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嘿嘿一笑：
“当然是泻火啊。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判官：
“那个，你抓紧。我只是跑腿的，别为难我。”
判官抬起头，看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传话的。
玉惊鸿的命，她不敢违抗。
判官回到自己的住处，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李斯手掌的触感——冰凉，有力，仿佛随时都能捏碎她的喉咙。
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下来。
——这个玉惊鸿，居然如此的喜怒无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玄天尊者在地府的地位极高，是八尊之首，权势滔天。玉惊鸿身为玄天尊者的弟子，有玄天尊者撑腰，在地府简直就是横着走。
自己一个小小的判官，在他面前，算什么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那些资料，真的要给他吗？
——那些可都是其他七位尊者的势力分布，是地府最核心的机密。
——给了他，就等于把其他七位尊者的把柄，交到了他手上。
——他要是真的大开杀戒……
判官犹豫了。
可随即，她又想起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想起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不给他，自己现在就得死。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来人。”
一个小厮应声而入，躬身道：
“大人。”
判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把地府在京城的据点资料拿过来。尤其是其他七位尊者手下的势力分布，重点标注。”
小厮愣了一下：
“大人，这是要……”
判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给玉惊鸿大人送去。”
小厮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判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复杂。
她已经猜到了玉惊鸿要做什么。
——既然要闹，那就闹吧。
——正好，借他的手，清除一下地府内其他七尊的势力。
——至于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想。
……
不多时，王烁就拿到了那份厚厚的资料。
他翻了几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乖乖，这么详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魑魅魍魉四人，脸上堆满笑容：
“几位大嫂，那小弟就告辞了。”
魑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回去劝劝你大哥，让他别太冲动。”
王烁嘿嘿一笑：
“想要阻止大哥，诸位嫂嫂请独孤府那位来吧。”
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独孤伽罗。
魅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烁继续道：
“要是日后生出什么事端来，诸位嫂嫂不把我的名字透露出来，小弟就谢天谢地了。”
说罢，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对魅等人道：
“我们现在就联系女帝大人。”
魅点了点头：
“嗯。”
……
王烁拿着那份资料，一路疾行，来到了东厂衙门。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翻墙而入。
此时的东厂，正在举行一场热闹的仪式。
飞鹰高坐堂上，下面跪着一排年轻的男子，一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长得一个比一个俊俏。
王烁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都升任督主了，这是必备节目啊。
只见飞鹰走下堂，来到一个最俊俏的义子面前，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怜爱：
“放心，义父不会亏待你的。”
那义子低着头，一脸娇羞。
王烁看得直摇头：
——哎，身为一个太监，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就在这时——
飞鹰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射向王烁藏身的角落：
“什么人？！”
王烁嘿嘿一笑，从暗处走了出来。
“呦，现在升官了，都不认识我了？”
月光下，那张黑色的面具，格外醒目。
飞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堆满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呦！原来是二义父来了！”
他连忙起身，小跑着迎了上去：
“您快坐！您快坐！”
他转头对着那群义子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下。”
义子们鱼贯而出。
飞鹰亲自给王烁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脸上满是谄媚：
“二义父，您喝茶。”
王烁接过茶杯，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当上督主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飞鹰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是！多亏了您和我义父的关照！要不是您二位，我飞鹰哪有今天！”
王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你小子，会说话。”
飞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不知道义父和那个李……李大人，是什么关系？”
王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看着飞鹰，目光冰冷：
“打住。”
飞鹰浑身一颤。
王烁一字一句道：
“该你知道的，你全都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打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二义父这是为了你好。”
飞鹰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连忙点头：
“哎呦！您看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他装模作样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
王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
飞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二义父这次来，有什么交代？”
王烁从怀里掏出那份厚厚的资料，拍在桌上。
飞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
王烁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是地府在京城的据点名单和详细位置。”
飞鹰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烁继续道：
“有人敢框你义父。你义父要发飙。”
他拍了拍飞鹰的肩膀：
“所以，你懂？”
飞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懂。”
他拿起那份资料，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二义父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一个不留！”
王烁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你义父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飞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
——地府？
——敢得罪我义父？
——那就让你们，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