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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作者:今辞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 41章


    玉罗小心翼翼地给卫凛带上了面具,随即便唇角微翘,甜甜地笑着。


    “怎么样,姑娘,我摊子上的这些面具可都是做工精良,你和你家夫君带的这两个,可是我这一批面具当中最好的了,要不要买下啊?”摊贩看着玉罗与卫凛,热情地介绍着。


    玉罗抬眸,轻轻拽了拽卫凛的衣袖,眉眼弯弯,卫凛见状浅笑,丢下了一锭金子。


    小手里拿着面具,玉罗左顾右盼的,忽然瞥见了街道对面的老爷爷正举着糖葫芦呦呵着。


    糖葫芦红通通的,诱人的很。


    “快看!是糖葫芦!”玉罗高兴地摇了摇卫凛的胳膊,水润的杏眸亮晶晶的。


    “想吃?”卫凛垂眸注视着娇俏的小姑娘,语气温柔。


    “嗯!”玉罗娇娇地点头,“来到铁弗之后,我都好久没吃过糖葫芦了。”玉罗轻轻地摇着卫凛的胳膊,水眸湿软,巴巴地看着卫凛,瓷白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卫凛见状,狭长的黑眸半弯,伸手捏了捏玉罗软乎乎的小脸。


    “好,我去给你买。”卫凛的嗓音清冽又温柔,抬眸望着面前熙熙攘攘呢人群,俊眉微蹙。


    “阿罗,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乱跑。”卫凛怕玉罗被人群挤到,打算一个人去买。


    玉罗闻言,杏眸微垂,轻轻地松开了抱住卫凛胳膊的小手,红唇微启,语气娇甜惹人怜爱。


    “嗯,我肯定会乖乖的,绝不乱走一步。”玉罗伸出了四根白嫩的玉指作发誓状,郑重地点了点头,乖巧的小模样又娇又软。


    心头微动,卫凛弯腰,在玉罗瓷白的粉颊上轻轻印上一吻。


    “真乖。”卫凛柔声,随即转身去了对面的街道。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卫凛开来到了买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


    “你是买给你媳妇的吧,我这糖葫芦,小孩姑娘可都爱吃,呵呵!”老爷爷望着卫凛慈爱得笑着。


    卫凛勾唇,墨色的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媳妇是很爱吃。”


    老爷爷闻言乐呵呵的,非要送两串糖葫芦给卫凛,还硬是不收钱。卫凛无奈,只好拿着糖葫芦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卫凛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糖葫芦随之摔在了地上,红色的糖块分崩离析,摔成了碎渣。


    对面的街道空荡荡的,火红的狐狸面具安静地躺在了雪地上……


    玉罗醒来时,后颈处一阵疼痛,眼前一片漆黑。她方才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卫凛的时候,后颈处却突如其来的受到了重击。随后她便毫无知觉了。


    眼上被蒙着一圈黑布,玉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手腕与脚腕也被粗绳紧紧地捆住了,玉罗咬牙挣了挣,却一点动弹不得。玉罗屏息,耳边传来了隐隐的滴水声。


    寒风肃肃,地上的磐石坚硬冰凉。这里似乎是一处山洞。正在玉罗疑惑之际,忽然听到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伴随水滴的滴落声,脚步声戛然而止。


    “多日未见,临安公主别来无恙啊。”玉罗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淡漠的女声。


    玉罗微惊,冷声道。


    “你是谁?为何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玉罗话音刚落,眼上的黑布便被女子揭了开来。玉罗眨了眨眼,借着微弱的烛火,玉罗看清了面前女子的面容。


    “胡兰氏?!”玉罗娇呼。


    “呵,临安公主倒是好记性没忘了本宫。”胡兰氏轻笑,美目一片冷然。


    “你为什么要抓我?你想干什么?!”玉罗急声,瓷白的小脸忧心忡忡。她就这样突然不见,卫凛找不到她肯定急疯了。


    “干什么?”胡兰氏红唇微勾,“放心,若是卫凛乖乖听话,本宫是不会杀你的。“


    “卫凛?你到底想干什么?!”见胡兰氏提到卫凛,玉罗着急了。


    “公主可别着急啊,等会你心爱的夫君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胡兰氏娥眉微挑,虽是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胡兰氏把玉罗带到了一处深崖边,自己静静地站在一旁。幽寂的沟壑有万丈之深,刺骨的寒风流窜在其中,发出阵阵迫人的嘶吼。狂风卷着残雪,拍打在玉罗冰凉的脸颊上,呼呼灌入了少女的白嫩的玉颈,冷得玉罗打了个哆嗦。


    胡兰氏冷眼看着,将玉罗之前的大氅又扔在了少女身上。玉罗微惊,抬眸看着胡兰氏。


    “本宫可不想现在就把你冻死。”胡兰氏美目半敛,嗓音依旧淡漠。


    玉罗垂眸,心里隐隐担忧着。她不知道胡兰氏到底有何目的,但现下的情况显然是对卫凛不利的。她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尺远的悬崖,心中的担忧大过于恐惧。凛冽的寒风刮在玉罗细嫩的粉颊上,犹如刀割,阵阵刺痛,少女咬唇,眼尾被风吹得泛红。


    胡兰氏青丝散乱,寒风下,肆意的飞扬,衣衫单薄,背影有些决绝落寞。就在胡兰氏的黑鸦飞出不久,悬崖入口便出现了一个清隽的身影。


    “来得可真够快啊!”胡兰氏轻笑,美目睨着面前的卫凛。


    卫凛看到玉罗被绑在了悬崖处,黑眸睁大,额角的青筋瞬时暴起。少女被风吹得似乎已经有些昏迷。


    “你对她做了什么?!”卫凛冷声,眼底的寒意渐起。


    “本宫可不敢对她做什么,无非是想让她清醒清醒罢了,没想到你还挺在乎这个不祥之人啊。”胡兰氏挑眉,红唇微启,语气轻嘲。


    卫凛看着快昏厥的玉罗,悬在半空的心又沉了些许,不想再跟胡兰氏多言。


    “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快把人放了!”卫凛说罢,便将一个散开的包袱丢在了两人中间。


    黑色的包袱里赫然一只铁弗的王印。胡兰氏勾唇,捡起了地上的王印,抬眸轻蔑地看着卫凛。


    “她体内已经中了本宫的噬心蛊,若是本宫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会活多久的。”胡兰氏嗓音冰冷淡漠。


    卫凛闻言,漆黑的眸子冰寒,薄唇轻启。


    “你若伤她半分,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本宫若能安然离开,她自然也不会有事,说到底,还要看单于您愿不愿意了。”胡兰氏摩挲着手心的王印,美目闪过一丝隐晦。


    铁弗王印,见印如见王。


    “滚!”卫凛冷声。


    胡兰氏轻笑,随后便带着王印离开,黑鸦立在她的肩头,异常的鬼魅。


    卫凛纵身跃到了悬崖处,立刻给玉罗解开了绳子,俊眉微蹙,迅速将小姑娘紧紧地揽入了怀里,怀中的人儿微凉,娇躯还轻轻哆嗦着。


    狭长的眼眸半阖,眼睫微微颤着,清隽的面庞紧绷,抱着玉罗的力道愈发收紧,似要将少女揉入骨血。心狂跳着,充斥着失而复得的余悸。


    玉罗本就昏昏沉沉,此刻睁眼见是卫凛,杏眸立刻蓄满了泪水,委屈顿时浮上心头。


    “卫凛…”玉罗娇声哽咽着,双手抱着卫凛的劲瘦的腰,小脸伏在卫凛的胸膛上委屈地落着泪。


    “阿罗,没事了,不要怕。”卫凛将小姑娘紧紧地裹在了自己的大氅里,修长的手轻轻拍着玉罗的后背,低声轻柔的哄着,黑眸沉沉,眼底尽是对少女的怜惜。若不是他让她在原地等着,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胡兰氏呢,她没对你怎样吧?”玉罗抬眸,眼眶泛红,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忧色。


    听到胡兰氏,卫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过却是稍纵即逝。垂眸,温热的掌心捂住了玉罗冰凉的粉颊,指尖微颤,漆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疼惜。


    “放心吧,阿罗,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朔风肃潇,大雪倾覆而下,黑鸦在孤山顶的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胡兰氏微惊,看着行为反常的黑鸦,心头浮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摸了摸狂跳的右眼皮,胡兰氏准备召回黑鸦继续赶路。她必须赶回铁弗借兵再返回巫族帮助父亲,不然巫族王室宗族一脉危在旦夕。


    “阏氏如此行色匆匆,这是打算去哪里啊?”胡兰氏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胡兰氏抬眸,便见夙卿身着一身绯红长袍,半倚在大石旁,脸上的银制面具闪着诡异的光泽。


    “你…!”胡兰氏一惊。


    “怎么,阏氏见到微臣很惊讶?”夙卿挑眉,嗓音暗沉,眉宇间带着邪肆。


    “若不是收到某人的传令,微臣还真被阏氏给骗到了呢。”夙卿慢慢走到了胡兰氏的跟前,伸手轻轻抬起了女子纤细的下巴,妖冶的凤眸半敛,琉璃朱色的眸子红得越发诡异起来。


    胡兰氏一把拍开了夙卿的手,眼神冰冷。


    “所以呢,你与卫凛串通好了,现在要来杀了我是吗?”胡兰氏语气漠然。


    夙卿闻言,面色微变,凤眸半沉,带着一起厉色。


    “你只要交出铁弗王印,我便保你不死。”夙卿沉声,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底的神色复杂。


    胡兰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削肩抖动,放声笑着,一直笑到眼眶泛红,泪流满面。


    “夙卿,谁都可以让我死,只有你没有那个资格。”女子的青丝随风舞动,眼中却是异常的平静。


    第 43 章


    那日夙卿前来归还王印时,只见其满身血迹,面目死寂的很。银制的面具在烛火的摇曳下闪着冷寂的光辉,以至于在很多年后,玉罗还是会回想起夙卿那犹如死灰的绝望。


    卫凛面无波澜,眼底的寒意却是刺骨。


    “噬心蛊的解药。”卫凛看着落寞的夙卿,冷冷地开口。事实上,即使卫凛看透了夙卿与胡兰氏之间的纠葛,他也不会为之所动。在遇到玉罗之前,他的人生是为了权势,而遇到了玉罗后,他的人生只是为了她。


    “她并未下蛊。”夙卿抬眸看着卫凛,眼中空洞。


    “我们都被她骗了……”


    卫凛闻言,黑眸半敛,垂眸看向怀中的玉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许。


    夙卿将王印放在了案桌上,俯首行了一礼。


    “若单于无事,夙卿先行告退。”夙卿失魂落魄的,转身出了殿门。


    玉罗心下微疑,小手轻轻拽了拽卫凛的衣袖。


    “胡兰氏她……”


    “她死了。”卫凛沉声,修长如玉的手轻抚玉罗的粉颊。


    “阿罗,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卫凛清沉的嗓音在玉罗耳边响起,像是最郑重的承诺,温柔又令人安心。


    ——————————————


    冬去春来,转眼间便已是三月。虽已入了春,可毕竟是北部之地,不似大魏三月里的春意融融,这铁弗倒是还有几分寒凉。


    玉罗体质弱,从小到大,一向都是畏寒的很,可今年不知怎的,刚初春就不愿再裹冬装,无论阿弥和苏娜嬷嬷怎么劝,小姑娘都一个劲儿地说不穿。苏娜没有法子,又怕玉罗冻着,只好隐隐约约地向卫凛提了几句,卫凛闻言,当下便放下了手中的事,赶回了内殿。


    一进殿,便看见心心念念的娇人儿正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身上的衣衫确实是春日里的罗裙,单薄的很。卫凛里安装后俊眉微蹙,低声咳了咳。


    玉罗闻声,抬眸看了卫凛一眼,杏眸微湿,气嘟嘟地转过了头。


    卫凛一顿,微微挑眉,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是在气他呢。


    眼睫弯弯,卫凛走到了玉罗的跟前,弯腰,黑眸与娇人儿的杏眸平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玉罗粉嘟嘟的小脸,柔声哄道。


    “我的小公主又怎么了呀?”狭长的黑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嘴角的梨涡都带着宠溺。


    玉罗娇气的嘟唇,白嫩的玉指气鼓鼓地戳了戳卫凛嘴角正笑得荡漾的小梨涡,生气的模样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嗓音又娇又软。


    “你说呢!”玉罗小嘴噘得老高,气嘟嘟的都能挂个油瓶了。


    “嗯…那我猜猜。”卫凛垂眸,假装思考的模样。


    “没吃到糖葫芦生气了?”卫凛故意猜错,墨色的眼底浮现一丝促狭。


    “不对!再猜!”玉罗又戳了戳卫凛的梨涡,气呼呼地背过了身子,只留个秀气的后脑勺对着卫凛。


    卫凛失笑,俯身凑上了玉罗的耳边,轻轻吻了吻小姑娘白嫩的耳垂。


    “我猜,某人是吃醋了。”卫凛的气息就再玉罗的耳边,留下了阵阵灼热。


    玉罗立刻便羞红了脸,连带着白皙细腻的玉颈与耳垂也是泛红一片。小手羞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耳垂,小姑娘娇里娇气地喊道。


    “我才没有吃醋!”


    卫凛揽住玉罗柔软的纤腰,将玉罗轻轻转了过来,低头柔柔地在玉罗粉嫩的小脸上印了一吻。


    “说谎可不是好姑娘哦。”卫凛黑眸沉沉,望着面前的玉罗,墨色眼底的柔意似乎都要溢了出来。


    玉罗红唇微抿,水眸又湿又软,好似蓄着一汪清泉似的。细软的藕臂抱住了卫凛劲瘦的腰,小脸娇娇地埋在了卫凛的胸膛,嗓音娇软闷闷的。


    “才不是…都怪你…”娇人儿奶里奶气地撒着娇,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修长的手指微屈,轻轻抬起玉罗委屈地小脸,温柔地拨了拨玉罗微垂的眼睫。


    “好好好,都怪我,所以我的小公主到底怎么了呀?”卫凛屈指按了按玉罗嘟着的水润红唇,清冽的嗓音低沉轻柔到极致,仿佛一点点的声音就会惊吓到怀里的娇人儿。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东州公主很漂亮?”玉罗抬眸,娇声嗫嚅道。杏眸水汽朦胧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卫凛闻言弯眸,心头微软,捏了捏玉罗的软乎乎的小肉脸,微微咬牙道。


    “真想知道我的小公主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都听说了,东州王要把她的女儿嫁给你。”玉罗娇气地哽了哽,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


    卫凛轻笑,修长的指尖轻轻刮了刮玉罗秀气的琼鼻。


    “小傻瓜,他要嫁,难道我就会娶吗?”


    玉罗闻言皱皱粉鼻,杏眸湿软。


    “可是她那么漂亮…我都看到她了…”玉罗委屈地抿嘴,嗓音娇娇的。回想起昨日在大殿上看到东州公主的场景,明明是初春,少女却穿着轻薄的衫裙,上衣只有半截,露出了纤细白皙的小蛮腰,面如芙蓉,着实是个身姿曼妙的美人儿。反倒自己还一身厚厚的冬装,臃肿死了……


    卫凛闻言勾唇,使劲儿地揉了揉小姑娘粉嫩的小脸,忽而就将玉罗打横抱了起来,随后一步一步走向了床榻。玉罗微惊,藕臂连忙勾住了卫凛的脖颈,宽松的衣袖瞬时下滑,滑落到娇人儿的手肘处,露出了一截嫩生生的瓷白玉臂。


    轻轻地将玉罗放在了床榻上,自己侧身对着她,手臂撑在后脑勺,黑眸定定地看着怀中娇软的人儿。玉罗粉颊微红,水润的杏眸盈盈


    ,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红唇,抬眸娇娇地望着卫凛。


    “你…干嘛呀?”玉罗娇声嗫嚅,嗓音软糯,娇怯怯的小模样愈发引得卫凛心动。


    温柔地刮了刮玉罗软嫩的粉颊,卫凛的嗓音低沉又带着丝丝蛊惑。


    “为什么不穿冬衣?”狭长的黑眸半敛,长长的眼睫微微垂着,眼底是深深的柔情。


    玉罗微窘,白嫩的玉指纠结的绞了绞,垂眸不言,长睫微微轻颤着。卫凛失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捧住了玉罗的小脸,薄唇轻启。


    “嗯?怎么不说话?”清冽的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我才不要穿呢…一点都不好看……”玉罗委屈地嘟嘴,杏眸幽怨地看了一眼卫凛,白嫩的小手可怜兮兮地揪弄着自己的衣角。


    卫凛唇角微勾,“好看,怎么不好看了?我的小公主穿什么都好看。”


    “可有人就不穿冬衣啊……”小姑娘娇声嘟哝。


    “有人?”卫凛黑眸半弯,忽然明白了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东州公主啊。”小姑娘突然扬声,小脸微鼓。


    卫凛失笑,轻轻捏了捏玉罗的小脸。


    “谁都比不上你。”卫凛望着少女的娇颜,漆黑的眸子里情意缱卷。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玉罗娇声,杏眸湿软,模样又娇又柔。


    “嗯,不骗你……”卫凛俯身重重地压下,清冽的沉木香逼近,汲取着娇人儿的芬芳与甜美。玉罗的眼睫微微颤着,水润的杏眸与卫凛的黑眸相对,瞬间陷入了一波迷醉的芬韵中。


    玉罗莹白粉润的玉手紧紧揪着卫凛胸前的衣襟,粉颊泛着动人的绯红,甜美又娇柔。卫凛墨色的眼底沉色一片,炙热的视线似乎要将玉罗灼伤,温柔缱卷,手中的力道也逐渐加深……浮浮沉沉。


    殿中壁炉里燃着的辟寒香,飘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淡淡的幽香有些醉人。


    一直闹了大半个下午,日头微落,卫凛方才停歇。搂着怀里的娇人儿,清隽的眉宇之间写满了餍足。卫凛垂眸,凝视着玉罗绯红的小脸,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替玉罗按着酸软处,漆黑的眸子里尽是疼惜怜爱。


    “以后还乱想吗?”卫凛捏住玉罗软嫩的小脸蛋,温声宠溺地问着。


    玉罗娇娇地窝在卫凛的怀里,白嫩的玉指软软地戳了戳卫凛的胸膛,嗓音还带着情浪余潮的甜腻。


    “我才没有乱想…”说罢,小姑娘便伏在卫凛的胸膛上柔柔地撒着娇。


    “我都快累死了…都怪你…”玉罗的面颊绯红,娇声嗫嚅着,微微抬眸,幽怨地看了卫凛一眼。卫凛勾唇轻笑,低头温柔地碰了碰玉罗的额头,继续替小姑娘揉着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着玉罗泛红的眼尾。方才闹得太凶,把小姑娘都给惹哭了。


    “这样揉会好一点儿吗?”卫凛嗓音低沉,温柔又醉人。


    “嗯。”玉罗点头,秀白的耳垂也是一片绯红。娇软的模样可爱且诱人,引得卫凛又情不自禁地轻啄了好几口。


    “乖,等下我就帮你把冬装换上,别把身子给冻坏了。”卫凛刮了刮玉罗柔嫩的粉颊,黑眸沉沉地望着怀里的娇人儿。


    “不嘛~我不冷的~”玉罗细软的小胳膊勾住了卫凛的脖颈,红唇微嘟,软软地朝卫凛撒娇。


    “不冷?那我刚刚怎么摸着你的身子还有些发凉呢?”卫凛黑眸半敛,挺直的鼻梁与玉罗秀气的琼鼻相触,清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促狭。


    玉罗闻言,小脸羞红。粉拳软软地捶了捶卫凛的结实的胳膊。


    望着卫凛眼底清浅促狭的笑意,玉罗不禁又红了脸。红唇微嘟,白嫩的小脸上莫名的有些委屈。


    “那么厚显得我很胖啦…反正我就是不要穿嘛……”玉罗垂眸,娇声嗫嚅道。杏眸水润润的,无辜又可爱。


    “哪里胖啦,明明很好看啊。”卫凛鼻梁轻轻碰触着小姑娘柔嫩的小脸,嗓音清沉宠溺,眼底的墨色尽是深深的柔情。


    “骗人,明明就很很胖呀!你看我的脸,都这么圆了!”玉罗捧着自己的小脸蛋,水眸眼巴巴地看着卫凛,模样呆萌萌的。卫凛顺势捏住了娇姑娘粉嫩的小包子脸,勾唇轻笑。


    “圆圆的才好啊。”卫凛嗓音低沉,笑眼弯弯。


    “哪有,才不好呢…”小姑娘娇声,娇娇地在卫凛面前伸出了莹润粉白的藕臂,杏眸湿软。


    “而且你快看呀,我胳膊都粗了好些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吃那么多了…今晚就不吃!”玉罗嘟着红唇,水眸哀怨,娇声发誓道。


    少女的玉臂粉嫩透白,细腻雪白的瓷肌上还密布着点点暧昧的印记,带着丝丝缕缕清甜的幽香,一点一点撩拨着卫凛的感官。


    卫凛眸色漆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玉罗的细嫩雪白的手臂,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墨色的眼底缱卷。


    “真的不吃?”


    “不吃!”小姑娘偏过头,娇里娇气的。


    “嗯…让我想想,今晚可是有你最爱的烟萝蒸糕哦。”卫凛刮了刮玉罗柔嫩的粉颊,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揶揄。


    “…那也不吃!”玉罗闻言一顿,继续嘟唇,小脸气鼓鼓的。


    “哦?听说苏雅还特地准备了玉丝金酥鸡,现下看来,只能赐给宫人了呀。”卫凛轻笑,故意凑在玉罗的耳边低声说着。


    玉丝金酥鸡?那可是苏雅嬷嬷最擅长做的膳食啊,不仅色香味俱全,还有着药膳的功效…玉罗绞着白嫩的玉指,开始犹豫了。


    “那我…我就吃一点点…可以吗?”娇人儿抬眸,娇娇怯怯地软糯模样惹人怜爱。


    嗯,意料之中。卫凛勾唇,眼底一抹深深的笑意。


    被卫凛轻轻揉捏了半晌的腰,身子终于不再那么酸软后,玉罗便想要起身了。


    “我抱你去沐浴。”卫凛温柔地拨了拨玉罗额际的碎发,起身下了榻。掀开锦被,露出了颀长劲瘦的身躯,不着片缕。玉罗看到后,粉颊绯红,害羞地钻进了被子里。卫凛见状黑眸半弯,慢条斯理地穿上了里衣。


    “好了。”卫凛的嗓音低沉醉人,清隽的面庞笑意浅浅。


    玉罗闻言慢慢地掀开了被子,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乌溜的水眸湿漉漉的,像只无辜的小兔子。望着卫凛清冷出尘的身影,玉罗莫名有些想要亲近。


    “夫君。”玉罗娇声喊着,清澈的杏眸弯弯的,红唇轻启,甜甜地笑着。


    “怎么了。”正在系着腰带的修长玉手微顿,黑眸沉沉,温柔地看向床榻上的娇人儿。


    “嗯…我就是想叫你呀。”小姑娘模样娇娇的,水润的杏眸亮晶晶的。


    卫凛轻笑,唇角的梨涡荡漾,嗓音清沉低冽,惹得玉罗的小脸又是一阵绯红。卫凛堪堪披上了一件外袍后,便给玉罗裹了件大氅,然后弯腰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玉罗羞怯,娇娇地伏在了卫凛的胸膛上,湿软的杏眸微微垂着,素白的小手紧紧拽着胸口的氅衣,心头微鼓,有些羞怯,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未着寸缕呢。


    卫凛抱着玉罗去了内殿隔间的浴池,到了池边后,轻轻将玉罗放在了池岸边。玉罗站在一旁,白嫩的小脸红通通的。卫凛勾唇,随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袍,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长臂揽过玉罗细软的腰肢,修长的指尖轻轻挑开了玉罗氅衣的系带。衣衫自香肩滑落,露出了少女白皙细腻还微微泛着粉的娇躯。玉罗轻颤,羞怯的小脸埋在了卫凛的怀里,薄唇轻扬,卫凛将玉罗打横抱起,长腿一迈,慢慢跨进了浴池里。


    浴池的水清澈见底,还冒着阵阵热气。丝丝缕缕的白烟蒸腾,熏得玉罗粉颊微红。池中的水温热,滋润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玉罗顿时觉得腰间的酸软都减轻了不少。


    微微抬眸,望着卫凛清隽深邃的眉眼,清澈的眼眸里一片水雾朦胧。


    卫凛墨发微湿,眼睫上沾了一颗晶莹的水珠,精致下颔处的水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到了锁骨上,水汽弥漫,隐隐带着诱惑撩人的味道。


    玉罗见状垂眸,白嫩的耳根泛红一片。即使是两人早已坦诚相对过,可玉罗还从未仔细看过卫凛的身子呢,现下视觉受到如此冲击,面上更是羞赦潮红。狭长的黑眸半弯,卫凛轻轻捧住了玉罗粉嫩的小脸,鼻尖与娇人儿的鼻尖相触,长长的眼睫柔柔地刮过玉罗的泛红的眼角。


    “害羞了?”卫凛薄唇轻启,灼热的气息袭向了玉罗的粉颊带着沉沉的松木香。


    “才…才没呢…”玉罗娇声嗫嚅,垂眸不敢与卫凛深不见底的黑眸相对。


    卫凛闻言浅笑,修长的手掌掬起了一捧温热的池水,轻轻浇在了玉罗白皙的玉肩上。轻轻地替少女揉起了粉肩玉背,指尖的力道轻柔,不愿伤到怀中的娇人儿半分。


    看着卫凛微微低头的温柔模样,玉罗的心头顿时有些发甜。


    白嫩的小手娇娇地搭在了卫凛的胸膛上,学着卫凛的模样,手心也掬起了一捧池水,柔柔地浇在了卫凛的胸膛上,娇软的小手轻轻替卫凛揉搓,引得卫凛的心头一阵阵酥麻。


    “我也帮你洗。”玉罗抬眸,贝齿轻咬红唇,娇娇地开口,水眸湿软,云雾缭绕的。


    卫凛黑眸暗沉,眼底的热意似乎要将玉罗灼伤。


    身子猛然压下,溅起了一池的春’水。


    ……


    待两人沐浴完,已是月上柳梢了。卫凛抱着玉罗替她穿着衣服,玉罗娇娇地半倚在卫凛的怀里,半点力气都不想使。虽然刚刚在浴池里卫凛最后没有……但玉罗还是感觉自己全身都好累。


    粉润的小脸还泛着余韵的潮红,显然被狠狠地疼爱过了。


    卫凛低头轻轻贴了贴玉罗柔嫩的面颊,替怀里的小姑娘系上了最后一根衣带。方才是他恣意纵情了些,虽没彻底要了她,但也缠弄的厉害了些。


    无奈美人儿太娇,总是能勾起他心中暗沉的火,男人狭长的黑眸半敛,墨色的眼底一片疼惜。


    “好累呀,好困呀。”玉罗抱着卫凛劲瘦的腰,伏在卫凛的怀里软软地撒着娇。卫凛揉了揉玉罗柔软的发顶,将怀里的娇人儿更抱紧了些。


    “乖,吃完再睡。”说罢,卫凛便将玉罗抱到了饭桌旁。


    玉罗娇娇地打了呵欠,小脸紧紧埋在了卫凛的怀里。


    “不嘛~我真的好困呀。”玉罗嗓音娇软甜腻,这会子撒娇又更加软了几分,愈发奶里奶气了。


    “阿罗,听话,不吃饭会饿坏肚子的。”卫凛轻轻夹起了一筷子蒸糕,低头温柔地递到了玉罗的唇边。


    玉罗闻言杏眸微抬,红唇微启,轻轻地咬了一口蒸糕,甜腻顿时在口中散开,小姑娘满足地水眸半眯。


    “好吃吗?”卫凛低声,望向怀里的玉罗,漆黑的眸子里是化不尽的温柔。


    “嗯。”小姑娘娇声应着,揉了揉惺忪迷蒙的睡眼,娇娇地从卫凛怀里坐了起来,白嫩的小手拿起了一双银筷,水润的杏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最后夹了一筷子玉丝金酥鸡,柔柔地送到了卫凛的唇边。


    “这个很好吃,你快尝尝。”水眸还蒙着一层水雾,乖巧地模样又娇又软。


    卫凛眼睫弯弯,薄唇轻启,听话地吃掉了嘴边的鸡肉。


    “嗯,你喂得更好吃。”卫凛柔声,清冽的嗓音还带着醉人的宠溺。


    “你等会儿还要去忙吗?”玉罗抬眸,娇声问道。


    “嗯,不过,等你睡着我再过去。”卫凛继续替玉罗夹着菜,低敛的眉目温柔。


    “那时辰也太晚了,你还是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没事,你乖乖睡着就行。”卫凛捏了捏玉罗粉嘟嘟的小脸,低声回道。


    玉罗闻言,仰头亲了亲卫凛白皙的下颔,湿软的杏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夫君,你真好~”


    “那就乖乖吃饭,乖乖听话。”卫凛抱紧了怀里的娇人儿,低沉的嗓音分外宠溺。


    初春的气候还是微微寒凉,不过阳光确实格外明媚的很。阳光顺着枝杈的缝隙投下一片斑驳,殿外已然是一片春光无限。常来不败的铁弗花在微风中摇曳,幽然清香。


    玉罗身着朱红色罗裙,外罩一件白绒小袄。白皙细腻的玉颈处围着一圈绒绒的雪白狐毛。腰间环佩叮咚,款身之间清清凌凌,模样俏丽之极。我乌黑秀软的青丝半挽,光洁的额间缀着玉白赤珠,衬得肤色愈发盈盈雪白,夺目清丽。


    白嫩的小手握着一把镶玉团扇,娇人儿正俏皮地扑着蝴蝶。


    “阿弥,你去那边,我们来堵住它!”玉罗杏眸水润,定定地望着近处一朵绽放的铁弗花,芬芳馥郁的花蕊上正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两人渐渐向蝴蝶逼近,玉罗悄悄扬起团扇,暗暗屏息,另一只手向花心收拢,忽而往花上一扑。


    “抓住了!”玉罗娇呼,感受到掌心蝶儿的悦动,玉罗展颜,杏眸弯弯,笑容甜美又可人。阿弥见状也温柔地笑着。


    玉罗小心翼翼地将手心开了一条缝隙,白嫩的小脸紧张又激动。


    “阿弥,你快来看。”


    阿弥闻言便凑了过去,透着小小的缝隙,两个小姑娘笑得格外灿烂。正当玉罗想要带着蝴蝶回殿之时,迎面遇见了一个身姿曼妙的美人儿。


    “般若琳见过大阏氏。”美人儿右手放在胸前,俯首朝玉罗行了一礼。


    本是初寒的天,般若琳却身着轻纱薄裙。上衫是一件系带的轻薄小衣,玉臂细腰外露,细腻的肌肤呈淡淡的蜜色。下衫为薄纱长裙,诱人的丰润美腿若隐若现。手腕与脚踝都带着蛇纹银环,是东州的图腾。美人儿秀发长而卷,呈乌黑的木炭色,耳垂也缀着两只大而精致的银环,充满着异族特色。


    “公主有礼了。”玉罗娇声,素白的小手还捧着蝴蝶,瓷白的小脸甜美又娇柔。


    望着面前身量娇小的少女,般若琳银牙暗咬,美眸半眯,心生嫉妒。那日大殿一见,便见着大阏氏肌肤雪白,容貌动人,今日近看,果真跟个瓷娃娃似的。玉罗肤色莹润透白,瓷白的小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水润的杏眸清澈见底,眸色是淡淡的浅茶色,好似含着两汪泉水,水光潋滟的。粉嫩的红唇不点而朱,娥眉不染而黛,即使是裹着厚厚的冬装,身段儿也是可见的娇软,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般若琳见玉罗拿着团扇,美艳的面上闪过一丝轻蔑,朱唇微启,嗓音轻柔婉转。


    “阏氏这扇子倒是别致的很,似是西境不常见之物。”


    玉罗闻言红唇微抿,浅笑盈盈。


    “这是大魏的镶玉团扇,确实不是西境之物。”


    “原来还是件中原的稀罕物啊。”般若琳挑眉,轻笑。


    “稀罕物倒算不上,不过是件姑娘家的小玩意儿罢了,公主要是喜欢,本宫可以赠你几件,还望公主不要嫌弃。”玉罗轻声,杏眸半弯。


    般若琳闻言掩唇轻笑,美手轻轻拨了拨及腰的卷发,露出了一片滑腻的蜜色纤颈。


    “那倒是谢谢阏氏了,不过听说这铁弗王宫里花种颇多,不知般若琳今日可有幸一观呢?”般若琳柔声,美眸轻扬。


    “公主说笑了,公主想看随时都可去看。”


    “阿弥,你先把蝴蝶带回去,我带她看完后马上就回去。”玉罗附在阿弥的耳边小声说道,说罢便把手中的蝴蝶给了阿弥。阿弥点点头,看了一旁的般若琳一眼,面色有些犹豫。


    “阿弥,我没事的,你先回去,不用担心我的。”玉罗暗暗拽了拽阿弥的衣袖,轻声温柔地说道。听玉罗这样说,阿弥紧张的心才放下,随后便捧着蝴蝶回殿了。


    领着一群宫婢,玉罗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团扇,娇俏的模样清丽可人。


    “公主,请吧。”


    般若琳款身,纤细的腰肢轻摆,肩头的轻纱随着席席清风轻轻地招摇。纤指轻轻转了转细腕上的银环,娥眉微挑,柔声开口。


    “这已是春日,阏氏还穿着一身冬装,不嫌热吗?”美眸微闪,艳丽的面容似是亲和。


    玉罗听出了般若琳话里的微讽之意,秀眉轻蹙,红唇微启。


    “虽说是初春,但这天气还是颇为寒凉的,本宫又向来畏寒,自然不能和公主一样轻纱薄裙了,再者,公主难道真的不冷吗?”玉罗抬眸浅笑地看着般若琳,一幅可爱模样让般若琳恨得牙痒痒。


    身后的宫婢闻言噗嗤笑出了声,惹来了般若琳狠狠地白眼。玉罗说罢便眉眼弯弯,甜甜地笑着,任凭般若琳心口发堵。


    般若琳冷哼了一声,继而又开口道。


    “父亲本欲与铁弗联姻,未曾想到卓其利单于却拒绝了,现下看来,单于与阏氏的倒是恩爱有加啊,不过单于却是情深,阏氏眼里倒是容不下半点沙子。”说反此处,般若琳就气得发狂。


    她早已仰慕卫凛许久,一直盼着卫凛继承王位后,能让父亲把自己嫁与卫凛。未曾料到,卫凛竟娶了这个女人,原以为卫凛只是依照铁弗的旧俗继承赤努邪的宫妃而已,结果卫凛竟还封了这个女人为大阏氏。


    百般宽慰自己后,般若琳还是想要嫁给卫凛,毕竟她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即使成不了铁弗的大阏氏,般若琳还是想要成为卫凛的女人,结果就在父亲提出联姻后,卫凛竟一口拒绝了,不留半点情面……一想到这里,般若琳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烧。


    他就这么喜欢那个大魏公主吗,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


    玉罗听到般若琳的话后,也有些生气了。她本就不喜欢这个东州公主,明目张胆的觊觎卫凛也就罢了,现下竟还指责她眼里容不下沙子,不够大度,真是可笑。


    “公主说笑了,想必不只是本宫,这天下所有有丈夫的妻子眼里都容不下沙子吧。”玉罗冷声,面上却是笑着。


    “你既是大阏氏,自然与那些普通妇人不同,卓其利单于是铁弗的王,这一生必然不会只娶一人,况且你来自中原,大魏皇帝六宫粉黛,想必阏氏你也不是不知吧。”般若琳红唇艳艳,美眸半睨着面前的玉罗,语气微讽。


    玉罗闻言气恼,抬眸看向容貌艳丽的般若琳,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顿道。


    “卫凛他不一样,他是铁弗的王,也是我一个人的夫君。”面前的小姑娘嗓音娇软,清澈的眼底却是异常的坚定。


    “而且本宫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玉罗扬眸,瓷白的小脸带着愠怒。


    “你…你太霸道了!”般若琳没想到玉罗竟然就这样把话挑明,态度还这么蛮横,根本不想自己设想的那般哭哭啼啼的模样。欲再说些什么,忽而瞥见了不远处的墨色衣角。美目微转,忽然拉住了玉罗的胳膊,自己仰面倒下,直直地坠入了一旁的清池里。玉罗不妨被拉住,猛然拽出了自己的胳膊,杏眸瞪大,眼睁睁地看着般若琳跌下了水池,那情景仿佛就是玉罗硬生生地推了般若琳一把似的。


    “啊!”般若琳娇呼,仰面跌入了水池中,清池立刻溅出了不小的水花。


    随行的宫婢顿时慌乱,般若琳的婢子也大声喊着。


    “救命啊!公主落水了!!”


    玉罗愣住了,她好像没推般若琳啊?就在玉罗着急的时候,卫凛立刻闻声赶了过来。清隽颀长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玉罗的面前,玉罗似乎看到了救星似的,立刻跑向了卫凛。


    “卫凛,般若琳落水了!”玉罗娇声,白嫩的小脸一片焦急。


    “你没事吧!”卫凛连忙搂住了面前的小姑娘,一向清冷的嗓音此刻却有些焦急,黑眸沉沉,修长的手轻轻摸了摸了玉罗粉白的小脸。


    “我没事,是般若琳落水了!”玉罗拽了拽卫凛的衣角,“快去救她!”


    卫凛黑眸半沉,睨了一眼水中的般若琳,嗓音清沉又冷漠。


    “那水不深,淹不死人。”


    “啊?”玉罗抬眸,水润的眸子有些惊奇。


    “咳…我是说,赫衍去救她了,你不用担心。”卫凛轻咳,捏了捏玉罗软乎乎的粉颊,柔声。


    “你没事就好。”卫凛拥紧了怀里的娇人儿,精致的下巴抵着玉罗发顶,怀抱温暖又令人安心。


    “嗯…”玉罗娇声应到,回抱住了卫凛的腰,细软的小胳膊逐渐收了力道,白嫩的小脸紧紧靠在卫凛的胸膛上,清澈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儿。


    刚被赫衍救起的般若琳一上岸便看到了两人亲密拥抱的一幕,简直要气得吐血。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扭着纤细的腰肢,般若琳款款走到了二人面前。


    “般若琳见过卓其利单于。”美人儿身姿曼妙,丰韵娉婷。一双美目浅含春水,盈盈夺目。


    般若琳上下打量着卫凛,眼底的倾慕尽显。


    玉罗抬眸,看了卫凛一眼,气嘟嘟地不去理般若琳。


    “公主既然落了水,就快些回去吧,本王会派巫医去替公主诊脉的。”卫凛冷声,黑眸依旧凝视着怀中的少女。


    “我…刚刚确实是阏氏不小心推了琳儿一下,琳儿才跌入水池的,不过琳儿知道,阏氏定不是有意为之的。”般若琳柔声说着,看向卫凛的美目顾盼生辉。


    “明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我才没有推你!”玉罗闻言恼怒,转头看向般若琳,杏眸圆睁。


    “阏氏不必着急否认琳儿知道阏氏肯定不是故意的,琳儿不会责怪阏氏的。”般若琳柔声,柔柔弱弱地轻声咳了几声。


    玉罗嘟嘴,委屈地看向卫凛,杏眸水润。


    你看她!


    卫凛失笑,修长的手指安抚地捏了捏玉罗柔软的小脸,眼神忽转,狭长的黑眸半敛,眼底一片冷色。


    “阿罗不是这样的人,公主定是看错了,至于公主是如何落的水,答案应该比本王清楚。”卫凛嗓音淡漠,漆黑的眸子冰冷。


    般若琳对上卫凛眼底的寒光不禁打了个冷颤,美眸微垂,面色有些发白。


    “赫衍,送般若琳公主回去。”


    “是。”赫衍应声。


    看着般若琳灰溜溜地离开,玉罗心情这才好了些。纤细的玉手轻轻拽住卫凛胸前的衣襟,小姑娘的笑容娇软。


    “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卫凛,对不对?”玉罗嗓音娇软甜腻,水眸湿软,定定地看向卫凛清俊的面庞。


    卫凛勾唇,修长的指尖微屈,轻轻刮了刮玉罗挺翘的琼鼻,嗓音清冽低沉,墨色的眼底是醉人的温柔。


    “对,是你一个人的卫凛,还是你一个人的夫君。”卫凛轻声,俯身压向少女,随之而落还有温热的触感。


    殿内燃着幽幽的檀香,丝丝缕缕在空气中弥漫,摇摇曳曳,映着一室寂寥的芬芳。不过般若琳此时的面色却是不太好,艳丽的面庞微微扭曲。


    “父王,您一定要帮帮女儿呀!”般若琳拉着阿图丹的胳膊,美眸哀求,眼中还蓄着点点泪光。


    阿图丹见自己一向心高气盛的女儿现下竟如此低姿态,心中有些于心不忍。浓眉微皱,刚毅的面庞有些怔忪。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卫凛,非嫁他不可吗?!”阿图丹叹息。


    “父亲,从小到大,您向来最疼女儿,这次一定要帮帮女儿啊!”般若琳低声抽泣,美目低垂,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留下了两道斑驳的泪痕。


    “这…卫凛都明确拒绝过了,难道让本王去求着他吗?琳儿,这天下优秀男儿何其多,你何必只认着他一人不放呢,你随父王回东州,父王一定会给你找一个西境最优秀的男子,绝不会比卫凛差的,不对,绝对会比卫凛还好的!”阿图丹拍了拍般若琳的肩膀,轻声劝道。


    “不!父王,女儿只爱卫凛一个人,女儿一定要嫁给他!”般若琳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抬眸,泪眼盈盈地望着阿图丹,咬牙喊道。


    “可他…不愿娶你啊!”阿图丹见般若琳如此固执,心中顿时也来了气。


    “女儿自有办法让卫凛娶我,只要父王肯帮忙!”般若琳说罢突然朝阿图丹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阿图丹一惊,连忙拉着般若琳的胳膊准备将其拉起来,般若琳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王,您若不答应帮女儿,女儿今日就长跪不起!”般若琳跪趴在地上,嗓音哽咽。


    “这…父王…答应你就是了!”阿图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般若琳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面色有些犹豫。


    东州王阿图丹明日将返程回东州,今夜卫凛便为其准备了践行宴。可阿图丹却推辞了,非要邀请卫凛来自己的寝殿喝酒,因着不好折了阿图丹的面子,卫凛只好答应了。


    是夜,窗外一片寂静。偶有微风刮过,留下一室的余凉。卫凛与阿图丹坐在案桌前喝着酒,气氛甚是融洽。


    “单于,来,本王敬您一杯。”阿图丹端起酒杯,望着对面的卫凛,虎目热忱。


    “东州王多礼了。”卫凛淡笑,举杯示意后便一饮而尽。


    “敢问单于此为何酿?初饮倒是醇厚,入喉之后也是口齿生香,本王一向自诩饮酒无数,竟也没尝过此种佳酿,心中颇为新奇的很。”阿图丹饮完杯中酒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卫凛闻言勾唇,黑眸半敛,烨烨生辉。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银制酒盏,嗓音清沉。


    “酿酒最讲究的便是水源,此酒由天山之顶的雪水所酿,自然与寻常酒水不同,其味纯净甘厚,饮后不仅让人神清气爽,更有益气补身的功效。”卫凛抬眸看向阿图丹,又轻轻举起了酒杯。


    阿图丹轻笑,回举起了酒杯。


    “原来如此,没想到单于也是个爱酒之人。恰好今日本王也预备了一壶佳酿,还请单于来品鉴品鉴。”阿图丹轻轻拍手,一旁的宫婢便端来了一壶酒。


    “去给单于斟满。”阿图丹看了一眼宫婢,吩咐道。


    宫婢闻言便端起了酒壶替卫凛斟满了面前的酒盏。杯中酒水晶莹剔透,酒香中揉杂着桃花的氛韵,似醇似浓,淡淡缕缕,勾动着万物的味蕾。


    “这难道是桃花酿?”卫凛轻轻端起了酒杯,抬眸看向阿图丹。


    “单于好眼光,这的确是桃花酿。”阿图丹抚须,面上带着笑意。


    “单于不妨品品,这桃花酿虽不是由雪水所酿造,但却是收集了桃花晨露酿制而成,口感也甚是醇厚绵扬。”


    闻言,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杯沿,卫凛垂眸,墨色的眼底晦涩不明。


    窗外忽而凉风阵阵,吹得满室的幽香。酒香的氛韵中还掺杂着殿内燃着的阵阵熏香,引得人思绪散乱。


    “酒确是好酒,只是这心意,卫凛却愧不敢当。”卫凛抬眸,定定地看着阿图丹,漆黑的眸子一片冷意。


    “单于这是……”阿图丹迟疑。


    卫凛轻笑,轻轻扬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水皆倒在了地上。


    阿图丹心慌,握住酒杯的手微紧…难道卫凛看出什么了…怎么可能,他可是做得万无一失啊。


    “卫凛一直敬重东州王是个君子,今日此行却着实让卫凛失望。”卫凛嗓音清冷,此时淡漠的刻骨。


    “这…单于怕是误会了。”阿图丹慌乱,面色涨红,硬是憋出了几个字。


    “误会?东州王是说这酒里的药是误会,还是指这满屋子的迷香是误会呢。“卫凛冷声,修长的手指微动。


    “咣当!”


    银制的酒盏被卫凛随手丢在了殿内的屏风前,屏风微动,传来了女子的惊呼。


    “般若琳公主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卫凛轻嘲,狭长的黑眸微敛,目光清冷。


    阿图丹与般若琳皆是一惊,没想到卫凛竟然看破了他们的计策。般若琳躲在屏风后就是为了等卫凛“醉酒”后将其带回自己的寝宫,然后便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卫凛就算不想娶她,也得顾及着她的名誉,必须得娶她。般若琳面色煞白,未曾想到,卫凛竟早就知道她躲在了屏风后。


    “单于说笑了,琳儿她如何会在本王的寝殿呢?”阿图丹讪笑,面色却是苍白了几分。


    “还不出来吗?”卫凛厉声,抬眸看向屏风,漆黑的眸子冰凉。


    屏风后的般若琳咬唇,美目微垂,拨了拨及腰的卷发,美艳的脸上勉强挂着笑意,款款走了出来。


    美人儿身姿曼妙,依旧是一袭薄纱。望着窗边卫凛清冷的侧影,般若琳有些不甘。


    “琳儿见过单于。”般若琳柔声,轻轻俯首行了一礼,美眸盈盈,望向卫凛的目光缱卷仰慕。


    “今日之事,东州王与公主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卫凛冷声,眼底带着讽意。


    “这……”阿图丹浓眉紧皱,本就理亏在先,此时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看着般若琳一副失了魂的模样,阿图丹不免有些心疼。


    “一切都是我的错,与琳儿无关!”阿图丹忽然朝着卫凛跪了下来,焦急地喊道。


    卫凛闻言勾唇,眸色寒凉,夹杂着微微讽意。


    “本王可不认为是与般若琳公主无关。”嗓音淡漠清沉,不带丝毫感情。


    “琳儿只是一心爱慕单于,又有何错?!琳儿这么做也不过是想嫁给单于罢了,单于难道一点都不疼惜琳儿吗?”般若琳见卫凛清冷疏离,态度冷绝。顿时泪水盈满了眼眶,红唇艳艳,一幅美人落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娇柔的嗓音指责着卫凛,仿佛自己的一腔情深都被人践踏了一般。


    “爱慕?本王可不稀罕你的爱慕。”卫凛轻笑,嗓音清冽,墨色的眼底却是一片凉薄。


    般若琳愣住了,明明还是那般清隽出尘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意外的冰冷刻骨。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般若琳低声呢喃,轻轻摇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地往下掉。


    “你骗人…你不会不喜欢我的…”般若琳突然冲了上来,素手纤纤紧紧地拽住了卫凛的衣袖,泪眼斑驳,红唇微颤。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大魏公主,喜欢那个贱女人对不对!?”


    卫凛闻言神色一凛,黑眸顿时愠怒。狠狠拂袖,甩开了拽着自己袖口的般若琳。


    “放肆!”卫凛冷声,面色紧绷,垂眸看着摔在地上的般若琳,黑眸冰寒。


    “琳儿!”阿图丹着急地喊道,见般若琳跌倒在地,连忙上去搀扶。


    “琳儿年纪小不懂事,单于千万不要迁怒于她,一切都我的错!”阿图丹扶着般若琳向卫凛求情。


    般若琳泪流满面,身体的痛也比不上卫凛的冷漠刺人。她挣开阿图丹的手,慢慢地走到了卫凛面前,美眸盈着泪光。


    “难道单于就没有半点喜欢琳儿吗?”般若琳抬头望着卫凛清俊的面庞,眼神凄楚。


    “你只让本王觉得恶心。”卫凛冷眸半睨,嗓音是刻骨的冰凉。


    般若琳闻言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卫凛。


    “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我哪里比不上她!!”般若琳嗓音哽咽,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愤。她等了这么多年,就比不上一个来和亲的中原公主,她不甘啊,凭什么,凭什么……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卫凛冷声。


    “今日之事,本王看在你东州王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不过明早别让本王再看到你们。”卫凛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图丹,嗓音淡漠。


    东州王阿图丹携女连夜赶回东州,据说是为了族中之事,不过离去时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宫人见状也不敢深究其因。


    卫凛回殿的路上,面上还带着冷意。推门入殿,耳边忽然响起了小姑娘娇软的嗓音,微微一愣,凉薄的黑眸顿时浮现温热的暖意。


    “卫凛~你终于回来了。”玉罗见到卫凛,展颜甜笑,没穿鞋就从软塌上跑下来冲进了卫凛的怀里,细软的藕臂紧紧抱着卫凛劲瘦的腰,白嫩的小脸贴在卫凛的胸膛上,嗓音娇娇的。


    卫凛拥紧了怀里的娇人儿,垂眸看见玉罗正赤着脚站在羊毛毯上。雪白的秀足玲珑可爱,秀气的脚趾头还泛着淡淡的粉。俊眉微蹙,卫凛将玉罗打横抱起。


    “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卫凛走到床榻边,将玉罗轻轻放在了榻上。黑眸沉沉望着面前的少女,嗓音温柔低沉。


    “我想你了嘛…”玉罗抱着卫凛的腰不放手,嘟唇软软地撒着娇。白日里卫凛本就政务繁忙,夜里还被阿图丹叫去,玉罗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傻瓜,想我就不用睡了吗?”卫凛垂眸,望着玉罗水润的杏眸,黑眸微沉,一片惹人沉溺的柔情。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脸,语气是醉人的宠溺。


    “就是想等你嘛,你不在我睡不着呀…”玉罗娇声嗫嚅,水眸湿漉漉的,粉颊红,可爱的模样又娇又软。


    “不过,还好你回来的早,我差点都困了。”玉罗抬眸望着卫凛,娇娇地说着,清澈的杏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嗯,那谢谢我的小公主啦。”卫凛轻声,伸手拿过了挂在一旁的白绢,温柔地替玉罗擦拭起秀足起来。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玉罗纤细的脚踝,握着白绢轻轻擦着玉罗刚刚沾地的玉足,低眉垂眸,神情愈发温柔起来。


    “东州王明日回去吗?”玉罗娇声问着,白嫩的玉指忽然碰了碰卫凛眉角的刀疤,湿软的杏眸雾气氤氲,带着一丝心疼。


    “他已经回去了。”卫凛嗓音清沉,感受到玉罗小手的娇软温热,黑眸顿时弯了弯,捉住娇人儿的小手送到唇边轻轻印上了一吻。


    玉罗粉颊微红,雪白的玉足软软地蹭了蹭卫凛的腰,红唇轻启。


    “他们今晚就走的?为什么这么突然呀?”玉罗好奇地问道,虽然不解,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她可讨厌般若琳了。


    卫凛勾唇,轻轻刮了刮小姑娘精致粉嫩的琼鼻,清冽的嗓音带着沉沉笑意。


    “我的小公主问这问那的,就不关心关心你的夫君吗?”卫凛说罢,放下了手中的白绢,替玉罗盖上了薄被,温柔地掖了掖被角后,卫凛坐在了床榻上,让少女半倚在自己的怀中。


    “我有关心你呀。”玉罗勾住了卫凛的脖颈,甜甜地吻上了卫凛的薄唇,蜻蜓点水的碰触让卫凛心头发软。


    轻轻一吻后,玉罗便红着脸放开了手,杏眸水汽朦胧,白皙的耳垂也羞成了鲜艳的粉色。


    “你不在,我真的会想你的。”雪白的贝齿轻咬红唇,小姑娘娇娇地开口,生怕卫凛不信似的,杏眸还巴巴得看着卫凛。


    “嗯,我知道。”卫凛笑眼弯弯,低头轻轻吻了吻玉罗粉嫩的小脸蛋。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玉罗最近总觉着身子惫懒,白日里也觉得困乏的很,就连食量相较平日都大了些许。


    现下刚用过午膳,便懒散地倚在了软塌上。已是五月的天,春意正浓,窗外的日光明媚正好,空气微燥,带着丝丝绵绵的热意。


    玉罗沐浴在阳光下,浑身被热意蒸腾的软绵绵的。瓷白的粉颊微微泛红,眼眸也轻轻半阖着,浅茶色的眸子此时水雾朦胧,含着缕缕困意。


    阿弥见状,走到床榻边,拿了一块薄毯过来,轻轻盖在了玉罗的身上。玉罗微微一动,杏眸睁开,幽幽转醒。


    “…阿弥,我刚刚睡着了吗?”白嫩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玉罗娇声问道。


    阿弥点点头,面色温柔。


    “最近怎么总感觉睡不够呢?”玉罗坐起了身,杏眸水润。


    阿弥轻轻摇摇头,垂眸朝玉罗打着手势。


    “不用请巫医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碍事的。”玉罗眼眸弯弯,语气轻快。


    望着阿弥柔美的小脸,玉罗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神秘秘地拉住了阿弥的手。


    “阿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玉罗杏眸半眯,一脸坏笑地望着阿弥。


    阿弥闻言面色一红,一双翦水秋瞳微微低垂,秀气的耳垂也泛着娇羞的粉红。


    “阿弥,你好呀,你瞒着我!”玉罗娇呼,掀开毯子就下榻去挠阿弥的腰肢。阿弥被玉罗挠到了腰间软肉,顿时咯咯笑了起来。回身也不甘示弱地挠了回去,玉罗猝不及防,也被阿弥挠了好几把,小姑娘们你追我赶的笑作了一团。


    “好了好了,我投降,投降可以了吧…”玉罗笑得气喘吁吁,泛红的眼角还有笑出的一滴泪。


    阿弥也累得小脸绯红,朝玉罗摆了摆手,以示休战。


    两人又坐回了软塌上,玉罗软软地靠在了阿弥的肩上,嗓音娇软。


    “阿弥,昨日卫凛来找我了。”玉罗抬眸望着阿弥,轻声说道,清澈的眼底蓄着暖意。


    阿弥一顿,柔美的娇颜涨得通红,半是埋怨,半是羞怯地拧了玉罗粉嫩的小脸一把。


    玉罗抱着阿弥的胳膊,软软地蹭了蹭,如水的杏眸含着清泉似的,水汪汪的,红唇轻启,软糯的开口。


    “阿弥,你喜欢赫衍吗?”


    阿弥羞赦,轻轻点了点头。柔弱无骨的玉手轻轻透了揉玉罗柔软的发顶,神色有着小女子的娇态。


    “阿弥,我真的很开心…”玉罗忽然坐起了身,看着阿弥面色温柔的模样,眼眶泛红,杏眸中蓄着点点泪光。


    阿弥见玉罗眼中含泪,顿时有些着急,连忙拿出手绢替玉罗擦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阿弥,我没事,我只是为你高兴。”玉罗眨了眨眼,忍住了眼眶蓄着的泪水,娇声哽咽着。


    阿弥望着一脸暖意的玉罗不禁也红了眼眶。忽然伸手抱住了玉罗,眼角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玉罗回抱住了阿弥,轻轻拍了拍阿弥的肩膀。


    “阿弥,你怎么也哭了呀,我们都应该高高兴兴才对啊。”白嫩的小手轻轻抹去了阿弥眼角的泪水,玉罗柔声。


    “阿弥,你可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呀。”玉罗望着阿弥,清澈的杏眸弯弯,眼尾还带着尾微红,眼底是一片怜惜。


    阿弥抬眸,眸中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王~上~驾~到!”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通报。玉罗与阿弥皆是一顿,阿弥看着玉罗抿唇微微一笑,随后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卫凛进殿便见玉罗坐在软塌上,杏眸微湿,眼眶泛红,俊眉微蹙,连忙走到了玉罗跟前。


    弯腰低头,黑眸沉沉看着玉罗,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玉罗的粉红的眼尾。


    “怎么哭了?”低沉的嗓音温柔醉人。


    玉罗红唇微抿,藕臂软软地勾住了卫凛的脖颈,瓷白的小脸埋在了卫凛的怀里,乖巧地蹭了蹭。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玉罗娇声嗫嚅。


    “高兴还哭吗?可真是个小哭包。”卫凛轻笑,狭长的黑眸弯弯,长指微屈,温柔地刮了刮玉罗挺翘的琼鼻。


    “才不是小哭包呢!”玉罗娇娇地抗议,素白的小手慢慢上移,轻轻揪住了卫凛的耳朵。


    “你再说我是小哭包,我可就要揪你耳朵了。”玉罗抬眸,娇软的尾音上扬,带着丝丝俏皮的味道。


    卫凛勾唇,漆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笑意。


    “那你揪啊。”卫凛低头附在玉罗的耳边,嗓音清沉宠溺,墨色的眼底是浅浅的戏谑。


    “你…”玉罗眼波微转,杏眸弯了弯,忽然仰头轻轻地在卫凛的耳垂上印上了一吻。


    卫凛一怔,长长的眼睫微颤,黑眸定了定,垂眸看向怀中面色绯红的娇人儿。玉罗吻过之后便怂了,小脸怯怯地缩在卫凛的怀里,不敢抬眸与卫凛对视。


    “怎么,刚刚胆子不还挺大的吗?”卫凛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玉罗小巧白皙的下巴,墨玉般的眼眸里是清浅的笑意。


    玉罗杏眸微抬,红唇微微嘟起,清澈的眼底一片雾气蒙蒙。


    “夫君,我好困啊。”小姑娘软软地靠在卫凛的胸膛上,柔柔地撒着娇。刚下去的困意又袭上心头,玉罗忽然感觉身子一阵酸乏。


    “怎么又困了呢?”卫凛望着一脸迷蒙困倦的玉罗,清隽的眉宇微蹙,黑眸浮现一抹忧色。


    长臂揽住玉罗柔软的腰肢,卫凛将玉罗打横抱起,慢慢走到了床榻边,轻轻将玉罗放在了榻上。


    替玉罗盖上了锦被,卫凛温柔地在玉罗的粉颊上落下一吻。


    “我派人去请巫医。”


    玉罗虽然觉得自己并不打紧,但看着卫凛一脸担忧的模样,便轻轻点了点头。


    卫凛见状立刻派了殿外的随侍去请巫医,没过半晌,巫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了二人的寝宫。


    “微臣拜见王上,大阏氏。”巫医右手放在胸前,俯首急急行了一礼。


    “快替大阏氏诊脉。”卫凛看着巫医,沉声催促道。


    巫医闻言先是打开了药箱,拿出了一块白绢,轻轻地盖在了玉罗纤细的手腕上,随后才开始诊脉。


    “阏氏最近可是觉得身子困乏,绵软无力,胃口也大了些许?”巫医收回问脉的手,轻声问着玉罗。


    玉罗隔着纱帐,轻轻应了一声。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大阏氏这是有喜了。”巫医面上带着喜气,俯首又对卫凛行了一礼。


    第45章


    卫凛闻言一怔,黑眸顿时涌上一阵狂喜。忽而握住了巫医的肩膀,嗓音低沉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吗?”


    “微臣确定没有诊错,大阏氏确实是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


    卫凛瞬间放开了巫医,立刻奔到了床榻边,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了玉罗的小手,漆黑的眸子带着深深的喜悦。


    “阿罗,我们有孩子了。”卫凛嗓音沉醉又温柔。


    玉罗刚刚已经听到巫医的话了,现下又听卫凛提起,恍若梦境,白嫩的玉手微颤,杏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卫凛察觉到了小姑娘的颤抖,大手紧紧包裹住了玉罗柔弱无骨的小手。


    “你们先下去吧。”卫凛低声吩咐道,屏退了巫医及一行宫婢。众人闻言,纷纷垂首退出了殿。


    “阿罗,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卫凛在床沿坐下,伸手撩开了纱帐,垂眸望着榻上的娇人儿,眉目低敛,带着丝丝入骨的柔色。


    玉罗眼眶泛红,水眸湿软,红唇微抿,坐起身,藕臂轻伸软软勾住了卫凛的脖颈,小脸埋在卫凛的肩膀上,娇声开口道。


    “卫凛,我真的好开心。”小姑娘的嗓音软糯,还有些微微哽咽。


    卫凛紧紧拥住玉罗,修长的手轻轻揉了揉玉罗的秀发,黑眸沉敛,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小傻瓜,开心应该笑才对啊。”卫凛柔声,捏了捏玉罗粉嫩的小脸。


    “嗯。”玉罗娇声应着,抬眸望着卫凛漆黑的眼眸,杏眼弯弯,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清澈的眼底还蓄着一汪泪,小模样又娇又软。


    卫凛望着面前的娇人儿,眼睫半弯,笑容清澈又明朗,两人相视着,空气里都是甜蜜的滋味儿。


    “怪不得我最近吃的变多了呢,原来是他这个小东西!”玉罗垂眸浅笑,低头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目光轻柔,带着母亲特有的光辉与希冀。


    卫凛握住了玉罗的小手,大掌轻轻覆在了玉罗柔软的小腹上,黑眸带着丝丝好奇。一想到小姑娘的肚子里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开心又怕玉罗受苦。


    “调皮的小东西,可不要折腾你娘亲啊,不然等你出来,你父王我可是会好好揍你一顿的。”卫凛轻声,温柔地摸了摸玉罗的小肚子。


    玉罗浅笑,娇娇地倚在了卫凛的怀里,白嫩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卫凛唇角浅浅的梨涡,嗓音娇软甜腻。


    “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都喜欢。”卫凛轻声,薄唇在玉罗纤细的手指上轻轻印了一吻。


    “那如果必须选一个呢?”小姑娘不依不饶,抬眸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来。


    “我喜欢女孩,但我还是希望要个男孩。”卫凛低声,长指刮了刮玉罗的粉颊,垂眸温柔地望着怀中的娇人儿。


    “为什么呢?”白嫩的小脸浮上一抹疑惑,玉罗娇声问道。


    “因为男孩可以和我一起保护你。”卫凛的嗓音清冽低沉,目光坚定又温柔。


    玉罗闻言心头微微泛酸,小手抱住了卫凛的劲腰,小脸软软地伏在卫凛的胸口,眼尾微微泛红,嗫嚅道。


    “卫凛,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玉罗娇声哽咽,嗓音闷闷的。


    卫凛闻言顿笑,修长的轻轻捧起了玉罗的小脸,墨色的眼底缱卷又宠溺。


    “小哭包,因为我爱你呀。”卫凛低声,语气是无尽的宠溺。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玉罗抬眸,嗓音娇娇的,眼睫上还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会。”卫凛柔声,随之而落的还有深深的带着柔情的吻。


    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会永远爱你,至死不休。


    殿内熏香缭绕,佳人缠绕,唇齿相依。


    七个多月后,临溪殿外。


    “用力啊阏氏!用力!阏氏!”


    “啊…!”


    卫凛紧张地在殿外踱步,想要冲进去却被苏雅伸手地拦住了。


    “王上,你不能进去,男子进产房,会犯了忌讳的。”苏雅皱眉,连忙劝道。


    “可阿罗明明很疼啊!”卫凛眉头紧皱,黑眸里是丝丝慌乱,看向殿内的目光着急又紧张。


    “女人家生孩子都是这样的,王上不用担心,阏氏她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苏雅柔声劝慰。


    伴随着宫内玉罗的一声大叫,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响起。


    “哇哇哇…哇哇哇!”


    还没等苏雅反应过来,卫凛连忙推门入殿。


    “恭喜王上,是个小殿下。”产婆刚想把孩子抱给卫凛,却被卫凛推了开来。


    卫凛直奔床榻,看到玉罗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光洁的额头上还有点点汗迹。顿时一阵心疼,连忙握住了玉罗微凉的小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捂着,漆黑的眸子一片疼惜。


    “阿罗,你怎么样?”卫凛颤声,眼眶微微泛红。


    “…我没事,宝宝呢?”玉罗好笑地看着卫凛把孩子推开,一心奔着来看她,不过心头确实浮上了阵阵暖意。


    产婆站在一旁听到后,连忙将孩子抱了过来。


    卫凛轻轻接过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垂眸看着怀中孩子皱巴巴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和玉罗的模样。


    “小殿下这模样可真真是和王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呀。”产婆在一旁笑道。


    玉罗闻言眼睫弯弯,想要坐起身来看看宝宝。卫凛连忙坐在了床沿上,将宝宝抱到了玉罗跟前。产婆也轻轻将玉罗扶起,还在玉罗的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阿罗,你看。”卫凛轻声,黑眸半敛,温柔地望着玉罗。


    玉罗垂眸,看着卫凛怀里皱巴巴的小人儿,心头一阵柔软,白嫩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宝宝软软的小脸蛋儿。


    怀里的小人儿虽然眼睛还未睁开,却咯吱笑了起来,粉嘟嘟的小嘴旁边竟然也有一个小小的梨涡。


    玉罗杏眸瞬亮,抬眸看向卫凛,嗓音娇软又惊喜。


    “卫凛,他和你一样,也有一个小梨涡呢!”


    卫凛勾唇,黑眸带着宠溺,轻轻应了一声,温柔地捏了捏玉罗的小脸。


    玉罗生了孩子后,苏雅便足足给玉罗调养了一个多月。各种药膳,药疗,药浴折腾,很快就把玉罗的身子调养好了。过了一月有余,玉罗较之以往,瓷白的小脸都丰润莹白了不少。


    虽是初冬,今日的阳光却是格外的好,蔚蓝的天空上空旷又干净,柔软的云层松厚且雪白。日光温暖清透,穿过晏绒花树枝杈的缝隙洒了下来,变成了一个个明亮的光斑。


    正是晌午,玉罗半倚在窗边软塌上,绵绵地晒着太阳,身子暖洋洋的。素白的玉手伸出窗外,去接住那一缕一缕的温热阳光。水润的杏眸半睁半阖着,粉颊被日光沐浴得微微泛红。苏雅坐在一旁替宝宝摇着摇篮,面色慈爱,低头轻声轻轻哄着摇篮里小人儿。


    摇篮里的小人儿努着嘴巴,乖巧地吐着泡泡玩。玉罗低头看着摇篮里的宝宝,杏眸弯弯,玉指轻轻戳了戳小人儿的白嫩软绵绵的小脸蛋。红唇微抿,清澈的眼底是盈盈的笑意。


    “嬷嬷,你看,他在吐泡泡呢。”玉罗惊喜地喊着,看向苏雅的水眸亮晶晶的。


    玉罗温柔地捏了捏宝宝的柔软的小脸,嗓音娇软,眸底一片柔色。


    “小殿下可真乖,和王上小时候一样,都不爱吵闹,听话的很。”苏雅望着摇篮里的小人儿,轻声说道,目光柔和,神色慈祥。


    “真的吗?嬷嬷,卫凛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啊?”玉罗杏眸湿软,瓷白的小脸好奇地看向苏雅,娇声问着。


    “王上小时候可听话了,虽然不爱粘人,但从来都不会招惹莫娘娘生气,可爱又聪明,只是莫娘娘却一直不愿亲近王上。”


    “婢子犹记得王上八岁那年,自己在后山玩耍时猎到了一只小野兔,满心期待地将它送给莫娘娘,莫娘娘虽带着笑意,却转头就将兔子赐给了下人,自那以后,王上就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


    苏雅低声说着,低敛的眉目柔和。


    玉罗闻言,心头微软,清澈的杏眸浮现丝丝心疼。


    “莫娘娘怎么能那样呢?卫凛他那么爱她的娘亲,他娘亲却一点都不领会他的心意。”玉罗娇声,心里有些埋怨。


    “莫娘娘恨透了赤努邪,王上却又带着赤努邪的血脉,所以连带着王上,莫娘娘也喜欢不起来。”苏雅摇头,微微叹气道。


    “可怜王上这孩子,自小就没有父母疼爱。”苏雅摇着摇篮,抬眸看向玉罗,面色有些慰藉。


    “王上小时候一直比寻常孩子要懂事的多,所有的事情看似不懂,实则心里通透明白着呢。”苏雅微笑,语气柔和。


    “还好王上有了阏氏,不然他这一生,可就太孤独了。”


    玉罗听着,水润的杏眸半敛,柔软的心尖颤颤微痛。


    夜里,凉风微起。


    玉罗倚在卫凛怀里,小脸趴在卫凛的胸膛上。


    杏眸微微垂着,神色有些落寞。


    “苏雅又和你说什么了?”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抬起了玉罗的小巧精致的下巴,狭长的黑眸微敛,墨玉般的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没什么…”玉罗害怕揭开卫凛儿时的伤痛,娇声嗫嚅道,瓷白的小脸软软地蹭了蹭卫凛的胳膊,像只乖巧的小奶猫。


    “嗯?”卫凛低声,尾音微微上扬,清冽又撩人。


    玉罗粉颊微红,水眸清亮,清澈见底,眼底柔软,带着些许心疼。


    “我的小公主怎么这么爱撒娇呢?”卫凛轻笑,低冽的嗓音醉人的宠溺。


    “苏雅是不是说起我小时候的事了。”卫凛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低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玉罗水眸半睁,模样呆萌萌的,有些迷糊。


    卫凛眼睫弯弯,低声轻笑。


    “我猜的。”卫凛勾唇,狭长的黑眸半弯,墨色的眼底是促狭的浅笑。


    “嗯?怎么猜的嘛?”玉罗撒娇,疑惑地望着卫凛,杏眸娇软。


    “阿罗,你今晚看我的眼神就与你平时看宝宝的眼神是一样的。”卫凛柔声,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刮了刮玉罗粉嫩的琼鼻。


    “哪有嘛…”玉罗闻言粉颊微红,娇声地皱了皱小鼻子,嗓音软软糯糯的,跟含了蜜糖似的,一点一点化开卫凛的心。


    玉罗看了卫凛一眼,杏眸水润湿软。


    “就算没有人会心疼你,我也会心疼的,还有宝宝,我们都会爱你,心疼你的。”玉罗清澈的眼底含着一汪泉水似的,杏眸弯弯,甜甜地说道。


    卫凛一怔,长长的眼睫垂落,清隽的面庞温柔,在烛火的摇曳下,侧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黑眸沉沉地望着怀里的娇人儿,目光缱卷又温柔。


    “阿罗,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我不恨她,也不念她。或许我的存在只会一遍遍提醒她曾经所受的屈辱。现下想来,我倒是能理解她了。”卫凛抿唇,嗓音清沉低冽,眼底泛着微微苦涩的笑意。


    “一个女人嫁给了一杀了自己丈夫的男人,还生了这个男人的孩子,日日都囚禁在宫里,想必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接受。”


    玉罗闻言,心尖一颤,微微泛疼。


    “你才不是谁的屈辱,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卫凛呀,也是我最好的夫君。”玉罗娇声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小哭包,怎么又哭了?嗯?”卫凛勾唇,狭长的黑眸浅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玉罗的小脸。


    玉罗娇声哽了哽,水眸一片水雾朦胧,卫凛的眼睫微颤,轻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墨色眼底的柔色仿佛要溢了出来。


    “阿罗,你……”卫凛嗓音微颤,带着一丝期待。


    窗外,弯弯的月儿羞怯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留下了一片墨蓝的天际。幽寂的天空散着飘荡的云层,随着清风摇曳摆动。亦如二人初见时那夜的天空,泛着微微的凉意,静谧又动人。


    漠上弯月高挂,相思的人儿绵绵痴缠。


    初见已是动心,更奈万般情思。纵使富贵王权,终抵不过一个百转千回。


    凉风起意,微微拂过,铁弗花随风摇曳,象征着至纯至真的爱。


    八岁的夙卿蜷缩在灵渊宫外的角落,瘦弱的小身躯上皆是青青紫紫的伤痕。他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嘴角还泛着血迹,任凭众人的嬉笑怒骂。


    “快看呀,他和他娘一样,是个怪物!!”一个小孩指着夙卿大声喊道。


    “红眼睛的怪物!”


    “卑贱的下等人!!”小孩们呼喊着,纷纷上前踹着夙卿。


    为首的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捡起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狠狠地朝夙卿的头上掷去。


    “砰!”闷的一声,石头砸到了夙卿的额头,瞬间鲜血淋漓。夙卿摸了摸自己的带血的额际,望向众人的血色瞳孔冰冷。


    “呦,怪物还敢瞪人啊!我看你是没长够教训!!”刚刚丢石头的少年看见卫凛血色的眼眸虽然心头微微发怵,但又不想在其他孩子面前丢了面子,立刻上前揪住了夙卿胸前的衣襟。


    “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夙卿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你…!”少年咬牙,拳头刚要挥上夙卿的脸。


    “住手!”一道清脆娇柔的嗓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皆是一惊。


    “公主?!”


    雪寂静的下,时间仿佛静止。


    多年以后,夙卿依旧记得,初见胡兰氏的那天天空飘着大雪,少女披着雪白的毛毡大氅,颈间围着一圈火红细软的绒毛,稚嫩的小脸已可见日后的艳丽之姿,怀里还抱着一只毛发油亮乌黑的黑猫。


    “你们在干嘛?”胡兰氏扬眉,红唇艳艳,嗓音还是少女特有的清脆稚嫩感。


    “我…我们只是在…教训那个怪物而已。”为首的少年连忙放下揪着夙卿衣领的手,额角流下一滴冷汗,有些结巴,垂眸不敢与胡兰氏直视。


    “怪物?什么怪物?”胡兰氏娥眉微挑,美目半敛,轻轻打量着角落里瘦弱的男孩。


    “就是他!那个妖怪的孩子!”不知谁喊了一句,随后孩子们便纷纷附和。


    胡兰氏闻言微微皱眉,她知道近日族里是处死了一个女子,查荼家的一个外女,据说生来便是血瞳,命格极为不详。父王下令处以她火刑,而她的儿子则是做了宫里的下等奴隶。


    看着夙卿身上的伤口,胡兰氏暗暗蹙眉,看向为首的少年,美眸凌厉。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公主的殿前喧哗!”胡兰氏身旁的婢女上前呵斥道。


    “哼,本宫看你们是想做本宫院里的花肥了吧。”胡兰氏冷哼,玉指轻轻抚了抚怀里的黑猫,红唇微勾。


    “公…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不过还是群半大的孩子,这会子听到胡兰氏这样说,一个个都吓得面色发白,毕竟这位公主可是出了名的顽劣可怕。


    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胡兰氏美眸闪过一丝轻蔑,转身看向角落里蜷缩着的夙卿。


    “你叫什么名字?”胡兰氏挑眉,故作淡漠的嗓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毕竟才是个十三岁的少女。


    “夙卿。”男孩冷冷地回道,一只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朱红色的瞳孔冰寒一片。


    “夙卿?”少女低声念道,“你要跟本宫一起回去吗?”


    胡兰氏神色倨傲,她认定夙卿肯定会对她感激涕零,毕竟她可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要。”夙卿说罢,扶墙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


    胡兰氏一顿,娇美的小脸顿时浮现一抹愠怒。忽地将怀中的黑猫放在了身旁婢子的怀里,冲到了夙卿的面前。


    “你敢拒绝本宫?!”胡兰氏挑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夙卿未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


    “不说话?好,你也想做花肥是吧?!”


    夙卿抬眸,望着现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女,琉璃红色的眼眸是淡淡的轻蔑。


    “公主不就是想看奴的笑话吗?现在还没看够吗?”


    “我…!本宫可没想过看你的笑话!”


    “是吗?公主不害怕奴是个怪物吗?”夙卿淡淡的说道。


    “别以为你有红色的眼睛,本宫就怕你。从小到大,本宫可就没怕过什么!”胡兰氏扬着小脸,尽是得意的神色。


    “公主让你跟着,那是在抬举你,你这个小奴隶别不知好歹!”随行的婢子又言,看向夙卿的目光微微嘲讽。


    “你要是再敢违逆本宫,本宫就把你做成食饵,给本宫的黑鸦当点心!”胡兰氏说罢便接过了婢子手里的黑猫,转身进了殿。


    少年扶着墙,琉璃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涩。


    自那日起,夙卿便留在了胡兰氏的宫里,平日里也只是照料胡兰氏的黑猫和黑鸦而已。巫王向来疼爱这个女儿,对胡兰氏收留夙卿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春去冬来,转眼已过去了九个年头。


    一日阳光甚好,胡兰氏软软地倚在软塌上,纤细的玉手轻轻拨弄着夙卿怀里黑猫的胡须,美眸微垂,瓷白的小脸沐浴着温暖的日光,微微泛起了红晕。


    “黑影从来都不喜欢亲近生人,没想到它倒是挺喜欢你的。”胡兰氏捏了捏黑猫的后颈,抬眸看向夙卿。


    “不见得是喜欢,不过是臣总给它喂食罢了。”夙卿站在一旁,黑影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男子的身姿颀长清逸,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个银制的半侧面具。


    胡兰氏闻言勾唇轻笑,美目里盈光闪闪。


    “大祭司政务繁忙,不知今日来是所谓何事?”


    九年时间,夙卿步步为营,从身份卑贱的小奴隶,一跃成了巫族的大祭司。他天生聪颖,做什么事自然是得心应手,这些年来,胡兰氏对他也是信任有加。本因为他母亲一事还对他心存芥蒂的巫王也是看重了他的能力,并一举封他为了巫族的大祭司。


    “臣…确有一事要问公主。”夙卿闻言沉默了半晌,随后薄唇轻启,嗓音暗沉。


    “大祭司且问。”


    “今日微臣听闻赤努邪单于来巫族向巫王提亲,说要迎娶巫族的公主为大阏氏。”夙卿眸光微闪,眼底神色不明。


    “确有此事,一月之后,本宫便要嫁与赤努邪,有何不妥吗?”胡兰氏拨了拨涂着红艳艳丹蔻的玉指,仰头看着夙卿。


    夙卿一顿,抱着黑影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却是毫无波澜的。


    “无事…”


    “只是,公主是真心想嫁给赤努邪单于的吗?”夙卿垂眸看着软塌上的女子,窗外透进的阳光倾洒在女子的秀发上,青丝微动,暖暖的光晕照着。


    “是不是真心重要吗?”胡兰氏美眸半敛,眼底带着微凉。


    “就算本宫不愿意又如何呢,真心二字在王室里最是廉价,大祭司不会不明白吧。”胡兰氏嗓音淡漠,眼神也是淡淡的。


    夙卿闻言眸色瞬黯,琉璃朱色的凤眸半垂,紧握的手慢慢松开。


    “是臣糊涂了。”


    “若是无事,大祭司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胡兰氏起身将夙卿怀里的黑影接了过来,眉目低敛,神色有几分不常见的温柔。


    怀中一空,夙卿俊眉微蹙,垂眸望着女子低声逗弄猫儿的样子,心头忽地生出些许烦躁。


    “臣告退。”夙卿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望着夙卿颀长俊挺的背影,胡兰氏眼睫微垂,敛去了眼底的一抹苦涩。


    大魏乾元七年,铁弗单于与巫族公主大婚,普天同庆。


    入夜微凉,夙卿坐在灵渊宫顶上上喝着酒,冷冽的寒风阵阵吹过,刺得脸颊生疼。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酒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狭长的凤眸低敛,神色黯淡。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也会难受?


    接近她,得到她的信任,一切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夙卿扬眸,眼底微嘲,扔掉了手中的酒袋,红袍翻飞,纵身一跃,落在了灵渊宫殿外。


    “喵!”一声猫叫兀自响起。


    夙卿垂眸发现了殿门外的黑影,猫耳正孤零零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你跑回来了?!”夙卿上前半蹲在黑影面前,语气微微惊讶。


    “喵喵!!”黑影又叫了两声。


    “行了,行了,明天就把你送过去。”夙卿将黑影抱在了怀里,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抱着怀里的黑影,落寞的心似乎有了一些慰藉。夙卿朝着自己宫里的方向走去,一路的月色温凉,连带着寒风都柔和了几许。


    巫族公主,铁弗大阏氏的爱宠丢了,自然是个天大的事。得知黑影又回了巫族,胡兰氏立刻传信给了巫王。翌日一早,夙卿便奉命快马加鞭地赶去了铁弗,目的自然是将黑影安全送达。


    两天两夜的赶路,夙卿终于在两日后的清晨赶到了铁弗王宫。


    一路风尘仆仆,夙卿的眼下还有些微微泛青。墨发微微散乱,衣袍上还带着初晨露水的微凉气息。


    胡兰氏见状娥眉微蹙,纤细的玉手微抬,轻轻递过去一块细软的白绢。


    “黑影无事便好,你又何必如此着急赶路呢?”


    望着面前换了一身铁弗宫服的胡兰氏,夙卿眼底的希冀瞬间湮灭,琉璃红色的眼眸微垂。


    “臣只是奉命而已。”


    夙卿嗓音带着几分淡漠,俯首行了一礼,并未接过胡兰氏手中的帕子。


    胡兰氏面色一僵,素白的玉手捏紧了白绢,悻悻将手收了回去。


    “大祭司赶路劳顿,本宫早已预备好了膳食,还请祭司移步用膳,好作歇息。”胡兰氏红唇轻启,美眸微扬,清澈的眼底是少女少见的娇憨。


    夙卿别过头,嗓音微微干涩。


    “阏氏多礼,不过族中事务繁忙,微臣就不在此叨扰了,还请阏氏见谅。”


    听到“阏氏”二字后,胡兰氏面色微微发白,随后抿唇苦涩一笑,美眸微垂。


    “既然大祭司有事在身,本宫便不再强留了。”


    夙卿微微俯首,银制的半边面具在初晨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转身之间衣角随风而动,利落而又凉薄的弧度。


    望着男子决绝又孤寂的背影,胡兰氏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从未看透过夙卿。


    他恨自己吗?


    过了这么多年,胡兰氏都快要说服自己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臆想,夙卿绝不会欺骗她的……若不是卫凛逼宫,胡兰氏恐怕都要瞒过自己一辈子了。


    夙卿确实将她带回巫族了,缠绵病榻的父王,势力完全被架空,巫族早已变了天。


    她被夙卿软禁在她昔日的寝宫,殿外落了锁,陪伴她的只有那扇空窗。窗外的烈风飒飒,吹得女子的青丝散乱。


    案桌上的膳食早已冷却,可胡兰氏却吃不下一口。


    也许她早该料到会有这天,十五年前她选择救下了夙卿原不过是在赎罪罢了。


    夙卿半倚在墙上,琉璃朱色的眸子狭长,眼底却是一片凉薄。


    “阏氏以为这样,臣便会放过你?”夙卿抱臂,凤眸睨着坐在窗台的的女子,嗓音淡漠。


    “本宫就算饿死了又与你何干?”胡兰氏抬眸,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单薄,披散及腰的青丝随着寒风轻扬。


    “臣可不敢让阏氏去死。”夙卿微顿,狭长的眸子半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呵呵。”胡兰氏冷笑,“祭司可真会说笑。”


    “巫族现在还有谁敢说祭司半句不是,若是本宫死了,恐怕众人都要来恭贺祭司吧。”胡兰氏勾唇,眼中却含着泪珠。


    “你就这么想去死?!待在这里不好吗?现在,和以前一样,你依旧是地位尊崇的巫族公主,乖乖地待在这里,没有人敢欺侮你。”夙卿冷声。


    “巫族公主?到底是公主还是祭司你的禁脔?”胡兰氏抬眸看着夙卿,语气淡漠。


    夙卿一怔,仿佛被人戳破了心底的隐秘,嗓音更是冰凉了几分。


    “阏氏乏了,臣就不打扰阏氏歇息了。”夙卿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夙卿。”胡兰氏轻声开口。


    夙卿脚步忽顿,自他成了大祭司后,她就再也没唤过他的名字了。


    望着男子僵直的背影,胡兰氏垂眸,面色带着几分凄切。


    “若你还念及我与你昔日的交情,便让我死得干脆些,何必折辱于我。”


    夙卿闻言面色忽白,琉璃色的凤眸染上了一丝怒气。


    折辱?她到现在还以为他在折辱他吗?若是真的想要羞辱她,他何必冒着惹怒卫凛的风险接她回宫,还日日关心她吃没吃好饱,睡没睡好。


    夙卿,你可真是个贱骨头!


    “交情?臣与阏氏谈何交情?”夙卿轻笑,嗓音是刺骨的刻薄冰凉,凤眸半垂,敛去了眼底的落寞。


    胡兰氏闻言垂首,泛红的眼角泪珠滑落。心尖微颤,一阵酸涩无力。


    她还在奢望着什么呢?一切都不过是他的逢场作戏罢了。


    殿外的雪还在寂静的下着,殿内明明燃着炉火,胡兰氏却依旧感到了无边的冷意。


    今日夙卿不在宫内,这是胡兰氏殿外宫婢上身上听到的消息,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趁婢子进殿送膳食的时间用摄魂术迷惑了宫婢的心智,自己易容成了宫婢的模样逃出了宫……


    胡兰氏知道巫族现在已被夙卿控制,父王又神志不清。夙卿与卫凛也早有联系,她纵然垂死一搏也敌不过现下的夙卿。胡兰氏站在窗外,看见父王被囚禁在了寝殿里,头发花白,一向精明干练的他,此刻躺在床榻上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底蓄满了泪水,胡兰氏咬牙,握紧了拳头。


    巫族现在能靠的人只有她了,只要她不放弃,就还有一线生机!


    她确实成功了,她成功地掳走了玉罗,铁弗现在的大阏氏。


    望着少女苍白却又坚定的小脸,她在赌,她赌玉罗在卫凛心中的重要性。一个女子到底抵不抵得过他拼死得来的王权。


    卫凛来了,还带了她需要的王印。可她高兴却又不高兴。她高兴的是,有了铁弗的王印,巫族便有救了。不高兴的是她嫉妒卫凛对玉罗的真心。于是她故意骗了卫凛,说她给玉罗下了噬心蛊。


    她不恨赤努邪,所以她未恨过玉罗,甚至她羡慕她。玉罗可以毫无顾忌地去爱一个人,而她却不能她。她带着王印准备赶回巫族,却在悬崖边被黑鸦凄厉的叫声惹的心绪不宁。


    果不其然,她又看到了他。


    夙卿依旧穿着一身红袍,在黑寂的夜里显得有几分鬼魅。


    “阏氏如此行色匆匆,这是打算去哪里啊?”夙卿勾唇,凤眸却是一片阴冷。


    “若不是收到某人的传令,臣还真被阏氏给骗到了呢。”夙卿慢慢走到了胡兰氏的跟前,伸手轻轻抬起了女子纤细的下巴,妖冶的凤眸半敛,琉璃朱色的眸子红得越发诡异起来。


    “你只要交出铁弗王印,我便保你不死。”夙卿沉声,眼底是隐忍的微凉。


    胡兰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削肩颤抖着,放声大笑着,直笑到眼眶泛红,清泪流了满面。


    “夙卿,谁都可以让我死,只有你没有那个资格。”女子的青丝随风舞动,眼中却是异常的平静。


    “胡兰氏,这不是玩笑。”夙卿嗓音干涩。


    “我说的也不是玩笑。”胡兰氏抬手放飞了正立在胳膊的黑鸦,眼底平静的冷漠。


    “夙卿,我自认对你未有半分亏欠。”胡兰氏拿出了怀中的王印,嗓音淡漠,在空旷的悬崖峭壁处莫名有些幽寂。


    “昔日的我从未后悔过在十三岁那年救了你。”胡兰氏轻笑,泪眼婆娑。


    “可现在我后悔了,是我,是我害了整个巫族。”


    “若不是我的愚蠢,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胡兰氏捧着手中的铁弗王印,面色煞白,红唇喃喃。


    望着女子苍白绝望的模样,夙卿心头微颤,眼底暗藏着不忍。


    “你只要交出王印,我便不会对你怎样,你父王也会好好的。”夙卿沉声,凤眸半垂,带着一起耐心。


    他当然不会放过巫族的王,现下的的话不过是在安抚胡兰氏。


    “来不及了……”胡兰氏后退了几步,轻轻摇着头,低声呢喃着,眼眶通红。


    “什么?”夙卿没有听清。


    “夙卿,我将王印还给你,用我的命换我父王的命,只求你放我父王一条生路。”胡兰氏抬眸望着夙卿,红唇微颤,嗓音是被寒风浸透的冰凉。


    “你乖乖跟我回去,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父王。”夙卿看着站在悬崖边的女子,心头忽涌上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急切地让她跟他回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是吗?我乖乖跟你回去,你还会放过我的父王?”胡兰氏勾唇,美眸微讽。


    “祭司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自己都不会信吧。”胡兰氏轻声,抬手将王印举起。


    “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夙卿忽然逼近了胡兰氏,疾声说道。


    胡兰氏看着夙卿平静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微扬的美眸半弯,眼角滑下了一行清泪,红唇微启。


    “夙卿,若是再来一次,那年我定是不会再救你的……”胡兰氏闭眼,眼睫微颤,突然将手中的王印抛向了夙卿,随即纵身一跃。


    夙卿立刻飞身去接抛在半空的王印,忽然瞥见了从女子在风中翻飞的紫色裙角。


    “公主!!!”夙卿大吼,翻身去抓胡兰氏的手。


    时刻已晚,女子紫色的身影顺着陡峭的悬崖滑入深渊……


    她太狠了,她早料到他拿到王印后也不会放过整个巫族。


    所以她用死来逼他,逼他留她父王的性命。


    夙卿跪趴在悬崖上,手僵直着,眼底一片死寂。


    寒风飒飒吹着,肃肃潇潇,引得空旷的山谷寂寥。黑鸦叫声凄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顺着悬崖俯冲入了谷底,良久也没能再上来。烈风盘旋着,嘶吼着,仿佛嘲笑着男子的不可一世。


    夙卿眼角酸涩,竟有了一滴热泪。


    他恨她吗?


    或许在八岁那年就已经不恨了吧。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注意少女的一举一动了?他知道她明明很能吃辣,却总是一直想着法子让厨子少加辣椒,一切只是因为他一句话,不能吃辣。嘴里总是嚷嚷着要将人做成花肥,却从未将任何人做成花肥。


    明明喜欢紫色,却总是穿红裙,只因他一直穿红袍……是什么时候,拼命地挣扎,都摆脱不了脑海里的身影,夜间卧榻,心头都是少女的娇颜在浮动。


    眼睫微颤,一滴清泪掉落。


    “啪嗒。”


    他爱她吗?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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