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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辞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魏乾元十三年冬。


    楚帝以安定西境为由,派怡宁公主去铁弗和亲。一年之内竟是派两位公主前去西境和亲,这是大魏在历朝历代都未曾有过的事,朝中大臣虽颇有微词,无奈国力日渐衰弱,根本无力征战,面对铁弗的强蛮之势,只能以和亲暂缓中原与边境的关系。


    怡宁公主傅良绾是当今皇后的长女,身份自然荣耀尊贵,再者容貌倾城,名冠长瓷,又有大魏第一美人的称号,赤努邪自然是心满意足。


    到达铁弗的那一天,天空还飘着零零碎碎的细雪。傅良绾一身红妆,姿容华贵,身姿纤细婀娜,颇有几分出尘的气质。


    穿过大漠,来到王宫,一路的苍凉与寂寥。


    傅良绾下了马车坐上轿辇,一路幽幽晃晃便进了王殿。大殿之上,赤努邪正坐于王座之上,身旁坐着大阏氏胡兰氏,其右下则依次是灵姬和乌苏雅,以及一众宫妃。


    婢女搀着傅良绾下了轿辇,幽幽款款,美人儿戴着面纱,半遮半掩的行了个礼。


    “怡宁见过王上,见过大阏氏。”美人微微福身,娇音婉转,如珠落玉盘,动听悦耳,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江南女子的婉约婀娜。


    好一个倾城佳人,赤努邪暗叹。混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殿下的美人儿看,目光赤’裸’裸的淫’欲。灵姬柳眉微皱,美目轻睨着,望着傅良绾清丽秀美的模样,红唇轻蔑地扯了扯。


    果真一个狐媚子!


    “快快请起,公主日夜兼程,想必定是累了,来人!赐座!”赤努邪吞了吞口水,大声朝随侍吩咐道。


    美人儿款步上前,身姿摇曳,幽幽落了座后,便是展颜一笑。


    “早就听闻大魏的怡宁公主,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胡兰氏凤目微扬,望向傅良绾的眼底似乎还盈着笑意。


    “大阏氏谬赞了,怡宁不过是常人之姿罢了,要说到容貌,怡宁自是不如我那临安妹妹的。”傅良绾红唇微扬,心中甚喜。她向来自恃貌美,又因身份尊崇,在长瓷平日里自然都是受众人追捧的。


    不过她自幼最厌恶的还是那先皇后之女玉罗了。九岁那年,母后成了皇后,她摇身一变成了大魏最尊贵的嫡公主,昔日地位尊崇的临安公主成了不祥之人,遣去了那诡僻的临川,那一刻她的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后来让玉罗替自己去和亲,她以为玉罗这辈子绝对是毁了,却没料到自己终是逃不过和亲的命数。


    见傅良绾提到临安公主,赤努邪面色微变,眼底隐隐有些怒气。大阏氏美目一敛,轻声笑了笑。


    “公主说笑了,那不祥之人怎能与公主相较呢?”胡兰氏柔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派那个不祥之人来铁弗,也不知道你们大魏安的是什么心!”灵姬挑眉,白了傅良绾一眼,神色不屑。


    傅良绾闻言,面色一白,看了看赤努邪略有不悦的神情,连忙起身微微福了一礼。一双翦水秋瞳微微盈着点点水光,柔美的小脸煞白了几分,嗓音纤柔,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怡宁是说错什么话了吗?惹得王上如此不高兴。”贝齿轻咬娇唇,水眸怯怯地看着赤努邪。


    赤努邪见状心中欲’火更甚了,脑子哪里还记得什么临安,只想一心好好宠幸面前的这个娇美人儿了。这会儿看到小美人委屈了,连忙柔声哄道。


    “没有,没有,怡宁公主只是不知情罢了,本王可不怪你。”赤努邪望着傅良绾讪笑,看向灵姬一众人等时,面色陡然一黑,声音也顿时沉了几分。


    “此事休的再提!若是让本王知道,你们其中还有谁再敢乱嚼舌根,必定严惩不贷!!”


    灵姬闻言面色一白,心中愤愤,看到赤努邪盯着傅良绾一脸急色的模样,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玉手紧握,圆润的指甲刺得掌心微痛。


    傅良绾暗暗勾唇,面色倒是不惊不扰。听到玉罗在铁弗又是这幅不受待见的模样,眉目之间不禁还是沾上了几分得意,虽极力克制,但却没躲过大阏氏胡兰氏的那双风眸。


    胡兰氏浅笑,眼底讳莫不明。


    拜见过赤努邪后,傅良绾被送到一处宫殿,她上下打量着殿内的摆设,娥眉微蹙,柔目中闪过一丝轻蔑。果然是荒蛮之地,半点儿都比不上大魏,她半倚在软塌之上,美目轻阖,柔美的小脸甚是动人。


    “公主,还请让婢子伺候您梳洗。”宫婢上前行了一礼。


    美人儿迷蒙睁眼,水眸含雾,尖尖的小脸我见犹怜,在婢子的搀扶下款款起了身,容婢子替她褪着衣衫。


    入夜,赤努邪便来了傅良绾的住处,一夜恩泽。


    日照三更,美人方在榻上幽幽转醒,白皙的瓷肌如含春露,粉腮略浮三分红,美目含春,如同春日里的桃花,含娇待放。


    “公主,婢子伺候你梳妆。”随同傅良绾一同前来的侍女曦儿正跪趴在榻前,眉目低敛。


    傅良绾坐在妆奁前,看着镜中面若桃花的女子,红唇微扬。


    “曦儿,一会儿你陪本宫去个地方。”赤努邪怜她身子娇弱,特地免了她日后的晨安。


    “公主是指?”曦儿替傅良绾挽着头发,面露惑色。


    傅良绾掩唇轻笑,美目半弯。


    “自然是去看看本宫那个好妹妹。”


    今日是个大晴天,殿外艳阳高照。玉罗和阿弥正准备将被子拿出来晒晒,将被子挂好后,玉罗就从屋里搬了个小椅子出来,美滋滋地坐在殿外晒着太阳。


    冬日的阳光灿烂,温度虽不如春日的炽烈,但也暖得宜人。玉罗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墨蓝色的天空,杏眸里水汪汪的。阳光穿过树缝在少女白嫩的小脸上跳跃,少女伸出小手,想要捉住那抹调皮的阳光,左摇摇,右晃晃,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呦,妹妹倒是自在悠闲啊,姐姐怕是打扰了妹妹这份雅兴了吧。”少女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少女抬眸一看。


    “傅良绾?”


    “你怎么来了?”玉罗皱眉,语气不是很好。


    “公主来看你,那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曦儿见玉罗一脸不待见的模样,顿时怒斥道,面色趾高气扬的好似她才是地位尊崇的公主。


    “曦儿,别这样说,妹妹会不高兴的。”傅良绾假意劝道,柔美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收起你的假惺惺,这里可不是大魏,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那个善良大方的怡宁公主!”玉罗偏过头,小脸气鼓鼓的。


    傅良绾面色微僵,唇角的笑意凝滞,忽然瞥见一旁晒着的被子,轻轻展颜一笑。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姐姐可是真心想待妹妹好的。”


    玉罗闻言,腾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杏眸圆睁。


    “真心?如果你所谓的真心就是伙同郑后害死我阿娘,千方百计的把我嫁到铁弗来的话,那我可真受不起你的这份真心!”


    “放肆,竟侮辱皇后与公主!”曦儿见玉罗提到郑后,连忙上前喝道。


    “侮辱?是事实还是侮辱,只有你们自己清楚!”玉罗说罢,搬着木椅就想进殿,却被傅良绾给拦了下来。


    “妹妹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如今在铁弗,我们都各自无依,听闻妹妹如今处境堪忧,本宫作为姐姐,不过是想来关心一下妹妹而已。”傅良绾柔目微垂,一副柔柔弱弱的委屈模样。


    “好,你是想来关心我是吧,那我倒要问问,你想如何来关心我啊?!”玉罗放下木椅,双手插着小腰,白嫩的小脸气呼呼的。


    傅良绾假意地笑了笑,暗暗对曦儿使了个眼色,曦儿看了看一旁晒着的被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暗自退了出去。


    “自然是想和妹妹叙叙旧了。”


    “我与你可没什么旧好叙的!”


    正当傅良绾拉着玉罗交谈之际,玉罗忽然瞥见曦儿提着一大桶水过来,杏眸顿时睁大。


    “你想干嘛!!”玉罗大呼。


    “哗啦!!”一桶凉水倒在了晒着的被子上,被子顿时湿得透透的。


    玉罗立刻甩开傅良绾的手,上前猛推了曦儿一把。看着面前湿透的被子,少女垂在身侧的小手顿时握成了小拳头,转过头,杏眸里皆是喷薄的怒气。


    “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你可真无耻!!”


    “妹妹真是对不起,我可真不知道呀。曦儿,你怎么能这样对临安公主呢,你泼湿了这床被子,妹妹恐怕就没有其他被子可用了呀。”傅良绾柔声细语的,柔美的小脸像是真不知情似的。


    玉罗看到傅良绾这幅样子,怒气简直要冲破胸膛,看了一眼湿透的棉被,少女咬牙,猛地冲上前狠狠推了傅良绾一把。傅良绾还得意着呢,哪里想到玉罗会冲上来推她,一时失力,狠狠地跌在了地上,顿时脚腕一阵钝痛,柔目生生盈了些许泪水。


    曦儿见状,气急,也想上前动手,却被内屋听到声响的阿弥出来狠狠撞开,顿时主仆二人都栽在了地上。


    “你…!”傅良绾气得说不出话来。


    玉罗撇了撇嘴,捡起了一旁还剩一些水的木桶,冲二人扬了扬。


    “快给我走,不然我就把这水泼在你们身上!!”


    傅良绾一脸狼狈,被曦儿搀起来后,狠狠剜了玉罗一眼。


    “你给我等着!!”曦儿也瞪了玉罗与阿弥一眼。


    两人狼狈地离开,留下了气鼓鼓的玉罗和阿弥大眼瞪小眼。


    玉罗摸了摸湿透的棉被,眼眶泛红。这个傅良绾,见到她就准没好事,自己刚刚就应该把水泼她身上,好让她吃吃苦头才对。


    阿弥看着玉罗,一脸愁色。这被子湿成这样,定是不能再睡了,可现下她们处境艰难,连过冬的棉被都也只有一床,如今被她们弄湿,夜里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着阿弥一脸忧愁,少女上前抱住了阿弥的胳膊,白嫩的小脸仰着,如水杏眸清澈见底,小手轻轻地揉了揉阿弥的脸,玉罗娇声道。


    “阿弥,你别担心呀,我来想法子,不会让我们晚上冻着的啦。”玉罗眼眸弯弯,嗓音娇软。阿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玉罗肉嘟嘟的小脸。玉罗软软地蹭了蹭阿弥的手,一脸的明媚无邪。


    是夜,窗外的月光微亮。零散如同鹅毛般的雪花随着寒风摇曳,窗纸也被风刮得呼呼作响,凛冽,刺骨,透着凉意的冷气钻进了少女白皙细腻的玉颈,玉罗娇娇地打了个哆嗦。


    玉罗怀里抱着枕头就这样怯生生地站在了殿门口,小巧的鼻尖泛红,杏眸湿漉漉得仿佛蓄了一汪泉水,清澈见底。别扭地低下了头,贝齿咬着下唇,娇声嗫嚅。


    “真的没有多余的被子了吗?”玉罗垂眸看着自己的秀气的脚尖,嗓音娇软。


    卫凛偏过头,墨色的眼底是强忍的笑意,轻声咳了咳。


    “赫衍见今日阳光甚好,将其余的被子都拿去洗了,现下只有我这一床正用着。”黑眸半敛,男子说得很是一本正紧。


    “那…这…”抱着枕头的玉手越发用力,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过来。”卫凛嗓音低沉,带着丝丝慵懒。


    男子半倚在榻上,衣衫半敞,清隽的面上带着惬意。咬咬牙,玉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水眸半抬,正对上男子沉沉望过来的灼灼黑眸。


    卫凛正要接过玉罗手中的枕头,没想到玉罗怯怯缩了回去。


    “你…你别动!”玉罗娇声喊道,双颊浮着两朵红云。


    卫凛失笑,听话地将手收了回去,薄唇轻扬。


    “好,我不动。”嘴角的梨涡浅笑,嗓音清沉又温柔。


    玉罗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榻,一边爬一边还偷偷观察卫凛的动向,飞快地挪到床角后,玉罗把枕头推到了床榻中央。


    “你…你不许越过这个枕头!”玉罗娇声喊道,嗓音软软的,没有半点威胁。怯怯地缩在墙角,迅速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杏眸,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铁弗的枕头和中原的不同,大魏盛行玉枕养生,而铁弗这么野蛮的民族竟然喜欢用蓬松柔软的棉花枕头。软绵绵的棉花枕头横亘在床榻中央,耀武扬威着,卫凛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看着面前裹成一团球的小包子,暗沉的眼底浮现一起笑意。卫凛转头,侧着身子看着玉罗,单手撑着床榻,黑眸沉沉望着玉罗,竟还有几分无辜。


    “阿罗,你这样,我可就没被子盖了。”男子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丝丝委屈。


    水眸骨碌碌地转了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卫凛,发现棉被确实好像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尴尬地眨了眨眼,悻悻地将被子掀开了一个小角,小手慢慢将被角递了过去,玉罗微微嘟着红唇,挺翘的小鼻子娇气地皱了皱。


    “不…不许过来呀…”玉罗娇声嗫嚅,杏眸警惕地看了卫凛一眼。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捉住了棉被的一角,狭长的黑眸半弯,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手腕微微使力。


    “呀!”玉罗娇呼,娇小的身子连同被子一同朝卫凛滚了过去,棉被瞬间散开,一团娇软入怀。


    玉罗惊慌抬眸,面前正是卫凛清隽的面庞,而此时的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卫凛唇角微勾,单手撑着床榻,垂眸沉沉看着少女的娇颜,另一只手还搂着玉罗细软的腰’肢。


    “你…!”粉颊羞红,玉罗推了推男子的胸膛,男子却纹丝不动。


    “你…你走开呀!”玉罗娇声喊道,杏眸盈着水光,模样娇怯。


    “这可是我的床。”卫凛轻笑,伸手戳了戳玉罗肉嘟嘟的小脸,软乎乎的。


    “…走开!”


    “我不。”


    “…走开啦!”


    “就不。”


    玉罗气急,用力推了推男子的胸膛,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抿了抿红唇,玉罗娇娇地哽了哽。


    “你…就知道欺负我…”


    听到少女软软的哭腔,卫凛急了,连忙捧住玉罗的小脸,看着玉罗泛红的眼框,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好,是我错了,我马上走行不行?你别哭啊。”卫凛柔声哄道,黑眸半沉,轻轻抚了抚玉罗泛红的眼角。玉罗本就不想哭,这会儿看他这么着急,心中偷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下去我就不哭。”玉罗闷闷地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下去,小哭包。”卫凛浅笑,她那点小心思他还看不透吗,现下也是故意顺着她罢了。


    “不许叫我小哭包!”


    “嗯,不叫,不叫。”卫凛翻身下了榻,站在了床边。


    小哭包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又裹成了一个球。


    “…再走远一点!”玉罗娇声喊道。


    卫凛失笑,直接走到窗边,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黑眸半敛,唇角的梨涡浅现。


    “这样可以了吗?”卫凛的嗓音低沉,在这寒冷的夜里却带着几分暖意。


    “嗯…勉强吧。”玉罗娇声,杏眸却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夜寂静无声,玉罗裹着被子缩在墙角,倒是没了睡意,杏眸亮晶晶的。卫凛已半倚在窗台上,手中握着酒袋,抬头望着空中的勾月。半晌,独酌一口,清隽的侧影显得有些清冷疏离。玉罗贝齿轻咬红唇,顿时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你…冷不冷呀?”玉罗抬眸,语气怯怯的。


    “冷。”卫凛转头看向玉罗,黑眸有些委屈。


    玉罗:“……”


    “不过我向来不畏寒,你不用担心。”卫凛嗓音清沉,说罢又喝了一口酒。


    “你…”


    “酒能暖胃,喝了也就不那么冷了。”卫凛继续说着,长睫微垂。分明是没有一丝责怪的话,玉罗硬是听出了几分委屈。


    心头微软,玉罗咬牙,玉手掀开了被子,白嫩的小脸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你…你过来吧!”


    卫凛黑眸浅笑,假意咳了咳。


    “你…要是又哭了怎么办?”


    “我…我不会再哭了…”玉罗娇声嗫嚅,白嫩的耳垂羞怯地泛起了粉色。


    “那…”卫凛轻轻眨了眨眼,起身站了起来。烛火摇曳,背后是墨蓝的夜空,男子的身影颀长清冷。


    玉罗屏着呼吸,身旁的床榻一重,微微陷了下去,微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卫凛躺在了外侧,侧身看着缩在床角的玉罗,修长的手指微屈轻轻叩了叩自己身旁空着的床榻,黑眸半弯。


    眼睫微颤,玉罗双颊绯红,慢慢地朝卫凛身旁挪了过去,照玉罗磨蹭的速度,恐怕到了明早还没挪过来,卫凛挑眉,长臂一勾,玉罗便瞬间被带入了怀中。


    一团温热入怀,卫凛心中这才满意了些许。


    男子的怀中还带着微凉的寒意,玉罗娇娇地颤了颤,粉颊微烫,抬眸望着男子,水眸里还蒙着一层水雾。


    “你…”玉罗红唇微张,嗓音娇软甜腻。


    轻柔的吻落在了玉罗的额前,如同轻羽微微拂过,温暖又带着柔意。


    “睡吧。”嗓音低沉悦耳。


    就这样,玉罗窝在了卫凛的怀里半晌,竟真的有了睡意,晕晕沉沉,迷迷糊糊地在男子的怀里沉沉睡去。望着少女睡着的娇软模样,卫凛薄唇微扬,狭长的眸子也随之轻轻阖上。


    烛光微摇,一夜宁静。


    殿外的阿弥抱着一床赫衍给的被子,柔美的面上有些焦急。公主不是去拿棉被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她抬头看着赫衍,无声地询问。


    赫衍抓了抓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这要他怎么回答啊?难道说叶护他居心叵测,故意让自己说被子都拿去洗了,好留住临安公主吗?!他可不敢这么回答。阿弥可是一心为临安公主着想的,要是让她知道了他骗了临安公主,那阿弥以后岂不是再也不搭理他了。


    赫衍绞尽脑汁,讪讪道。


    “那个,叶护可能找公主有事,阿弥,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弥摇了摇头,坚决要在殿外等着玉罗。赫衍急了,慌张出口。


    “临安公主今夜不会回去了!”


    阿弥震惊,缓了缓神就想抱着棉被冲进殿内,急忙被赫衍拦了下来。


    “阿弥,叶护与公主情投意合,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赫衍张开双臂,拦在门外。


    阿弥娥眉微皱,红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可是…他们还没有成亲啊?公主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看懂了阿弥眼里的质疑,赫衍轻声劝道。


    “放心吧,叶护有分寸的,不会对公主怎么样的。”


    阿弥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又对赫衍扬了扬拳头。


    公主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翌日。


    红日初升,一缕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照在了玉罗白嫩的小脸上,少女幽幽睁了眼,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娇娇地打了个哈欠,抬眸便对上了卫凛带着清浅笑意的黑眸。


    粉颊霎红,白玉的耳垂瞬间袭来了一抹滚烫,玉罗羞怯地埋在了卫凛的胸膛上,鼻息之间浸满了熟悉的松木香。


    “我要起身了…“玉罗嗓音娇软,玉手轻轻推了推卫凛的胸膛。白嫩的耳垂透着淡淡的粉,玉罗羞怯地垂眸,看着卫凛胸前微乱的衣襟,粉颊更是绯红了几分。


    卫凛垂眸,视线所及之处则是玉罗的娇美秀颜,眼睫微微垂落,像是两把轻盈的小罗扇,还轻轻颤动着,唇瓣则是夺目的娇艳,卫凛黑眸顿时沉了几许。


    瞬时一个翻身,卫凛双手撑在了玉罗的耳旁两侧,狭长的黑眸半敛,墨色的眼底透着一丝暗沉。玉罗惊慌抬眸,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卫凛很危险。


    玉罗连忙偏过头,小手又急急推了推卫凛的胸膛。


    “你快走开啦…”玉罗的嗓音娇娇怯怯的,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怜爱,更想让人抱在怀里狠狠地…欺负……卫凛眼底灼意沉沉,深不见底。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玉罗小巧的下巴,微微使力将少女白嫩的小脸转了过来。玉罗水眸湿漉漉的,一片水雾朦胧,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懵懂,红唇还因惊慌微微张着,娇怯的模样使卫凛彻底失了神。


    玉罗衣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了一截纤细的玉颈,粉润透白,此时还泛着淡淡的绯红。


    卫凛眼睫微颤,眸中的深色加剧,墨色的眼底此时已是暗沉的漆黑。


    “…阿罗。”男子的嗓音低哑,带着丝撩人的火。


    “你要…!”玉罗话未说完,卫凛便俯首埋在了玉罗的颈间。


    ……


    轻轻贴着玉罗泛红的眼角,将玉罗的小手轻覆在自己的脸侧,卫凛的嗓音低沉怜惜。


    “阿罗,不要怕,是我。”


    玉罗抬眸,杏眸湿软,粉颊已红的不像话,怯生生地看着卫凛,红唇抿了抿。


    “你又欺负我…”玉罗软软地哽了哽,小手娇气地抹了抹已没有泪珠的眼角。卫凛失笑,倏地捉住玉罗娇软的小手,黑眸沉沉。


    “傻瓜,这可不叫欺负。”


    “就是!”玉罗娇呼,气鼓鼓地偏过头,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脖颈。


    卫凛望着少女娇气的模样,黑眸半弯,眼底闪过丝丝狡黠。


    “既然你非要说我欺负你,那……”卫凛嗓音清沉,此时还带着一丝促狭。


    还没等玉罗反应过来,炙热的吻便再次落在了玉罗的白皙细腻的颈项之间。


    不复上次的轻柔卫凛的气息急切又炽热,玉罗挣扎,小手却被男子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扣住按在了床榻上,丝毫不能动弹。


    空气似乎燃烧起来,火花四溅,灼意又撩人,带着炙热的火苗,淹没了面前的娇人儿,一波又一波。


    良久,卫凛轻轻放开了少女,玉罗眼眶泛红,杏眸水光潋滟,小脸涨得通红,模样可怜又委屈,显然被欺负透了。


    捏了捏玉罗软乎乎的小脸,墨色的眼底浮现一丝餍足,薄唇轻扬,嘴角的梨涡都透着愉悦。


    “知道吗,小哭包,这才叫欺负。”


    玉罗从卫凛那里回来后,就独自在殿内生了一上午闷气。脖子也用毛绒领子围得严严实实的,阿弥见到还以为玉罗是受了寒,现下心中不顺呢,连忙去小厨房给玉罗熬了姜汤。


    见阿弥离开,玉罗连忙跑到妆奁前,轻轻拉开围在玉颈上的毛绒领子,白皙细腻的肌肤上一片羞煞人的红痕,玉罗面颊滚烫,气鼓鼓地又将领子拉了回去。


    这个…臭流氓!


    碧螺宫处,曦儿正低声细细抽泣着。


    “王上,那临安公主不知礼数,我们公主好心去看她,她竟还推伤了公主,实在是嚣张跋扈!”曦儿跪在榻前,抬头看着赤努邪,面色愤然。


    “曦儿,不要这样说。”傅良绾卧在床榻上,秀眉轻蹙,柔声斥着跪在地上的曦儿,柔美的容颜此时还有些许苍白。


    “公主,您何必再护着她?分明就是临安公主的过错!”


    “到底发生了何事?绾儿,你的腿真是那个不详之人伤的?”赤努邪侧身坐在床榻上,看向傅良绾敷着蝉丝帕的脚腕,浓眉紧锁。


    “王上别听曦儿乱说,妾身只是走路时不小心扭伤了而已,现下已并无大碍,王上不必过分忧心。”傅良绾垂眸,语调似哀似怨,幽幽柔柔地敲在了赤努邪的心头上,男子的心顿时就柔成了一滩水。粗糙的大手轻抚上美人儿委屈的小脸,赤努邪沉声哄道。


    “别担心,本王必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赤努邪说罢便将美人儿搂到了怀里。


    美人儿乖顺地半倚在男子的怀里,美目轻扬,红唇微勾,娇美的面上浮现一起男子未察的笑意。


    正当二人温存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王上,边陲急报!”


    赤努邪正与美人儿你侬我侬着呢,现下忽听门外急报,眉头紧皱,语气颇为不耐,下榻去了外殿。


    “宣!”


    随侍迅速入殿,见到赤努邪后俯首行了一礼


    “王上,边陲来报,东州与边境各部联盟,连夜侵入铁弗驻扎大营,我军寡不敌众,现已失守,还请王上尽快出兵支援!!”


    “什么?!阿图丹他竟敢出尔反尔!!”赤努邪震怒,猛地站起了身。随侍见状,立刻单膝跪地,面色焦急。


    “前线告急,还请王上尽快出兵!!”


    “宣各朝臣觐见!”赤努邪对门外喊了一声,拂袖去了大殿。


    大殿之上,众人屏息而立,空气寂静无声,弥漫着无边的压抑与窒息。


    “你们都哑巴了吗?!啊?!”赤努邪站在之上,面色铁青。


    “阿图丹都快要率军攻入大都了,本王连个像样的勇士都派不出去!!”大手一挥,赤努邪将案桌上的物品狠狠地扫了下去,怒声呵斥,虎目横竖,眼底一片狠厉。


    “父王,儿臣愿带军出战!”蒙勒上前一步,俯首行了一礼。


    “你?!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把铁弗的面子丢尽是不是?!!”赤努疾声喝到,面色此刻都已发怒到有些狰狞。蒙勒闻言面色骤白,悻悻退了回去。


    “既然你们无人愿意出战,本王便亲自来选!”赤努邪睨着殿下众人,虎目半眯,语气有些讳莫。


    众人闻言皆是垂首,不敢多言。


    “好,都不说话是吧。”赤努邪扫视了一圈,长瓷一伸,忽然指了指队里的希吉林。


    “那就派希吉林出战!”


    希吉林正俯首发着抖,现下被赤努邪点到,双腿更是软了几分。实在不是他胆小,现下若是派他去征战大魏,那他绝对是二话不说,说上就上的。可东州是个什么地方,极度荒蛮之地,吃人都不吐骨头的野兽坑。而那东州王阿图丹更是可怕,生性凶残暴虐,战场上更是诡计多端,变化莫测的,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勇士更是不计其数。现下他来势汹汹,谁又敢轻易迎战。


    “王上,臣近日旧疾复发,双腿彻夜疼痛难忍,实在是难当大任,还请王上收回成命。”希吉林右手放在胸前,俯首对赤努邪行了一礼。


    “你这旧疾来得倒是巧!”赤努邪冷哼。


    “那你呢,斯耳大人?”赤努邪眼神一转,落到了为首的一名勇士身上。


    “臣…臣能力不足,无法但此大任,还请王上收回成命……”


    “废物!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本王要你们何用!!”


    赤努邪大吼,面色铁青,咬牙看着大殿下的一群人,大难当前,竟无一人敢应战,赤努邪的怒气都快已直冲脑溢。


    “王上,臣有一人推荐。”斯耳上前一步,俯首说道。


    “说!”


    “卫凛叶护。”斯耳顿了顿。


    “既然阿图丹没有遵守契约,那便表明卫凛叶护与阿图丹并无牵扯,王上大可放心派卫凛叶护出战。”


    赤努邪闻言浓眉微皱,沉吟半晌,卫凛的能力无需质疑,若是派他出战,确实有七成的把握,不过……


    “父王,万万不可啊,卫凛他怀有异心,与那东州王必有谋划,若是派卫凛出战,必有大乱啊父王!”蒙勒一听到要派卫凛出战,连忙急声劝阻道。


    “蒙勒殿下此言差矣,此前若不是卫凛叶护亲自去东州就回了殿下您,殿下现下还不知身在何处。”


    “王上,阿图丹既已毁约,想必与卫凛叶护并无干系,还请王上解除卫凛叶护的禁令,让卫凛叶护替铁弗出战!”斯耳跪地,郑重地行了一礼,众人见状,纷纷跪了下来。


    “请王上解除禁令,让卫凛叶护替铁弗出战!”


    “请王上解除禁令,让卫凛叶护替铁弗出战!”


    大殿上除了蒙勒一席人等众人皆是跪地请命。蒙勒煞白了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咬牙,额角的青筋暴起,心中积压的怒气快要冲破胸膛。


    “蒙勒,你可有意见?”赤努邪挑眉看向了一脸不悦的蒙勒。


    “父王,儿臣还是那句话,卫凛怀有异心,必定不可轻信,还请父王三思!!”蒙勒单膝跪地,俯首急切地说道。


    “既然这样…“赤努邪虎目半眯,神色不明……


    “宣卫凛,觐见!!”


    蒙勒面色一白,双眼惊惧地看着赤努邪,不敢置信的模样。


    卫凛被赤努邪召见后,便解了禁令。连夜率军赶去了东州。赤努邪虽任命卫凛出战,但心中对卫凛的疑心也并未消减半分。当下便派了蒙勒随同卫凛一起出征,名为督战,实则不过是为了监视卫凛罢了。


    窗外的雪下得深沉,飘落无声,落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玉罗独坐在窗前,杏眸微垂,秀美的侧影神色有些低落。阿弥看着情绪稍低的玉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大氅替玉罗轻轻披在了肩上。


    玉罗抬眸便对上了阿弥忧心的神色。抱着阿弥的胳膊,白嫩的小脸软软地蹭了蹭,水眸半阖,眼睫微垂。


    阿弥轻轻摸了摸玉罗柔软的秀发,眉目温柔。


    “呦,临安公主可甚是悠闲啊!”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利娇柔的嗓音,玉罗闻声抬眸,便见曦儿领着两位宫人款身而入。


    “你来做什么?!”玉罗娥眉轻皱,起身站了起来,语气微有不耐。


    “呵呵。”曦儿娇笑,拨了拨自己纤细的染着花汁指甲。


    “临安公主想必还不知道吧,王上可是下了令要婢子来罚你的。”曦儿娇唇微扬,一派小人得志的模样。


    “罚我?凭什么罚我?!”玉罗冷声,眼底一片肃寒。


    “你推伤了怡宁公主还不知罪吗?依王上对公主的宠爱,必定是要追责重罚于你的,可是我们公主向来心慈,腿都伤成那样了,还亲自为你求情,王上怜爱公主,现下也确实免去了你的罪责。”曦儿嗓音娇柔,此时映在玉罗耳里却是刺耳的尖利。


    玉罗冷眼看着,垂在身旁的小手紧握成拳,咬牙看着面前得意的曦儿。”你到底想干嘛?!”


    “婢子不想干嘛,奉命而已,您的罪责可免,您身边的这个小婢女可就不一定了。”曦儿挑眉,看向玉罗身旁的阿弥。


    玉罗神色一凛,连忙将阿弥护到了身后。


    曦儿轻笑,眼神忽而一厉。


    “来人呀,给我狠狠掌她的嘴!”曦儿指着阿弥大声喊道。


    “谁敢!!“玉罗紧紧护着阿弥,杏眸怒睁。


    曦儿闻言轻笑,眼神带着丝丝轻蔑。


    “临安公主呀临安公主,您怎么就这么天真呢?现下的处境您还不明白吗,您如今是个什么身份?恐怕连下等的婢子都不如吧,呵呵呵。”曦儿笑得花枝乱颤。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傅良绾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想打我的人,你还不够格!!”玉罗冷笑道。


    “你…!”曦儿气急,转头看向两位宫婢。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按住她!!”宫婢闻言连忙上前想要按住阿弥,玉罗紧紧地拦在了阿弥身前。


    “今天除非你们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你们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玉罗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宫婢,眼底冰寒。


    “你…!”曦儿猛地抬手往玉罗脸上呼过去。


    还没触及到少女的脸时就被玉罗狠狠地捉住了手腕。


    “少拿你的脏手碰我!!”玉罗紧紧捏住曦儿的手腕,杏眸微睨,眼底一片厉色。手中的力道渐渐收紧,曦儿吃痛,皱了皱娥眉。


    “你…你快放开我!”


    曦儿愤愤,想要抽回手却抵不过玉罗的力气,玉罗冷笑,狠狠甩开了曦儿的手腕,曦儿一个失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曦儿虽是婢女,可从小也只是伺候傅良绾一些洗漱梳妆的小事罢了,也算得上是身娇体弱。可玉罗不一样了,玉罗虽然性子软,可在临川生活的那些年里,什么苦头没吃过。平日里阿弥心疼她不让她干重活,可她不依,什么粗活细活都和阿弥一起做,力气哪里是曦儿这些小婢女可比的。


    “你…竟然还敢推我!!”曦儿揉了揉发痛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冷色的阿弥。


    “你们快给我按住她们!!”曦儿气急,对着一旁的宫婢喊道。两个宫婢立刻上前拽住了玉罗的胳膊,玉罗用力挣了挣,没挣脱,扭头对阿弥大声喊道。


    “阿弥!快跑!!”


    阿弥闻言赶紧趁乱跑了出去,曦儿见状急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发痛的手腕。


    “哼,既然她跑了,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主子!!”曦儿红唇轻启,扬眉冷笑。


    玉罗垂首,杏眸微转,脚跟后抵,略略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蓄力。就在曦儿伸手的那一刻,玉罗猛地向前一冲,脑袋狠狠撞上了曦儿的下巴。下巴一阵剧痛,曦儿痛到蹲地,红唇微张,疼得直抽气。


    宫婢们见状面色煞白,急忙放开了玉罗的胳膊,上前扶起了曦儿。玉罗趁机立刻跑出了殿外,曦儿看到后都顾不上自己下巴上的剧痛了,连忙大喊。


    “你们…你们快给我抓住她啊!!!”


    玉罗奔向殿外恰好撞上了怀里抱着大扫帚冲进来的阿弥,忽而顿住,两人对视一笑。玉罗接过阿弥怀里的扫帚,阴森森地转过了头,对着殿内的三人咧嘴一笑。


    “阿弥,关门!!”


    …………


    “公主,那玉罗简直是欺人太甚!!”曦儿顶着一脸青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地跪在了软塌边。


    傅良绾半倚在软塌上,听到曦儿的话后,娥眉微蹙,柔目半敛,娇媚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曦儿,本宫发现你最近倒是越发无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傅良绾冷哼,美目危险地眯着,曦儿不禁头皮发麻,打了一个哆嗦。


    “公主,婢子知错了。”曦儿颤声。


    “你先下去吧。”美人儿幽幽说道。曦儿俯首行了一礼刚想退下去。


    “慢着,回来。”


    曦儿惴惴地转过了头,垂首,双手轻轻在腹前交叠。


    “公主还有何事?”


    “那瓶清瓷膏你且拿去用着,早晚各敷一次,方能消淤化肿。”傅良绾柔声,美目款款。


    曦儿打了个冷颤,诺诺地点了点头。傅良绾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这女人的脸啊,可是头等的大事。”


    “曦儿,你要记住本宫对你,向来可都是极好的。”女子的语气幽幽,眼底讳莫如深。


    “曦儿知道,曦儿一定谨记公主的恩惠。”


    “下去吧。”


    “喏。”


    丝丝缕缕的淡淡幽香在在空气中浮动着,浮浮沉沉,半遮半掩地充斥着鼻息。美人儿倚在榻上,美目微阖,心头一片惬意。


    玉罗啊,玉罗,你逃得了一时,难道还逃得了一世吗?本宫倒是要瞧瞧,你还有多少本事。


    这厢倒是幽静闲谧,那厢灵姬早已在西塔宫气得发狂。


    “阏氏,您消消气啊,若是气坏了身子那可是得不偿失啊!”婢女雪铃柔声劝着面色不悦的灵姬。


    “消气?你要本宫如何消气!整整七日,七日啊!王上都留宿在那个狐媚子那里,连看都没来看本宫和乞颂一眼,想必早已被那个贱人勾住了魂!”灵姬狠狠攥着手中的花枝,美眸里闪着愤恨。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狐媚缠人的功夫倒是愈发厉害了!!”灵姬拂袖坐回了软塌上,红唇微勾,眸光轻蔑。


    “阏氏,王上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等这新鲜劲头儿过了,还是会念着您的好的,您就不要过于忧心了,何必急坏了自己的身子,让那等小人逍遥快活呢?”雪铃轻轻替灵姬揉着肩,细细劝道。


    “雪铃,你还是太天真了。这天下就没有不贪图美色的男人,那狐媚子年轻貌美,更是有着大漠女子没有的江南柔情,难道你没有看到王上看她的眼神吗,简直是赤‘裸‘裸的怜惜,这么多年来,本宫可从未见过他如此疼爱哪个女子!”


    “纵使本宫曾是那支的第一美人又如何,这数十年过去,本宫早已年华不复,再加上先前妮莎一事,王上必定是对本宫心存芥蒂!”灵姬咬牙,美艳的面庞此刻有些扭曲。


    “阏氏,您又何必这样想呢?如今王上膝下王子甚少,您可是有二位殿下傍身,那怡宁公主纵使再受宠些,若是腹中无子,即便再多荣宠也是掀不出风浪来啊。”


    “再者,阏氏您的母族可是那支一族,而那怡宁公主即使身份尊贵又如何,这大魏可是天高皇帝远的,中原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是阏氏使了什么手段,她背后又能有何仰仗呢?”雪铃低声说道,抬眸看向灵姬。


    灵姬闻言微微挑眉,红唇轻启。


    “她确实无人仰仗,所以只能牢牢抓住王上的心,若是能得个一男半子,她的地位便是从此稳固了。”


    “您的意思是……”雪铃迟疑。


    “听说,她近日被那个不祥之人伤了脚,是否有此事?”灵姬忽而想到了一事,话锋一转。


    “确有此事,不过听底下的婢子说,那怡宁公主似乎与…那个不祥之人关系不是很好。”雪铃抬眸,低声说道。


    “今日那怡宁公主身边的婢女曦儿似乎还被那不祥之人给打伤了。”雪铃回道。


    “打伤?为何?”灵姬挑眉。


    “曦儿带人去责罚那不祥之人,没曾想到却让自己挨了打。”雪铃说到此处,脸上还有憋不住的笑意,她一想到曦儿满脸吃瘪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灵姬闻言轻笑,原是关系不好,那傅良绾竟还如此惺惺作态,既然她这么爱装,那她便让她装到底。


    “雪铃,这宫里的烟绒花开得甚好,不如就地办个赏花宴如何?反正本宫闷在宫里也确实烦心,不如找点事情排遣排遣。”


    灵姬说罢,美目轻扬,红唇勾起了一抹阴测的笑意。


    自卫凛征战东州已过去一月有余,战事虽然吃紧,不过铁弗却接连两次大捷。急讯传来王城之时,倒是振奋了人心。


    恰逢灵姬阏氏办了赏花宴,赤努邪也借此机会机庆贺了一番。不过,自怡宁公主出席了那日的自赏花宴后,便患了心悸之症,据说胸闷气短,心口彻夜疼痛,犯起病来时,更是仿佛丢去了半条命,十余日下来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


    赤努邪看着,心疼又怜惜,结果召了数十名巫医来诊脉都查不出病因来,只能气得在大殿上发怒。


    “一个个的,通通都是废物,平日里闲散也就罢了,一到关键时候,一个都派不上用场!今日你们若是治不好她,就都得给本王死!!!”赤努邪面色铁青地指着跪在殿下的一排巫医,怒吼道。


    巫医们闻言吓得面色惨白,身体直哆嗦,纷纷惊惧垂首,不敢再言。


    乌苏雅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大阏氏和灵姬,轻轻开口。


    “王上,怡宁公主这病来得着实蹊跷了些,不过妾身瞧着不像是患病,倒像是中了邪似的,莫不是有人妒忌怡宁公主盛宠,蓄意陷害吧。”


    “以巫蛊之术勾害他人可不是小罪,乌苏阏氏一句话便断定是有人陷害怡宁公主,恐怕是过于轻断了。”胡兰氏红唇轻启,风眸微扬。


    “怡宁公主身子虽弱,但无端端地染上这怪病,大抵是让人心疑,灵姬阏氏,你说是不是呢?“乌苏雅轻飘飘地看了灵姬一眼,美目里还扬着浅浅深意。


    “你什么意思,是在责怪本宫吗?怡宁公主她自己身子不争气,还要怪本宫办了赏花宴不成?!”灵姬轻嗤,白了乌苏雅一眼。


    “阏氏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呢?知道的说是阏氏心直口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贼心虚呢。”乌苏雅红唇微扬,一抹明媚的笑意。


    “你放肆!”灵姬闻言即刻便怒了,美目横竖,高声呵斥道。


    “够了!!绾儿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吵闹闹!!”赤努邪面色不悦,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微微发着颤。


    灵姬闻言撇了撇嘴,恨恨地偏过了头。空气沉寂的有些微妙,众人皆是无言。大阏氏敛眉浅笑,风眸闪过一丝阴鸷。


    “妾身犹记,昔日灵姬阏氏也曾患过心疾,最后还是请了巫族的大祭司来看方才痊愈,不如,就由妾身再请一回妾身母族的大祭司来替怡宁公主作法如何。”胡兰氏抬眸看向赤努邪,低声说道。


    灵姬闻言面色一白,她昔日的心疾她当然记得清清楚楚,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不过全凭的还是那女人的一颗心脏作为药引,方才痊愈。


    “大阏氏的话是怡宁公主可能和灵姬阏氏昔日的心疾有相同之处?”乌苏雅娥眉微挑,美艳的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妹妹进宫晚,自是不知昔日旧事,灵姬阏氏确实患过心疾,发病时的症状也与怡宁公主大抵相同,所以本宫斗胆猜测,莫不是怡宁公主与灵姬阏氏一样,触了什么鬼神之灵,方才会有此劫。”大阏氏看向赤努邪,眉目沉敛。


    赤努邪见提到灵姬昔日旧事,莫氏那张含着怨气的脸又在脑海中浮现,心头微堵,浓眉紧锁,额间挤出了个“川”字。


    “别成天神神叨叨的,这天下哪有什么鬼神!”赤努邪一拂袖,怒气冲冲地坐回了王座之上。


    “难不成是那莫氏被挖了心脏心怀怨恨,见怡宁公主盛宠,所以冤魂来找人索命不成?!”殿下一位宫妃惊疑地开了口,点出了压在众人心头上那块沉重的顽石。


    灵姬闻言面色煞白,心头无法控制地鼓动起来,她仿佛又听见莫氏被挖出心脏时凄厉的惨叫声。玉手紧握成拳,涂着艳色丹蔻的指甲戳进了柔嫩的手心,生生地刺痛感袭上心头。


    “你胡言乱语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赤努邪撇去了心头那微微不适之感,厉声呵斥道。


    宫妃顿时噤若寒蝉,立刻垂首不语了。乌苏雅美目半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听到“挖了心脏”这些字眼之时顿时生了些许不安。


    “妾身愚笨,虽不知怡宁公主的心疾如何诊治,但若是灵姬阏氏既然也患过此疾,何不以相同的法子再替怡宁公主诊治呢?”乌苏雅顿声,抬头看向赤努邪和胡兰氏。


    赤努邪面色一怔,嘴唇微动,却未言语,倒是胡兰氏敛眸说了几句。


    “灵姬阏氏昔日是以至阴命格之人的心作为药引入药,方才痊愈。”红唇微动,吐出的话语却是异常的冰冷。


    “别说了!”赤努邪怒声呵斥。


    “去请你们巫族的大祭司来。”


    夜间沉寂,墨黑的尘风中偶然还夹杂着乌鸦的凄厉的怪叫声,落叶飒飒的吹,吹得空气越发窒息。


    “祭司,绾儿她到底怎么了?!”赤努邪看着面前一袭黑袍戴着银制面具的男子,面色焦急。


    夙卿看向一旁的胡兰氏,狭长的凤目半敛,琉璃红的眼眸闪过一丝讳莫,薄唇轻启,嗓音暗沉。


    “怡宁公主并未患疾。”夙卿将刺在傅良绾眉心的银针拔了出来,放在烛火下打量着。烛光摇曳,银针闪着血黑的光泽,异常的鬼魅。


    “未曾患疾?那她到底怎么了?!”赤努邪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夙卿的肩膀。夙卿暗暗皱了皱眉,嫌恶地看了一眼赤努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冷开口道。


    “冲撞了邪灵而已。”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银针,递到了赤努邪风一众人面前。


    “体内无毒,银针却泛黑,心悸疼痛,胸闷气短,皆是冲撞邪灵的症状。”男子淡淡地说道,眼睫微垂,在脸上打下了一个轻黯的黑影。


    “那该如何呢?”胡兰氏娥眉微挑,开口问道。赤努邪同样一脸焦急地看向夙卿,混浊的眼底带着密密麻麻的紧张之色。


    “遵循旧法即可。”男子淡漠地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昏迷的傅良绾,眼底隐隐透着轻蔑。


    “你…你是说,还要去找…至阴命格的人?”灵姬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夙卿,又看了看赤努邪。


    “是。”夙卿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波澜。


    “唯有至阴命格,方能送走邪灵。”男子的嗓音暗沉缥缈,仿佛沉于半空,又仿佛置于谷底,在赤努邪的心头上敲打着,密集而又沉重。


    灵姬惨白着脸,红唇有些发颤。空气寂静地可怕,赤努邪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傅良绾,神色难辨。


    “灵姬,本王记得你是阴年阴月生。”赤努邪抬眸看向一旁的灵姬,语气幽幽。


    灵姬闻言面色顿时煞白一片,她恨恨看向傅良绾,简直都要咬碎一口银牙。


    “王上是何意?难道要妾身的心作为药引替怡宁公主驱邪?!”灵姬冷声,眼底一片惊恨。


    “本王自然是不想,可绾儿她…她已危在旦夕…本王不能不救她!!”赤努邪坐在床榻上,大手握住少女冰凉的柔荑,目光低垂,嗓音干涩,带着愧疚与懊悔。


    “呵…呵呵…呵呵呵!!”灵姬冷笑,笑得眼泪横流,一向美艳的脸此刻已泪迹斑斑。


    “不能不救?!所以你就要妾身去死是吗?!莫氏是这样,现在轮到我了是吗?”玉手抹去了面颊上的泪水,眼眶已然泛得通红。


    灵姬勾唇冷笑,眼神凄楚又狠厉。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灵姬喃喃。


    “夙卿还有事,先行告辞。”夙卿看一眼眼中盈着笑意的胡兰氏,转身便出了殿。事情有了定论,赤努邪也没再挽留,垂首看着昏睡的傅良绾,眼底有着疯狂的痴迷。


    大阏氏瞥了一眼有些癫狂的灵姬,凤目半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王上,既然知道了病症,还得赶紧去找那至阴命格的人才是。”


    “不必找了。”赤努邪抬头看向灵姬,眼底一片冰凉。乌苏雅有些震惊,毕竟灵姬可是赤努邪最宠爱的女人,现下竟……


    灵姬闻言猛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水,眼底确是冰寒的异常。


    “王上,妾身毕竟是乞颂的生母,您就这样杀了妾身想必不妥吧。”


    “乞颂可交由大阏氏抚养,并不会比你这个母亲差。”赤努邪沉声,眼底已是一片嗜血。他知道灵姬不能杀,可他也不知为何,就那样痴迷傅良绾,仿佛中了毒瘾似的,片刻都不能离开她,哪怕是让他杀了所有人,他都要救回她。


    “妾身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支一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灵姬大吼,眼泪喷薄而出。她颤抖着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昔日的温柔缱卷全都化作了云烟,消散的一干二净。男人眼底的柔色全都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不过才入宫数十余日的女子。


    灵姬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一颗颗都掉了下来。


    “呵…荒谬…简直太荒谬了!!”灵姬大吼。


    “你为了那个贱人就要我死是吗?你们一个个都是要我死是吧?!呵呵…呵呵呵呵…!”灵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告诉你们!本宫绝不会死!!”灵姬抬眸,眼底已是一片狠厉。


    “你疯了!”赤努邪看着面前半是癫狂的灵姬,眉头紧皱。


    “疯?呵,妾身可没疯。”灵姬轻笑,抬眸看向赤努邪。


    “疯的可不是妾身,是王上你呀!”灵姬一边笑着一边指了一圈众人。


    “你们通通都疯了!通通都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灵姬冷笑着扫视这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面无波澜的大阏氏身上


    “来人把灵姬阏氏给拖下去!!”赤努邪厉声喊道。随侍闻言刚想上去,却被灵姬眼锋狠厉一扫,即刻顿住了。


    “谁敢动本宫!!”灵姬疾声,美目定定地看着大阏氏。


    “胡兰氏啊,胡兰氏,你机关算尽,费尽心思地想要置本宫于死地,却唯独算漏了一样。”灵姬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王宫里至阴命格的人可不止本宫一人啊!哈哈…哈哈哈……!”灵姬大笑,眼角却分明有着泪水。


    “你胡说什么!”大阏氏风眸微挑,眼皮却突地跳了跳。


    “你们忘了,本宫可没忘!!临安公主可是纯阴命格啊,想必她比妾身更适合做药引吧。”灵姬收住了笑意,眼底的寒意尽显。


    一旁的乌苏雅闻言,面色一怔,抬眸看向赤努邪,急急开口道。


    “王上,万万不可!”


    赤努邪未言,伸手摸了摸傅良绾冰凉的面颊,神色晦涩不明。


    漆黑的夜里寒风寂寥的吹着,卷动着枝杈嘎吱作响,窗纸被风拍打着发出了迫人的呼呼声。玉罗卧在床榻上,睡得很不安稳,心头突突跳着,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起身下了榻,少女点上了案桌边的红烛。烛火微摇,映着少女白嫩的小脸。杏眸微垂,隐隐透着不安的神色。


    肩头忽然一暖,少女回眸,发现阿弥将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阿弥,你怎么也没睡,不困吗?”少女抱住了阿弥的胳膊,柔嫩的小脸在阿弥的肩膀上蹭了蹭,又乖又软。


    阿弥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隐隐有着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玉罗低声呢喃,如水的眸子里忧心忡忡。


    阿弥安慰地捏了捏少女的小脸,眼神温柔。


    “知道啦,不会胡思乱想的,一定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啦!”少女撒娇地抱住了阿弥,嗓音软糯清甜,杏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阿弥见状,秀唇微抿,也柔柔地笑了。正当二人打算吹灭烛火,上榻休息之时,忽然见殿外灯火通明,隐约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玉罗神色一凛,连忙和阿弥两人穿好了衣裳。


    少女打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面色顿时煞白。还没等阿弥过去看,耳边忽地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惊惧,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殿门被人猛地踹开,凉风瞬间灌入了屋内。见到来者时,阿弥不禁打了个冷颤。


    灵姬领着一群随侍站在了殿外,眉宇间的神色有些鬼魅。红唇微勾,灵姬款款踏入了殿内,美目半敛,娇艳的脸上笑意阴测测的。


    玉罗面色紧绷,连忙将阿弥拉到了身后,紧紧护住了阿弥。


    “都这么晚了,不知灵姬阏氏是为何事造访?”少女秀眉轻皱,冷声问道。


    “自然是好事。”灵姬轻笑,垂眸拨了拨自己涂着丹蔻的红艳艳的指甲,笑得甚是妩媚多姿。


    “你如今可是得了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旁人啊,可是想求都求不到的呢。”


    玉罗闻言,眼睫微颤,心头顿时一抹不安。


    “灵姬阏氏大可明明白白地说了,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玉罗冷眼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女人,语气相较之前更是多了几分不耐。


    “呵呵,数日不见,临安公主倒是脾气见涨啊!”灵姬慢慢走到了玉罗跟前,美目直直盯着面前少女的娇颜,眼底一片阴鸷。


    “但愿你等会儿还有这般硬气!!”女子的嗓音狠厉尖锐,带着一股子恨意。阿弥缩在玉罗的背后,俯首颤了颤,不敢抬眸多看女子一眼。


    玉罗闻言咬牙,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秀白的面上带着怒气。


    灵姬眼锋一转,红唇轻启。


    “来人!把临安公主带走!!”随侍闻言纷纷进入殿内,瞬间将玉罗与阿弥团团包围起来。


    阿弥面色骤白,紧紧拽住了玉罗的衣袖,担忧地看向少女。玉罗轻轻拍了拍阿弥的肩膀,微微摇头。


    “阿弥,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会保护你的!”少女语气坚定,看向灵姬的目光带着决绝。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他们伤到阿弥半分!哪怕是自己死,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阿弥半分半毫!少女微微后退,双手紧紧护住了身后的阿弥,眼底一片冷意。


    阿弥眼中蓄着泪水,她虽害怕灵姬,可她更担心公主啊。


    “呵,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啊,本宫都快要感动得流泪了。”灵姬见状轻笑,眼神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宫把临安公主抓住!!”灵姬冷声呵斥道。


    随侍闻言纷纷上前抓住了玉罗的肩膀,玉罗咬牙奋力挣脱着,阿弥也紧紧拉着少女的手,可两名少女怎敌得过众随侍的力气,很快二人就被狠狠地扯了开来。


    阿弥哭着,却被随侍猛地推倒,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随侍将玉罗拖走。


    “呜呜…呜呜呜!!”阿弥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糊住了整张脸,已经泣不成声。


    公主!!!


    玉罗被随侍拖到了门外,看着阿弥跌落在地上,面色苍白,红唇微动,隐隐吐出了四个字。


    阿弥…快跑。


    公主…公主!!!阿弥从地上爬起,奋力地追向了殿外,刚一踏出门,就被守门的侍卫狠狠地踹了回去,殿门一关,即刻便落了锁。


    眼泪啪嗒掉落在了地板上,阿弥无力地跪了下来……


    玉罗被随侍狠狠地打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色已微明。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竟被绑在了祭台之上。


    四周燃着狼烟,身体被紧紧地束缚在了刑木架上。还没等玉罗抬眸,一盆凉水忽然从天而降,刺骨的冰凉迎面扑来,已经冰凉的身子此刻又被急剧的寒意侵袭,少女不禁打了个哆嗦。


    抬眸,便见赤努邪一席人等坐于祭台之下。


    少女的面色苍白得异常,嘴唇也冻得发紫,显然是被绑在了祭台上一夜,也吹了整整一夜的寒风。娇小的身体瑟瑟发着抖,眼底的神色却不见半点惊惧,冰寒中还带着微微讽意。


    “铁弗就是如此待人之道吗?不明不白的就把人绑来这里,都无半分原由吗?”少女嗓音冰冷,杏眸直直地看着赤努邪。


    “哼,理由?理由就是,本王要取你的心脏医治绾儿!”赤努邪扬声,面上不带丝毫愧疚,仿佛理所当然一般。一旁的傅良绾半倚在赤努邪的怀里,身体娇弱,嗓音柔柔。


    “妹妹,姐姐真不想要你死的……不要恨姐姐好不好……”傅良绾娇声抽泣着,美目里盈着点点晶莹的泪水。


    赤努邪看到美人儿哭泣,顿时心软起来,轻轻搂着美人儿的玉肩,低声哄着。


    “本王的绾儿这么善良温柔,怎么会有人恨你呢?谁为你付出都是应该的,你知道吗?本王可不许你委屈自己。”傅良绾软软地靠在赤努邪胸膛上,柔柔地点了点头。


    赤努邪宠溺地摸了摸美人儿的小脸,忽而看向了祭台上的少女,混浊的眼底带着阴狠。


    “绾儿,很快,你就不会如此疼痛了。”赤努邪沉声。


    “祭司,可以动手了吧。”赤努邪转头看向夙卿,低声询问道。夙卿看了看一旁面无波澜的胡兰氏,狭长的凤眸微敛,眼底晦涩不明。


    他知道她在愤怒,她的本意是要借此机会杀了灵姬,却未曾料到那个少女也是至阴命格,计划不仅落空,还让灵姬起了疑心。


    “再等一刻,便可动手。”男子的嗓音暗沉,近乎残忍的淡漠。


    赤努邪满意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哄着怀里的美人儿。


    玉罗看着祭台下的众人,神色微凉,眼睫低垂,红唇轻轻抿着,眼眶得通泛红,杏眸被寒风吹得有些干涩。眼眸轻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清隽的身影,微红的眼角瞬间滑落了一滴清澈的泪水。


    一刻钟已到,赤努邪正了正神色,对着一旁的随侍低声吩咐道。随侍点了点头,敲响了一旁的鸣鼓。


    鼓声疾重如雷,一下又一下,如雷奔腾,如风彻骨。


    巫师拿着浸过酒水的匕首慢慢走近了玉罗,玉罗杏眸张大,面色煞白,双手奋力挣了挣绑在身上的麻绳。


    “别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听从巫神的指令,就让我来取出你那一颗至纯至洁的心脏吧!”巫师脸上的笑容鬼魅可怖,语气幽幽森森。


    “你别过来!!”玉罗大喊,眼角还有着未干的泪迹。


    “不用害怕,这可是最圣洁的奉献,你应该高兴才是!”巫师阴测测地笑着,对着日出的红光照了照手中的匕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玉罗摇着头喃喃,双手已然放弃了挣扎,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青紫,面上充斥着绝望的神色。


    巫师举起了匕首,面上还带着笑意。


    一道疾风刮过。


    “咻!”利箭插入心脏的声音,巫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尖锐的利箭从胸腔穿透而过,巫师的眼睛瞪得巨大,望着少女苍白的脸,巫师骤然倒地,从高高的祭台跌落而下,摔成了一摊肉泥。


    玉罗一惊,抬眸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蓄在眼中的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喷薄而出,心头微微颤动着,少女委屈地红了眼眶。


    清隽的身影从大漠而来,带着无边的凉意。


    卫凛坐在马上,手中还拿着未收回的弓箭,面色冰寒,漆黑的眸子里是彻骨的寒意。定定地看着被绑在祭台上面色煞白的少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众人皆是震惊,赤努邪看着卫凛,眼中惊怒并存。


    “卫凛?!你好大的胆子!!”赤努邪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指着卫凛的手微微发着抖。他惊惧卫凛在没有禀报他就擅自回了铁弗,也惊怒他竟一手射死了巫师。


    卫凛抬眸,黑眸嗜血,薄唇微扬,一抹轻蔑的笑意浮现,修长的手指微动,随意地丢下了马上的一个黑布包袱。


    包袱重重地落在了沙地里,瞬间散开,沙尘飞扬,纷纷沾上了包袱里的那颗带着血迹的男子头颅。


    狭长的黑眸弯成了月牙儿,卫凛的嗓音低沉。


    “王上,您最疼爱的儿子来见您了,您难道不高兴吗?”


    殿内燃着袅袅松木香,幽幽曳曳,升起了缕缕朦胧的白烟。榻上的少女昏昏沉沉睡着,面色苍白。长睫轻垂,在秀白的小脸上投下了两道娟秀的剪影。一向莹白的粉颊,此时却无半分血色,粉唇泛白,眼角处还透着淡淡的红。


    卫凛坐在榻前,清隽的面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修长的指尖微颤,轻轻抚了抚少女泛红的眼眶,漆黑的眼眸尽是疼惜。


    “叶护,临安公主已无大碍,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巫医看着守了一天一夜未吃未喝的卫凛,低声劝道。


    “你先下去吧。”卫凛垂眸,伸手捏了捏疲倦的眉心,嗓音低沉。


    巫族俯首行了一礼,转身便退出了殿。


    锋利的匕首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巫师笑得鬼魅,渐渐逼近少女,寒刃举高扬起,转瞬就要落下。


    “不要!!”玉罗惊醒,猛地坐了起来,面色发白,光洁的额间还挂着点点冷汗。红唇微张,杏眸睁大,清澈的眼底满是惊惧。


    “阿罗!”卫凛听到玉罗的呼声,连忙上前抱住了面色惊恐的少女。少女僵直了身子,微微发着颤,直到鼻息之间充斥了熟悉的松木香,身体才渐渐放松起来。


    “卫凛…”少女软软地带着委屈的声音从卫凛的怀里闷闷地传了出来。卫凛心头微涩,用力地抱紧了少女。


    玉罗埋在卫凛的怀里低声抽泣,眼泪如同连珠儿串,一颗颗地纷纷落了下来,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里受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似的。


    卫凛垂眸,温柔地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顶,静静地抱着少女,任由她发泄着。


    良久,少女的抽泣声终于停了下来,而卫凛的衣襟早已被少女的泪水沾湿了一片。玉罗的小脸依旧埋在卫凛的肩头,半晌不言。


    卫凛轻轻扦住少女的精致小巧的下巴,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拭去了少女眼角的泪,黑眸微垂,沉沉地看着少女哭红的双眼,嗓音低沉又温柔。


    “阿罗,不要怕,一切都结束了。”


    少女红唇微抿,杏眸湿漉漉的,眼皮哭得有些微微红肿,模样儿娇弱又可怜。少女娇娇地哽了哽,粉颊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地拽住了卫凛的衣袖。


    “阿弥呢?阿弥没事吧?!”少女娇声问着,秀气的娥眉微蹙。


    “阿弥无事。”卫凛低声回道,指节微屈,擦去了少女瓷白小脸上的泪珠,修长指尖顺势下滑,倏地捏住了少女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哭包。”


    薄唇轻扬,嘴角的梨涡半隐半现,带着丝丝宠溺。嗓音低沉又清冽,好似醇厚的佳酿,迷离又醉人。


    少女抬眸,粉颊微红,如水的杏眸静静盯着面前男子清俊的面庞,眼睫轻颤,玉手轻轻抚上了男子脸上的血迹,清澈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心疼。贝齿雪白,轻咬着红唇,犹犹豫豫间忽然扑进了卫凛的怀中,细软的胳膊勾住了男子的脖颈,粉唇含羞,轻轻地印在了卫凛嘴角的梨涡上,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


    少女红着脸,轻轻放开了小手,想要退了开来,却被男子紧紧箍住了腰。


    狭长的黑眸半敛,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娇人儿,墨色的眼底尽是沉沉的灼意。握住少女腰间的手逐渐收了力道,忽然俯身压了下来。


    就在卫凛即将要吻上少女的那一刻,玉罗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我…我…饿了…”少女双颊绯红,娇声嗫嚅道,白嫩的耳垂滚烫。


    卫凛闻言顿时气笑了,黑眸半弯,薄唇猛地压了上来,狠狠地亲了少女一口后方才松手。


    大魏乾元十三年冬末,铁弗易主。叶护卓其利卫凛继位,成为了铁弗的新任单于。赤努邪暴虐无道,荒淫无度,卓其利单于顺天道,取其命,斩其首,首级悬于城门数日,以示铁弗众民。


    宫中旧妃皆流放出宫,阏氏及阏氏以上品阶的宫妃皆为赤努邪的殉葬妃嫔。灵姬在当天看到蒙勒头颅的那天时就已经疯魔,被关押地牢之时直接一头撞到了墙壁上,当场便断了气,赫衍通报了卫凛后,男子只是冷笑,随后便命人取了灵姬的首级一同挂在了城门上。


    高高的城门上,一排首级高挂,王室宗亲一个不留,众人皆是见识到了新任单于的狠辣。


    傅良绾在宫变之后便被押入了地牢,看着身边宫妃一个个的消失,她惊惧地缩在了地牢的角落,脚腕上还铐着长长的铁锁链。


    “咔哒。”忽然传来了牢门解锁的声音。傅良绾惊慌看去,只见一道清隽的身影。


    面前的男子长身玉立,面容清俊,狭长的眼眸漆黑,深不见底,眉角的刀疤在幽暗的地牢里若影若现。


    傅良绾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朝卫凛爬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了卫凛的靴子。


    俊眉微皱,卫凛嫌恶地将脚抽开。


    “我知道铁弗的习俗,新任的单于可以娶上任单于的妃子的,你可以娶我的,你可以娶我的!我可是大魏最尊贵的嫡公主啊。”傅良绾柔柔地抽泣着,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不相信,凭她的美貌,卫凛会杀了她。既然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却独独留下了自己,肯定是想要娶她的,想到这里,傅良绾嘴角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卫凛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墨色的眼底一片冰寒。


    “呵,最尊贵的嫡公主是吗?”卫凛黑眸半敛,神色轻蔑。


    女子未听出男子话里的不屑,故作娇柔矜持的轻轻笑了笑,柔目似水,暗送秋波。


    “来人,将怡宁公主拖去大漠喂狼,不留全尸。”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一一吐出,清隽的面上不见波澜,眼底却是嗜血的寒意。


    说罢,男子便转身而去,留下了一室凄厉的惨叫声。


    带着一身肃杀的气息,卫凛回了殿,刚一进门怀里便扑进了一团娇软,清肃的面色瞬间缓了下来,伸手轻轻捏住了玉罗气色恢复如常的莹润瓷白的小脸蛋儿。


    “你去哪儿了呀,我好想你呀~”少女的嗓音本就娇软甜腻,此刻还娇滴滴地撒着娇,卫凛的心瞬间就化成了水。


    黑眸弯弯,卫凛揉了揉少女软乎乎的粉颊,嗓音低沉又宠溺。


    “处理一些小事而已。”


    小姑娘最近黏他黏得紧,除了夜里就寝之外,几乎时时都要跟在他身边,跟个小尾巴似的。若不是怕今日的事吓坏了她,卫凛也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去地牢了,没想到小姑娘今日竟醒的倒早。


    娇人儿闻言,更是将卫凛的腰抱得更紧了些,小脸儿埋在卫凛的怀里软软地撒着娇。


    “我就是想你了嘛……”少女娇声嗫嚅着,娇里娇气的。


    “嗯,我也想你。”卫凛宠溺地吻了吻少女的额头,黑眸简直要温柔得要溢开水来。


    “用过膳没?”


    “还没有,就是想等你回来一起用呀。”少女杏眸弯成了月牙儿,歪着小脑袋对卫凛甜甜地笑着,笑容又软又娇,乖巧透了。


    “走,去用膳。”卫凛说罢便吩咐了宫婢准备膳食,随后便牵着少女的小手走进了内殿。


    很快,宫婢们便将菜肴上满了整个桌子。卫凛细心地替玉罗布着菜,眉眼含笑,眼睫低垂,宠溺又温柔。


    少女吃得小脸圆鼓鼓的,素白的小手还夹了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肉丸子,小心翼翼地将肉丸夹起,慢慢递到了卫凛的唇边。


    卫凛见状黑眸半弯,张口咬住了肉丸。


    “好吃吗?”少女娇声问道,如水的杏眸亮晶晶的。


    肉丸带着微微的甜意,弥漫在舌尖。其实卫凛并不喜欢食甜,可若是小哭包喜欢,他倒是不介意尝尝。


    “好吃。”卫凛勾唇,嗓音清冽温柔。


    少女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红唇弯弯,莹白的小脸透着粉润的红。


    用完膳后,娇人儿还赖在卫凛的怀里不走,一会儿摸摸卫凛嘴角的小梨涡,一会儿又摸摸卫凛眉角的刀疤,小手一刻都不停歇。就在少女试图捏他耳垂的时候,卫凛突然俯下身来,将娇人儿捞到怀里,狠狠地一顿猛亲。亲得少女红唇微肿,杏眸云雾缭绕的,眼尾还泛着迷离醉人的红。


    藕臂软软地搭在了卫凛的脖子上,少女粉颊一片红润,水眸波光潋滟的,娇羞又惹人疼惜的模样。


    卫凛黑眸微沉,眼底是无尽的炙热与灼烈,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女微肿的艳艳娇唇,带着勾人的欲’色。握着少女细软腰’肢的手微微收力,少女娇气地嘤咛了一声。


    听到少女的嘤咛,卫凛的喉头一紧,墨色的眼底欲’色瞬间加深,暗沉一片。摩挲少女红唇的指尖力道逐渐加重,忽然俯身又压了下来。


    炙热的吻瞬间淹没了少女,撩人中还带着微微灼意,耳边是卫凛清冽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将少女紧紧地包围。


    空气似乎都被卫凛抽离了去,少女的小脸涨得通红。


    铁弗一直有宫妃继承的习俗,若是上任单于薨逝,则宫中未生养的妃嫔皆由下任单于继承,而生养过的妃嫔若不殉葬,则将由族中其他人来继承。


    大阏氏自那日宫变后便消失不见了,连同的还有那名巫族的大祭司夙卿。乌苏雅本就是东阿派来的细作,现下铁弗已经易主,自然是回了东州,而其他品阶低下的妃嫔皆被流放出了宫。最后,这王宫剩下的也只有玉罗一人,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了卫凛的妃嫔了。


    卫凛才刚继位,朝中事务繁多,接连数日都忙得抽不开身来。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暇,便打算去看看玉罗。一想到心尖上的小姑娘,卫凛清隽的面色顿时柔和了不少,一向冷冽的黑眸此时都透着甚许暖意。


    已经入了深冬了,这雪倒是下得一天比一天勤。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时辰,窗外的积雪便有厚厚一层了。素白的小手轻轻地移开窗户的支木,玉罗小心翼翼地朝窗外看了一眼。霎时,烈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寻着这一点空隙便猛地钻了进来,冷气瞬间袭进了屋内,一阵冰凉。玉罗娇娇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放下了窗户的支木,又坐回了软塌上。


    壁炉里的碳火烧的嘎吱作响,偶尔还有一点零散的火星溅起,殿内倒是暖意洋洋的。


    卫凛一进门,便看见娇软的小姑娘正半倚在软塌上,浓密的长睫微微垂落,在秀白的小脸上打下了两道隽秀的剪影,素白的小手拿着针线,似乎在认真绣着什么。阿弥见状,想要上前提醒玉罗,却被卫凛伸手拦住了。


    “你先下去吧。”卫凛轻声,黑眸沉沉地看着软塌上的少女。阿弥闻言俯首行了一礼,随后便退出了殿,到门口时还顺手关上了殿门。


    听到关门声时,玉罗这才抬起了头,入眼便是卫凛清逸的身姿,顿时眉梢一扬,清澈的杏眸弯成了月牙儿,红唇微抿,甜甜地笑着。


    卫凛一怔,狭长的黑眸更是沉了半许,墨色的眼底暗潮涌动。双臂微展,对着玉罗张开了怀抱,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过来。”男子的嗓音暗沉清冽,此时还带着丝丝灼人的诱’色。玉罗闻言粉颊微红,眼眸却是亮晶晶的,放下手中的针线,便立刻小跑着冲进了卫凛的怀里,细软的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男子劲瘦的腰。


    卫凛的怀中还带着风雪的微凉,淡淡的松木香瞬间包裹住了她。粉嫩的小脸娇娇地蹭了蹭卫凛的胸膛,抬眸便对上了卫凛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怎么来了呀?”少女的嗓音娇软甜腻,好像掺着一勺蜜似的,又甜又绵。


    “来看看你。”男子的嗓音低沉,骨节分明的手忽地掐住了玉罗粉嘟嘟的小脸,迫使少女的小嘴嘟了起来。


    “你干嘛呀…又掐我的脸!”少女红唇微噘,杏眸水润,娇里娇气的,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嘟着的红唇色泽饱满,娇艳欲滴,勾人欲吻。


    墨玉般的眼眸稍顿,薄唇忽然就压了下来,倏地朝少女嘟着的娇唇狠狠吻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吻让玉罗有些发懵,随后粉颊涨红,滚烫的热意席卷而来,玉罗突然觉得这样的姿势莫名的有些…羞耻。


    她只是生气地…嘟嘴而已…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呢……好像是她故意想让他亲似的…一想到这里,玉罗就快要羞耻到钻进地板缝里了。


    看着怀里白嫩羞红的小姑娘,卫凛的嘴角微勾,俯身亲了一下玉罗涨红的耳垂。怀中的娇人儿微微一颤,立刻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弹出三尺远。


    小手怯怯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又惊又羞地看着面前的卫凛,水润的杏眸睁的大大的,清澈的眼底有些羞恼。


    “你…你怎么…怎么能那样呢?!”小姑娘羞得说话说得都磕磕巴巴的,红唇微张,粉白的小脸羞红一片。


    “哦?我哪样了?”卫凛挑眉,黑眸闪过一丝促狭。上扬的尾音不似寻常清冷,竟带着丝丝邪气。


    贝齿轻咬红唇,玉罗觉得今天的卫凛很不对劲。


    “就是…就是那样啊!”玉罗娇声喊道,小脸烫得都快煮熟了。


    卫凛故作不知,一步一步地走近玉罗,狭长的黑眸微敛,眼底暗沉。


    “到底是哪样啊?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男子的嗓音低沉暗哑,带着丝撩人的火。


    卫凛慢慢逼近玉罗,少女一点点向后退,最后只能被逼到了墙边。长臂一撑,小姑娘就被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到底是哪样啊,嗯?”卫凛的尾音上扬,嗓音清沉又醉人,低头看着怀中面色羞红的少女,黑眸半弯,墨色的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玉罗惊慌抬眸,入眼便是卫凛眼底的促狭,顿时羞恼,忽然瞥见了男子泛红的耳根,杏眸微转,心中瞬时了然。


    娇软的藕臂立刻勾住了卫凛的脖颈,踮起脚,轻轻地吻了吻男子的耳垂。清甜的气息迎面扑来,温热的吻落在了卫凛的耳垂上,又软又娇。卫凛怔住了,眼睫微颤,好看的眼眸缩了缩,清隽的面上竟有些微微泛红。


    看到男子惊愕的模样,小姑娘终于笑了起来,清澈的水眸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儿,嗓音娇软又清脆。


    “呀,你的耳朵好红啊!”玉罗故意娇声喊道,杏眸亮晶晶的,可爱俏皮的很。


    面对着小姑娘的娇笑,卫凛生平第一次面色微窘。俊眉轻皱,看着小姑娘乐不可支的模样,猛地俯下身来,薄唇狠狠堵住了玉罗咯咯笑的小嘴。


    杏眸睁大,红唇被重重碾磨着,呼吸瞬间被男子夺走,鼻息之间充斥着熟悉的松木香。卫凛狭长的黑眸半阖,长睫垂落,触到少女泛红的眼角时,带着丝丝痒意。薄唇轻启,探入了少女的娇唇之中,如炙热的烈火,勾动着娇人儿的心弦。


    少女水眸迷离,眼中水雾朦胧着,眼尾微微泛红,娇软又醉人。仿佛窒息了一般,整个人都晕晕沉沉,又好似飘在了云端,浮浮沉沉。藕臂软软地搭在了卫凛的脖颈上,提不上丝毫力气。


    不知吻了多久,卫凛终于放开了怀中的娇人儿,搂住玉罗细软的腰肢,伏在玉罗的香腻的颈间轻轻地喘着气。灼热的气息扑在了少女白皙细腻的玉颈上,一阵麻痒,玉罗微微颤了颤。


    玉罗白嫩的小脸红艳艳的,红唇光潋滟的,覆着一层水润的光泽,杏眸半睁,娇娇地在卫凛怀里喘着气。


    “你乖一点,别总是招惹我。”卫凛的嗓音低沉暗哑,薄唇微启,轻轻咬了一口少女细腻的玉颈。玉罗怯怯地缩了缩肩膀,小手推了推卫凛的胸膛。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玉罗娇声嗫嚅,眼眸含水,红唇微微肿着,秀白的小脸蛋儿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卫凛黑眸微沉,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少女带着娇意的眼角,小巧精致的琼鼻,最后落在了玉罗微微肿着的红唇。墨黑的眼底欲欲沉沉,带着别样的深意。


    玉罗杏眼迷离,红唇轻启,竟鬼使神差地轻轻咬了一口卫凛修长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怔,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便是铺天盖地的一通深吻,直吻的玉罗面色潮红,身子发软,最后还是卫凛将玉罗抱回了床塌上。


    一到床榻,玉罗便急急钻进了被窝里,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卫凛看着裹成了一团的小姑娘,顿时失笑,长臂一捞,小团子就咕噜咕噜地滚进了卫凛的怀里。


    玉罗刚想挣开,忽听男子轻声叹息。


    “阿罗,我们成亲吧。”卫凛嗓音清沉,带着几分醉人的温柔。


    “啊?我们不是…不是…已经…”玉罗娇声嗫嚅,杏眸微垂,她知道铁弗的习俗,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名义上已经是卫凛的妃子了。


    捧住玉罗的小脸,黑眸定定。


    “那不算,阿罗,我想要真正地娶你为妻,而不是继承别人的宫妃。”卫凛的嗓音低沉清冽,语气是绝无仅有的坚定。


    入夜,寒意渐深,殿内却是无边的暖意。玉罗娇娇地缩在了卫凛的怀里,粉颊羞红,心头微鼓,她也想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一夜好眠。


    玉罗醒来时,身旁的床榻已空。想到昨夜卫凛的话,少女面色微赦,心中却隐隐有着期待。


    卓其利单于将在三日后大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漠和草原,接连几日铁弗王城的贺礼就没断过。


    玉罗作为待嫁的新娘子,这几日都在和宫里的礼教嬷嬷学习铁弗的成婚礼法。礼教嬷嬷入宫几十年来,教过诸位阏氏,却没有遇到一过个像玉罗这般惹人疼爱的小姑娘,乖巧又娇弱,小嘴巴又甜,跟抹了蜜似的,左一个好嬷嬷,右一个好嬷嬷,让苏娜嬷嬷这般严肃苛刻的人都不舍得说她半句重话。


    依照铁弗的成婚礼,新人在大婚前的前七日都不能见面,所以玉罗已经整整四日都没见到卫凛了。


    连带着学习礼法时都蔫蔫的,杏眸微微耷拉着,提不起精神似的。苏娜嬷嬷见状,抿唇笑道。


    “公主这是在思念王上吧。”


    少女闻言面色一红,杏眸水润地眨了眨,娇羞地低下了头。


    “才没有呢…”小姑娘娇声嗫嚅道,秀气白嫩的耳垂红通通的。苏娜嬷嬷见状,面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眼尾的细纹都透着笑意。


    “呵呵。”苏娜嬷嬷笑了笑,目光慈爱又温柔。


    “公主的腰带缝制的如何?”苏娜嬷嬷忽然问道。


    “嗯?哦,已经缝制的差不多了,我这就拿给您看。”少女愣了一下,连忙从案几下拿出了个梨花檀木小香盒。打开檀木小盒,素白的小手将锦绳编织的腰带递了过去。


    苏娜接过古香缎缝制的腰带,仔细地看了看。腰带编织的很是精细,锦绳上还别出心裁地用金丝绣了一颗青松。


    “这青松绣得倒是别致得很,编织的也很用心,不错不错,王上肯定会喜欢的。”苏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不过公主是如何想到要绣这个的呢,我们铁弗倒是不大盛行的。”苏娜柔声问道,看着小姑娘娇娇怯怯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满意起来。她昔日侍奉过莫氏,知道莫氏一直不把卫凛放在心上,可她倒是一直很疼爱卫凛这个孩子的,如今见他觅得佳人,心中也是欣喜万分。


    “我见光是编织的话,腰带就略显单调了些,于是便私心想着绣一棵青松来点缀一下,嬷嬷……这不会影响寓意的吧。”玉罗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娇声问道,杏眸水润润的,好似蓄着一汪泉水似的。


    她之前听苏娜嬷嬷说过,在铁弗,女子在成婚之前为男子编织腰带,寓意着幸福美满。


    “自然不会,公主如此用心,老天定是会看在眼里,保佑公主与王上一生幸福美满的呀。”苏娜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秀发,很是慈爱。


    “谢谢嬷嬷。”小姑娘抱着苏娜嬷嬷的胳膊软软地蹭了蹭,嗓音娇甜软糯地撒着娇,小脸还甜甜地笑着。


    教了半个时辰的礼法后,今日的教习时辰便已结束。苏娜叮嘱了玉罗几句后便准备回去了,阿弥见状也一如既往地送她出了殿。


    玉罗见苏娜嬷嬷已回去,便又坐回了软塌上,拿出了木盒,继续绣着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的腰带。


    耳边忽然传来“叩叩”的敲窗声,玉罗疑惑地看了一眼后发现并无动静,又继续绣起了手中的腰带。


    “叩叩!!”敲窗声更大了些。


    玉罗顿住,心下微惊,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起身去了窗边。


    “叩叩!”又是一声。少女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移开了支木。刚打开窗户,入眼便是男子清隽的面庞,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卫凛一下子就翻窗进了殿内。


    “你…!”少女红唇微张,杏眸瞪大,惊讶又惊喜。


    “嘘。”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女的红唇,卫凛的眼睫弯弯。


    “你怎么来了呀?快出去,快出去!我们现在可是不能见面的!”小姑娘小脸微鼓,娇声喊道,玉手急忙推着卫凛往外走。


    卫凛却转身一把抱住了少女,清俊的侧脸蹭了蹭少女的粉颊,嗓音低沉清冽。


    “阿罗,我好想你。”


    少女面颊微红,顿时有些心软,细软的小胳膊也回抱住了男子劲瘦的腰。


    “可是…嬷嬷说过,这七日,我们是不能见面的呀。”少女的嗓音带着柔柔的娇意,水盈的杏眸湿漉漉的,无辜又软萌。


    “谁叫我太想见你这个小哭包了呢。”卫凛宠溺地捏了捏少女的琼鼻,黑眸敛着笑意。


    “你才是小哭包呢!”小姑娘娇里娇气地说道,粉嫩嫩的小脸气鼓鼓的。


    卫凛见状,狭长的黑眸弯得更厉害了,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了小姑娘的小脸,朗声笑道:


    “还不是小哭包吗?”


    “好不容易趁人不在偷偷来看你,不奖励也就算了,还要赶我走,嗯?”卫凛附在少女的耳边,嗓音清沉,故意委屈地说道,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显示出几分坏心思。


    少女闻言,一双澄澈杏眸弯成了月牙。


    杏眸水雾朦胧,白嫩的小脸浮上了两片红云,粉拳微握,愤愤地扯了扯男子的衣袖。


    “你干嘛呀…再不走,阿弥就要回来了。”少女嗓音本就娇软,即使是生气也没有什么震慑力,倒像只调皮的小奶猫,软乎乎地和男子撒着娇。


    “你给我奖励,我马上就走。”卫凛低声哄着少女,黑眸竟还透着丝丝委屈。


    “那…你要什么奖励嘛?”少女贝齿轻咬红唇,气鼓鼓地盯着面前缠人的卫凛。


    卫凛勾唇,俊眉微挑,长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笑得一脸肆意。


    她就知道……这个不正经的人!


    “快点呀,不然阿弥就要回来了。”卫凛故意用她刚说的话来噎她,少女顿时开始羞恼起来。


    看着已经俯身送上脸的卫凛,少女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卫凛的嘴角印了一吻,还没等玉罗离开,卫凛忽然搂住了玉罗柔软的纤腰,猛地压了下来。


    良久,卫凛微微松开了少女,依旧相依,长指轻轻拨了拨玉罗散乱的额发,嗓音低沉暗哑。


    “阿罗,等着我来娶你。”


    怀中的人儿娇娇地点点头,小脸红艳艳的,一片含羞的娇意,模样又软又甜。


    卫凛念念不舍地理了理少女额角的碎发,利落地翻下了窗户。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少女白瓷般的小脸上浮上两朵红云,杏眸又湿又软,一股子含羞待放的娇意。


    阿弥回来的时候,小姑娘还趴在窗台上娇娇地发着呆,阿弥温柔地笑了笑,替少女披上了厚实的毛绒大氅。


    今日天气甚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是个大吉之日,适宜嫁娶。铁弗王城内喜气洋洋,卓其利单于大婚,普天同庆。


    玉罗坐在殿内,任由宫婢给自己上着妆。娥眉轻染,朱唇微点,粉颊上还扑着淡淡的腮红,铜镜里的佳人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杏眸含着水雾,氤氲缭绕,一番朦朦胧胧的娇态。


    少女起身,着上朱红色的嫁衣,更是衬得娇人儿肌肤莹白粉润,欺霜赛雪。玉带微束,纤腰盈盈一握。白嫩的耳垂上坠着莹莹珍珠耳饰,正配上佳人的温婉娇美。光洁的额间垂着一串琉璃玉珠,清润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阿弥替玉罗盖上了红纱,随后便与苏娜嬷嬷一起将少女扶出了殿外。


    凉风微燥,吹得窗外的枫叶飒飒作响。卫凛就站在殿外,身着正红喜服,越发显得眉目清隽,身姿清逸起来。黑眸半敛,沉沉望着款款而来的少女,墨色的眼底是深深的柔情。


    少女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微风拂动之间,红纱飘摇。少女儿灵动娇甜,红唇微抿,白瓷般的小脸上是甜甜的笑意,杏眸湿软,还带着一丝羞怯。待阿弥与苏娜嬷嬷将少女送到卫凛面前时,少女娇羞垂眸,粉颊绯红一片。


    卫凛轻轻握住娇人儿柔若无骨的小手,狭长的黑眸半弯,嘴角的梨涡笑得醉人。轻轻地在少女发顶印了一吻后,随后便将玉罗抱上了花车。


    阿弥与苏娜皆是一惊,随后便会意地相视一笑。


    王上是真的很宠爱公主啊。


    玉罗细软的玉臂轻轻拽着卫凛胸前的衣襟,杏眸微抬,对上了一双月牙儿般的黑眸,心头鼓动着,红唇微启,也甜甜地笑了起来。


    望着怀中小姑娘娇软的模样,卫凛眼底的笑意加深。将小姑娘轻轻地放在了花车上,自己也翻身坐到了一旁,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环住了少女盈盈一握的纤腰。


    铁弗的婚俗与大魏不同,相较于中原人的内敛,铁弗的民风是热情奔放的。既然是单于大婚,便应与阏氏乘坐花车在王城里游行一周,接受铁弗子民们最诚挚的祝福。


    玉罗坐在花车上,偏头看向卫凛,卫凛也恰好垂眸,霎时,二人皆是眉眼弯弯的模样。王城的百姓确实热情又真挚,待花车驾回王宫之际,玉罗的身边已是满满的鲜花了,皆是刚刚百姓们热情丢掷的。


    车内满是花果盈香,少女的心思雀跃又欢喜。


    下了花车之后,玉罗便被送回了内殿,而卫凛则是要去接见各部使臣。将少女抱下花车的时候,卫凛俯身,附在少女耳边低声轻轻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嗓音清沉温柔,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女娇娇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被宫婢们领进了内殿。


    因着一天未进食,玉罗进了内殿后便开始用膳。不过铁弗宫礼,大婚当日行礼前只可新娘食甜品,寓意着夫妻和睦,甜甜蜜蜜。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摆着蜜饯四品: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蜜以及饯金枣。玉罗堪堪吃了几口,便停箸未食了。


    而在用完膳后,宫婢们便为玉罗准备了汤浴。褪完衣物,玉罗便轻轻踏入了浴桶中。热气蒸腾,烟雾缭绕,少女的面颊被蒸汽熏得绯红,杏眸水润润的,一股子慵懒的娇意。


    宫婢用香泥细细替少女搓着,玉瓷般的肌肤雪白滑腻,莹润光泽,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宫婢暗暗惊叹,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许,生怕破坏了这一身冰肌玉骨。


    玉罗沐完浴后,便只着了一身薄纱。少女本是羞怯不愿去穿,倒是苏娜苦口婆心的劝了一通,才扭扭捏捏地穿上了,不过却裹在了被子里,任谁劝也不出来。苏娜与阿弥见状温柔地笑了笑,随后便领了一众婢子下去了。


    待众人下去,玉罗这才敢掀开了锦被,水眸怯怯地看了身子一眼,白嫩的小脸顿时羞红一片。


    这…这…也太失礼了吧!


    轻透的薄纱掩映,里衣都若隐若现……少女的粉颊都快要红到爆炸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心狂跳着,若是…若是卫凛见到,岂不是……想到这里少女的小脸埋的更深了。


    恰在小姑娘犹犹豫豫地准备换件衣裳时,殿门忽然从外被打了开来。少女立刻跟受了惊的小白兔似的,飞快地钻进了被窝里,只留一双水眸乌溜溜地转着。


    “你…你回来啦?“少女结结巴巴,面色还有潮红。


    卫凛看着裹成了一个小团子的娇人儿,顿时失笑。狭长的黑眸半敛,眼底浮现一丝促狭。


    “阿罗这是打算就寝了?”男子的嗓音低沉清冽,此时还带着揶揄的意味。


    “对…对呀,我困了,要睡了!”小姑娘有些着急,语气娇娇怯怯的,说罢便真地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直挺挺地背朝着卫凛。唇角微勾,卫凛走近了床榻,看着娇人儿紧张地闭着眼,浓密的长睫在还微微颤动着。俯下身来,故意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


    少女一颤,立刻伸手捂住了头发,不过却因动作太大,锦被也瞬间散了开来,薄纱遮掩的美景瞬间被卫凛收入了眼底。漆黑的眼眸欲欲沉沉,透着一股不知名的邪肆。


    少女一惊,小手连忙想要去遮,却被卫凛牢牢握住了手腕。


    “你…”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男子攫住,炙热瞬间淹没了少女,还带着清冽的酒味。与之前的每一次不同,这次显然要将玉罗吞噬。


    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少女的身子发软,水眸半阖着,白嫩的小脸一片潮红。卫凛俯身压了上来,双臂撑在少女的秀耳两侧,黑眸微垂,沉沉望着身’下的少女。


    乌木边花梨心条案几上的红烛灯一夜燃尽……


    芙蓉帐暖,被翻红浪,一夜浓情,羡煞旁人。


    门外悬挂着的五连珠圆形羊角宫灯长信宫灯彻夜亮着,落的一地红光。


    月儿弯弯,风声飒飒。漠上传来阵阵埙声,悠扬悦耳……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缀着,皎月当空,星辰与月色同辉。后半夜,风沙渐起,萧风卷着细沙,在大漠浮动着。丝丝缕缕,如夜空映衬着月光的残云,随风缥缈,时而形,时而散。


    星沙,月风,云海,在夜色里如痴如醉,亦如寂寞的铁弗,今夜却迎来幸福的乐土。


    今夜大漠同喜。


    初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玉罗白嫩的小脸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小姑娘趴在卫凛的胸膛上,还未睡醒。粉颊侧压在卫凛的胸口,肉嘟嘟的。白嫩的小脸睡得红扑扑,浓密的长睫乖巧地垂着,红唇微张,正是一番被狠狠疼爱过的娇态。


    卫凛垂眸凝视着怀中少女的娇颜,漆黑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仿佛感觉到了男子炙热的目光,玉罗的眼睫轻颤,幽幽睁开了眼。杏眸含着水似的,雾蒙蒙的,抬眸便对上了卫凛暗沉的黑眸。娇人儿微懵,红唇微启,娇娇地打了个呵欠,模样乖巧的和只小奶猫似的。


    黑眸半弯,薄唇猛地压了下来,重重地吻了一下玉罗的娇润的红唇。


    “醒了?”卫凛的嗓音低沉暗哑,还带着一丝慵懒。清隽的眉宇微微舒展,一番恣意的神态。


    玉罗被吻的发懵,杏眸一片水润,模样呆萌萌的,细白的藕臂软软地勾住了卫凛的脖颈,小脸埋在卫凛的怀里蹭了蹭,软软地撒着娇。娇人儿并未清醒,脑子还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是如何的撩人。


    白嫩的藕臂莹润粉透,肌肤娇艳,雪白的瓷肌上还密布着红艳艳的吻’痕,那是昨夜纵情肆意的痕迹,玉罗娇娇地嘟了嘟嘴,困意又起,水眸轻轻地阖上了,丝毫不知胸口的大片风景已映入了卫凛灼热的眼底。


    狭长的黑眸半敛,眼底的欲色逐渐加深,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女白皙细腻的玉颈,引得娇人儿一阵轻颤。少女的娇软肌肤紧紧贴在了卫凛的滚烫的胸膛上,似乎要被这股炙热灼伤。细软的腰肢被男子紧紧地箍住,炙热的吻落下,又开始了新一番的掠夺。


    杏眼迷离,眼尾一片潮红,玉罗娇娇地嘤咛了一声却引来了男子更猛烈地进攻。身体不断被抛上抛下,仿佛置身于云端,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大片的烟花在玉罗的脑海中绽放,少女软软地瘫在了床榻上,水眸含泪,粉颊绯红,红唇微肿,娇娇地喘着气。


    攫住了娇人儿的红唇,卫凛重重地吻着……这一闹便足足闹到了日上三竿,玉罗身子酸软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雪白的瓷肌上还密布着大片的红痕,藕臂,玉颈,胸口……到处都是。玉罗羞地简直都不敢再看自己一眼。


    “都怪你!”小姑娘气鼓鼓地捶了捶卫凛的胸膛,绯红的小脸软乎乎的。


    卫凛勾唇,一把握住了玉罗的粉拳,低头轻轻吻了吻小姑娘白嫩的手背。


    “呀!”少女娇呼,水眸圆睁。


    “你…你干嘛呀!”玉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想到卫凛一收力玉罗又跌入了男子的怀中


    “还痛吗?”卫凛垂眸,吻了吻玉罗秀白的耳垂,嗓音低沉又温柔。意识到了男子问得是什么,玉罗羞怯地点了点头,白嫩的小脸一片绯红。


    修长的手抚上玉罗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揉按着,不带一丝欲色。玉罗抬眸望着面前的卫凛,杏眸湿软,一片柔色,模样无辜又娇弱。卫凛心头微动,轻轻吻了吻少女光洁的额头,嗓音清冽低沉。


    “阿罗,叫夫君。”狭长的黑眸弯弯,漆黑的眼底熠熠生辉。玉罗羞红了脸,白嫩的耳垂泛起了红晕,贝齿轻咬红唇,娇声嗫嚅道。


    “夫君…”


    待苏娜与阿弥进来替玉罗梳洗更衣,看到了少女娇躯上遍布着的点点红痕,两人皆是暧昧的笑了笑,细细地替玉罗沐浴梳妆。


    苏娜替玉罗轻轻地搓着香泥,眉目慈爱柔和。


    “王上毕竟年纪轻,这下手倒是没轻没重的,阏氏可不能一味纵容着他胡闹,免得上路自己,这姑娘家啊,身子娇弱,可得好好地护着。”苏娜看着玉罗身上的红痕,柔声说道。


    玉罗闻言面色羞红,娇娇地应了一声。其实她觉得卫凛已经很温柔很温柔了,可她身子娇弱,确实还有点受不住……一想到昨夜与今日的放纵,玉罗的面颊瞬时绯红一片。


    苏娜见状浅笑,继续替玉罗擦拭着玉背。


    “阏氏身子娇弱,婢子和阿弥姑娘煮了一些红枣燕窝汤,预备着给阏氏补补身子。”


    瓷白的纤腿轻轻跨出木桶,柔软的白绢轻轻擦干少女娇躯上的水珠,白嫩纤细的身姿骨肉均匀,还泛着淡淡的粉。着了一件鹅黄色的素纱罗裙,越发显得玉罗娇颜粉嫩白皙。盈盈一握的纤腰上围着一圈镶碧玉的银铃款身之间,步步如莲,清脆悦耳。苏娜为玉罗编着秀发,玉罗的额间也垂落着与腰间相似的碧玉银铃。阿弥用花汁轻轻替玉罗染着指甲,粉艳艳的丹蔻娇嫩可爱。


    梳完妆后,一行宫婢便领着玉罗去大殿赴晏。铁弗单于大婚,依照旧俗自然是大摆宴席三天,邀请大漠与草原各部参宴。而卫凛这次大婚,就连大魏也派来使臣,足以可见其拉拢之意。


    铁弗易主,势力变得更加蛮横,边境之军愈发猖狂起来,大魏不得不委屈求和,即使送来的和亲公主不明不白死了,都不敢过分伸张,如今卓其利单于大婚,还得违心地来恭贺。


    待玉罗来到大殿时,卫凛正半倚在殿门微候。颀长的身姿清俊,眉目含着笑意,漆黑的眸子正定定看着玉罗,娇人款款过来,纤腰间的银铃清脆悦耳。卫凛眼睫半弯,顿时上前,牵着玉罗一同落了座。


    卫凛垂眸,黑眸微沉,看着玉罗玉颈上覆了一层轻纱,顿时笑眼弯弯。望着卫凛眉眼含笑的模样,玉罗霎时有些羞恼,气鼓鼓地捏了卫凛的腰间一把。卫凛轻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顺势捉住了玉罗的小手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亲了亲玉罗的唇角,眼底一片无尽的柔意。


    席间众人见状,皆是一惊。没想到那个弑父弑兄狠厉的卓其利单于竟也会如此宠爱一个女人,眉宇间的柔情与那个冷面肃杀的魔鬼根本不像一个人。


    既然众人都已入席,那宴席便正式开始了,众人觥筹交错,喝酒助兴起来。卫凛细心地为玉罗夹着菜,看着小姑娘低头娇娇吃着的模样,心头微软,眼底的笑意深情又温柔。


    酒过三巡,席间众人皆是喝到了兴头上。顿时众宾喧哗,西阿的首领醉醺醺地上前对卫凛行了一礼。


    “丹染见过单于。”


    “今日丹染可是给单于备了一份大礼啊!还请单于笑纳。”还没等卫凛开口,丹染便拍了拍手,瞬时从殿外翩翩而入了一群身姿妖娆的舞姬。


    霎时,席间各部首领皆是瞪大了眼睛。西阿盛产美人,是整个西境都知道的事情。如今丹染献上的这群舞姬不仅身姿绰约,就连容貌都是上等的,尤其是那为首的舞姬简直是美艳妖娆的让人窒息。


    卫凛淡淡地扫了一眼,眼神有些轻蔑,低头继续给小姑娘夹着菜。可玉罗此时哪还有心思吃菜啊,看到舞姬进殿的那一刻,目光便就没移开过。


    为首的舞姬身着轻薄的紫纱舞衣,露出了一截洁白柔软的纤腰,紫纱裙落地,大腿部却是开了叉,舞动之间,雪白的玉腿半遮半掩。除了卫凛,席间众人都吞了吞口水,望着紫衣美人儿翩翩起舞的妖娆身姿,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紫衣美人儿见卫凛无心看她,便频频朝着卫凛目送秋波。


    玉罗见状狠狠捏了捏卫凛的手,小脸气鼓鼓的。卫凛见状失笑,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少女粉嫩柔软的小脸,黑眸半弯,俯身轻轻咬了一口娇人儿的白嫩的小耳朵。


    “吃醋了?嗯?”卫凛附在玉罗耳边低声问道,嗓音清沉,宠溺又温柔。


    “才没有!”玉罗气鼓鼓地偏过头,不理卫凛。


    卫凛轻笑,倒是很享受小姑娘吃醋时别扭的可爱模样,不过比起气恼,他还是希望小姑娘娇娇地在自己怀里撒娇。


    抬眸睨了丹染一眼,狭长的黑眸半敛,眼神中带着狠厉。丹染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忽然瞥见了卫凛看过来的眼神,心一惊,连忙准备将舞姬撤下。


    “本王觉得乏了,今日的宴席就此结束,至于西阿王献上的美人,便赐给诸位了。”卫凛嗓音清冷,看向席间的目光与此前判若两人。


    众人见卫凛面色略有不悦,皆是识趣地退下,听到要将美人赐给他们时,又内心澎湃起来,只有丹染在坐下心如刀割。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啊!竟然就这么白送给这群莽夫了!


    待众人离席,卫凛才与玉罗回了殿。一路上,小姑娘都气鼓鼓的,任凭卫凛怎么哄也哄不好。直到进了内殿,小姑娘这才委委屈屈地拽了拽卫凛的袖口。


    “…你喜欢那样的吗?”玉罗抬眸望着卫凛清隽的面庞,杏眸湿漉漉的,可怜又娇软。


    那样的美人儿,身姿美妙,丰腴柔媚,她…她根本比不了啊……小姑娘委屈地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再想了想刚刚紫衣美人儿妖娆的身姿,杏眸顿时水光盈盈。


    望着娇人儿眼眶泛红的模样,卫凛顿时心头微软,轻轻吻了吻玉罗微颤的眼睫,嗓音清沉醉人。


    “我只喜欢你。”


    玉罗杏眸水润,眸色亮晶晶的。清澈的眼底还含着晶莹的泪珠,红唇微抿,委屈地扑进了卫凛的怀里。


    “不许你看她们!”小姑娘娇气又蛮横,又软又甜地撒着娇,娇嫩的红唇气呼呼地噘了起来。


    “好好好,不看,不看。”男子嗓音清冽,带着丝丝宠溺。


    卫凛勾唇,修长如玉的双手轻轻捧起了玉罗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粉润的小脸,轻轻地落下一吻。白皙的指尖拂过玉罗泛红的眼尾,顺势滑下来轻轻捏住了玉罗小巧精致的下巴。


    “不哭了,好不好,嗯?”卫凛的嗓音清沉悦耳,此时还带着醉人的宠溺。玉罗闻言粉颊微红,杏眸水润地望着卫凛清隽温柔的面庞,轻轻地眨了眨眼,忽然踮起了脚尖想要去摸卫凛的头,无奈身高差距太大,只能碰了碰卫凛的耳朵。


    玉罗又不开心了,“你低下来一点嘛……”软软地撒着娇,藕臂轻轻地勾住了卫凛的脖颈。卫凛顿时黑眸弯弯,墨色的眼底洋溢着清澈的笑意,俯下身子,搂住了小姑娘柔软的纤腰。


    玉罗见状甜甜地笑着,粉唇微抿,小手轻轻地捏了捏上了男子白皙的耳廓,秀气的耳根微微泛红。卫凛偏头,朝少女压了下来,薄唇轻启,顿时纠缠的如火如荼的炽烈。


    壁炉里的碳火烧得正燃,屋子里蕴着沉沉的暖意。窗外的寒风吹得窗纸飒飒作响,时而卷着枯黄的枝叶掠过屋顶。


    玉罗身子发软,双腿都快站不住了,要不是卫凛紧紧箍着她的腰,她都快要滑倒在地了。炙热仿佛要将她灼伤,空气渐渐抽离,她望着卫凛轻阖的眸子,杏眸逐渐迷离起来……时间过了良久,卫凛突然将玉罗打横抱了起来,玉罗还晕晕乎乎着,水眸半阖,粉颊微红,浓密的长睫胡乱颤着,素白的小手还紧紧抓着卫凛胸前的衣襟。


    走到床榻边,卫凛轻轻将玉罗放在了榻上,低头碰了碰少女的额头,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我去叫婢子伺候你梳洗。”长指轻轻刮了刮玉罗粉嫩的小脸,卫凛的嗓音低敛温柔,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刚想抽身离开,衣角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给揪住了。


    “怎么了?”卫凛回头,黑眸沉沉还有一丝未灭的暗火。


    “你……”玉罗羞红了脸,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他已经…动情了啊……贝齿咬着红唇,无奈太羞耻,玉罗实在说不出口,只能用一双雾蒙蒙的水眸盯着卫凛暗沉的眼底。


    卫凛勾唇,修长的手指微屈,轻轻刮了刮少女挺翘的琼鼻,语气宠溺又无奈。


    “别勾我了,我可不想再把你伤着。”


    玉罗闻言面色瞬间涨红,连忙放开了自己揪住卫凛衣角的小手,害羞地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羞怯地望着卫凛。卫凛轻笑,随后便转身出了殿去吩咐苏娜和阿弥。


    小姑娘太娇,昨夜与今早的放纵又太肆意,他可不愿再让他的娇人儿受苦,只能自己忍着了……卫凛轻笑,苦涩又甜蜜。


    等阿弥伺候好玉罗沐浴完后,卫凛也带着一身凉意地过来了。见玉罗的头发还是微微湿着的,连忙接过了阿弥手中的软巾替玉罗擦拭起来。玉罗的秀发乌软,乖巧地贴着白嫩的面颊,温顺又娇甜。卫凛轻轻地替玉罗擦着秀发,一点一点地捋干了发丝中还残余着的水分。修长的指尖穿过少女柔软的发丝,温柔又缱卷。


    玉罗坐在床榻上,粉嫩的小脸仰着,看着卫凛俯身轻轻地替自己擦着头发,眉目清隽又温柔,白皙如玉的面庞在烛光的摇曳下镀上了一层柔柔的暖意。玉罗心头微动,伸手抱住了卫凛劲瘦的腰,小脸乖巧地倚在了卫凛的腰腹之上,感觉到了一阵微凉。


    “你冲凉水了?”玉罗抬眸,杏眸水润,语调娇娇软软的。


    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少女干得差不多了的秀发,扔掉了手中的软巾,伸手捏了捏玉罗的粉嘟嘟的小脸,咬牙带着一丝威胁。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哭包。”狭长的黑眸危险的半敛着,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玉罗羞红了小脸,粉颊撒娇地蹭了蹭。


    “才不是呢…”玉罗娇声嗫嚅,抬眸,两只小手抚上了卫凛的侧脸,温热的掌心贴在了卫凛冰凉的脸颊两边。


    杏眸弯弯,小姑娘笑得又甜又软,“帮你暖暖好了。”


    卫凛捉住玉罗的两只小手,大掌微微裹住,唇角微勾,猛地压下身来。玉罗瞬间陷入了柔软的床榻之间,小手还被卫凛紧紧地握住。


    “还勾我,不听话是不是?“卫凛将玉罗的小手压在了玉罗的耳边两侧,黑眸沉沉望着身下的少女,嗓音低沉暗哑。


    玉罗娇笑,知道卫凛只是在吓唬她,清澈的水眸立刻便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就不听你的话!”小姑娘娇里娇气地喊,水眸亮晶晶的。卫凛失笑,伸手忽然挠上了玉罗细软的小腰肢,少女瞬间就咯咯笑了起来。


    “好痒…咯咯…好痒呀!”玉罗扭着身子,躲着卫凛的手,水润的杏眸湿软,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还听不听话?”卫凛挑眉,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修长的指尖继续挠着玉罗腰间的软肉。


    “听话…咯咯…我听话…夫君……”玉罗一边痒得咯咯直笑,一边软软地撒着娇。卫凛闻言一顿,黑眸半敛,立刻收住了手。


    “再叫一遍,阿罗。”卫凛定定看着身下的少女,目光沉醉又温柔。


    “夫君,夫君,夫君!”玉罗脆生生地喊了三声,小模样又娇又甜。卫凛黑眸沉沉,心瞬时化成了一滩水。


    翻身在玉罗身边躺下,将玉罗一把搂进了怀中,低头吻了吻少女的粉颊,卫凛的嗓音清冽温柔。


    “睡吧。”再不睡,他也不能轻易保证自己了……玉罗眼睫弯弯,乖乖地缩在了卫凛的怀里,白玉般的小手指还轻轻戳了戳卫凛嘴角的梨涡,却被卫凛抓住送到唇边亲了亲。


    “不想睡?嗯?”卫凛黑眸敛着暗沉,看向玉罗的目光隐隐带有一丝威胁。


    “马上就睡!”玉罗说罢立刻收回了自己作乱的小手,乖乖地伏在了卫凛的胸口,嗅着熟悉的且令人安心的松木香,轻轻阖上了眼眸。


    窗外的寒风肆意刮着,不时地夹杂着斗大的雪块在半空中盘旋着,烈风呼啸,无边的寒意。殿内倒是暖意融融,两人依偎着,空气似乎都带着甜意。


    —————————————


    今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玉罗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连办了三天的宴席,玉罗虽没出什么力,但光是参加就让她累坏了,好不容易得了空暇,自然就得好好地放松放松了。不过卫凛却依旧忙着处理政务,白日里也几乎没有一刻闲暇的时间。


    阿弥又随同苏娜嬷嬷出宫采集去了,现下留她一人在宫里确实颇有些无聊乏味。正当玉罗打算去找卫凛时,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通报。


    “西阿乌苏雅公主求见大阏氏。”


    玉罗微疑,随后对着一旁的宫婢点了点头,宫婢见状便立刻出殿通传了。


    “乌苏雅拜见大阏氏。”乌苏雅一进殿便对玉罗行了一礼。美目微转,一脸和善的笑意。


    “公主不用多礼。”


    在乌苏雅还是乌苏阏氏的时候,玉罗也曾见过她,如今知道了她曾是西阿派来的细作,心中倒是没有多大芥蒂的。


    “单于与阏氏大婚,乌苏却因族中琐事没能来及时恭贺,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今日便想来亲自和阏氏赔礼,还望阏氏不要怪罪。”乌苏雅柔声说道,看向玉罗的目光确实是一片诚挚。


    “不用不用,族中事务要紧,公主不必如此愧疚。”玉罗娇声回道,杏眸对上了乌苏雅的盈盈美眸。


    “多谢阏氏大度,不过乌苏却有一薄礼想要赠给阏氏,希望阏氏不要嫌弃。”乌苏雅说罢眼神微微示意身后的婢子,婢子闻言立刻听话地打开了礼盒。


    只见一件火红色的罗裙舞衣盛在其中,素纱制成,裙面上还点缀着零散的红色水晶,玉罗就是这样看着便也觉得十分的娇艳动人。


    “此为朱色罗百裙,是西阿王族最珍贵的舞裙,由金丝线缝制而成,裙面上点缀的红色水晶也是皆由巧匠细磨而成,最主要的是这件舞衣是出自十年前的一位名师之手,如今得幸便想将其送给阏氏。”乌苏雅红唇轻启,一番柔色。


    “既然这件舞衣如此珍贵,便不可轻易赠人,公主还是拿回去吧。”玉罗看了一眼舞衣,随后娇声推辞道。


    “不怕阏氏耻笑,乌苏从第一次见到阏氏时,便觉得甚是投缘,只是当时碍于身份不易与阏氏亲近,如今既然诸事已解,乌苏便是真心想要与阏氏交好的,还望阏氏不要嫌弃,收下这件舞衣吧。”乌苏雅言辞诚恳,看向玉罗的目光充满希冀。


    玉罗见乌苏雅确实是诚挚热心,便柔柔地应下了。


    铁弗易主,新任单于又与西阿,东州交好,这对巫族绝不是一件利事。而那支一族为了不破坏与铁弗之前的和睦关系,自卫凛继位以来也是百般讨好。


    巫族首领年岁已高,膝下却无一子,唯一的女儿胡兰氏还嫁给了赤努邪成为了大阏氏,如今却也下落不明。巫族首领曾也在族中挑选了优秀的血统继承者进行培养,却无一不暴毙身亡。长久以往,巫族势力自然已落在了巫族的大祭司夙卿手中。


    寒寂的天,雪还在下着,随着烈风在空中翻转,孤独又肆意。偶有寒风卷着零碎的雪花穿过窗户落在了案桌上,被殿内的炉火蒸腾成了晶莹的水珠。胡兰氏坐在窗台上,玉手抱膝,任凭墨黑及腰的长发披散,素白的脸上未施粉黛。长睫微垂,在玉瓷般的面颊上投下了两道剪影。


    夙卿一入殿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女子安静的望着窗外,案桌上的饭食一口未动,俊眉微蹙,夙卿伸手屏退了殿内的一众宫婢。


    凤眸微沉,夙卿走到了女子的跟前。


    “阏氏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夙卿低声,语气冷然。


    “你走,本宫不想看到你。”胡兰氏依旧望着窗外,嗓音淡漠,不悲不喜。


    夙卿闻言,面色有些愠怒,琉璃红色的眸子隐隐闪过一丝怒气,伸手猛地捉住了女子纤细的手腕。


    “怎么,如今阏氏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了,还是看不起微臣是吗?”夙卿面色妖艳,此时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带着轻蔑。


    “对,本宫就是看不起你,你这个卑贱的下等人!”胡兰氏转头看向夙卿,娥眉微挑,红唇吐出的话冰冷又刻薄。


    夙卿面色一顿,狭长的凤眸半敛,俯身危险地压近了窗边的女子。


    “卑贱的下等人?呵,阏氏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微臣吗?”夙卿妖艳的脸逼近胡兰氏,左侧脸上的银制面具还在烨烨生辉。


    “微臣本以为,这几日阏氏应该明白了自己现下的处境,未曾料到阏氏还是这般天真。”夙卿站起了身,语气微讽。


    “快把本宫放了!”


    “放你回铁弗?你以为卫凛会饶了你吗?你害死了他母亲又差点害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恐怕早就想杀了你吧。还是,你想留在巫族去看你那卧病在床的父王,他现在可是连话都说不全的废人了。”夙卿挑眉,薄唇艳艳夺目。


    “夙卿,你可真卑鄙!”胡兰氏抬眸,面色有些苍白,未染红妆的小脸素净清丽还带着女子此前从未有过的柔弱。


    “卑鄙二字阏氏也配提吗?你们巫族做过的卑鄙之事难道还要微臣一一提醒阏氏吗?”夙卿眼眸半眯,狠狠甩开了女子的手。


    胡兰氏闻言一噎,玉手微微握拳。


    “我以为你放下了。”女子垂眸,并未再用“本宫”二字。


    夙卿勾唇冷笑,眸底一片冰凉。


    “过往之事,微臣未曾有半分忘记。”


    “呵,原来是这样。”胡兰氏轻笑,神色微微自嘲。


    “所以你早就蓄谋已久了,父王的毒是你下的,挑选的继承人也是你杀的,甚至,你与卫凛也早有联系了吧。”胡兰氏抬眸看着面前的夙卿,眼神冷得似乎在看陌生人。


    “而本宫就像个傻子,任由你耍的团团转!”胡兰氏咬牙,美目中已盈着些许泪光。


    “难为你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胡兰氏偏过头,不让男子看到自己眼角滑落的一行泪。


    夙卿面色微沉,琉璃红色的眸子浮现一丝晦涩。


    “阏氏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巫族的血脉也所剩无几了。”


    “别假惺惺了,我若死了,不是更合你的意吗?”胡兰氏冷声。


    夙卿勾唇,撩袍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将未动的饭食向女子面前一推。


    “你可以继续不吃饭,若你希望敕沙马上就死的话。”妖艳的面上还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刻骨。


    “你敢!我父王还是巫族的首领,你不能随便动他!”胡兰氏煞白,猛地转头看向了夙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迹。


    “弄死一个废人对微臣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夙卿转眸错开胡兰氏的目光,忽视心头因女子眼角那滴未干的泪水所造成的不适之感。


    胡兰氏垂眸,咬牙端起了面前的饭碗,玉手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咽着白饭。及腰的青丝被风吹得散乱,入目便是刻骨的冰凉。夙卿看着女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顿觉不耐,起身拂袖离开,逃离这让他压抑的处境。望着男子转身离开背影,胡兰氏握住筷子的玉手微微一顿,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了白饭上……


    曦临宫内,玉罗还在呆呆地盯着面前的朱色罗百裙,脑海中回想着乌苏雅的话。


    “这男人嘛,可都是喜欢身姿曼妙的美人,阏氏要是穿上这朱色罗百裙在单于面前舞上一曲,他啊定是会被阏氏你吃得死死的啦。”


    “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那个…女为悦己者容嘛,阏氏大可以去试试嘛。”


    玉罗双手撑着小脸,心头微鼓,粉颊悄悄浮上了两朵红云。卫凛自从大婚那日和次日的早晨纵情得肆意,这几日夜里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就寝,就算有时候两人都吻得动情,他也只是冲个凉水,自忍自消了…她知道他是心疼她,怕她还伤着,所以每晚即使动情到极致了,卫凛也只是忍着……玉罗其实也很心疼他……


    瞥见那件娇艳的红裙,玉罗咬牙,兀自换上了。


    夜里卫凛回殿却没见到见到玉罗娇俏的身影,往常他一回来,小姑娘可是会立马扑进他怀里软软地撒娇的。卫凛俊眉微蹙,巡视了一周,还是没看到娇软的小姑娘。


    正当卫凛想召人来问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小姑娘娇滴滴的的声音。


    “夫君…”


    卫凛回头,瞬间呆住了。


    面前的娇人儿穿着红纱舞裙,露出了一截粉白的小腰肢,纱裙半侧开了一道叉,细白的玉腿在红纱地拂动下若隐若现。青丝半挽,露出了一片雪白细腻的玉颈,白瓷般的小脸上还带上了一层朦胧的红纱,光洁的额间绘着一朵红艳艳的桃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水眸软软地看着卫凛。


    玉罗光着脚站在羊毛毯上,纤细的脚踝处各系着一串小小的银铃,微微款身之间皆是清脆悦耳的铃声。粉嫩的小脚上涂着红艳艳的丹蔻,更加衬的小脚雪白玲珑。


    狭长的黑眸半沉,眼底一片灼热,卫凛薄唇轻抿着,喉结微微一动。


    玉罗抬眸怯怯地望着面前略显“平静”的卫凛,白玉般的指节不安地绞了绞,贝齿轻咬红唇,娇娇地问了一句。


    “…好看吗?”少女的嗓音娇软甜腻,好似含了一口蜜,甜得卫凛心头发软。


    卫凛微顿,眸色漆黑,暗沉的眼底欲‘色澎湃,嗓子微微有些发涩。


    “很漂亮。”嗓音清冽低沉,温柔又醉人。


    玉罗粉颊微红,款款走到了卫凛的跟前,杏眸水润,带着一丝羞怯。


    “那我…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玉罗鼓足勇气,屏息望着卫凛,生怕下一秒就被卫凛开口拒绝。卫凛微愣,眼底浮现一丝惊愕,随后便化成了深深的笑意,狭长的黑眸半弯,笑容清隽。


    “好。”卫凛轻声,黑眸沉沉地凝视着玉罗,隐隐带着期待。


    玉罗闻言垂眸浅笑,月牙儿般的水眸弯弯,清甜又娇软。玉罗放软身子,跳起了婉约的大魏宫廷舞。与热情似火的西阿舞姬不同,少女的舞姿柔和清丽,带着不谙世事的清纯懵懂,轻柔飘逸,翩翩起舞之间红纱绰约,隐隐露出了少女白嫩的玉腿,勾魂摄魄。细白的纤腰款款摆动,柔若无骨的娇软,每一道舞步落下,便有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响起,幽幽曳曳,清清凌凌,婉转动听。


    瓷白的藕臂上只系着两道轻薄的红纱,随着舞姿的摇曳轻轻飘摇着,如烟似火的招摇。卫凛沉沉地看着面前舞动的少女,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红,莫名地口干舌燥起来。


    伴随着最后一道舞步的落下,玉罗轻轻款身,身姿轻摆,落在了卫凛面前,像个初落凡间的小仙女,美得惊人。卫凛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玉罗小脸上的面纱。


    娇软的藕臂轻轻勾住了卫凛的脖颈,玉罗甜甜地笑着,红唇水润,杏眸亮晶晶的。


    “夫君…”玉罗软软地叫着,“我跳的好看吗?”


    卫凛俯首,眼睫低垂,修长的指尖从玉罗额间的桃花拂过,轻轻划过玉罗的粉颊最后落到了玉罗娇艳的红唇上。


    “好看,很好看。”卫凛嗓音低沉清冽,带着撩人的欲色,丝丝缕缕,敲击着玉罗的心扉。


    二人的视线交缠,燃着炙热的火。狭长的黑眸半阖,欲欲沉沉,长臂微屈,紧紧握住了玉罗柔软的腰肢,掌心一片肌肤的滑腻,卫凛的眼睫轻颤,呼吸急促起来。


    “阿罗,你…还痛吗?”卫凛附在玉罗的耳边低声说道,嗓音低沉又压抑。玉罗闻言粉颊微红,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男子的薄唇。


    卫凛微微一顿,随后便反客为主,重重地吻住玉罗,带着几日以来的压抑与深沉的欲‘望,掌心温热,轻轻触碰着玉罗柔软的腰肢,少女轻颤,瞬间在卫凛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夜色迷离,红帐摇曳,殿内娇音婉转伴随着男子低沉地喘‘息声阵阵肆起……一地破碎的红纱,肆意的招摇……


    晨光微起,映着一地破碎的红纱。地上的衣物散乱,男子墨黑的长袍下还隐隐覆着少女朱红色的肚兜。


    玉罗悠悠转醒,抬眸便是卫凛赤‘裸的胸膛,粉颊微赦,腰肢一阵酸软。卫凛还未醒,狭长的眸子轻阖着,清隽的面庞比之平时柔和了甚许,俊眉微蹙,神态有些怔忪。


    白嫩的玉指轻轻抚上卫凛的眉宇,软软地触碰着男子眉角的刀疤,杏眸水润。指尖滑到了卫凛垂落的长长的眼睫上,调皮地拨了拨。玉罗红唇微抿,玉指从卫凛挺直的鼻梁上滑过,最后落到了清冷的薄唇上。指尖微顿,玉罗抬起了头,水眸半软,注视着卫凛的唇间。微微支起了身子,锦被瞬间从玉肩上滑落,露出了一大片染着红痕的瓷肌雪肤。玉罗贝齿轻咬水润的红唇,娇娇地印上了卫凛的薄唇。


    就在少女红唇覆上的那一刻,卫凛狭长的黑眸倏地睁开,墨色的眼底一片清明。玉罗惊地腰肢一软,扑在了卫凛的胸膛上。纤细的腰肢被紧紧地箍住,柔软的娇躯正紧贴着卫凛炙热的身躯。


    他…他竟然装睡!


    玉罗嗔怒地看着卫凛,杏眸湿软,红唇还被卫凛重重地吻着。白嫩的小手羞恼地推了推卫凛的胸膛,却被卫凛一把捉住了细腕,瞬间翻身被压在了软绵绵的床榻里,炙热的随之落下,暗潮涌动,顷刻间便淹没了少女……


    不知吻了多久,卫凛终于放开了玉罗,黑眸沉沉望着怀中的娇人儿。玉罗粉颊酡红,红唇微肿,娇娇地喘着气,白嫩的纤腿微屈,气呼呼地踢了踢卫凛的小腿,顿时清脆悦耳的银铃声响起。


    玉罗听到之后,面色更红了。昨晚她本想把银铃摘下来的,却在某人无耻地要求下带了一整夜,就连舞衣都被…都被他给扯坏了……


    被小姑娘踢到的卫凛倒是愉悦的很,黑眸半弯,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玉罗粉嫩的小腿,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玉罗雪白玲珑的娇小秀足,惹得玉罗一阵轻颤。玉罗怯怯地想要收回玉腿,却被卫凛牢牢地握住,嫩白的秀足还被卫凛温热的掌心熨烫着。


    “你…你干嘛呀?”玉罗娇声嗫嚅,杏眸湿漉漉的。


    “刚刚胆子不还大的很吗?这会子便怕了?”卫凛挑眉,眼睫弯弯,眼底带着一丝促狭,嗓音低沉又醉人。


    “夫君~~”玉罗软软地撒着娇,水润的眸子娇娇地盯着卫凛,嗓音娇软甜腻。


    卫凛勾唇,修长的手指微微拢着少女的玉足,俯首轻轻吻了吻玉罗雪白的脚背。玉罗轻颤,杏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你…你……”玉罗有些发懵,白嫩的小脸又羞又红。卫凛轻笑,长臂揽过玉罗,轻轻在玉罗的额间印上一吻。


    “还疼吗?”卫凛嗓音低沉,黑眸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娇人儿。


    望着一地破碎的红纱,玉罗摇头,红唇却微微嘟了起来。


    “你把我衣服都扯坏了…你得赔我…”小姑娘委屈地撒着娇,杏眸又湿又软,水雾朦胧的。


    卫凛长指微屈,轻轻地刮了刮玉罗秀气的琼鼻,漆黑的眸底是醉人的温柔。


    “好,我赔你。”卫凛的嗓音清沉,带着丝丝宠溺。


    “乌苏公主说这样的舞裙西阿只有一件,你才赔不了呢。”玉罗抬眸,气嘟嘟地望着卫凛,白嫩纤细的玉指愤愤戳了戳卫凛唇角浅笑的梨涡。


    “…你还笑…你太过分了!”玉罗娇里娇气地偏过头,不想再理他。


    “那我就派人替你做好不好,做一千件,一万件,每天都让我的小公主美美的行不行啊。”卫凛垂眸,低声哄着怀里的娇人儿,嗓音温柔得似要化成水来。


    “骗人!”玉罗小脸埋在卫凛的怀里,娇娇的嗓音又甜又柔,虽是娇嗔着,瓷白的小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你不是总嚷嚷着宫里闷吗,今日夫君带你出宫如何?”卫凛捏了捏玉罗软乎乎的粉颊,柔声问道。


    “真的吗?真的可以出宫吗?”玉罗抬眸,清澈见底的水眸亮晶晶的。


    “自然。”卫凛狭长的黑眸半弯,眼底的笑意清浅动人。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着我了是吗?”玉罗娇声,带着希冀。


    “嗯。”卫凛应声,低头温柔地吻了吻玉罗的粉颊。怀里的小姑娘顿时笑眼弯弯,小手抱着卫凛的脖颈软软地撒着娇。卫凛这几日都忙得抽不开身,现下终于能够有空暇陪她一整天,别提她有多开心了。


    玉罗在卫凛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后又沉沉地睡着了,毕竟小姑娘昨晚可真真是累坏了。卫凛浅笑,轻轻地替玉罗掖了掖被角,起身下了榻。


    天气依然清寒,大雪如同往常一样寂寥地下着。殿内窗户的撑木被移到了一旁,开了道缝隙,引得阵阵寒风灌入,徒留一室空寂与凄清。


    胡兰氏依然在软塌上坐着,秀发披散,美目空洞,面色苍白,神色有着些许落寞。殿外的宫婢叩了叩殿门,随后便拎着饭食进了殿。


    见胡兰氏依旧不言不语,放下饭盒便转身欲走。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宫婢闻言疑惑的转过了头,却没料到转身便陷入了迷阵中。


    望着胡兰氏幽深的眸子,宫婢觉得自己脑子变得晕晕乎乎,似乎有些不清醒了。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胡兰氏幽幽地说道,眼底的幽暗加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透着丝丝鬼魅。


    宫婢听话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裙,交给了胡兰氏。胡兰氏见状微微勾唇,随后便换上了宫婢的衣衫。


    “去床榻上睡着,没有人来,不要出来。”胡兰氏穿好宫裙后,俨然一幅宫婢的模样,那张脸不知用了何物,竟与宫婢一模一样。


    听话的“胡兰氏”闻言便坐上了床榻,盖着锦被睡了起来。“宫婢”垂首,默默离了殿。


    “夫人还在睡着,让你们不要打扰她。”胡兰氏低声对点殿外的随侍吩咐道,随侍未有怀疑,点了点头。


    虽然还下着大雪,但玉罗的心情确实雀跃的很。坐在马车里,少女甜甜地笑着,抱着卫凛的胳膊,小脸娇娇地蹭着。


    狭长的黑眸半弯,卫凛抬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粉嘟嘟的小脸,嗓音低沉。


    “就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玉罗红唇微启,嗓音娇软甜腻,白嫩的小脸粉扑扑的。


    卫凛轻笑,语调清冽又醉人。


    玉罗身着烟色罗裙,白皙柔腻的玉颈上围着一圈粉白绒毛,暖意融融的,衬的少女的小脸越发白嫩娇俏。外罩一件绯色的毛毡大氅,玉手上还捧着一个碧玉暖炉,温热着手心,其实玉罗是不大冷的。可卫凛依旧怕玉罗冻着,解开自己的大氅,将小姑娘一并裹入了怀里。


    “还冷吗?”卫凛柔声问着,垂眸看着怀里的娇人儿。


    “不冷呀。”玉罗娇娇应着,素白玉手放下了手中的暖炉,轻轻贴在了男子清俊的面庞上,娇软的掌心还带着温暖的热度。


    “你的脸好凉呀。”玉罗娇声,小手柔柔地蹭了蹭卫凛微凉的面颊。暖暖的热意袭上了卫凛的面颊两侧。卫凛眼睫弯弯,捉住了玉罗的小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这里热。”卫凛低声,宠溺地看着玉罗。


    卫凛的脖颈温热,搭着玉罗的小手后,温度越发升高起来。玉罗的粉颊微红,杏眸水润,红唇轻抿,娇娇地扑进了卫凛的怀里,白嫩的小手紧紧勾着卫凛的脖颈。


    “真的好喜欢你呀,卫凛!”玉罗抬眸,水眸又湿又软,清甜的嗓音此时还软软地撒着娇,甜得简直让人心悸。


    卫凛勾唇,修长的手握住玉罗细软的腰肢,更深地将少女揽入怀中,轻轻吻着少女柔软的发顶,清沉的嗓音温柔又坚定。


    “我爱你。”比谁都爱。


    气候虽寒,但这大都集市倒还是一片和乐景象。闹市街头的生意依旧红火着,卖小食得小贩也在热闹的街巷里来回呦呵。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头攒动,偶尔听到赶集的人与商贩之间的讨价还价声。王城街市繁华依旧,四处皆是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卫凛牵着玉罗,一路走走停停。小姑娘新奇的很,若不是一路被卫凛牵着手,恐怕一溜烟就见不到人影了。


    “这个好看吗?”玉罗带着一个火红的狐狸面具,纤细的玉指轻轻挠了挠卫凛的掌心,娇娇地问着卫凛。


    “好看。”卫凛沉声,漆黑的眼眸里尽是清浅的笑意。掌心一阵麻痒,卫凛将手心柔弱无骨的小手又握紧了几分。


    玉罗闻言,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小手又拿起了摊铺上的一只狼王面具。


    “你低下来一点儿,我帮你带这个呀。”玉罗开心地扬了扬手中的面具,抬眸看着卫凛,软软地撒着娇。


    卫凛勾唇,听话地弯下了腰,黑眸沉沉地望着面前的娇人儿,墨色的眼底是深深的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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