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布兰登的能力如此抽象。
因为【结界师】是最基础的职业,向来中规中矩,很少出现布兰登这样的奇葩。
现在真相大白了,他有一半海民的血统。
众所周知,海民天生没有灵性。
以正常人一半的灵性,能放出技能,已经是真实之海的眷顾了。
季泠州:“最后,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和秘密,一字不差。”
布兰登咬紧牙关,满眼都是红血丝,似乎在竭力和仪式的力量对抗。
然而,超凡技能大多是规则属性的,唯有通过位阶碾压才能免疫。
他和季泠州都是三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布兰登的嘴唇渗出血迹,一字一顿地说:
“海民居住的壳宫是一艘大船,搁浅在了涅伽拉德。只要输入足够的灵性,就能重新启航返回故乡,我…在搜集灵性。”
布兰登说完后,眼皮颤抖,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感受到束缚身躯的力量消失后,他怒吼一声抽出袖子里的匕首,朝季泠州扑来。
季泠州灵活地绕到奥菲利亚背后,门板宽的巨剑真的很有安全感。
奥菲利亚:“冷静!”
布兰登嘶吼一声。
奥菲利亚一把抱住他的腰,说:
“我是瑟西莉亚人,他是东陆人。我们都不是洛萨兰人,和海民无冤无仇。
“对了,东陆的那位皇帝你知道吧,祂是海民的守护者,你怎么能对祂的同族下毒手呢?”
听到东陆,就像火上浇了一瓢热油,布兰登更愤怒了。
布兰登动弹不得,只好用凶狠的目光瞪视季泠州,似乎像隔空将他看出几个窟窿。
季泠州也很无奈,他只是不想继续和布兰登演戏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行了。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走到布兰登身前。
“我和奥菲利亚不会说出去的。甚至,若是有足够的钱,我们甚至能帮你搜寻灵性。”
奥菲利亚疯狂点头。
布兰登的身子猛地僵住,龇牙咧嘴的脸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季泠州从兜里掏出一件全新的【山寨版隐形斗篷】,展开在他面前抖了抖。
“我认识一位【工匠】。”
布兰登盯着斗篷,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说:“我亲爱的东陆兄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抱抱你。”
奥菲利亚投来清澈疑惑的目光。
季泠州示意她放开布兰登。
布兰登先仔细整理了一下皱巴的外衣,微微欠身后张开双臂。
季泠州退后一步:“我不想和你拥抱,不妨告诉我昆兰先生的事情。”
布兰登长叹一口气:“他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他是首领的孩子。
“他能进入壳宫,参与船的修复工程。
“一周前,昆兰先生照例运送灵性时,不小心掉到源井里,被灌入了错误的记忆。”
季泠州:“?”
布兰登连忙解释:“源井是一口井。”
自然知道是一口井,季泠州扶额。
“所有的海民都自源井中诞生,灵性也要投入源井。”布兰登挥舞着两条胳膊,比划道。
奥菲利亚脸上表情微妙,以极轻微的动作向季泠州眨了眨眼睛。
季泠州会意,继续问:“昆兰先生能恢复吗?”
布兰登点头,继续说:“能。但我们做不到,需要启动壳宫才行。壳宫有两条腿,起码要启动一条。
“为了保护秘密,你们不能带走昆兰先生。我已经通知了首领。”
奥菲利亚忍不住打断他:
“你们说的壳宫我大致了解,是个嵌在岩层里的巨大迷宫,空塔的学者团花了五十年时间研究,得出结论——它不是船,也无法移动。”
布兰登神色坚定:“不。空塔的学者无法代表真理,壳宫是船。”
奥菲利亚苦恼地甩头,浓密的红发带起一阵风。
眼下,布兰登绝不会让自己带走昆兰先生。
她越发觉得那句老话说得对——海族都是死脑筋。
和海族,哪怕是拥有海族血脉的人辩论,完全是浪费时间。
季泠州将事情经过捋了捋,发现这件事看似困难,实际上解决方法很简单。
他清清嗓子:“我有个主意。如果能确保昆兰先生不醒,那么奥菲利亚就可以用他交任务。”
“然后,你们雇佣我和奥菲利亚搜集灵性,等启动壳宫后,我们再偷偷把昆兰先生偷出来,清理他脑袋里多余的记忆。”
奥菲利亚边听边点头:“我觉得可以。”
布兰登托着腮,冥思苦想一番后:“这倒是不难,但需要首领同意。”
季泠州拍掌道:“出发!”他看看腕上的表,现在是晚上九点。
不知为何,看着转动的分针,他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狼,追着他朝前跑。但他并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又为什么跑。
地下通道里,三人一鸟沉默地朝前走。
随着逐渐接近壳宫,路边逐渐热闹起来。
他们甚至路过了一个小型集市,海族和人混在一起,交换食物和工具。
“还要多久?”季泠州忽然问。
布兰登擦擦额头的汗:“不远了,再左拐两次就到了。”
季泠州点点头。
然而,当三人拐到第四次时,前方依旧是单调的通道。
季泠州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一把抽出【高光】,另一只手则探进怀里,握紧了手枪。
一个白发老者从路边的荧光蘑菇树上跳下,赞叹道:
“不愧是永恒,就是敏锐。”
季泠州皱眉盯着他,“鉴定”视角里,老人身上的标签是一连串的【???】。
不好对付,他想。
老者笑着看季泠州:“年轻人,我邀请你去我那里做客。”
“你们想要什么?”
老者:“需要你配合我们,提供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他搓了搓指头。
糟糕!继矮人吸血鬼后,自己又遇到了老头吸血鬼。
季泠州浑身绷紧。
一股强大的灵性如同山岳一般压在他身上。
他大口地呼吸着,却感觉自己的肺似乎停止了运转。
头很晕!
老者满意地点头:
“再次介绍,我的职业是【安眠师】。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痛苦,我会尽量让你沉睡。”
奥菲利亚大吼一声,巨剑朝老者砍来。
老者摇头:“小姑娘脾气也太暴躁了!”
说话间,奥菲利亚身形摇曳,眼皮重得几乎要睁不开,像喝醉了一样。
布兰登咬咬牙,指定奥菲利亚和老者为目标,同时发动技能。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过今天了。不是被敌人打死,就是被自己人打死。
奥菲利亚瞬间清醒过来,她挡住了技能,没有社会性死亡,但感觉依旧糟糕。
老者没有防备,但他体内远超布兰登的灵性自动挡下了部分技能效果。
老者脸在几秒内胀得通红,看布兰登的眼神毫不掩饰杀意。
“可恶!”老者愤怒地挥舞袖子,五颜六色的弹丸不要钱似得滚落在地。
季泠州认出来了几样见过的,【矢车菊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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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黑甜乡】……
他深吸口气,终于找到你了,制造迷药的老东西!
季泠州袖子里,骰子和银币同时跌落在地。
下一秒,奥菲利亚提着她门板大的巨剑一脚踩在老者脚上。
清脆的骨骼粉碎声响起,老者哀嚎一声,几乎要失去平衡。
季泠州乘胜追击,快要消散的骰子触碰到银币,瞬间化作辉光。
【仪式·真心话大冒险】启动!
季泠州大声问:“老先生,你的脚很疼吧!”
老者满眼血丝,狠狠抬头,说:“我要……我的脚好疼,啊啊啊!”
季泠州追问:“你的弱点是什么?如何能击败你?”
老者用极不情愿的语气说:“我有一件异常物能操控植物,但它讨厌负面情绪。”
“奥菲利亚,用药膏。”
红发女剑士从善如流,她挖了一大团药膏抹在布兰登脸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夹杂着“我们是队友呀!”的质问声。
老者身侧,一团苔藓像吃了金坷垃一样剧烈膨胀,死死缠住他的脚。
管用!
季泠州心下狂喜,大声说:“奥菲利亚,你为什么要给布兰登用?难道是存心折磨他?”
奥菲利亚脸色一红,解释:“药膏不多了,用在布兰登身上效果最好。”
苔藓猛地膨胀了好几倍,将老者的半个身子包住。很明显季泠州的话生效了,通过冤枉奥菲利亚再次激发了新的负面情绪。
他身上的重压顿时轻了许多,让他能轻微移动身体。
【高光】出鞘,朝着老者的胸口刺去。
随着剑尖碰到老者身体,他整个人像气泡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满脸愕然。
“啪啪啪!”洞穴尽头,老者拍着掌走出。
“少年可畏呀!许久没有低阶超凡者能打碎我的第一投影了。”
说话间,他身边浮起密密麻麻的身影。
所有人的身影都长着和他一样的面孔,但却在做不同的事。
季泠州的心沉了下去,能感受到【仪式·真心话大冒险】施加在老者身上的束缚微乎其微,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挣脱。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超能知识,从重要的说起。”他大喊一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老人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不受控制地张开嘴:
“你身上有稀薄永恒权柄,你的血能帮我延长寿命。
“我赶在所有人面前,就是为了拿到……”
季泠州只听清了第一句。
时间紧迫,老者站住的瞬间他立即召唤了塔坎瑟斯马,一把提起布兰登后,玩命地跑。
拜托,老者一看就是高阶超凡者,说不定阶位比三人加起来还高,完全打不了。
奥菲利亚骑着陆行鸟,紧紧跟在季泠州身后。
边跑,季泠州还不忘疯狂投掷【篡命骰子】,给老者重置运气。
不得不说,高阶超凡者的抗性就是强。
他足足用了半口袋的骰子,才将老者的运气值刷到一点。
只见老者身畔,浪涌迷茫地醒来,看清老者的脸后,神色大变,一把将鱼骨刃插进老者的肚子。
接着,年轻的海民捞起昆兰先生,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老者嘴里骂骂咧咧,跌跌撞撞朝季泠州追去。海族的灵性压制因人而异,阶位越高,受到的压制越强。
若是放在平时,他就是把两条胳膊捆在背后也能摆平几个三阶超凡者。
可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剧烈的灵性波动透过岩石,传向地面深处。
几百米下,一颗被岩浆封住的巨蛋微微颤动,石皮不断剥落,露出透明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