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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刺客不知道其他同行戴着兜帽是怎么看路的,反正他是全靠鹰眼视觉判断,才没走着走着撞到夜翼身上去。那点兜帽下的缝隙根本不够他看清楚的,除非他蹲在高处往下看,或者就是像这样谨慎地掀开一点,不然他就会看不见细节。


    比如,一直到现在,他其实都没怎么看清夜翼的脸。天太黑了。而且夜翼的紧身衣实在是太紧身了,那线条辣到朱利安这个半意大利人都不太好意思多看,被迫激活了另一半属于英国人的矜持血统。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夜翼听起来有点犹豫地问,“你这是在……?”


    “我在看他。”刺客说。他看完了,很快手一松,让兜帽落了回去,再次严丝合缝地遮住任何一点儿露出来的面部特征。


    夜翼就说,“熟人?”


    “不是。”刺客很遗憾。他低着头,简单地扫了一眼这家伙的装扮,没找到什么熟悉的红十字。也许这件事和圣殿骑士没关系,刺客想,也许这只是布鲁德海文最常见的犯罪链之一。


    他感觉有点儿可惜,但没有太多。打击毒品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来看这个,”夜翼正好招呼他,“他没把账本锁起来。”


    夜翼翻出来的账本正瑟瑟发抖地摊在桌上。刺客凑了过去,一看到那涂满了的数字和字母,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离开之前真应该看看家里的账本的,刺客扶着额头想,他还以为一辈子用不着看这种鬼东西呢。


    “一天几百万,真是该死的暴利。”夜翼很熟练地翻了翻,随后注意到刺客的动作,“嗯?你受伤了吗?”


    “没有,”刺客虚弱地说,“我晕账本。”


    夜翼短促地笑了一声。刺客还以为他会嘲笑自己,结果夜翼什么也没说,只是两根手指在账本上快速地滑动了一下,指给他看,“他上面还有人,钱都交给了老板。还有一部分流向了这里。”


    那一根蓝一根黑的手指轻巧地在纸页上点了两下。


    “X医生?”刺客皱着眉读,“X博士?”


    “我打赌这位医生或者博士就是那个研发新型毒品的人。”夜翼说。


    合情合理的推测。技术人员也应该得到分赃——技术的归技术,生产管理的归生产管理,看来那个不知名的“老板”还挺懂人力资源分配。刺客心里想着,忽然又感到一阵微妙的恶心,不由得从正事里分出一点心思,开始思考自己晚餐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忽然间,夜翼正在翻动的账本里扑棱棱地飞出一张白色字条。刺客随手抓住,定睛一看,“…我的发明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成功,感谢你的告知。然而,在我看来,它只是……”


    他没念完,先摸出来质感和大小过于熟悉,翻过来一看,原来正面是一张签好了数字和名字的支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豪横——多半是那位神秘的Dr.X——没把它兑付,反而拿它当便条写。


    夜翼听他不念了,好奇地靠了过来。刺客于是手腕展了展,让字条递过去一些,可供两个人一块儿阅读。


    “它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我真正想要发明的并不是这种供给下等人的精神疗愈用品,而是一种‘进化’。为什么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拥有神明之力?难道那些超能力者就能很好地使用那些恩赐?我不认为是这样。”


    “告诉你的老板,我不需要失败品带来的金钱。我需要的不是金钱。但我会一如既往地带来更多的失败品,直到我终于发现人类通往神明的道路。”


    密密麻麻的小字到此结束。刺客和夜翼盯着这张没被兑付的支票,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神经病。”刺客说。


    夜翼猛点头。他们心有戚戚地对视一眼,就好像他们能透过那层兜帽和多米诺面具看到彼此的眼睛一样,交换了一个“他真的好神经病”的眼神。


    “我们得找到这个神经病。”夜翼说。


    他们又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向了还倒在保险柜前的倒霉黑西装。飞快地分完工之后,夜翼投下来的阴影走向了倒霉黑西装,刺客则是切换了几次袖剑,十分坦荡地打开门走出去,不由分说地扎了守门的两个人一人一剑,然后趁没人注意把陷入昏睡的他们拖到了门后。


    要是夜翼不在这儿,刺客肯定不会这么浪费他的麻醉——朱利安个人不怎么偏好用毒,觉得人没当场死在他面前是件很没有保险的事情,所以在袖剑中间挖空了的地方填的是麻醉剂——但就像和素食主义者朋友一块儿用餐一样,哪怕这位朋友对他的食肉性表示理解,朱利安还是会很体贴地担心一下肉香味臭到他的素食主义朋友。


    干他们这一行的多少都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朱利安懂的。


    此时,夜翼正“温柔”唤醒倒霉黑西装,给他带来一些新鲜“创伤”。刺客见识过夜翼审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比夜翼干得更漂亮,于是只站到那儿袖手旁观,等着黑西装鼻青眼肿地吐出那个地址。


    一时嘭咚作响,鲜血和牙齿齐飞。刺客有点无聊,忽然注意到了保险柜里的黄金。


    虽然朱利安不差钱,但是,他还真没自己赚过钱。于是刺客把外袍解开了一点,走上前去。可能是这个动作容易带来某种“他要加入”的错觉,黑西装震惊不已地盯着他,正拎着他衣领的夜翼也回过头来,疑问地看了刺客一眼。


    刺客往保险柜里指了指。夜翼了然地点点头。


    然后,当着他俩的面,刺客弯下腰,开始从里面掏钱。


    黑西装大惊失色,“他在干什么?!”


    夜翼甚至拎着他往旁边让了让,给刺客腾出挑挑拣拣的空间,“你少管他。”


    “你不明白!”黑西装慌张地叫了起来,“如果我只是出卖了——说出了一点信息,所有人都会原谅我的!毕竟是你问我,夜翼!但要是我弄丢了老板的钱,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夜翼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刺客就兴致勃勃地接了话,“真的?你愿意被我杀掉?”


    黑西装显然始料未及,错愕地看了一眼刺客,又看了一眼夜翼。这儿还有个不杀人的英雄在呢。


    他不说话,刺客于是歪过头来,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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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帽下的眼睛瞧了一眼黑西装。夜翼的手还拎着黑西装的衣领,刺客没在乎这个,手臂压着夜翼的手伸了过去,一下子就把黑西装的脖子抓到手里。


    气氛开始有点微妙了。黑西装不适地扭动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翼。注意到他的求救眼神,夜翼就冲他笑了一下——黑西装表情一松——然后,夜翼就爽快地松了手,甚至举了起来,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往后退去。


    等等?!


    黑西装大惊失色。但在他叫出来之前,刺客就像是恐怖电影里跳出来的鬼怪一样,一下子凑近了他的脸。近到黑西装能看到刺客冰冷的眼睛。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还真是被宠坏了,”刺客低声说着,慢条斯理地收拢手心,“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掉你吗?嗯?”


    黑西装条件反射地去抓挠他的手臂,但刺客的手臂绷紧了肌肉,简直坚硬得像是铁块一样。在肺部灼烧般的疼痛和眼前闪烁的光点里,刺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甚至还带了点残忍的笑意。


    “我知道,那些不杀人的英雄一定是给了你们某种错觉,”刺客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对情人耳语,“但看看现在这个情况吧。你觉得夜翼会阻止我吗?阻止我就这么掐死你?”


    黑西装的脸涨红了,又很快变成紫色,青色,瞪出来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他艰难地蹬着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夜翼;而义警正抱着胳膊,冷静地旁观着。他还远没到要被掐死的时候呢。


    “现在,告诉我,”刺客同样冷静地观察着黑西装的缺氧反应,“你为谁工作?”


    他稍稍松开了一点力道。黑西装骤然获得一点氧气,立即咳嗽个不停,嘴上却很硬地拒绝了,“杀了我,问我的尸体去吧!”


    刺客沉默了一会儿。夜翼也正谨慎地观察着他的应对。然后刺客回过头来,对夜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转过身去。他觉得夜翼在这儿实在有点影响他发挥。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夜翼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去,面向了那一墙模糊的玻璃。


    刺客也不管他是不是能看到,只要他此时默许地转过身去,就足够摧毁黑西装的信念了。他重新微笑起来,对黑西装说,“回答错误。”


    刺客猛地掐紧了他的脖子。这一次,他理所当然地掐得更久了一些,一直等到黑西装的眼球上翻,也不蹬腿了,才慢悠悠地松开钳制。


    “现在心情怎么样?”刺客亲切地问他。


    刺客早就发现了,只要他按着别人的脑袋往冥河里灌两口水,再硬的嘴也会变软。果然黑西装无助地喘了几口气,很快识相地一股脑吐露了,“我为索恩先生工作…X博士住在……”


    “谢谢,”刺客很满意,“尸体先生。”


    朱利安丢下那具重获新生的尸体,从保险柜里扯出一叠钞票,当着黑西装的面擦了擦手套,然后轻飘飘地丢到了他脸上。刺客其实没有全部拿走那些钱,一个原因是他拿不下那么多,另一个原因是他也没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


    “博士听起来就住在附近,”刺客回头对夜翼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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