一个空头支票，让大哥不仅损失了几百万两，还成了那个老家伙的弟子。一个便宜都没占到！”
他摊了摊手：
“我大哥不发火才怪呢！”
魑沉默了片刻，又问：
“那你大哥发火之后，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