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荣青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以及一个木盒子,却未立即呈上,而是警惕地瞥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盒子的倾倾,低声道:
“公子,审讯结果都在这儿了,几人死前皆吐露是受了六皇子府的指使,但他们也不知缘由,只奉命取您性命。”荣青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木盒子里是江大夫让带的解药。”
萧瑾慕眸光一冷,嘴角却弯起讥诮的弧度。六皇子?他一个深居简出的病弱之人,何时竟值得皇子亲自动手?
他翻开册子,余光却扫见倾倾已悄悄蹭到桌边打开了木盒子,小鼻子一动一动,正盯着里面的药丸。
“这是药,不能吃。”他话音未落,那小狐妖已眼疾手快,舌尖一卷,药丸就入了口。
接着便是“嗷呜~”一声哀鸣,苦得她原地打转,眼泪汪汪。
萧瑾慕怔了怔,连日的阴霾奇异地消融了些许,低笑出声。
荣青目瞪口呆。
没想到未来女主子是这样子的?!
“罢了。”萧瑾慕合上册子,“明日买些甜食来,另外查查六皇子近日动向,尤其是与萧府有关的。门口的人处理一下。”
“是。”
荣青应下,关上房门顺便把门口晕死的两个仆从丢到柴房。
于是房里只剩下萧瑾慕和倾倾。
萧瑾慕掀开被子,尝试将双脚踩在地上,他还没有走过路,一直是轮椅代步,此刻脚掌碰到地面的感觉新奇,更多的是不适应,他看向正往嘴里塞蜜饯压苦味的倾倾,语气不自觉地缓了缓:“过来。”
倾倾抱着蜜饯罐子,挪了过去。
“扶着我。”
倾倾乖乖伸出手,搭在他冰凉的手腕上,心里却嘀咕:这个人类好弱呀,走路都要扶。
萧瑾慕借着她的支撑,缓缓站直。起初几步踉跄。但他学得极快,不过走了半圈,就已经能稳住身形;再一圈,便松开了她的手。
他独自在屋里走了几步,又几步。脚步从虚浮到沉稳,脊背一点点挺直。
然后,他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踩在地上的双脚,忽然低低笑出声,越笑越响。
“哈哈……好了,真的好了!”
当了十年的病鬼,竟然这么机缘巧合得了救,萧瑾慕这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经年累月议论的目光,旁人的小心翼翼,潮水般的恶意还是让他早早把自己封闭起来。
现在,厚重的盔甲被打开一丝裂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正坐在桌边胡吃海塞的小狐妖。
萧瑾慕心情好极了,又原地转了几圈,才依依不舍地坐到倾倾旁边,嘴角的笑意甚至还没收回去,“你叫什么名字?”
倾倾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闪着疑惑地光,嘴里还塞着糕点,“唔唔”两声,又低头“簌簌”地舔掉衣襟上的酥渣,语气含糊不清:“唔叫倾倾。”
“倾倾。”萧瑾慕重复了一遍,话语中多了郑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语气重带上蛊惑,开始循循善诱:“但是,现在只有你知道我病好的事,我们算有了共同的秘密,是也不是?”
倾倾下意识点了点头,眼神单纯。
“那么,我们就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如果我死,你也会死。是也不是?”
什么船?倾倾还没听过这么复杂的话,但是后半句听懂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签了同心契,他们现在确实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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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慕对倾倾的态度很满意,把手边的红枣糕又往倾倾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对了,倾倾,你是怎么来到萧府的?”
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村庄里。
一只毛发锃亮的大橘猫正在一处村庄间窜来窜去,突然,它停在一户农家门口,鼻尖耸动。
这里有小狐的气味!
老猫趁着夜色跳到院子里,寻着小狐的气味走到一间正房门口停下,猫耳微动,房间里的谈话声就听得一清二楚。
“真卖了这么多钱?!哈哈哈哈,发财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接着想起中年女人的说话声,“当然了,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先在方隐寺山脚下试试能不能碰到贵人卖个好价钱,还真碰到一个老夫人,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要是卖去红纺阁,以那老妈妈的抠门性子,估计只能得三两银子。”
“一出手就是十两?怎么不多要些?”
“听管事说是买回去冲喜,我看那老夫人有些犹豫,怕要价太高就不要了,毕竟人是咱们白捡的,卖不出去岂不是要砸在手里。”
“也是,我明日再去山上看看,若能多捡几个,就发大财了!”
“哼!”中年夫妇只听窗外传来一声冷哼,下一秒感觉头晕,接着只听砰砰两声,俱是脸朝下晕死在了木桌子上。
老猫穿门而过,看了这两个可恶的家伙一眼,猫爪在空中画了个字符,两人身上值钱的东西就自己乖乖飘了出来,落在老猫面前。
仍不解气,它看向隔壁酣睡的两个半大男孩,金瞳幽光一闪。“**咒,便宜你们了。”
然后老猫才收起地上的东西,寻着小狐的气味向萧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