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倾摇了摇脑袋,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嘴里塞着两颗蜜饯,像只小松鼠,“窝不自大,窝饿得碎渣了,醒了就在啧。”
“好吧。”萧瑾慕确定从倾倾这里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于是不再打扰她吃东西。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轻三重交替叩击。
荣青已退,此刻来的只能是……
萧瑾慕微顿,对着倾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推动轮椅移至窗边,开了一条缝隙。
夜风卷入一张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六皇子三日前密会萧二爷,内容未悉。另,冲喜事恐非偶然。】
落款是一枚青锋印记。
青锋也是萧瑾慕的侍卫,只不过平时主要负责在暗处打探消息。
萧瑾慕看过后便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火光映在他的眼眸中。二叔,竟也牵扯其中吗?
他看向正瘫在椅子上打饱嗝的倾倾,故作平静道:“如此说来,你现在算我的夫人。”
“嗝?”
萧瑾慕也觉得这很离谱,本想借这次装病揪出幕后黑手的线索,没想到老夫人病急乱投医,干出这种糊涂事。
“你家在哪里?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家。”
这句话触及了倾倾的盲区,“家?”
家是什么?哪怕老猫的画本子里也说过里面的小人有自己的家,可是倾倾从来没有对家的概念,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生活在那片山林里,后来认识老猫,有老猫罩着,再也不会被山里其他妖怪欺负。
她问过老猫,老猫跟她算是家人吗?
老猫摇了摇猫脑袋,说不是,它俩顶多算狐朋猫友,或者它是猫老大,倾倾是狐小妹。
那么她睡觉的那处洞穴算家吗?
那么硬,那么潮湿,夜晚那么冷,睡觉一点都不舒服。
倾倾摇了摇脑袋,她不想那样的地方当家。
又想起刚在躺的地方,好软,好舒服,好温暖,虽然旁边躺着一个硬硬的人类,可这个人类是好人,给倾倾吃好吃的,倾倾喜欢他!
于是,倾倾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一整个扑到床上,把脸埋到温暖的被子里,上面还有这个人类好闻的味道,是倾倾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喜欢!
倾倾说道:“倾倾的家就在这里。”右手拍了拍床,又抬起小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萧瑾慕,饱含期待,声音软糯带着请求:“倾倾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倾倾想跟你做家人!”
好直白!好大的胆子!
从来没有人,也没有妖敢这么对萧瑾慕说这样的话,多是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他。
客套又委婉。
萧瑾慕静**在那,披散的墨发遮住了他的神情。
半晌,倾倾听到他说:
“倾倾,你的胆子很大。”
胆子大?大吗?倾倾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说了自己想说的,这也算胆子大吗?
幼狐倾倾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萧瑾慕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声道:“我叫萧瑾慕,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翌日清晨。
侍卫荣青单手提着昨晚被打晕的那两个仆从,另一只手提着一堆甜口的点心小吃准时敲响房门。
“进。”
是萧瑾慕的声音,属于少年的清冽。
荣青踢醒两个仆从,训斥道:“起来!府里养你们是吃干饭的?敢在这偷懒,活腻了?大少爷醒了!还不去禀报夫人?”
两个仆从被一通训斥,顾不得颈后的疼痛,连声应是,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禀报夫人去了。
确认周围再没有盯梢的,荣青这才轻轻推开房门,同时深呼吸告诫自己待会不该看的不看,决不能情绪外露。
“少爷,您吩咐的都买了。”
萧瑾慕坐在轮椅里,墨发还是披散着,身形清瘦,衣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还是那副病秧子模样。
他点了点头,示意荣青把东西放到桌上,吩咐道:“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过来伺候……”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倾倾现在的身份,干脆先略过,接着说道:“把院子里的小厨房收拾出来,再找个手艺好的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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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还有,去查查老夫人那日去方隐寺上香,是临时起意还是有人建议以及我二叔近半月所有账目往来。”
“您怀疑二爷……”
“速去。”
荣青刚退,倾倾就抱着枕头蹭到床边,小声问:“你在装病吗?”
“嗯。”萧瑾慕侧头看她,“跟着我会很危险。”
“我不怕。”倾倾摇头,耳朵又痒痒得想冒出来:“倾倾帮你!我可以闻出谁在说谎!”
萧瑾慕一愣,嘴角弯了弯。
——
萧府正院。
国舅夫人鲁氏正由丫鬟伺候洗漱更衣,贴身嬷嬷静候在一旁。
“好了?”
严嬷嬷:“福大,福二刚来传的消息,真是醒了,还能坐起身,许是……冲喜真的冲开了。”
鲁氏漫不经心地挑选今日佩戴的簪子,闻言淡淡“哦”了一声,声音温软如常:“醒了?倒是好事,我儿果然是有福之人,老夫人悬了那么久的心,总算能放一放了。”
“娘亲。”嫡次子萧熠身后跟了四五个小厮,手里捧着把玩的弹弓,大摇大摆闯了进来。
满院的丫鬟仆从无人敢阻拦,俱都躬身问好:“二公子安。”
萧熠眼都不抬,抬抬手挥散小厮,就往里间走去。
鲁氏正端着茶盏,见他闯进来,眉峰微蹙,却没呵斥,只淡淡道:“熠儿?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冒冒失失的。”
萧熠大大咧咧往主位旁的太师椅上一坐,腿直接翘在脚踏上,语气骄纵:“通报什么?娘亲院子里,还需那些虚礼,又不是大哥那样的病秧子,还要让人抬着进来。”
“熠儿!莫要乱说话,下人刚来报你大哥身体有了好转,待会若无事,便和娘亲一起去看看你大哥。”
萧熠听见这话当场就炸了,不可置信:“什么?昨日不是说只剩一口气吊着,怎么还能活到今日?!”
鲁氏放下茶盏,手沿着杯沿缓缓划过,语气轻柔如常:“熠儿,既然是你大哥的冲喜娘子,便也算你半个嫂子。等见了,可要好、好、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