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下。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映入视野的一瞬间。
结月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只是漂亮。
而是——
过分璀璨,像某种不属于人类范畴的颜色。明明是那般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蓝,凝视久了却又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蕴藏着无法消融的冰雪。
她停在离他极近的地方。
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五条悟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看她。
“结月酱。”
结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慢慢地靠近,很慢,慢到像是给自己预留了无数个逃跑的借口。酒精让一切感知变得迟钝又放大,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停在他的唇前,可身体却自顾自地偏了轨。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
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睛。
掌心微微发着颤。
像是在遮住他。
又像是在遮住自己。
五条悟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极轻地挑了下眉。
“诶?”
他语调懒散,却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是在做什么?”
结月没回答。
只是隔着手掌,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视线。
那种存在感强到离谱的注视。
她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像是被烫到。
然后,用一种明显带着醉意的、黏糊又小声的语气开口:
“……悟君。”
“嗯?”
“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随后像是被逗乐了似的,低低笑了一声。
“结月酱。”
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现在这个状态,说这种话——”
“很容易被误会你想要对人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欸?”
他语气轻快,像在哄想要糖的小孩子,一只手懒洋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恶劣而不留情地揉乱她花好久才烫好的发。
酒精让理智变得迟钝。
她只是固执地维持着那个动作。
手还覆在他的眼睛上。
“……闭上。”
五条悟看了她两秒。
像是在评估。
又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突然霸道起来了呢结月酱。醒来后一·定·会·后·悔哦?”
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地说,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样子的确很容易误会像是要强吻他一样。“我没有想要强吻你!!”
声音好像有些太大了,一下子成为了这家本来就不大的拉面馆里的声源。
刚才还热热闹闹、嘈嘈杂杂的馆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一下,所有人——就连从后厨走出来端着托盘上拉面的服务员小姐姐,都忍不住朝他们看了一眼,一脸忍俊不禁。
尽管早就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当代最强咒术师依旧是头一次因为这种原因被围观。
五条悟丝毫没有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甚至在周围食客忍俊不禁的目光中,颇为配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凶哦,结月酱。”他笑意盈盈地拉长了声音,手指转而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看吧,大家都误会了。这可怎么办嘛。”
她一边气鼓鼓地拍掉他像高中男生一样调皮捣蛋的手,一边羞红了脸,大着舌头醉醺醺地说:“所以都说了让你、你你,闭上眼睛嘛。”
旁边那桌客人似乎笑着摇了摇头,窃窃私语着感慨现在的年轻小情侣可真是甜蜜。
“好嘛好嘛。”他用大人哄小孩子的语气回她,挺直着背脊,双手乖乖放在膝头上,一副三好学生的乖宝宝样,闭上了眼睛。
从她的角度,她看到的是他雪白浓密的睫毛就这样垂落下来,真的会让她想起北海道十二月汹涌落下的雪。
他的睫毛好像不会融化的雪花。
如果……含在嘴里,也会是冰凉凉的吗?会在唇齿间融化吗?
世界在结月眼前忽然安静了一点。
这个横冲直撞的突然涌现的念头,让她的心跳更乱了。
“好磨蹭哦结月酱~不会在偷偷做什么超过分的坏事吧?”
他歪了歪头,唇角噙着笑。
“我数三下,就要睁开眼睛了哦?”
这张线条冰冷的面孔在不笑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也许是捉摸不透的那种冷淡疏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又惹眼的不像话,是那种会夺去人心神的、有点散漫、又带着些纵容,那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会让多看他一眼的她心跳又开始失控。
“三~”
尾音被他拖得很轻,很慢,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指腹若有若无地刮过神经。
就连倒数,都是这种语气。
结月用朦胧的醉眼看着他。
视线没什么焦点,却又像在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轮廓。
“二~”
在他慢悠悠的倒计时结束以前——
她吻上了他的眼睛。
像吻上落在指尖就快融化的雪,那样虔诚又小心翼翼的温柔,用唇瓣轻轻摩挲他的睫羽。
柔软的唇瓣含住他睫毛的瞬间,结月自己都怔住了。温热,柔软,像羽毛柔软的尖在微微颤动着,带着陌生又悸动的触感。
鬼使神差地,她的舌尖极轻地探出,沿着他眼睑的边缘,悄悄舔了一下。湿漉漉的舌尖舔了舔他雪白浓密的睫羽。
……原来不会像雪一样融化啊。他的睫毛。
她看到他脸上向来游刃有余的笑在一瞬间消失。
她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反手攅紧她的腕子,像燃烧的雪,失温的火焰——从他周身漫溢而出的炙热而危险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将她裹挟。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的唇顺着他的眼睛,轻轻滑向他高挺的鼻尖。
像流离失所的小狗舔着依偎在窝里的另一只小动物,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鼻尖。
“都说了,没有想要强吻你……”她醉醺醺地说着意识清醒前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他的身上。
***
如果不是第二天醒来看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和一旁的温泉蛋,以及冰箱门上画了颗超大笑脸他留下来的便利贴,宿醉头疼的朝日奈结月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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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救命啊她平时也喝酒啊从来就没有这么的过分啊!
更要命的是可能是羞耻度爆表,她完全记不得相亲对象是什么表情和反应了。
幸好他们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醒来的时候她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家软软的大床上,穿着那身剪裁精致的Snidel连衣裙,连最上面的扣子都还扣着。
就连被子都整整齐齐——她脑袋后面枕着的是她头一天叠好的被子。
身上却不会觉得冷。她蜷缩着躺在谁的制服外套下面,抱着袖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拽着谁的手不放。
她诈尸般坐起来——
脑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炸裂般的疼,人还在晕着,胃也有些绞痛也许是喝太多威士忌的缘故。
所以昨天晚上,她……
人越是在羞耻度爆表的时候,越是想话多——并且很想在这一刻逃离地球。
朝日奈结月心如死灰的狠狠闭了闭眼,绝望的给自己的男闺蜜拨通了电话。
幸好夏油杰的电话总是接的很快。不论她在多么尴尬的时间点给他打电话,总是会在铃声响第一下或者第二下就被接通。
“杰,你们教会还收人吗?修女啊、尼姑之类的?”
她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倒在他腿上蛄蛹的自己、和隔着布料硌在脸颊上的那惊人触感。
“我觉得……我好像比较适合出家。”
她一鼓作气地说起来:“我昨天晚上,非礼了我的相亲对象。还强吻了他。啊不——不是接吻的那种强吻。我我我吻了他的眼睛,还舔了他的睫毛啊啊啊!!”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初吻都还在的矜持·羞涩·清高的玉女。
昨天这个形象在相亲对象那里发生了彻底的崩塌吧!!五条悟一定会误以为她特别特别喜欢他吧?啊啊啊啊她才没有呢,输人不输阵啊朝日奈结月!
电话那头男闺蜜的沉默震耳欲聋,隔着大半个东京她都能想象杰此刻怕不是顶着三个问号沉默疑惑地盯着手机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男闺蜜总是很擅长抓重点。“结月酱昨天是,喝醉了吗?你的相亲对象……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她总觉得这一刻他温和的语气莫名有些冷意。不过满脑子都是羞耻度爆表的结月没有去细想,只是用劫后余生的语气回答:“没有,完全没有,甚至连昨天晚上的衣服都没有帮我换,礼貌有分寸的简直和他说话的语气是两个人。”
她微微停顿,忽然更气了:“但是怎么可能有人真的这么正人君子?自己的相亲对象喝醉后这么主动了,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居然什么都没做?是我不好看吗?还是他那方面不行啊?”
最后那个虎狼之词说出口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的杰似乎被什么呛了一下,咳得有些许狼狈。
结月越想越觉得不对:“他都没有等我睡醒就走了?好过分啊他。这么急着回家,不会家里还有隐婚的老婆、其实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之类的吧?”
电话那头分不清是轻咳还是轻笑的声音传来:“噗、咳——要见面说吗,结月酱?”
朝日奈结月答应得很迅速。还好男闺蜜回来了,有个人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不然今天要么东京爆炸要么她爆炸——总得炸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